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日,周一清晨。
顺平站在川崎市旧仓库区的入口,手心微微出汗。
他穿着高专的深色训练服,腰间的咒具袋里装着七海特意为他挑选的短刀咒具。
“紧张很正常。”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深呼吸三次。”七海说,“然后仔细想一下任务内容。”
顺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这几天背下的资料:“四级,擅长利用仓库内的杂物制造障碍和幻觉。战斗环境复杂,需要优先清理出安全区域。”
“还有呢?”
“咒灵本体通常隐藏在堆积物深处,我可以用淀月进行探查。避免在狭窄空间被包围。”
“很好。”七海推了推眼镜,“现在,你在入口处布下帐,防止咒灵逃脱。记得去侧面确认备用出口。五分钟后,你从正门进入。”
顺平点头,虽然只是一个四级咒灵,但是谨慎却不会有错。
他结印召唤出淀月,水母在空中缓缓展开触手,开始念咒布下帐。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七海检查了一遍,给出评价:“帐的强度足够,但布设速度慢了。实战中这慢掉的十七秒可能决定很多无辜群众的生死。”
“对不起……”
“这不是批评,头一次你做的非常不错。”七海拍拍他的肩,“下次改进就好。现在,我们进入。”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堆积如山的纸箱、废弃机械和塑料布形成诡异的阴影。
空气中飘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咒灵特有的那种阴冷气息。
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移动,咒力残秽体量不大。
“用淀月探查。”七海的声音很平静,“别急着找本体,先熟悉环境。”
一条触手伸向左侧的货架堆,另一条探向右边的通道。
透过淀月的感知,顺平“看到”了咒力残秽的分布——主要集中在仓库深处,那里有比较强烈的负面情绪积聚。
突然,右侧的纸箱堆毫无预兆地倒塌!
那些纸箱自己“活”了过来,像潮水般涌向两人!
七海没有动。
顺平迅速让淀月展开屏障,四条触手编织成水幕挡在身前。
纸箱撞在水幕上发出闷响,但被弹开了。
“是左后方!”顺平转头。
左侧的废弃传送带突然开始转动,上面堆满的金属零件像炮弹般射来!
同步窜出,淀月分出数条触手去挡,顺平反手举起咒具。
蓝色的咒力轨迹划过。
短刀轻轻一挥,那些飞来的零件全部被精准地劈成两半,叮叮当掉落一地。
“反应不错。”七海点头,“咒术师的身体也是武器。移动起来,别站在原地当靶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多个四级咒灵不断窜出,用仓库里的杂物攻击他。
完全无视了姨夫……可恶!还是他太弱了吗!
顺平渐渐找到节奏,淀月的触手负责防御和牵制,他自己则握着短刀栖身进攻,一刀解决一个。
最后……是三点钟方向!
淀月的触手缠住货架,沿顺平进攻的轨迹清出通道。
货架的最后无路可逃的咒灵像只无头苍蝇,短刀上凝聚起咒力——
“别犹豫!”七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顺平一刀刺下!
尖锐的嘶叫声在仓库里回荡,那个扭曲的阴影剧烈挣扎,然后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萎缩、消散,留下慢慢消散的咒力残秽。
周围所有“活过来”的杂物瞬间失去动力,哗啦啦落了一地。
仓库恢复了安静。
顺平撑着膝盖,手在抖,但眼睛很亮——他做到了,独自祓除了咒灵。
虽然等级不高,但也是一个起点。
七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做得不错。多熟悉几次,就可以单独出四级任务了,慢慢来,不要心急。”
“谢谢……谢谢姨夫。”顺平接过水,连续很久的训练有了作用,从以前被人欺负无力反抗,到现在‘热身运动’几个小时都不会脱力。
“顺平,刚才有三个失误。”七海说,“第一,探查时漏掉了天花板的威胁点;第二,被塑料布缠住时挣脱慢了;第三,最后一击前犹豫了,差点给了咒灵反击机会。”
他看向顺平:“知道为什么我没提醒你吗?”
顺平摇摇头。
“因为有些失误,必须自己经历过才能记住。”七海推了推眼镜,“今天的失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回去写份详细的战斗复盘,明天交给我。”
“是!”
回程的车上,顺平回着高专大家关心任务情况的消息,七海开着车,偶尔回答他的问题。
“姨夫,”顺平突然问,“您第一次实战任务是什么样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也是三级任务。和灰原一起。”
“灰原……是您以前的同伴?”
“嗯。”七海看着前方的路,“他当时比你还紧张,但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总是冲在最前面,说要保护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顺平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后来……”
“后来他……去世了。”七海说得很直接,“因为我们一次任务评级错误,遭遇了特级咒灵‘土地神’,我们因为信息不足,因为很多原因。”
车里安静下来。
“抱、抱歉……姨夫”顺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才教你那些。”七海继续说,“谨慎,准备,不要冒险。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活着才能保护更多人。”
他看了一眼顺平:“今天的表现合格。但记住,合格只是起点。”
“我明白。”顺平认真地说,“我会继续努力,虽然我的咒力不像老师一样有天赋,但我可以锻炼体术,像真希那样,强到同样可以保护小姨和……未来的妹妹。”
七海的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嗯。”
初次任务结束后的时间过得很快,顺平开始慢慢尝试独自接受任务,高专的众人也都在飞速的提升。
七月中旬,东京进入了潮湿闷热的雨季。
悠的预产期在八月初,现在已经进入孕晚期。
肚子隆起得明显,行动也慢了许多,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用她自己的话说,“虽然身体重了,但心里特别踏实,总算可以见到宝宝啦”。
七海调整了工作时间,尽量把任务安排在上午,下午准时回家。
高专那边,五条悟也很配合,给七海排的都是东京周边的短期任务,最远不超过神奈川。
这天下午,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悠靠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条小小的婴儿毯,手法还不太熟练,但织得很认真。
七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他正在处理任务报告,但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抬头看看悠。
“嘶──老公,”悠抽气,“宝宝今天踢得特别厉害,你要不要摸摸?”
七海放下电脑快步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手掌贴上她的腹部。
果然,有力的胎动,一下又一下。
“她在练拳击吗?”悠笑着问。
“很健康。”七海说,手轻轻跟着胎动移动,“产检时医生也说发育得很好,但是太活跃了,不知道心疼妈妈。”
“哎呀,她还什么都不懂呢。不知道性格随了谁……”悠低头看他,“七海海,你猜猜看?”
“像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悠戳戳他的脸,“但万一生出来是个小七海怎么办?整天板着脸,和我们说‘不靠谱的大人’……”
七海握住她捣乱的手:“那也不错。”
“诶?”
“如果性格像我,”七海很认真地说,“至少不容易被骗,做事有规划,懂得保护自己。”
悠的心软成一团。
她把他的手拉到脸颊边蹭了蹭:“那她一定会很幸福。因为有这么爱她的爸爸妈妈。”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七海去开门,门外站着五条悟——没打伞,但身上一滴雨都没沾,显然是用了咒力挡雨。
“哟~”五条悟拎着两个大袋子挤进来,“我来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脱鞋进屋,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看到悠,他立刻凑过去:“悠酱!最近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很好哦,五条老师。”悠笑着打招呼,“您怎么又带东西来……”
“都是必需品!”五条悟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个,新生儿专用体温计,精度超高!这个,防胀气奶瓶套装,据说超好用!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纯金的长命锁,我特意定做的。上面刻了咒文哦!”
“五条,”七海在旁边开口,“太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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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我干女儿的,有什么贵重不贵重!”五条悟理直气壮,“对了对了,我能不能当干爹啊?我保证会是个超——棒的干爹!带她去游乐园,买所有她想吃的甜品,教她怎么用咒力……”
七海面无表情:“你会教坏她。而且这是我作为爸爸的工作。”
“怎么会!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没憋好事——就是自己私信作祟!!我也想要小棉袄啊!”
“驳回。”
“切——”五条悟撇嘴,转而问悠,“悠酱觉得呢?我当干爹是不是很棒?”
悠忍着笑:“这个要问宝宝自己吧?看看她更想要几个爸爸?”
“悠──是你想要几个老公?”七海面无表情。
“欸!我也不是不行~”五条悟眼睛一亮,又兴致勃勃地问,“果然早就被我的帅气打动了么?悠酱~觊觎我的美色──果然受女孩子喜欢是我的命运~”
“……”悠。
“而且女儿好啊!”五条悟眼睛发亮,“小姑娘多可爱!软软的,香香的,会甜甜地叫‘干爹’……”
七海推了推眼镜:“她不会叫你干爹。”
“喂!七海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嫉妒的男人实在丑陋!!”五条悟瘫在沙发上,“说起来,养小孩真的不容易呢。我也有个儿子,但一点也不亲近我……”
悠愣住了:“欸?!五条老师……有儿子?您结……”说到她立马停住,毕竟有点不太好。
“啊嘞!未婚一子~”五条悟得意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叫惠,伏黑惠。现在也在在读国中三年级,不过那小子整天板着脸,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的,一点也不可爱。”
“国、国中……三年级?”悠完全震惊了。
她看看七海,果然不愧是最强吗?原来那方面也……
七海叹了口气,差点被悠的表情逗笑解释道:“是他收养的。叫伏黑惠,咒术界御三家禅院家的孩子,有十种影法术的强大术式。机缘巧合才收养了他,……相处方式比较特别。”
“什么叫特别!就是那小子不尊重我这个养父!而且!!七海海干嘛这么快解释!悠酱看起来想到了不得了的地方!”五条悟假装抹眼泪,实际上被悠貌似吃鸡蛋一样张大的嘴巴,逗的眉毛疯狂上扬“我对他多好啊,供他吃供他穿,还送他去读书,结果他见到我就说‘烦死了’……”
悠总算听明白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那可能是因为五条老师您太……活泼了?”
“活泼有什么不好!”五条悟振振有词,“小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像我一样!”
他待了一个多小时,吃了半盘七海专门给悠烤的饼干,结果吐槽淡的和水一样,被七海强烈制裁谴责?
还拉着悠的袖子,像八卦的买菜大妈一样絮絮叨叨说了无数离谱的育儿建议。
“晚上哭闹就带她去看咒灵,保证吓得晕过去哭不出来。”
“学走路的时候就可以练习腿力,什么体术教育要从小抓起。”
最后被七海以“悠需要休息”为由请了出去。
送走五条悟后,悠还在捧腹大笑:“五条老师真是太有趣了。”
“这么开心。”七海说,“小心肚子痛。”
“哼哼,明明是七海海吃醋,才赶走五条老师的啦~我可是看得出来呦~”悠摸摸肚子,骄傲的挺起胸脯“不过,你老婆我可是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七海海是悠酱最最最爱的人嘛──”
七海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把她柔顺的头发直接揉成鸡窝头。
“欸!可恶的七海海!”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老公,其实”悠轻声说,“我有点怕。”
“怎么回事?”七海瞬间严肃。
“我就是……怕疼,怕生产不顺利,怕……万一我有什么事——”
“不会。”七海打断她,手臂收紧,“我们选择的医院是东京产科评分最高的,主治医生经验丰富,所有应急预案都准备好了。”
“但是……”
“没有但是。”七海低头看她,“悠,我向你保证,你和宝宝都会平安。我用我的一切保证。”
悠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胸口:“嗯。”
“而且,”七海的声音很轻,“我预约了产房陪护。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以吗?”
“可以。我沟通过了。”七海说,“所以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悠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