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恪回神,他心有余悸情绪还没平复,歇了去按摩的心思。
于是他摇头:“我不去了。”
邵述闻言嗯声,站起:“走吧。”
陈飞岸惊讶,理所当然以为邵述同自己说话,接话道:“平常叫你来怎么都催不动,今天转性了?”
邵述淡道:“没跟你说话。”
邵述的性格如此,冷淡不留情面。
白恪习以为常,他目光左右望向社团成员,大家都已经习惯,适应良好。
陈飞岸被驳了面子,反倒笑起来。
他开口:“...我去你的。”
邵述偏头垂眼,懒散道:“白恪,走了。”
众人目光落向白恪,后者慢半拍地“哦”了声,缓缓起身。
白恪走到邵述旁边,回头对大家说:“我先走啦,下次见。”
四人齐声:“拜拜。”
白恪跟着邵述原路返回,期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
白恪并非故意冷落,他闲杂的心装不下其他,沉浸在匪夷所思的现实里。
邵述忽然开口:“你饿吗?”
白恪愣怔,抽离出神:“你在跟我说话吗?”
“嗯。”邵述说,“在跟你说话。”
邵述温声沉静,恍惚间他们的关系再次熟络。
白恪想了想:“你饿吗?”
难题抛回去,邵述卡壳。
他半会才说:“想不想去食堂?”
邵述答非所问,白恪已经有了答案。
他笑着点头:“走吧。”
食堂今天人不多,不需要排队就能买饭。白恪沉默占大多数,同邵述找到角落坐下,安静吃完晚餐。
回到宿舍,白恪洗澡上床,左思右想,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没好意思问邵述,苦苦思索,找不到答案。
脑海里忽然闪过点子,白恪摸寻手机,打开游戏论坛,注册新账号。
他随手填【1】作为昵称,发帖询问。
【求助sos,被VR游戏的NPC强吻后,现实留痕迹是正常的吗?】
此贴一出,不到两分钟造就百楼。
[等等,先不说别的。。lz玩的什么变态游戏??这是xsr吧!]
[什么游戏这么刺激?]
[是汉字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这边建议请开发商吃橘子]
网友说得好,但话题跑偏了。
他玩的是三无游戏,哪来的开发商?
难道去找邵述要说法,他一黄花大闺男被游戏里的NPC强吻,NPC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事说出去太尴尬了。
白恪没脸,他躺床上翻来覆去,床板经不住折腾“吱呀吱呀”响。
【1:!!我是想问,这是否正常】
【太超过了,没经历过回答不了】
【肯定不正常啊,想什么呢。。】
【有没有可能不是NPC...是有人趁你玩游戏时偷亲?】
【楼上,这里不是玩浪漫的地方!】
【什么鬼浪漫,这是惊悚吧】
白恪:“……”
眼见问不出答案,白恪选择放弃。
他把手机丢一边,仰头看天花板。
忧愁啊,忧愁。
难道他真是被邵述剧本选中的天命之子,被BUG挑选的倒霉蛋。
白恪被子捂脸,无声尖叫。
“啊——”
他没能发泄完,床沿被人敲了两下。
白恪闷声:“谁?”
邵述:“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白恪顿了下。
他缓缓掀开被子,打开床帘探出头:“怎么了?”
邵述站在白恪床边,他双眼凝视白恪嘴唇,过了几秒,邵述抬起指骨修长的手。白恪被他看的心发慌,软膏递到面前,他的眼珠才离开邵述眼眸。
白恪垂眼,瞥见邵述手里的药膏和棉签。
他愣怔一会儿,邵述又往前送了送。
邵述没有说话,沉沉淡淡地望着他,白恪松开紧握床帘的手,只剩头露在外面。
反应过来,白恪有些尴尬地拉开帘子。
沉默伴着空气静态,白恪无措蜷了手,他慢半拍抬手收下邵述的好意。
白恪动唇:“谢谢。”
邵述垂眼皮,定定看着白恪,良久才嗯一声。
话落,邵述回到他的位置。
白恪看着邵述背影,沉默地望向手心的药膏。
过了几分钟,白恪捏着药膏下楼梯,对镜涂软膏。
擦破的地方像是被尖牙刺破,白恪不敢深想,他抖抖肩膀,把繁杂丢弃。
涂好药膏,白恪懒得上楼,躺在沙发椅前玩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陆长:在忙吗?】
这人是?
对方语气熟稔,白恪下意识蹙眉,他视线上移看到聊天记录才想起这是前段时间和展程飞一起打游戏加的好友。
白恪礼貌回复:【有事吗?】
陆长秒回:【能请你帮个忙吗?】
大哥,我们不熟啊。
哪有人自我介绍完几天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让人帮忙的。
白恪谨慎:【什么忙?】
陆长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持续几十秒,转换为陆长的名字。
就这么来回三次,陆长发了条长达十秒的语音。
白恪点开转文字,得到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他疑惑地眨眼,微信BUG了?
白恪打开两格音量键,放到耳边。
陆长声音有些抖,他紧张解释:“我们小组作业需要大量的问卷调查,想问你有没有空帮忙做一份,二十秒就能填完。”
“……”
他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白恪动动手:【你发。】
陆长发了两条消息,一个是二维码,还有一句道谢:【麻烦了,谢谢】
白恪扫码,问卷调查关于校园恋爱,陆长的小组挺闲,还有空研究这个。
白恪胡乱填写完毕,回复:【ok了】
陆长:【感谢。】
白恪刚想说不客气,对方又发新消息:【打游戏吗?】
话锋转太快,白恪没有游戏瘾,相熟的好友喊一声才玩两局。他和陆长暂且不熟,两人组队想想都尴尬。
白恪刚要拒绝,展程飞的消息传来。
【游戏约否?】
结合陆长的消息,白恪猜他们四缺一。
他先点开展程飞:【五排?】
展程飞:【你咋知道】
白恪:【有陆长?】
展程飞这次没回,直接发送邀请。
白恪看着组队邀请,玩两把也行,放松心情。
他点开跳转游戏,迟一步拿耳机——
“白恪你可以啊,这才几天就和陆长勾搭上了。”
戏谑的声音从手机里公放。
邵述写字的笔尖顿在页纸上。
他迟迟没有动作,听见背后的人语气似恼羞成怒,羞愤不已:“展程飞,别瞎说话!”
邵述垂下眼皮。
他记得这个人,是白恪的朋友。
白恪总和他打游戏。
陆长……
邵述拧紧拳头。
他对这名字印象深刻,那次站在白恪背后邵述亲眼目睹他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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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们,又是他们。
邵述咬紧牙关,他耳鸣轰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滋——
“我要玩中路。”
白恪没有因调侃生气退出游戏,他松弛自在。
“哎,展程飞!谁让你抢我中路的!”
只有白恪的声音。
他嬉笑着,雀跃欢脱。
邵述抿了抿嘴,他不必回头也能想到白恪此刻的模样。
盘腿,或是翘腿。
衣衫凌乱,面带笑意。
永远是这样,永远把笑容给予他人。
今天的VR游戏,白恪恍惚、沉默、恐惧。
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脆声大笑。
邵述黯眸。
他看眼时间,沉默地听着白恪和他队友对话。
一局,两局,三局。
游戏该结束了。
邵述绷着脸,摘掉眼镜丢了笔。
他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果不其然,白恪的笑声戛然而止。
邵述垂眼,指节轻微一动,合上电脑。
下一秒,他听见白恪说:“不玩了,室友要睡觉了。”
很好,真乖。
邵述满意地笑了。
对比他的舒心,同白恪组队的人发出哀嚎。
“啊?”耳机里传来展程飞的大嗓门,“这才九点,你室友疯了吧这么早睡。”
三局游戏,白恪已经扫除烦恼。
他打了个哈欠,道:“下线,明天再说。”
白恪直截了当退出游戏,他摘掉耳机线,瘫在沙发椅前。
口干舌燥。
白恪舔唇,忘了唇间的药膏,舌尖染上药膏的味道,白恪皱眉。他坐直身体,伸手抽了两张纸。
白恪偏身,看着镜子伸出半截舌。他晾着舌尖正擦拭,余光瞥见邵述。
邵述没有说话,拿着洗漱用品一言不发地从白恪身边经过。
阳台灯亮起,汩汩水声。
白恪将纸团丢进垃圾桶,他抱腿情绪涣散,保持正面阳台的姿势。
邵述有强迫症,这是白恪根据邵述平日习惯摸索出来的。
他的东西摆放整齐,洗脸时杯子和牙刷总会放在同个地方,这是邵述下意识的习惯。
白恪看向自己的桌子,他偶尔心血来潮会整理桌面,把所有东西归纳完整,但过不了几天,又会变得杂乱无序。
白恪笑了笑。
难为邵述跟他同宿了。
阳台的水声停滞,门被推开,他和邵述对视。
白恪扬起笑容,打招呼:“邵——”
话音未落,邵述偏眼错过,抬脚往右走。
白恪:“?”
又怎么了。
白恪疑惑,他揉了揉脑袋的头发,十分不解。
难道是刚才打游戏声音太大,吵到邵述学习了?
白恪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默了会儿,给展程飞发消息:【在不在?】
展程飞:【在,继续?】
白恪:【不打】
展程飞:【有事说事】
白恪:【我刚才打游戏声音很大吗?】
展程飞:【还好吧,怎么了?】
白恪深吸气,那就不是他的问题。
【white:没事。】
回完消息,白恪仰头长叹。
22:15分
白恪确定,他和邵述的“友谊”再度回到从前。
原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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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舌头,伸舌头,伸舌头。
真想咬断。
《邵述日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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