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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生产

作者:狗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泉旅行后进入预产期的倒计时。


    七海比平时还要紧张,时刻注意着悠的一举一动,任务全部推掉。


    凌晨三点。


    悠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宫缩——不是假性宫缩那种轻微的紧绷感,而是从腹部深处传来的、带着钝痛的收缩。


    她睁开眼,手本能地抚上肚子。


    那些从自己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代表“生命”的金色线条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搏动着,如同光的脉动。


    它们连接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形成一个完整而璀璨的网络。


    身边的七海几乎同时醒来。


    “悠?”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但意识已经清醒,“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悠吸了口气,“有点痛,和平时不太一样。”


    七海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温暖的灯光下,他看见悠眉头微蹙,手紧紧按着腹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零七分。


    “间隔时间怎么样?或许是是提前发动了。”他问,声音带着点紧绷。


    “还不太规律……但刚才那阵比较明显。”悠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七海没有犹豫。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迅速但不慌乱:“预产期是八月二日,现在是三十八周零六天,属于足月生产范畴。根据我们之前的应急预案,现在需要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行动——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检查里面的物品:病历、医保卡、母子手册、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然后他回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悠的手。


    “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抱你?”


    悠看着他沉稳的脸,心里那点慌张奇迹般地平复了。


    她点点头:“能走,就是……有点疼。”


    七海扶着她慢慢起身,帮她穿上宽松的外套。


    每一次宫缩袭来时,他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深呼吸,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吸气——呼气——”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旷安静。


    七海的车开得平稳迅速,二十分钟后就到了预定好的私立医院。


    值班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但悠摆摆手,坚持自己走。


    “宫口开了两指。”检查后,医生对七海说,“初产妇产程一般较长,但您太太身体条件很好,应该会比较顺利。可以先到待产室休息,有情况随时按铃。”


    单人待产室里,悠换上医院的衣服,靠在床头。


    宫缩越来越规律,疼痛也渐渐加剧。


    每一次宫缩袭来,那些线条就会剧烈跳动。


    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记录宫缩间隔。


    悠抓紧床单,汗水浸湿了头发。


    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稳定,像锚一样将她固定在这个痛苦的现实中。


    “七海海,”悠在阵痛间隙小声说,“好痛……你比我还紧张。”


    七海抬起头,安抚的紧握她的手,给她力量,“我……没有紧张。只是……”


    “可是你手心都是汗。”


    七海顿了顿,松开手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擦在裤子上:“好吧,是室温过高。”


    悠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被下一阵宫缩打断。


    她抓紧床单,呼吸变得急促。七


    海立刻起身,一只手继续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呼吸,悠。跟着我的节奏——吸气,二,三,四;呼气,二,三,四。”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有魔力般让悠的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感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悠安抚的笑笑,但下一波疼痛袭来。


    她清晰地看见,一根特别粗壮的暗红色从自己下腹部猛地窜出,向上蔓延。


    不过……在那根线即将触及她心脏位置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就像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


    疼痛骤然减轻了一半。


    悠愣住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那算是“做”了什么的话。


    “悠?”七海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七海海……没事。”悠摇头,努力掩饰震惊,“就是……这阵痛过去了。”


    时间在阵痛中缓慢流逝。窗


    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靛蓝,又渐渐透出晨光。


    护士每隔一小时来检查一次,宫口在慢慢打开。


    上午九点,宫口开了六指。


    悠被推进产房,七海换上了消毒衣跟在旁边——早在几个月前就和医院沟通好了陪产事宜。


    真正的生产比悠想象中更艰难,也更漫长。


    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用力时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汗水浸湿了头发,暗红色的线条几乎要淹没视野。


    但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的手也稳稳地支撑着她。


    “悠,看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坚定有力,“你可以的。你很坚强,我们的女儿在等着你。”


    “我……我没力气了……”悠哭着说,声音已经嘶哑。


    “你有。”七海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悠睁开了眼睛,“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再努力一次,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悠在朦胧中看见他们之间的那条命运的红线——那根从相遇起就存在,随着时间越来越粗、越来越亮的线条——此刻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那不是泪,是某种更沉重、更真挚的东西。


    悠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


    时间定格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孩!”助产士的声音传来。


    但七海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而是紧紧盯着悠。


    她的脸苍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


    “悠!”七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神色慌张“医生,我妻子——”


    “产妇情况稳定,只是脱力了。”医生检查后说,“让她休息一下。爸爸要不要看看女儿?”


    七海这才转过头。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过来。


    那个小生命皮肤还皱皱的,眼睛紧闭着,但哭声洪亮有力。


    七海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护士笑着把婴儿放进他怀里:“托住头,对,就这样。”


    那么小,那么软。


    七海看着怀里的女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他数了数——手指十根,脚趾十根,呼吸平稳,哭声健康。


    悠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女儿身上散发出柔软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而一根崭新的、无比璀璨的金色线条正从自己心脏位置伸出,轻轻连接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同时,另一根同样璀璨的金色线条从七海心脏位置伸出,也连接向女儿。他们三人之间,一个完整的、三角形的金色网络正在形成。


    “羁绊……”悠喃喃道,终于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七海抬起头,想对悠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


    “悠!”他的声音更急了。


    “让她睡吧。”医生说,“孕妇生产过程消耗太大,睡眠是最好的恢复。七海先生您先带女儿去做基础检查,等会儿护士会将产妇会转到病房。”


    七海犹豫了。


    他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疲惫不堪的妻子,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七海先生?”护士轻声提醒。


    七海深吸一口气,他抱着女儿,弯下腰在悠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好休息,悠。我和女儿等你。”


    然后他直起身,跟着护士走出产房。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悠共同创造的最珍贵的宝物。


    悠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全身都在痛,尤其是下腹部。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她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线。


    那些在怀孕期间变得格外明亮的线条,此刻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她自己身上的其他线条,那些因为生产而紊乱、暗淡的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恢复亮度。


    她眨了眨眼,试着动了动手指。


    不痛了?不,还是痛的,但痛感在迅速减轻。


    她又试着抬了抬腿——虽然虚弱,但动作顺畅。


    “悠,你醒了?!怎么样?”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痛不痛?还有哪里不舒服?”


    悠转过头,被七海一连串的提问问的发懵,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随后她看见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七海海……”悠开口,声音沙哑。


    七海立刻放下襁褓——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


    悠喝了几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襁褓:“宝宝……”


    “在这里。”七海重新抱起孩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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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地放在悠身边,“她很好。体重三千一百克,身长四十九厘米,所有检查都正常。”


    悠侧过身,看着襁褓里那张小小的脸。


    宝宝睡着了,呼吸轻柔平稳,小嘴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她好小……”悠轻声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某种太满太满的情绪溢了出来。


    七海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手指轻柔:“医生说你是自然分娩,恢复会比较快。但还是要好好休息,至少住院三天观察。”


    悠点点头,手轻轻抚摸着宝宝的脸颊。


    就在这时,她感觉身体的疼痛又减轻了一些。


    那些线条的修复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七海海,”悠又小声说,“我们还没给宝宝起名字呢。”


    “我有几个备选。”七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悠这才发现他居然做了个命名分析表,上面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都标注了含义、读音、笔画数和“综合评价”。


    “七海海……”悠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从你说是女孩的时候。”七海推了推眼镜,“考虑了很多……悠,你喜欢哪个?”


    悠看着那个密密麻麻的表格,忍不住笑了:“七海海,你还记得在轻井泽的时候,你说希望女儿像谁吗?”


    七海愣了一下:“像你。”


    “那我想用我的名字里的一个字。”悠轻声说,“‘悠’这个字,意思是长久、深远、从容。我希望她……能从容地度过一生。”


    七海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小本子上划掉其他名字,只留下一个:“那叫‘悠夏’怎么样?夏天的悠,纪念她在夏天出生。而且‘夏’字有光明、热情的意思,中和‘悠’的沉静,寓意她既有你的从容,也有积极面对生活的勇气。”


    悠夏。悠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眼睛亮起来:“好听。”


    “七海悠夏。”七海念出全名,“读音流畅,笔画适中,含义积极。可以吗?”


    悠用力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悠夏,七海悠夏。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宝宝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微笑。


    “七海海,”和悠夏玩了一会,她小声说,“我觉得……我好像恢复得特别快。”


    七海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身上的线,它们在自动修复。疼痛感也在减轻。”悠说着,试着坐起来——虽然费力,但真的做到了。


    七海的眉头立马皱起来。


    他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严肃:“躺下,悠。就算你感觉好了,也必须按照医生的要求休息。产后恢复不能马虎,有很多潜在风险——”


    “可是我真的觉得……”


    “不行。”七海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就算悠你可以修复,但是身体不可能在产后几小时内就恢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没说完,但悠懂了。


    而且她恢复得太快,会引起怀疑。


    在这个有咒术师、有诅咒师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危险。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那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我明白了。”悠乖乖躺回去,“我会好好休息的。”


    七海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悠,我知道你想快点好起来,想照顾宝宝。但你的健康更重要。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所有事我都会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七海几乎寸步不离。


    他像拆炸弹一样小心谨慎的换尿布、动作僵硬地喂奶瓶、给悠夏拍嗝的时候眉头紧皱,仿佛要夹死一只苍蝇。


    每次护士来检查,都会笑着说:“夫人,您先生真是模范爸爸,什么都做得很好。”


    悠躺在床上,充满笑意的看着。


    她心里软成一团。


    到下午,她其实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虽然七海坚持扶着她。


    “七海海,”晚上,趁悠夏睡着后,悠小声说,“我真的没事了。你看,走路也不疼了。”


    七海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复杂:“你的线……还在修复吗?”


    “嗯。已经完全恢复了。”


    七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悠,这是好事,让你不会那么痛苦。但我们对外,还是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产妇。至少在医院这几天,要配合医生的安排。”


    “这样的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代价,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握紧她的手:“等你出院回家,我找家入前辈来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她值得信任,而且能帮我们再确定一下。”


    悠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宝宝轻柔的呼吸声。


    她看着那根连接三人的金色羁绊线,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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