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比起处于市中心的欢乐游行,登特叔公的郊区反而离城东机场更近一点,当拉齐亚到达这里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来。
拉齐亚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眉头一点点皱起。
显然人类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早已被砂糖人暗中侵入,依然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
这也是必然的。即使有政府通知与网络舆论,该有的基本出行必然是无法减少的,而这种情况下,机场,学校,办公大楼之类的地方就是狩猎人类最好的选择。
拉齐亚被迫卡在安检口,难得对人类世界的规则产生了一丝恼怒,他向里张望了一下,幸果发来的视频应当是某架客机内部,现在还没被人类注意到,那一定是还未得手。
他叹了口气,掏出许久未用的樱桃果冻饱藏,心中默默对生真道了个歉。
某架尚未起飞的飞机内部,上百位人类乘客昏昏欲睡,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正在做一场不错的美梦。
拉齐亚越过排排座椅朝更深处走去,卫生间的门口躺着一个人类,手机掉落在不远处,显然是视频的拍摄者。虽然视频只有短短三秒,但依然在上传的不久之后就被幸果社长捕捉到,及时通知了三位假面骑士。
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难以描述的清凉感觉就更为明显,只是无色无味,也足够平常,以至于哪怕是嗅觉极度敏锐的生真都很难意识到有问题,但拉齐亚能感受到——这是他自己的毒素,被尼耶鲁布窃取后就成为了大型失踪案的重要工具。
拉齐亚紧抿嘴唇,他并不喜欢被迫成为斯托马克家族帮凶的感觉,即使他曾经本就是临时工的一员。
背后的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流动,清凉的气息擦过拉齐亚的面孔,显得尤为清晰。他敏锐地侧身翻滚攀上椅背,一道闪着猩红光芒的激光就落到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眼看着特工的枪口再次对准自己,拉齐亚眼角余光瞥见四周昏昏沉沉的人群,果断翻出座椅再次踏上过道。
[布拉姆驱动器布丁芭菲形态]
枪口调转方向径直朝拉齐亚射来,还未近身便被驱动器召唤出的芭菲杯所弹飞,他抬眼望向前方,是两名兰戈的眷属,戴着黑色兜帽,手里提着两个枪械状的东西,自己的毒素大概就是通过这东西散播出来的。
“变身!”
彩色的水果与奶油高速旋转着贴上金黄的布丁,甜腻的气味掩盖住清凉与潮湿,金银色的骑士立于狭窄的过道里,手中的弓箭已然被拉起一道金色光影。
箭矢直冲眷属手中的黑色装置,只是碍于力道不足,对方只是随意格挡了一下便直接消散进虚空之中。然而下一秒,晶蓝色的水母触须瞬间冲破金属隔板缠绕上黑色装置,不间断散发着毒素的装置随着巨大的力道抛飞到空中,显然他的目标并不是破坏,而是抢夺!
狭窄的机舱绝对不适合拉齐亚的攻击,即使是战斗的余波也会伤害到人群,他的目的是夺取装置,将眷属引诱到更为开阔的停机坪。
然而,那黑色装置却离奇地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下一秒,一道血红色的屏障突兀横贯进拉齐亚与装置之间,直接阻碍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好久不见,海月9。”
熟悉的威严嗓音从身后响起,拉齐亚心中一紧,急促转身。沉浸于美梦的乘客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理了理身上的衣物,从座椅上款款站起身。
“身为砂糖人,居然开始为人类考虑,这可不像你。”
黑红色的发丝,高傲的姿态,令人窒息的威压,拉齐亚的瞳孔瞬间收缩,虽然见到不同寻常的眷属时就已有一定的预感,但当兰戈真的站到了自己眼前,他依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斯托马克家族真正的掌权人亲自动手了。
“生真!机场发生了大爆炸!已经上趋势了!”
“抱紧我!”
机车被启动到最大马力,直接无视了数个红绿灯,等赶到城东机场的时候,远处的停机坪正巧炸出一道冲天的火光,引来人类惊恐的尖叫。
这么大动静,只可能是拉齐亚做的。
蛋糕王饱藏被紧紧抓在掌心,生真看了眼四散奔逃的人群,一瞬间产生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如果吉普最后的诅咒并非虚假,那现在拉齐亚很有可能正独自面对兰戈,作为斯托马克公司叛逃的临时工,兰戈不会放过他的!
“别冲动!”
绊斗贴上生真的手腕,雪白的饱藏蠢蠢欲动,直接暴露了主人的内心。“拉齐亚让我看着你。”
生真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乖巧,现如今更是变得夸张异常。尽管绊斗只是轻轻拽着他的手腕,一甩就能挣脱开来,他也完全不挣扎,乖乖跟在自己身后,活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绊斗知道这不正常,但现在这种状态总比脱了缰的要好,起码很多事情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逆着人流朝里靠近,机场警务的动作很快,似乎有被刻意训练过,他们不过才混入这里几分钟大厅内就已经空无一人,正巧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绊斗瞥了一眼紧抿着嘴唇的生真,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手腕。于是这家伙便如同得到指令一般立刻化为蛋糕王,奶油长枪击穿窗户玻璃,直接纵身跃了下去。
晶蓝色的能量波冲出弓弦,附近的雨丝瞬时被蒸发殆尽,眷属避之不及,仰面接下拉齐亚的杀招,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强烈的爆炸,拉齐亚再次听到了远处人类的尖叫。
必杀技消耗不算小,他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剩下的眷属再次将自己团团包围,看着数量不多,实力却足够强劲,极度难缠,不愧是兰戈的眷属。
“你的实力很不错,放弃红腹口重新归顺斯托马克,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兰戈站在机身下抱臂旁观,适时丢出了橄榄枝。
“开什么玩笑。”拉齐亚嗤笑一声,“你能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吗?可以的话,我或许愿意考虑一下。”
兰戈静静看了拉齐亚几秒,而后轻叹一声似是惋惜,朝眷属们微微抬起下巴。
“杀了他。”
话音刚落,拉齐亚的脑后就传来一阵劲风,他紧急侧头避开,拳风擦过耳侧,对方便立刻化拳为掌,一刀劈向他的颈部。拉齐亚微眯双眼,险险翻身避过,还未站稳,突然膝弯一痛,直接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水母触须冲破地面缠上背后偷袭的眷属,毫不犹豫刺入皮肤,然而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显然神经毒素对眷属这种类生命根本不起效果。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想法,前方霍然闪出几束红光,顾不得与身后的眷属纠缠,拉齐亚化弓为刃一刀砍向直逼面门的激光射线,刺眼的光芒当场炸开,他迫不得已眯起眼睛,不过晃神的这一瞬,刚支起的上半身再次被狠狠擒住,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激光枪咔哒一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枪口传来能量汇聚的轻微啸鸣,拉齐亚双眼通红地瞪向兰戈,似乎是想将一切罪责的源头狠狠刻进自己的心脏。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地面紧接着落下一道不算清晰的阴影,似是有人从上方直接跃了下来!
砰!砰!砰!
一股浓烈的甜香由远及近,缠在身上的眷属在拉齐亚意识到来人身份的下一秒倒飞出去,激光束险险擦过拉齐亚的脸颊,在远处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冰川紧随其后从窗口急速生长,轻巧托住蛋糕王的同时分裂出更为锋利的巨大冰墙强势插入拉齐亚与眷属之间,弥漫的雨丝在寒风中瞬间化为细小冰晶,掉落在地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蛋糕王与巧克力冰沙骑士一前一后出现在自己身边,在眷属的包围下警惕朝自己靠拢,拉齐亚抹开脸上被冻成冰块的奶油朝兰戈看去,那高高在上的斯托马克家族掌权人终于将视线朝这边扫过来,不着痕迹地在生真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又回归了刚才冷漠旁观的模样。
拉齐亚知道此刻生真出现在这里并非好事,但当他真的举着武器站在自己前方时却又无法控制地感到欣喜与理所应当。
如果真的因此而退缩,那就不是井上生真了。
雨势似乎变大了起来,雨滴微扬,飘落在假面骑士们的盔甲之上,又被焦灼的热浪化为一片迷蒙的水雾。
接连格挡住眷属的连续进攻,水母触须缠上近身的右臂,借力凌空腾起,贴着眷属的背脊翻滚到另一侧抬脚一踹,夹着冰雪的子弹紧接着砰地一声击中眷属的腰侧,瞬间将其化为齑粉。
还未来得及站稳,一道金光已破开雨滴迎面朝拉齐亚袭来,他心中一动,握紧镰刃旋身横扫,金蓝双色的光芒同时劈向背后的眷属。
“轰——”
接连几只眷属被消灭,拉齐亚挥开浓雾站起身,一旦有了生真和绊斗的助力,即便是兰戈的眷属也显得不足为惧。
他下意识朝机身下望去,然而本该立于那里抱臂旁观的身影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拉齐亚大脑空白了一瞬,猛然回头。
一片灰白之下,一道从未见过的红光于生真的背后突兀乍现!
“快躲开!”
绊斗一个猛冲瞬时将生真扑倒在地,仅一瞬间,脑后传来剧烈炸响,热浪翻滚而来,将两人直接冲出十几米开外。
这个力量......!
拉齐亚的瞳孔陡然放大,停机坪的地面被轰出一大片深坑,剩余的几只眷属也已不见踪影,显然是在刚才的巨力之下当场溃散了。
生真甩了甩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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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从绊斗怀里爬起来,伸出胳膊将他护在身后,警惕看向前方。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踩在众人的心上,四周安静下来,似乎将这几个人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拉齐亚听到了胸腔内血液倒流的声音,同样也听到了生真逐渐粗重的喘息。
“兰戈......哥哥......”
黑色的高大身影渐渐于灰白的雨幕中显现,血红的电光如同粗壮的血管盘旋周身,于张开的右手缓缓汇聚成一把血黑色巨剑。那巨剑一落地成型,便在焦黑的水泥地上砸出深深的裂痕,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兰戈的视线落在了生真身上。
心脏的跳动变得更为剧烈,似是要冲破胸腔,但生真知道这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陡然攀升的紧张与恐惧!
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兰戈的实力,他能在父亲死后毫无悬念地成为新一任家主,靠的绝不仅仅是手段与野心,更是远远超出所有人的绝对实力!
那金属摩擦声逐渐变得绵长与清晰,兰戈的脚步一步步加快,正朝着生真疾驰而来!
生真呼吸一滞,猛地朝另一侧扑过去,紧急与两位同伴拉开距离,刚抬起奶油长枪,下一秒,剑风卷着雨水噼噼啪啪撞上蛋糕王装甲,生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连气息都没喘匀,一片鲜艳的血红便如同滔天巨浪瞬间遮蔽了他的全部视野!
轰得一声炸响,蛋糕王连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撞上几十米开外的建筑。高楼被当场洞穿,没了支撑,大量砖石轰然坍塌,瞬间淹没雪白色身影!
“生真!”
浑身的血液直接被冻结,拉齐亚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兰戈的存在,整个视线中只有那一片无声无息的砖石堆。
他几乎手脚并用地攀上半坍塌的建筑,钢筋林立,烟尘四散,却不见熟悉的身影。他不太确定生真的砂糖人血脉能扛得住多少,那副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的外表总是让他有些心生畏惧,觉得他是脆弱的人类,而非砂糖人。
空气中隐约飘散出许久未见的糖果香,裹着血腥气从某一处传来,拉齐亚本能地追随那股气味,掀开层层废墟,入眼便是一大片鲜红的血迹,浓郁的糖果香冲撞而来。
咬咬剑插在生真的身侧,抵住了摇摇欲坠的砖石堆,拉齐亚奋力掀开石板,碎石砸落下来,激得生真不住咳嗽。
“我没事,拉齐亚。”他借着拉齐亚的力爬出废墟,咬咬剑刚被收回,整片空间便轰然坍塌。
“过去了这么久依然没什么长进,果然还是个废物。”
兰戈提着大剑站在不远处,一击之后他并没有再次动手,似乎很乐意看这几个人惊慌失措的恐惧模样。
生真直视兰戈的眼睛,抬手抹开唇角滴落的鲜血,似乎并无畏惧,然而那愈发苍白的面容与细细颤栗的臂膀明显表明他已是强弩之末。
兰戈没有提及吉普他们的死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但刚才那两击显然是抱着杀掉自己的目的来的,毕竟以他的实力理论上根本不会做偷袭之事。
连续杀掉斯托马克公司的三个高层,杀掉兰戈的三个弟弟妹妹,果然还是惹怒他了吧。
生真伸手去够掉落一旁的蛋糕王饱藏,雪白的饱藏沾染了血迹变得一片血红,似乎出于反抗的目的,它既不主动靠近,也没有传递出任何力量,如同一个死物——也或许真的变成了一个死物。
他泄气地垂下手腕。
即使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内心再也无法升起与哥哥姐姐们友好相处的幻想,但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不管是吉普也好,兰戈也罢,这样直白且毫不掩饰的杀意,无论怎样都会刺痛自己的心脏。
毕竟即使再怎么隐藏“斯托马克”的姓氏,隐藏那张怪异的红腹口,流淌在身体内的罪恶血液也永远存在,他们永远是自己的哥哥姐姐,自己也永远是所有人口中的“怪物”——不论是砂糖人,还是人类。
一切的逃避与欺瞒都只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他开始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意义在哪里,不明白,想不通的事情有太多太多,“守护妈妈的故乡”似乎已经成为了悬吊着自己的一根弦,只有将自己变成一尊没有思想也没有情感的人偶,它才能成为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大剑在兰戈的手中翻转了一下,水花四溅,于水泥地面擦出一片鲜红的焰流,他似乎没有耐心等待无能的红腹口爬起来,血色再次缠绕上剑身,将四周的雨水瞬间化为一片水雾,即使是十几米开外,生真都能清晰感知到这滚烫的热量。
这一击,自己恐怕无力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