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大篮球赛声势浩大,这场和隔壁学院打,刘闻延是其中主力军。
他软磨硬泡十分钟,终于把白恪从宿舍床上喊到现场。
白恪刚到五分钟,刘闻延三分球投进,场上欢呼声响彻十秒,他嘚瑟地朝周晓致敬。白恪坐在周晓旁边,亲眼目睹刘闻延蹦起,合起手掌朝耳边挥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结果一不小心崴了脚。
“嗷——”
随着刘闻延的哀嚎,裁判吹哨,周晓惊慌向前去看他。
这一切来得太快,白恪后半程反应上前,刘闻延已经依偎在周晓胸口撒娇求安慰了。
替补上场,刘闻延坐在白恪和周晓中间,周晓皱着眉头,问刘闻延真的不需要去看吗。
刘闻延说:“没事儿,你老公皮糙肉厚,抗造。”
周晓娇嗔地朝他胸口轻轻推一把:“疼死你活该。”
刘闻延捂着胸口傻笑,好一会儿才想起旁边有人。他手肘碰了下白恪,扬起下巴:“怎么不说话?”
白恪正烦着,随口敷衍:“在担心你。”
“哟呵。”刘闻延调侃,“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白恪努了努嘴,周晓看见,温声问道:“白恪,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刘闻延力挺女友,抬手揽白恪肩膀:“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让哥们高兴高兴。”
白恪往后倒不让刘闻延碰,他眨眼思索片刻:“我室友已经三天不和我说话了。”
刘闻延懒洋洋的:“这有啥稀奇的,你俩能说话才奇怪。”
“……”
刘闻延这嘴,到底怎么找到对象的?
白恪不想搭理他,他瞥眼刘闻延脚踝的红肿,淡道:“要不我扶你去医院?”
闻言,刘闻延撞他肩膀,白恪默默敛口。
他无法理解刘闻延,对象眼见着受伤,刘闻延忍着疼也不想让人担心,这就是谈恋爱吗?
恋爱这件事比邵述还难以捉摸。
白恪不再管小情侣的事,他稍坐了会儿,打算离开。
他和邵述这两天莫名开始冷战,回到从前不再说话的时候。白恪已经不想再跟邵述“重归于好”,他断定邵述此人阴晴不定,心情愉悦时跟他多说两句话,平日里只会冷眼相待。
白恪不缺朋友,邵述不想跟他做朋友,那就不做。
他和邵述大概没有当朋友的缘分。
白恪想到这,轻微叹了一声气。
他收神,绕了圈脖:“你不去医院我就先走了。”
刘闻延:“不一块吃个饭?”
“不了。”白恪没什么胃口,“回去躺着,乏。”
刘闻延:“你一天也没干啥,咋能这么疲惫。”
白恪心忖:是心态乏,跟运动多少无关。
他起身告别刘闻延和周晓,打算去超市买个面包应付晚餐。
白恪慢吞吞走着,往常他随身戴耳机,有音乐相伴不会太无趣。今天出门打算为刘闻延捧场,白恪未捎上耳机,导致在这偌大校园走,少了点滋味。
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
他踱步在校园里,看着蔚蓝的天空,聆听操场的口哨声,欢欢笑笑结伴而走的少年,白恪抬眼望着,成了他们的过客。
抵达超市,白恪挑好面包,顺手拿瓶优酸乳。他付钱离开,手机弹出消息,快递到了。
白恪当即决定去趟快递站,他临时换条小道,没成想正好撞上邵述。
邵述约莫刚下课,和朋友一道。大概是在等人,两人倚在墙边没动作。
这绝不是故意。
为了避免尴尬,白恪决定转身离开。
下一秒——
“邵哥,听说你跟你室友关系缓和了?”
陌生的声音响起,提到却是他。
白恪顿住脚步。
他忽然有些好奇邵述的反应,于是偏头偷看。
邵述戴着银框眼镜,倚着墙垂眼,夹书的手臂抬起,食指抵了下鼻梁。
“没。”他出声。
白恪:“……”
多么冰冷的文字。
白恪倏然丧失观看的欲望,他实在不明白,无冤无仇,邵述对他为何如此反感。
“你很讨厌他?”同行的人开口,“实在不行,你跟我换宿舍得了。反正你俩也不对付。”
羞辱,简直是羞辱。
白恪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讨厌过。
这个看颜的世界怎么出了个例外?例外还是他的室友。
“谁说我讨厌他?”邵述平淡地说。
嗳?
白恪抬眉,这是什么路数。
“你不讨厌他?那你成天给人家摆脸色。”
邵述纳闷儿:“我摆什么脸色了?”
“你还没摆,你就差把“我和他关系差”写脸上了。”
邵述无奈。
同行的人默认他是无话可说,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你室友?我觉得他挺好啊,上回我见着他,挺开朗一人,跟朋友说说笑笑的,长得也好看,赏心悦目。”
邵述心想,我最烦的就是这点。
他懒腔道:“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朋友笑道:“你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
邵述抬眼:“我应该关注什么?”
“我好奇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室友?”
白恪扒在门边,闻言他扣手,有些紧张。
其实他早该离开,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谁让邵述聊他呢,白恪这样宽慰自己。
大抵是被朋友说烦了,邵述胡诌起来。
他漫不经心道:“长的太好看。”
同行的朋友愣怔。
白恪同样。
“不是。”同伴笑了,“你都没正眼瞧过他,怎么知道他好不好看?”
白恪回神。
他和邵述关系倒也没差到看见对方就生厌的地步。
正眼还是瞧过的,只是不明白为何突然又生分。
“谁说的?”
邵述否认。
白恪在心里默默点赞。
要是连对视都没有,那宿舍关系得有多差。
邵述不紧不慢地道了下句:“我晚上天天看。”
“?”
“……”
“?”
何意味。
邵述在说什么?
白恪怔在原地。
邵述同行好友显然也怔住,好半会才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邵述道:“字面意思。”
没懂。
同行好友刚要追问,有人抱着五六个快递朝他们走来,白恪认出那人,是上次来宿舍帮邵述开浴室门的男生。
“我好了,走吧。”男生说。
“嗯。”
话题戛然而止,他们离开。
白恪憋着满肚子疑惑,他琢磨邵述的话,言语很有问题,但猜测不出问题在哪。
白恪心事重重地领了快递,回到宿舍。
邵述坐在位置上,听见门开的声音,他一刻没停顿忙自己的事,和刚才的低喃判若两人。
白恪把快递丢桌面,他百思不得其解,动用脑筋得不到答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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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没法说。
白恪再次选择网络。
这回,白恪谨慎选择娱乐大组。
1:【替友问,室友说“晚上天天看”是什么意思?】
[如题,我朋友跟他室友关系一般,室友明显不爱搭理我朋友,但又在背地说我朋友长的好看,他每天晚上都在看,这话什么意思?]
娱乐大组比游戏组要正经,回复更客观。
白恪挑着回答。
【雪花落满地:你朋友知道室友偷看吗?】
【1:不知道】
【77复88:室友男的女的?】
【1:男,大学室友。】
【王子:谁的心事也是微微酸】
【1:?】
帖子长达三分钟,得到的回复不如游戏组一半。
第五分钟,有人一语道破。
【00:听我说,室友绝壁喜欢你朋友!】
白恪:“……”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无法承受。
白恪辩解。
【1:他们关系超差,同性别同宿,无对视无对话无互动,你这个可能性不存在。】
【00:给子爱上直男都这样,他害羞。】
【1:室友看上去很直,说话也很直,毫无情商。】
【00:谁说Gay就一定高情商?】
白恪被问住了。
他合上手机,转头偷看邵述。
这背影,这人。
不像Gay啊。
他辩论不过这位网友00,决定放弃和网友沟通邵述直不直的话题。
首页刷新,回复增加。
白恪一条条看下来。
好几条是回复的00,整齐排列的“nsdd”。
白恪还算有网感,知道这是“你说得对”。
他看着回复沉思,想到这段时间和邵述的相处。
Gay吗?挺直的啊。
看不出来。
白恪索性放弃上网寻求的念头,他独自思考邵述“晚上”和“天天看”是什么意思。
难道邵述晚上不睡觉,在床边守着他?
白恪闭眼,想到画面,惊悚到抖三抖。
胡思乱想不如亲眼目睹。
当晚关灯后,白恪强压瞌睡在床上等待。
没有声音,没有灯光。
他等到凌晨三点,什么也没有。
翌日,白恪再次守到凌晨三点。
没有收获。
第三天,依旧没有。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白恪怀疑自己是傻逼。
他居然因为邵述一句无心话,连着熬了六天夜。
白恪气愤不已,第七天,他找展程飞打了五把游戏,邵述拉椅子都不管不顾。
连着熬六天,白恪睡眠已经进化。
零点的钟声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
白恪闭眼,极力想入睡,始终不得已。
恍惚间,肌肤传来温热。
白恪感受到有只手轻轻抚在他发顶,掌心温度升高,白恪睫毛抖动。
“宝宝,今天又和男生说话。”
“一点也不乖。”
是邵述的声音!
邵述的声音低沉沙哑,同平常而言,少了疏离和冷淡,多了几分氤氲。声调增添性感,仿佛在他耳边低喃。
白恪心脏颤栗。
他大脑宕机空白,来不及反应,嘴唇被灼热碰撞。
盖章似地吻结束。
邵述忽而一笑,低声耳语:“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