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的眼睛登时瞪大,目光在江欲雪和何断秋之间来回扫视,信息量过大,一时无法处理。
何断秋眉心直跳,知道不能再让江欲雪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和江欲雪的谣言就真传开了。
他反手握住江欲雪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面上笑容不变,对医修道:“师妹见笑了。我师弟伤势未愈,这些皆是癔症妄言,慈心长老已有诊断。今日叨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医修师姐了然,眼中掠过一丝同情。她知晓这位江师弟的性子,若是头脑正常,是断不可能说出与互看不顺眼的何断秋成亲的话的。
医者仁心,即便何断秋不欲久留,她还是想细细询问一番江欲雪情况,要能听到些更劲爆的消息就更好了。
恰逢其时,旁边隔间帘子一掀,两个人走了出来。
正是顾岚和那位之前死死按住她、生怕她再语出惊人的师姐。
顾岚手里拿着一小瓶丹药,扎着脑袋,灰头丧气的,显然刚被训过。
一抬眼,看见堂中站着的江欲雪和何断秋,尤其是两人那手拉手的姿态,她眼睛瞬时又亮了,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江师兄!何师兄!”她惊喜唤道,视线灼灼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她那位负责看管她的师姐头疼地抱住了脑袋。
何断秋见状,心想这可真是巧了坏了,不赶紧带江欲雪撤离,事情八成得闹大。
“呦,顾师妹,我俩有急事,先走了。”他笑盈盈地对顾岚打了个招呼,随后不由分说,半揽半抱地欲要将江欲雪带离诊室。
江欲雪还想给何断秋看脑子,两手两脚并用,挣开何断秋的桎梏,重申道:“师姐,先给我大师兄看病。”
“病的人明明是你,好师弟,你就饶了我吧。”何断秋快要拿他没有办法。怎么江欲雪没摔前虐待他,摔傻后遭殃的还是他?
“我没病,病的人是你,你都忘了我们的婚礼!”江欲雪道。
何断秋无语得要死,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有问题的是谁,偏偏江欲雪还在执迷不悟。
顾岚一听江欲雪的话,却是找到了知己,也顾不上师姐警告的眼神,坚定地附和道:“对!师姐你快给何师兄看看!他肯定脑子坏掉了!”
何断秋:“……?”
他匪夷所思地看向顾岚,掠过她身后急忙堵嘴的师姐,用眼神问对方“你师妹脑子也坏了?”。
师姐苦笑:“……她从三年前见到你们两个第一次在地上打架后就没好过。”
医修一个头两个大,最终职责所在,还是示意何断秋坐下:“何师兄,请伸手,我先为你探脉。”
“我没病!”何断秋道。
“病人都爱说自己没病。”江欲雪淡淡道。
“对!!”顾岚激昂道。
何断秋被迫坐下,伸出手腕。
江欲雪站在一旁,一错不错地盯着,监督诊疗过程,生怕医修敷衍。
顾岚也不走了,在旁边盯着看。
顾岚的师姐腹诽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一整天都陪这脑抽师妹耗着了,不得不同看。
医修凝神细察,灵力流转于何断秋经脉之间。半晌,她松开手,眉头微蹙,又仔细看了看何断秋的瞳仁,最后询问了他近日修炼、饮食、睡眠等细节。
最终,她收回手,对江欲雪摇了摇头。
江欲雪问:“他得的什么病?”
医修温和道:“江师弟,何师兄的脉象平稳有力,神魂稳固,灵台清明,并无任何受损之象。身体也无暗疾。”
简而言之就是,何断秋健康得很,脑子一点没坏。
江欲雪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顾岚也“啊”了一声,满脸失望。
“可是他说他不记得——”江欲雪还想争辩。
“江师弟,你自己的伤势与状况,既然长老已有论断,或许你该多关注自身调养,稳固心神。”
医修转身从药柜中取出几个小玉瓶,刷刷写下医嘱,递给江欲雪:“这是凝神散和安魂丹,于安神定志、稳固神魂颇有裨益。你且拿回去,一日两顿按时服用,静心休养,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江欲雪被塞到手里一堆药瓶。
何断秋憋笑失败,拍拍他的腰,戏谑道:“师弟,你看看,这钱要师兄帮你付不?”
江欲雪还在怀疑人生,他强行带人来看病,结果……有病的是他自己?
还又开了这么一堆药?
“师弟,药拿好了,我们回去吧。师姐说了,你要静养。”何断秋体恤道。
顾岚安慰他:“江师兄,虽然诊断如此,但我还是相信爱情。你们二人真正成亲时,一定要喊我到场。”
她师姐瞪大眼睛:“你这不脑子一点也没坏?!你是来纯属捣乱的??”
江欲雪看向顾师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何断秋连人带药端了起来,稍一用力便被甩到肩头,扛着出了诊室。
“呀——”顾岚发出爆鸣。
旋即,是顾岚师姐压低的训斥声:“人家何师兄根本没事!你看你,整天想些什么!再胡闹,下次真给你开清心寡欲的方子了!”
何断秋挟持着江欲雪快步离开回春峰,一路上弟子回头不断。待看清被扛着的那人竟是素来以冷冽著称的江欲雪,而扛人的是何断秋时,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停下了脚步。
“那、那是……江师兄?被何师兄扛着?”
“何师兄这也太大胆了吧?江师兄没拔剑?”
“何止没拔剑,他都没反抗!”
何断秋扛着肩上这尊浑身散发着冰冷怨气的玉佛,脚下生风,快步离开了回春峰。
江欲雪居然没动,忍到了自家寂寥无人的灵真峰,才挣扎着敲起他的脊背:“你放我下来!”
“我不放,你要下来了肯定又要瞎说。”何断秋道。这处虽然弟子少,但指不定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位扫地的杂役。
“你就是心虚了!大师兄,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睡了我这么久,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江欲雪高声道。
江欲雪是个极度阴凉内敛的人,以前从来不会用这么嘹亮的声音讲话。
何断秋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震得耳朵发聩,听这话里没来由的污蔑,彻底着急了,在他臀上啪叽扇了一巴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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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道:“我不是心虚,我是不想明天整个宗门都流传灵真峰大师兄始乱终弃的谣言!”
江欲雪被拍完,陡地安静了下来。
何断秋心里一咯噔,按照以往的展开,江欲雪十有八九是在酝酿怒意,马上那股森冷郁气就要像连绵乌云一般压迫而来。
他疯狂调转体内灵力,做好被肩上的江欲雪捅一剑的准备。
几息工夫,江欲雪幽幽开口道:“师兄,你以前在床上,经常这么拍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何断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感百口莫辩。
要是他真睡过江欲雪那倒也罢,但实际上,他连江欲雪的嘴都没碰过,是个不折不扣的童子之身!
“江欲雪,我没碰过你。”他绝望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这么些错误记忆,可我们两个真没成过婚,连道侣都不是,关系仅止步于师兄弟。”
江欲雪不依不饶地问:“你碰没碰过我,怎么证明?我又没有守宫砂。要我用玉——”
何断秋直觉他接下来说的话少儿不宜,崩溃叫断道:“啊啊啊师弟!你住口!”
“这也不听,那也不听!你就这般掩耳盗铃吧。”
“掩耳盗铃的人到底是谁?好师弟,你那么聪明,事已至此也该想明白了吧?”
“你休想抵赖!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分明是拜过天地了!”
“那你倒是把记忆捋清楚!你在秘境失踪了一年之久,一出来便参加了宗门大比,我是什么时候和你成的婚?在擂台上成的吗??”
江欲雪沉默片刻,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期,故意诈我?”
何断秋气笑:“你看吧你就是想不起来了!”
江欲雪反驳:“我没有,我能想起来,我就是睡久了,脑袋现在有点晕!”
何断秋道:“好师弟,不承认也没用,你这就是脑袋有问题。”
事实证明,无论哪一个江欲雪都能和何断秋打起来。
江欲雪的怒气值成功到达了对何断秋的斩杀线,拔剑而出!
何断秋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架,急忙将人搁地上,旋身躲避,碎雪剑的剑尖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寒气四溢,扫出一道白色冰雾。
“不是吧师弟,你要来真的?”何断秋啧啧道。
江欲雪不答,手腕一翻,剑锋斜指地面,点出一圈霜花。
“你骗我。”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砸地,“你们都在骗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碎雪剑化作一道冰色流光,狠辣刺去,直直对向何断秋的面门。
“你和我这张俊脸有仇吗?!”
何断秋不敢怠慢,足尖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翠绿色的灵力自指尖迸发,如灵蛇般缠绕向碎雪剑的剑身。
若是往常,这道青藤早该被江欲雪冻成冰疙瘩,可这一次,江欲雪却没再动用灵力,任由自己的剑身受缚,歇下攻势。
“你为何不认?我真不明白……”
江欲雪抬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师兄,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