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谷嘴巴一张,“啊!她欠你多少钱?”
苏野芒也懵了,不明白萧邺这是什么意思。
萧邺往面前的自留地走,“我晚上一定问她要,你先回去吧。”
这个“必定”,让苏野芒“哈?”出了声。
萧邺没看她,拔了一把小葱递给徐谷。
徐谷接过去,“好哥们!你咋知道我家没葱了。”
萧邺嘴角带一丝笑,“刚摔跤场场回来遇到你娘了,她说你今天订婚,要吃面条。”
徐谷害羞的摸头,“是定了,那个......组织上批了,今儿我破例能喝酒,等下你来我家喝。”
萧邺沉声,“好。”
随手摘了一筐菜给他,“拿着。”
徐谷接过菜嘿嘿笑,“谢了,门前这一排菜地,就你种的菜就是好。”
两排平房,中间夹着一列自留地。
吃饭早的人家里,已经升起了绵绵的炊烟。
他种菜养花习惯还是没变。
苏野芒观察着菜地,感受这大院的烟火气息。
五年前,她和夏观风结婚的那一个月,她没来随军,现在离婚5年了,她倒是住到了他的大院了。
苏以新突然开口,“妈妈,这里味道,比科研基地好闻多了。”
萧邺摘菜的手一顿,耳廓动了动。
苏野芒弯腰,“嘘......新新,说好了,妈妈的工作保密哦。”
苏以新绷起小嘴巴点头。
“啪。”
徐谷一拍脑袋,“哎哟,瞧我,光顾着跟萧营聊天了。”
他跨了几步,到苏野芒面前。
“苏教授,以后这家属院的生活问题,您就问萧营长。”
“我就......先走了哈。”
苏野芒点头。
徐谷抿着嘴唇,笑盈盈的。
“那萧营长,苏教授是你邻居了,她只挨着你一家,您可得照顾点哈。”
萧邺眼神一瞥,拿下口袋的钢笔别到徐谷身上,“你小子,就偷懒吧。”
他捋着头发上前小跑几步,朝后挥手道,“那苏教授,萧营,我走了......”
远处一声训练的枪响,家属院树林里惊起几只小鸟。
橘红的晚霞里,鸟儿排成一排,好似融进一张画卷中。
徐谷一走,萧邺的脸瞬间冷下来。
前对象成了邻居,让苏野芒措手不及,缓也没缓过来。
他摘了辣椒和冬菜放到簸箕里,就大跨步上台阶,“嗙!”一声关了门。
苏以新仰头看着苏野芒,“妈妈,你是不是真欠了萧邺叔叔钱呀?他都不理你。”
苏野芒偏头,笑了笑,“没有啊。”
“哦。”苏以新抱着小胳膊,撑起下巴困惑着。
苏野芒知道如今萧邺很有钱,但是处对象期间,她从没向他借过,就连五年前给她求婚的10套四合院,她也没收。
要说别的,萧邺那4年给过她送过不少东西,那算欠了吧。
隔壁萧邺那儿,突然传来“嗙!嗙!嗙!”的响声。
苏野芒凝神,想着大男人敲敲打打的倒也没啥奇怪的。
不过他说“今晚必定找她还钱”,这让她有些在意。
苏野芒收回思绪,拿出钥匙就开了门,领着苏以新进去。
这是三室一厅,厨房在后面,有个院子。
苏以新一进到屋子,就开心地转圈圈。“哇,三个睡觉的房间。”
苏野芒把行李放到沙发上,“那感情好,新新和妈妈,一人一间。”
他欢天喜地从客厅到卧室,窜来窜去。
苏以新从熊猫帘子里探出头来,“妈妈你看,有洗澡的地方耶!”
苏野芒也过去,掀开帘子,看到其中一个主卧带了洗澡间。
她整理着行李,“那你可乖乖地洗澡了。”
苏以新低头,“我不是不爱洗澡,是......怕水的嘛。”
苏野芒想起什么,手一顿。
她上前抱住苏以新,“对不起新新,妈妈不该说你。”
上一年,科研所一个男同事林超,追求苏野芒。
有一天林超醉酒,他趁苏野芒一个人在基地的池塘洗衣服,就借着酒劲表白。
被她拒绝后,他臊了,“你个离婚的女人,还不跟我好?”
欲行不轨时,苏以新跑过来,下死嘴去咬他。
林超一吃痛,一脚把苏以新踢进了池塘里。
从那以后,苏以新就怕水了。
每当洗澡,苏野芒都要用奖励机制,他才勇敢去洗。
苏野芒抱着儿子,“新新,以后你洗澡,妈妈给你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没关系的妈妈,我不贪吃喔,不过......你非要给我的话。”
“那......百货大楼新出的杏元饼干。”
苏以新一脸懂事地说着,嘴角露出痞痞的笑容。
苏野芒连连点头,眼里都是疼惜。
“嗙嗙嗙——”
门没关,萧邺就这么出现在门口,手在敲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以新。
苏野芒抬头,“萧营长?”
萧邺左手拧着一个牛皮木凳子,右手提着一个包袱。
他冷淡开口,“服务社在操场北边,供菜社南边,食堂右拐,洗漱区在前面直走,热水时间是早中晚......”
萧邺严肃地交代完,就把东西放下。
苏野芒看到是浅蓝软皮凳子,忽然脸一红。
以前因为意外跟萧邺“尝禁果”后,每回和萧邺亲热完,洗澡的时候,她都要坐着洗。
她腿太抖,站不稳.....
后来,就养成了坐着洗澡的习惯。
萧邺给的凳子,和当年用的,是一样的颜色和材质。
苏野芒垂着下巴,“谢......谢谢萧营长。”
萧邺指着包袱,“里面是饭盒、香皂、雪花膏那些,你先用着。”
苏野芒摆手,“这可不行,生活用品我自己去买,怎么能用你的。”
萧邺淡淡撇眼,“不能退。”
“那、那行,多少钱和票,我给你。”苏野芒说着就掏出钱包。
萧邺沉声,“不用。”
苏野芒抬头,“啊?”
萧邺淡淡地看她一眼,嘴角戏谑一般地一扯。
“先欠着。”
“不......”她正欲开口。
萧邺“哼”一声,就跟着走了。
大院锅炉房供暖很足,苏以新舒服地在沙发上打滚。
苏野忙却像被浇了一头雾水,从胳膊凉到了指尖。
暮色渐深。
一个女人,牵着个男娃来了。
“陈旺!”苏以新乐昏了一样,兴奋地跑上去。
女人笑着过来,“野芒,你到了嘞。”
是苏野芒在科研所的同事,陈春萍。
苏野芒激动地去牵她手。
“春萍!”
“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春萍递上一篮鸡蛋,“我临时分到这儿了,比你早到一周......”
两人坐到沙发上,拉家常谈工作。
苏以新和陈旺也兄弟情深,拥着小胳膊抱在一起。
“陈旺,新新好想你呀......”
晚上。
苏野芒被陈春萍邀请去她家,一起吃晚饭。
饭后,苏以新和陈旺难分难舍,说什么也要一起睡觉。
最后拧不过,苏野芒只好同意,让他住陈旺家。
辽东的夜晚,冷得刺骨。
苏野芒打着冷战,一个人走回家。
已近10点,外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
苏野芒刚进屋。
就被一个带着酒气的男人拉进怀里。
紧接着嘴巴被吻上……
唇舌带着吞噬的猛劲。
男人按着她,从门亲到了客厅。
“嗙!”一脚蹬上了门。
“苏野芒,我来找你......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