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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作者:斐斐炖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要不是看了黄毛发来的定位,秦承都不知道这家酒吧就在小区后面的商业街。


    灯光是粉红色的,氛围很足,可能因为旁边是学校,所以卖的不是什么有格调的产品,只是一些名为酒,实际上是饮料的东西,学生都能喝。


    “秦、秦承……”陈思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躲在秦承身后,面前是一家叫桃园的小酒吧。


    他昨晚吃了退烧药,已经不再发热,留下些咳嗽的小毛病,“咳、咳。人、人好多,我害怕。”


    “没事。”秦承努力把陈思从身后拽出来。


    焦灼间,黄毛咋咋呼呼地推门出来了:“秦哥!”


    秦承对谁都冷淡,在收债公司上了那么多年班,同事连他住哪里都不知道。黄得利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秦承发了信息,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一时得意起来。


    “听说张老板被抓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总之呢,现在公司没人管,也发不出工资,大家都辞职了。”寒暄过后,黄毛耸耸肩,他这时才注意到陈思,“哎,你怎么还在啊?我是上次警局那个……”


    他比划着,最后来了句:“我比你大几个月,你得叫我哥!”


    陈思瞅瞅他比自己高半头的个儿,又看看他明显不太沉稳的表情,撇嘴道:“不、 不要。”


    “不叫就不叫,哼。”黄毛也撇撇嘴,招呼他们进去。


    秦承拉着陈思寻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他个高,气质又独特,很快就吸引了目光。


    两桌开外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大学生,她俩是黄得利的学姐,从秦承一进门就注意了。


    黄得利曾多次提过他这个打工认识的大哥,说他行事是多么果断,人又多么面冷心热,学习还好,可能上过首京大学。


    她俩一开始是不信的,海县这种小城市哪有这样优秀的人,优秀得连黄得利这个男生都着迷得不得了。


    今天一看,确实优秀。


    尤其是那张脸,是特别特别的优秀,配上大高个,淡淡冷冷的气质,像外国的模特。


    “你居然没骗人。”她俩挤在一起在小群里发信息,沙发旁边的座位沉了一下,晚了几秒才发现。


    “两位大美女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穿着工作服,烫着锡纸烫的男人将托盘里的酒放在桌上,笑眯眯地凑过来,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其中一个女生的腰上。


    女生的身体有些僵硬。


    “哎呀,不关你的事,你不懂。”另一个女生发现了,皱了皱眉,把他的咸猪手从同伴的身上赶走。


    名叫周阳,有点小帅的调酒师在这个酒吧里向来无往不利,还是第一次受如此冷待。


    他面色扭曲一瞬,不高兴地把酒水单拿走,临走时还瞟了眼女生的屏幕,有个偷拍的帅哥照片,是……角落那桌?


    高个子,寸头,五官硬朗,气质冷漠,看过来时眼神凌厉。他拿着酒水单,对自己招了招手。


    很帅,硬帅。


    真不想站在这种人旁边,到时候别人偷拍他,照片传出去,他是帅了,自己倒成了红花配绿叶中的绿叶。


    灯光照在脸上,周阳的表情变换几次,不悦地一扭身,装作没看到般没过去。


    秦承这边,坐下后放好外套,就拉着陈思选零食。薯条、猫耳朵、妙脆角、花生、糖果……甚至还有番茄意面。


    他看着陈思兴高采烈一碟一碟的拿,摞成一个小山,终于忍不住道:“吃不完,浪费。”


    陈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能吃完呀。但秦承都这么说了,他只好收回手。


    桌上有个酒水单,专门为参加免费活动的人设计的,只要在上面勾画,交给服务生,就可以获得酒水。


    秦承随手选了几个,抬眼一扫,对面阴影里有个服务生正看着这边,他挥了挥手。


    对面好像没看到似的离开了。


    秦承皱了皱眉,觉得这酒吧服务实在不咋地,这时候黄得利换了身新衣服跑过来,跟银色的鸡毛掸子似的,还化了烟熏妆,洒了亮片,吓陈思一跳。


    小结巴吞吞口水,薯条都吓掉了,可怜巴巴地扒紧秦承的手臂。


    秦承也是在这个类似人的生物开口的时候才认出这是黄得利,他咋咋呼呼问秦承他的妆造好不好看,还特别油腻地摆了个pose。


    据他所说,这叫“视觉系”妆容,典型的摇滚态度,他最崇拜的乐队就是视觉系乐队。此次妆造是致敬人家的经典舞台。


    舞台那边有个人叫他,他闹够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嚷了句“我走了!”就跑走了。


    过了会,有个圆脸的女生把酒水单收走,给他们上酒,满脸歉意地送了两张优惠券:“对不起啊,店里有点忙,服务不周了,请见谅。”


    陈思兴高采烈地拿过优惠券,秦承没说什么,因为演出要开始了。


    酒吧里的灯光暗下来,坐着闲聊的人安静了,拿着酒杯目光朝向舞台。


    “这舞台好久没用了,上次演出还是李哥开酒吧那会。这酒吧接手了好几个人,都没人想着请个乐队,这新的酒吧老板倒是有点艺术追求。”


    “是啊,这地方哪有乐队,有音乐梦的都跑首京追梦去了,也就是这群小孩,唱着玩呗。”


    黑暗中传来几声感叹。


    陈思似乎是吃渴了,小手偷偷地伸到桌面上,观察着秦承的脸色,慢腾腾地够酒水。


    他以为秦承没发现呢,美滋滋地抱起一杯蓝色的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喝得眯起了眼睛。


    秦承瞥了他一眼,没管。


    他点酒的时候看了配料,专门点的酒精含量很低的,几杯下去,有个晕乎的感觉,上个卫生间就清醒了。


    “哐——嚓!”


    没有前奏铺垫,一声脆响炸开,紧接着是双踩鼓点密集的重锤,咚、咚、咚。


    吧台上的少年们顶着颜色各异的发型,夸张的妆容,用力地晃着头,黄得利扯着麦架往前探身,声音还没完全褪去青涩,却被他扯着嗓子喊出来,在破音的边缘,第一声就吼得全场震耳:


    “Where is the dream I’m chasing?”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全场,随着歌曲的渐入,观众们也在高潮时跟着吼起来,发泄着白天不曾释放的情绪。


    “Where is the light in the dark?!”


    “I run and run, but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高潮结束,歌曲到了收尾阶段,刚从激烈氛围里脱离出来的观众终于想到拿起手机拍摄。


    眼花缭乱的氛围灯又暗下来,一束温暖的白光打在黄得利身上,少年激烈的情绪似乎变得平和,歌声好似变成了深夜青春迷茫的呢喃:


    “Where is the light in the dark……I run and run, but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同样的歌词,却有不同的情感。


    秦承看着表演,沉默不语。


    陈思抬头看着秦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承在这一刻似乎有点伤心,有一种名为“过去”的氛围把秦承笼罩了。


    他好像不在这里,不在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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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边。


    陈思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秦、秦承……”


    与此同时,台上。


    世界安静了,伤感在脸上只有一瞬间的浮现,黄得利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他睁眼,目光却在台下追寻着什么,很快,他看到了秦承,表情变得雀跃,“秦哥!”


    耳边,话筒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秦承回神,他先是垂眸攥了下陈思的手,又抬眼准备回应黄得利,却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飞快地冲出去——


    “啪!”


    “啊!快躲开!躲开!”


    舞台上的吊灯因为年久失修摔了下来,彼时舞台上的几个少年毫无所觉,对观众做最后的致意。


    “没事儿,没事儿吧?”人群慌乱地把秦承围起来,担心地问。


    “没事。”秦承摸着发疼的后背,摇了摇头。


    刚刚看到吊灯摔下,他立马就冲上去了,把几个小孩推开,自己躲慢了一步,被吊灯的边缘砸了一下。


    可能有点淤青,但并不严重。


    几个表演的小孩被溅起的吊灯玻璃碎片扎了口子,黄得利更是倒霉催的,绊到了舞台下边,扭伤了脚踝。没出人命,伤势也不是很重,但他们几个都被吓得魂不守舍,眼神飘忽。


    黄得利这下直接吓哭了,泪流满面拉着秦承的手嚎:“哥,你是我亲哥……要是没有你我就死了!我以后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死什么死?别哭了,快上救护车!”这时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短发女人拿着手机挤进来,她让人把黄得利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其他几个乐队的小孩也跟着过去了。


    虽然秦承说了没事,但她还是很担心,一直叫秦承也上救护车,秦承拒绝了好几次,没办法,她只能着急忙慌撂下一句“要是去医院的话,找我,给你报医药费,以后想来酒馆也行,都免单。”,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她作为老板,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要对员工负责的。


    人群少点了,秦承目光一抬,才看到了在人群外急得快哭了的陈思。他那么怕陌生人,此刻却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到秦承面前,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秦承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小东西在他怀里抽抽嗒嗒,“好、好吓人。”


    他搂着秦承的脖子,翘着脚去扒秦承的后背,手指在那片扭曲发皱的毛衣上轻轻的按,眼泪湿乎乎的掉在秦承的肩膀上,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打在秦承的脸上:“呜……你、你疼不疼?肯定很疼……”


    是有点疼的。


    尤其是皮肤下是淤青,陈思还在按。但秦承摇头:“不疼。”


    “骗、骗人。”陈思撇撇嘴,吸着鼻涕,“我都看到了,那么大的吊灯,砸到你身上,肯、肯定很痛。我们回家,抹抹紫药水。”


    秦承嗯了一声。


    陈思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摸了摸眼泪,又擤了擤鼻涕。秦承以为这事儿就算了,他刚要起来,带陈思回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哎呀!”陈思惊慌失措地抓起他的手说,“你你你,你怎么还流血了!”


    秦承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有个小口子,可能是吊灯摔下来溅起的玻璃片划伤的,他其实不怎么疼,陈思倒是大惊小怪。他皱了皱眉道:“没……”


    没事。


    话都没说完,手指就被湿润的温暖包住了,秦承睁大了眼睛,有些失语。


    陈思垂着眼睛,认真地含着秦承的手指,热乎乎的舌头在伤口的沟壑上仔细地舔舐着,像是在含喜欢的糖果,小心翼翼,那么珍惜,珍爱。


    他含糊不清地说:“舔舔,舔舔就不疼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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