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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酸甜与苦涩交织的回忆

作者:茨木童子zj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了,你也去死吧!”


    拉齐亚忽然觉得心累,报仇又如何,不报仇又如何,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最终结果也不过是搭上更多的性命,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活着的人又会因此而逝去。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类,真实的触感让他莫名感到安心,如果真的就这样结束,好像也能平静接受。


    倏然,巨大的冰墙从眼前拔地而起打断了格罗塔的攻击,厚重的冰雾于眼前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战场,把一切都隐藏在白茫茫之下。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跑!”


    绊斗立刻冲上前拽住生真的手腕,对方身子一歪,脑袋半搁在拉齐亚的肩上,软软垂落。


    他脑中嗡的一响,视线堪堪划过,隐藏在拉齐亚血色双臂之下的是一道贯穿整个背部的巨大刀伤,旁边散落着数个被劈成碎片的小饱藏,浸透了生真的血液滚落一旁,同样失去了生机。


    “你......”他茫然地望向拉齐亚,张了张嘴,却发现声带被冰雾冻得发不出声。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说好等我回来的......


    拉齐亚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双手紧紧箍着生真,似乎怀中的是什么私人所有物。


    “放手!”


    拉齐亚纹丝不动,鲜血还在流,手腕在掌中逐渐冰凉。


    “我叫你放手!”


    他怒吼着,一把从拉齐亚手中夺回生真,颤抖着靠近他的心脏。


    一秒。没有。


    两秒。没有。


    三秒。没有。


    冰雾逐渐被高温融化,化作雨水一滴滴滚落,沿着骑士的面甲滑向鲜红的外衣,又被重力带向更低处。


    手指跟着心脏一起缩紧,糖果色的外套被揪成了一团,绊斗紧闭着双眼,面甲之下泪水与雨水一同滑落。


    噗通。


    他猛地睁开眼睛,又不敢置信地再次屏气凝神。


    噗通。


    几秒之后,微弱但清晰的搏动再一次传进绊斗的耳朵。


    心脏重新落回胸腔,他长舒一口气,一把揪住拉齐亚的衣领,几乎把对方提了起来。“拉齐亚你听着!我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生真不是你弟弟他还活着!我撑不了多久格罗塔马上就会杀过来我们现在必须离开!我不想看到生真难过也不想看到社长难过!而且你弟弟还在家里等你你不能让生真的努力白费!”


    他喘息着,红着眼眶,努力抑制住揍人的冲动,对方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望过来,那双如同一潭死水的瞳孔隐秘地闪烁了一下。


    拉齐亚......柴崎先生知道科梅尔的事......你要活下去......


    “跟我走,好吗?”绊斗的声音近乎哀求。


    你要活下去......


    冰墙被猛地打破,冰棱四散,纷纷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格罗塔早已变回人形,高跟鞋踏过碎裂的冰块,撵出变调的音律。透过已消散近半的冰雾环顾四周,她翘起嘴角冷哼一声:“跑得还挺快。”


    将镰刀扛回肩上,口中哼起欢快的小曲,格罗塔步履优雅地转身离去。


    “今天打得很开心,回去看看尼耶鲁布的实验进展好了~”


    地下室的大门被嘭地撞开,惊得沙发上的柴崎导演差点滚落,上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蠕动着身躯靠近台阶,想让瓦伦将身上的禁锢解开,然而下一秒,自己便被揪着衣领随意甩到一旁。


    鲜红色的少年被小心翼翼放到沙发上,浓重的血腥气伴着甜腻的葡萄软糖味随即冲入鼻腔。柴崎导演伸头望了望,认出是把自己从格罗塔大人手里救出来的红腹口,不由一阵心虚,他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把自己藏进角落里。


    “有没有吃的!随便什么都行!”


    见拉齐亚依然死死盯着生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绊斗顿时怒从心起,一拳揍上拉齐亚的脸颊。


    “把你这幅难看的样子收起来!你难道想让生真变成第二个科梅尔吗?!”


    拉齐亚眨了眨眼睛,茫然看向绊斗,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认真重复道:“生真平时吃的小零食有没有,那个可以快速恢复他的体力,糖果,巧克力,冰淇淋,他现在能入口的,什么都行。”


    “有......有的!”


    拉齐亚跌跌撞撞地奔向沙发旁的小柜子,曾经摆满医疗用品的小抽屉里被他塞满了各种色彩斑斓的人类零食。


    其实它们对拉齐亚来说毫无用处——作为一个以石头为食的砂糖人,他不太想尝试人类世界的东西。


    但是生真不一样。他吃不了难以下咽的石头,却始终对人类零食抱有绝对的热情——就如同他的人类母亲,而它们也成为了孕育饱藏的力量源泉,为战斗提供了无法想象的助力。


    拉齐亚喜欢彩色的零食包装袋出现在漆黑沉闷的地下室里的样子,也喜欢看到生真品尝它们时那副满足又幸福的表情,这会让他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那份许久未触碰过的温度,让他欲罢不能。


    两指拂过唇瓣轻托起下巴,软化后的巧克力化为粘稠的浆液一滴一滴进入半砂糖人的口腔,又混着斑驳血迹缓慢流淌进更深处。


    拉齐亚捏着巧克力包装,一眨不眨地盯着生真苍白的脸颊,直至甜蜜的浆液淌了个干净。怀里的人依然毫无动静,连活跃的小饱藏都未曾出现,拉齐亚转头看向绊斗,曾经成熟冷峻的砂糖人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慌失措与脆弱不堪。


    绊斗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曾经生真在受到很严重的伤势时有问过自己有没有吃的,一般两颗糖果下肚他的状态便会肉眼可见地好转,而代价则是没有新生的饱藏,这应该不会错。


    确认过生真的脉搏,绊斗柔声宽慰道:“没有饱藏是好事,再来几颗试试。”


    七八颗巧克力接二连三被送往生真的舌尖,轻微的吞咽动作终于在两人即将崩溃之际出现。他眉头猝然皱起,无意识的咳喘逐渐变为粗重的喘息,指尖揪紧了拉齐亚的外衣,似是在忍耐剧烈的疼痛。


    “生真?”拉齐亚抛开剩下的巧克力,攥紧生真的手,将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生真睫毛轻颤了一下,眼皮缓缓睁开一道缝隙。


    “......拉齐亚。”


    他确认了两秒,吃力地扯出安抚的笑容,未等回应便脖颈一软,又昏睡了过去。


    虽然生真仍未清醒,但胸膛清晰平缓的起伏终于让两人的心落了地,伤口被一点点处理干净,肩膀与背部的巨大刀伤就显得触目惊心,拉齐亚半靠在一侧,紧抿着唇,视线似要把那两道伤口洞穿。


    见他一副完全不想管躲在角落的柴崎导演的样子,绊斗叹了口气,将几欲睡着的砂糖人拖了出来。


    “你倒是心大。”拍拍砂糖人的脸颊,绊斗拖了张椅子坐到沙发边上,居高临下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柴崎导演扭了扭身体,朝绊斗谄媚笑道:“瓦伦大人能先把这个解开吗?”


    “少废话!格罗塔为什么说你是叛徒,还有生真说你知道科梅尔的事,都一件件给我说清楚了!”听到科梅尔的名字,拉齐亚终于望了过来,冷冰冰的眼神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科......科梅尔,我知道!我知道的!那个被格罗塔杀了的砂糖人小孩嘛!”


    头顶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柴崎导演尚未反应过来,衣领再次被狠狠拎起,拉齐亚森然的瞳孔贴到自己眼前,他不由吞了口唾沫,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回答得不满意,马上就会被这人拧断脖子。


    “拉齐亚!松手!”


    衣领被放开,柴崎导演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注视着几个小时前还在欢乐游行的社长指挥下任劳任怨的小员工,久远的记忆突然闪现,他登时惊叫出声:“拉齐亚......拉齐亚·阿玛鲁加!你是科梅尔·阿玛鲁加的哥哥!”


    话一出口,导演登时反应过来,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眼前的活阎王。


    “我很早之前就在这个游乐园当花车游行的负责人,因为游乐园是盛产幸福的地方,是个非常不错的狩猎场所,更何况人员众多且复杂,失踪几个人类根本不会被发现。”


    “科梅尔是一年多以前被送来这边的,临时工里的小孩子不算多,所以在附近的临时工群体里还算出名,他的人皮小偶是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本人也是温柔又充满活力,对于年纪尚小的人类小孩来说非常具有亲和力。正巧他不懂怎么抓捕原料,出于关照同族人的目的,我就邀请他当了花车的小演员,让他专门与游客互动,借此提升原料的品质,而我则负责暗中狩猎。”


    “所以是你诱骗科梅尔,让他成为你抓捕人类的工具!”


    “怎么能这样说!”导演立马梗起脖子高声反驳,随即又意识到不能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太过放肆,只好撇撇嘴,略显委屈地小声解释道:“本身能被挑选成为临时工的砂糖人就是对黑暗零食抱有绝对的热情,被送往这边抓捕原料也实属自愿,更何况收获到的黑暗零食我也和他一人一半,明明是很公平的合作......”


    眼看拉齐亚处于爆发边缘,导演立刻话锋一转,“但其实这样的合作并没能坚持多久!可能是因为科梅尔还是小孩子心性,也可能他喜欢上了人类世界,也有可能他与某些人类有了联系,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他叛变了。”


    “他说他在人类世界感受到了与砂糖人世界完全不同的色彩,人类也不应该成为黑暗零食的原料,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事,黑暗零食也拒绝接受。他央求我带他回砂糖人世界,说想要回去找哥哥,甚至还想带哥哥一起来人类世界生活。”


    导演摇了摇头,冷哼一声道:“天真,也许我就不应该让他与人类有太多接触。人类世界与砂糖人世界的通道位置只有斯托马克公司的高层才知道,而我们接触最多的也不过是他们的眷属,连原料仓库也仅知道几个,来到人类世界后再想要回去根本就是难如登天,更何况那几位高层偶尔会来视察我们的工作,科梅尔这样的家伙一旦被发现,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人类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专门关押被黑暗零食奴役的砂糖人!”


    绊斗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砂糖人滔滔不绝,把自己讲得面红耳赤,最后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意。这一瞬间,绊斗隐约明白了他被格罗塔追杀的原因。


    “那之后呢,科梅尔怎么回的砂糖人世界,又是怎么被格罗塔发现杀死的?”


    导演沉默地摇了摇头,过了几秒后才低声道:“不知道,我拒绝了他的请求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花车游行也因此停滞了一段时间,他大概是偷偷跟随哪位大人的眷属摸到了回去的通道吧。但通道都是直通斯托马克公司总部的,即使离开了人类世界也很难回去,除非你有能力避开遍布总部的眷属和特工,但显然临时工不可能做到,科梅尔更不可能做到。”


    “你对斯托马克公司了解得还挺多?居然连总部什么状况都知道?”


    “毕竟是十多年的老员工了嘛,那时候还没有压缩技术,抓捕到的原料还是需要我们亲自送往总部的。”柴崎导演嘲讽似的耸了耸肩,眼中却是深深的无奈与茫然。


    之后的对话拉齐亚已不再听,反正瓦伦会搞定一切,他拉开地下室的大门朝外面走去。夜幕已悄然降临,小巷中的人家亮起点点星火,隐隐绰绰的喧闹声从远处传来。


    这又让他想起了过去。


    科梅尔会迎着夕阳在家门口朝自己挥舞双臂,一块石头一分两半各取其一,大的递给自己,小的捧在手心,他坐在对面比比划划着说自己今日的见闻与努力,询问自己有没有好好工作,然后笑着给自己一个满满的拥抱。即使生活再困苦,只要看见科梅尔的笑容他就会浑身充满动力。


    但斯托马克公司把一切都毁了。


    如今好不容易查到真凶,却对此毫无办法。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毕竟在决定伪装成瘾君子潜入斯托马克公司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觉悟,即使粉身碎骨也能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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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却决不能接受生真被自己连累。


    拉齐亚背靠墙壁缓缓蹲下,小巷外的灯光被墙壁遮挡,于他的身侧落下一片阴影,地面上光与暗的界限分明。


    他清楚地记得他与井上生真最初的相遇,临时藏身处的大门被推开,阳光撒入幽暗的仓库,那一抹糖果色的身影就这么沐浴在阳光之下,笑着对自己说“太好了,幸好你还在犹豫。”


    他朝自己走过来,牵起自己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拉入了人类世界。那么强硬,却让人无法拒绝。


    手指在地面缓缓摩挲,不由自主地向那光明之处延伸而去,却在即将触碰之际又触电般地收回。明明已经做好孤身一人战至最后的准备,为什么命运却让他与井上生真相遇。


    他静静盯着那片光亮,枝叶投下的阴影在风中隐隐绰绰,然后被巨大的阴影覆盖,最后一双皮鞋进入了自己的视野。


    “刚刚社长来电话了,她打不通你们两个的电话,就打给了我。”绊斗走至拉齐亚身侧,背靠墙壁将视线投往远处,“我和她说你们很好,但生真今晚大概回不去了,会在你这边住一夜,到时候别说漏了嘴。”


    “谢谢。”


    “你身上的伤,没关系吗?”见蹲在地上的人不再回应,绊斗认命地掏出酒精与棉签清理血痕,酒精撒上伤口,附近的肌肉被刺激得抽动了一下。见状,绊斗露出浅浅的笑意,起码这位黑漆漆的水母砂糖人还活着,而不是飘入了寂静无人的深海,隐入了深沉无光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绊斗瞥了一眼拉齐亚,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科梅尔是个很好的孩子。”


    见拉齐亚一言不发,他受到鼓励似的继续说道:“你看,我们遇到的所有临时工里,无一例外都是斯托马克公司的走狗,是黑暗零食的奴隶。科梅尔居然能摆脱黑暗零食的诱惑,甚至还背叛了公司,这不是很厉害,很勇敢吗?”


    “但他却因此死了!我宁愿他没有当叛徒,至少当我来到人类世界之后还能见到他,活着的他!”


    “但是那样你就要与他为敌了。又或是说,你想与我们为敌,与生真为敌?”见拉齐亚撇过脸去,绊斗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这人明明是四个人里年纪最长的那个,性格却比小孩子还别扭。


    “而且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对吧?毕竟科梅尔是个善良的孩子。”


    拉齐亚回过头来,绊斗乌亮的瞳孔中正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看那个导演倒是挺羡慕科梅尔的,羡慕他拒绝黑暗零食的毅力,羡慕他有反抗的勇气。”说到这个,绊斗停下动作表情夸张地对拉齐亚吐槽道:“你都没看见刚才我审讯他时的样子,明明眼里流露出的对斯托马克的厌恶不比我们少,但问到他是否还在吃黑暗零食时却支支吾吾不敢开口,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认为临时工与斯托马克是一样的,但自从遇到你,遇到柴崎导演,知道了科梅尔的往事,我突然发现原来临时工里也不乏被斯托马克伤害的砂糖人,原来他们也是受害者。”


    拉齐亚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抿着嘴道:“怎么,犹豫了?舍不得对他们下手了?”


    “当然不是,反而信念更加坚定了!斯托马克我一定会铲除,既为了人类,也为了被他们伤害的砂糖人,而临时工......”


    这时,绊斗突然想起生真每次对敌人发起最后进攻时都会问出的话语——怎么选,是放弃黑暗零食,还是现在就被我打倒?——他突然轻笑一声,收拾好垃圾边站起身边感叹道:“生真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们了吗?”


    拉齐亚怔怔地望向对面的人类,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能成为生真最早的人类好友,除了生真自带的天然好感度与小狗般的绝对热情,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他的温柔、成熟、理智、包容,与苦尽甘来的意气风发,都是自己不曾发现、也未曾拥有的东西,而这些要比纯粹的力量更为强大。


    人类这个种族,明明一点也不弱小。


    “好了,夜风也吹得够久了,我们回去吧。”对面的人类站在光里,向自己伸出了手。


    夜空低垂,了无繁星,黑红色的色块布满整个天际,压得人们难以喘息,这是砂糖人世界日复一日的夜。


    自从登特·斯托马克失踪,尼耶鲁布便霸占了他的实验室,十多年来他读遍老师所有的研究资料,却仍未明白当年红腹口的改造技术。而如今,被公认为最弱小最没用的红腹口正凭借当年的那台手术一步步成长。


    这样的认知让尼耶鲁布的心兴奋地颤抖。


    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的电脑,分析软件启动的某个程序上正映着大大的“救世主K”字样,俨然是自己那位科研伙伴中道崩阻的课题模型。


    利用红腹口的毛发与血液样本,再加上至今以来的所有战斗数据一步步完成至此,却因对实验中的小白鼠产生了感情而功亏一篑,尼耶鲁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人类终究还是败在了无用的感情上。


    “尼耶鲁布——”


    慵懒的女声吓得尼耶鲁布一个激灵,他慌忙整理好自己的仪表,站起身迎接格罗塔。


    收进容器只剩小臂大小的镰刀被拍在实验桌上,格罗塔从上至下扫视了弟弟一眼,随意靠向桌沿道:“听说你的实验停滞了,因为缺少测试对象?”


    尼耶鲁布用余光瞥向被丢在一边的武器,上面隐约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您是有不错的人选吗?”


    格罗塔取出平板随手划拉了几页后又丢还给对方,“很不错的人选,你要感谢红腹口救了他。”


    “您可别真把我亲爱的弟弟杀了。”尼耶鲁布随口抱怨了一句,看向被姐姐挑中的砂糖人,然而他却眼前突然一亮,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


    “姐姐,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啊——”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实验终于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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