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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江欲雪不幸摔了下来

作者:竹取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浪乍然拔高。


    押江欲雪胜的人更是精神大振,这位冰灵根的天才向来桀骜,敢下如此重注,必是有了十成把握!


    “你确定?”何断秋的眉毛抖了下。


    他们同是金丹期,可江欲雪初入此境不足一年,圆不圆满尚不知晓,而他在金丹期已停滞四载有余,鲜少有人知道他是不愿渡那元婴雷劫,故意压制修为。


    若是敞开了打,江欲雪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虽偶使手段,还下过药,却自认尚有底线,如此不平之赌,非君子所为。


    江欲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大师兄……不敢?”


    何断秋受那眼神里的轻蔑挑衅,什么君子之道、公平之论,顷刻抛到九霄云外。


    “赌便赌!”他断然应下,“届时输了,可别躲到师父面前哭鼻子。”


    “我不可能输。”江欲雪笑道。


    自那枚丹药入腹,他已感觉到丹田隐隐有些发热,恍如有无穷力量正自骨血深处熊熊燃起!


    他先天体质偏弱,在体魄上无论怎么练都会输何断秋一筹,只能修那轻灵剑路,如今有了这强健体魄的铁骨丹做辅助,他只觉气血奔涌,肌骨凝实,恰似猛虎添翼。


    “铛——”钟声长鸣,宣告对决开始!


    江欲雪率先发难!他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冰寒流光,直刺何断秋面门。这一剑迅如雷,狠似鹰隼捕食,竟无半分试探之意。


    何断秋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疾退,嘴角仍噙着那抹从容笑意,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强攻。


    然而笑意未散,他持剑的右腕陡然一僵,一层剔透坚冰不知何时凝结,将手腕与剑柄冻在一处。


    “师兄,你太轻敌了。”江欲雪冷冽的声音近在耳畔。


    碎雪剑锋顺势上挑,寒芒吞吐,眼见要刺透何断秋肩胛!这一剑若中,筋骨立损,胜负或将就此分明。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心脏几乎跳停。


    千钧一发之际——


    数道翠绿藤蔓自何断秋袖中蔓延而出,柔韧如灵蛇,瞬息缠上江欲雪的剑身。木克水,柔克刚,藤蔓借力顺势而上,飞快缠缚住江欲雪持剑的手腕手臂,乃至腰身双腿。


    不过呼吸之间,攻势逆转!


    江欲雪周身被坚韧青藤层层捆缚,木灵之力渗透压制,冰寒剑气为之一滞。


    何断秋好整以暇地抬手,指尖绿芒流转,操控着藤蔓缓缓收紧,笑吟吟道:“师弟,藤蔓再紧三分,你这些骨头怕是要吃不消。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江欲雪抬眼,冷冷瞥向他,神色非但无惧,反而嗤笑道:“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冰系寒气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缠身的翠绿藤蔓凝成冰块,下一刻便嘎嘣嘎嘣碎裂,化作漫天冰晶齑粉,簌簌落下。


    两人同时御气升空,战至半空,冰剑对木剑,寒芒交错,剑气纵横。


    江欲雪剑招愈发迅疾,身随剑舞,越战越酣,白皙的脸颊因激斗而染上薄红,额角半边凝结出朵朵霜花,墨发飞扬,剑气凛冽,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少年风华。


    周匝天寒地冻,看台前排的观众纷纷裹紧衣袍。


    何断秋反手甩出两张火符,化作两团暖融火光,不疾不徐地绕在江欲雪身侧徘徊,给师弟驱寒。


    紧接着,他竟将长剑一收,纯以符箓阵法对敌,身形飘忽,绕着江欲雪疾走游斗。


    “何断秋!”江欲雪剑气屡屡落空,又被符阵干扰,心头火起,“你敢不敢正面与我一战?!把剑拿出来!你还算是个剑修吗?”


    “我何时承认过我是剑修?”何断秋身影又是一晃,避开数道交叉袭来的冰凌。


    江欲雪忍无可忍,化出成百上千道冰凌剑,悬于半空,锋刃齐齐指向何断秋,令他无处可躲。


    顷刻间,冰凌如暴雨倾盆,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而他本人紧随其后,几乎要杀红了眼。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势,何断秋神色一肃,双手结印快如幻影,设下防御符阵。


    江欲雪没料到他设阵如此之快,飞刺之势又太急太猛,收势不及,砰地一下,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了防御罩上。


    虽未受伤,但鼻尖传来一阵酸疼,眼眶霎时泛红,身形不免一滞。


    何断秋抓住破绽,甩符打去,口中高声喊道:“师弟快看!那边天上有只叼着老鹰的小鸟!”


    这话在生死搏杀之际冒出,着实匪夷所思,江欲雪闻声不由自主地分散了心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何断秋蓄满灵力的符箓中化出一道剑气,重重劈在江欲雪横挡的碎雪剑上!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江欲雪只觉虎口剧痛,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无可抗力,碎雪剑脱手飞出。


    而他人小又轻,也如断线风筝般被这股巨力狠狠震落,朝着下方坚硬的擂台疾坠而下。


    “师弟——”


    何断秋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这么多年了,只练攻击不练防御!


    江欲雪脑袋着地,哐当一声将地板砸出个坑。何断秋脸色骤变,疾掠而下。


    万幸,映入眼帘的不是红白四溅的碎西瓜,江欲雪颈骨未断,头颅亦未碎裂,只是侧额一片青紫迅速肿起,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江欲雪的倔强程度,不出几息便能爬起来再战。


    然而江欲雪没有再动弹。


    何断秋起初疑心是诈,停在数步之外,凝神戒备。可十息过去,台下逐渐喧嚣,他还是倒地不起。何断秋心底一惊,一个箭步冲至坑边,去那坑里查看江欲雪的死活。


    江欲雪尚有鼻息,外伤不重,只是昏了过去。


    何断秋稍稍松了口气,将人扶起,给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觉这人里衣内侧密密麻麻贴了的十七八张护体符,张张皆是上品,只需一丝灵力,便足以抵挡方才大半冲击。


    可他一张都未用。何断秋怔然。


    总不能是因为他那句三岁小儿都骗不得的玩笑话,才没来得及使用吧?


    何断秋心下百味杂陈。这小子,竟连这等保命的手段都宁可不用,只为求一场公平的胜负。


    就在这时,负责裁定胜负的执事长老已飞身跃上擂台。


    他检查完毕江欲雪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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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起身,面向沸腾的观众席,运足灵力,高声宣布:“江欲雪倒地,十息未起!依大比规则,此战,何断秋,胜!”


    声音洪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台下押注何断秋的弟子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与庆祝声,而支持江欲雪的一方则不免扼腕叹息,怒骂这何断秋阴招太多,胜之不武。


    喧声如潮,何断秋却并未喜悦,他俯身,小心避过伤处,将昏迷不醒的江欲雪打横抱起。


    少年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沉了些,蜷在臂弯里,失了平日张牙舞爪的锋锐,只剩下破碎般的安静。


    何断秋想,这样乖巧顺从的江欲雪,恐怕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见到片刻。若是个醒着的江欲雪,此刻定已怒骂起来,用尽气力也要将他推开。


    他原以为江欲雪伤势不重,至多昏睡几个时辰便会转醒。


    然而,一日过去,两日过去,直至第三日傍晚,床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匀长,并无醒来的征兆。


    那件魁首武器与十万灵石赏赐被弟子们搬进后院,随意搁置。


    何断秋脸上寻不见半分夺冠的喜悦,只在每日处理完必要事务后,便来到这间屋子,从暮色四合守到次日天光微明。可江欲雪如同被施了沉睡的咒术,对他的守候毫无回应。


    “师弟,你是不是想故意赖掉赌约,才不肯醒来?”何断秋坐在床沿,望着他平静的睡颜,“你不会打算睡三个月吧?”


    他的指尖拂开江欲雪额前一缕碎发:“那赌注作废了,我不要你做狗了。我赢得也不光彩。你醒醒,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何断秋终于坐不住,去回春峰硬是将那位据说已不大理会俗务的慈心长老抓了过来。


    慈心听到是给江欲雪看病,以为他是给自身用药用猛了,极不情愿地去江欲雪病榻前探查,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怪哉,怪哉……”慈心长老收回手,面露困惑,“这孩子经脉平顺,内腑无恙,神魂虽弱却未受损,这看着分明无事,怎会沉睡不醒?老夫行医数百载,未曾见过如此蹊跷之症。”


    连回春峰医术最精的长老都束手无策。


    送走一脸费解的长老,屋内归于寂静,只余何断秋一人守在床边。


    他眸色沉沉,目光掠过这间熟悉的屋子。


    窗边的植被,案上的笔架,墙角的剑架,每一处都残留着江欲雪生活过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江欲雪失踪的那年,那时,他们谁也寻不见人。何断秋自认对这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师弟并无多深厚的情谊,可那些时日,他却莫名地心烦意乱,夜不能寐。


    直到某一日,鬼使神差地,他搬进了这间空置的屋子住了下来。说来也怪,自那之后,他便能安然入睡了。


    江欲雪这屋子莫不是藏着什么能使人昏睡不醒的邪物?


    既然医修救不了他师弟的命,那他就自己去另寻法子。何断秋霍然起身,打算去那藏书阁翻翻禁书,看看是不是有人给他师弟下了咒。


    然而,就在他离去后没过多久。


    床榻之上,那抹沉睡了多日的长睫,颤动了一下。


    江欲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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