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东京的樱花满开的季节。
七海正将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小块。窗外飘进几片淡粉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
悠穿着孕妇连衣裙——肚子已经大到需要专门托腹带的程度——慢慢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小枝樱花。
“楼下那棵树开得正好。”她把樱花插进餐桌上的小花瓶里,“顺平今天开学,真是个好日子。”
七海把早餐摆上桌:“他七点半过来,吃完早饭我送他去学校。”
“我也想去……”悠小声说,但摸了摸肚子,“不过医生说了这周要减少外出。”
“下次。”七海认真地说,“等你状态稳定些,我带你去看高专的樱花。学校的百年樱树很壮观。”
悠眼睛亮了:“真的?”
“嗯。”七海推了推眼镜,“虽然学校的其他部分……不怎么值得参观。”
七点半,顺平准时敲门。
他穿着高专的黑色校服——深色立领制服,左胸口有学校的徽章。
衣服很合身,衬得他比平时更挺拔。
“新校服很适合你。”悠微笑着说。
“谢、谢谢小姨。”顺平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有点紧张……”
七海把最后一口味噌汤喝完:“正常。我当年入学时,在宿舍门口站了十分钟才敢进去。”
顺平惊讶地抬头:“姨夫也会紧张吗?”
“会。”七海站起身,“但走进去就好了。你的同学也一样是新生,他们也会紧张,这很正常。”
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便当盒:“我给你做了饭团。训练累了可以吃。”
“谢谢小姨!”顺平接过便当,眼圈有些红。
出门前,悠叫住顺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御守:“这是昨天去神社求的,保佑学业顺利。”
顺平小心地接过,郑重地放进制服内袋:“我会好好珍惜的,小姨。”
“路上小心。”悠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顺平,要交到好朋友哦!”
电梯门关上后,悠回到客厅,安心侍弄花瓶里正盛的樱花。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高专的山脚下。
今天校门敞开着,石板路两旁,吹落的花瓣形成了一条淡粉色的隧道。
花瓣随风飘落,像温柔的雪。
“姨夫。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顺平深吸一口气,“我自己上去。”
“嗯。”七海点头,“别担心,你通过正规面谈入学,和其他学生是平等的。不用怯场。”
“我知道了。”顺平推开车门,又回头,“姨夫,谢谢您这段时间的训练。”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七海推了推眼镜,欣慰的点了点头“晚上我来接你。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
顺平点点头,背着书包走上山道。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走到半山腰时,他看到了学校的全貌——几栋古色古香的建筑依山而建,主楼前有一片宽阔的训练场。
高专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影。
他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离那群人还有十几米时,其中一个身影转过了头。
那是个高挑的女生,深绿色马尾辫,戴着眼镜,眼神锐利。
她穿着改造过的校服——裤子改成了更方便活动的工装裤,手里拎着一根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她打量了顺平一眼,开口:“你也是今年的新生?”
声音干脆利落。
“是、是的。”顺平鞠躬,“我是吉野顺平,今天入学一年级。”
“禅院真希,叫我真希就行。”女生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朝旁边扬了扬下巴,“那边那两个也是。”
顺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是……熊猫?不对,是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
也不是,那竟然是真的在动的熊猫吗?顺平有点迟疑。
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生物,正友好地朝他挥手。
另一个是白发少年,制服领子高高拉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他朝顺平挥手,笑弯眼但没说话。
“那是熊猫和狗卷棘。”真希解释道,“棘因为术式的原因不太说话,你习惯就好。”
“我是熊猫哦~”熊猫走过来,毛茸茸的手拍了拍顺平的肩膀,“欢迎来到高专!你就是五条老师说的那个新生吧?听说你的训练基础很好呢。”
“你、你好……”顺平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狗卷棘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刷刷写了几笔,举起来:【我是狗卷棘。请多关照。饭团馅料?】
顺平愣了两秒,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喜欢什么饭团馅料:“呃……梅子?”
狗卷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别在意,他就这样。”真希把包裹扛在肩上,“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你会习惯他的沟通方式的。话说回来,”她眯起眼睛看着顺平,“你的体术怎么样?要不要现在试试?”
“诶?现、现在?”顺平后退半步。
“真希,别吓到新生啦。”熊猫挡在两人中间,“顺平对吧?五条老师说十点才在教室集合,我们已经提前放好行李了,你不住宿吧?我们可以先带你熟悉一下学校。”
“好、好的,我暂时不住校。”顺平松了口气。
真希哼了一声,但没再坚持。
她转身朝训练场走去:“既然来了,先活动活动筋骨吧。熊猫,你带顺平参观,我热个身。”
“了解~”熊猫朝顺平招手,“走吧,顺平,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教室和宿舍。”
走在校园里,顺平渐渐放松下来。
熊猫很健谈,给他介绍了学校的布局:教学楼、训练场、宿舍区、医务室……还小声透露了哪些地方容易遇到老师。
“夜蛾校长经常在庭院那边散步,五条老师则神出鬼没”
“对了,我们一年级加上你一共四个人。”熊猫说,“三年级有两个前辈,学长学姐,不过他们今天出去执行任务了。四年级现在没人——那一届毕业后,招生断了一届。”
“为什么?”
“这个嘛……”熊猫摸摸下巴,“咒术师本来人数就少,再加上那几年咒灵活动相对平稳……不过最近情况又变了,所以又开始招生了。”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
这是一栋木结构的两层建筑,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一楼的一间教室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摆好了四套桌椅。
“铛铛铛铛~这就是我们的教室。”熊猫走进去,“五条老师说今天第一节课要开‘新生欢迎会’,虽然只有我们几个啦。”
顺平看着摆弄座椅的狗卷同学,忽然觉得,这里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同学们虽然各有个性,但看起来都是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大家都到了啊!”
五条悟靠着门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笑容灿烂:“看来相处得不错嘛~怎么样顺平小朋友,还习惯吗?”
“还、还好。”顺平点头。
“那就好~”五条悟走进教室,把礼盒放在讲台上,“那么,一年级全员到齐!我们来开个简单的欢迎会吧!”
他从里面掏出各种零食和饮料,堆满了讲台:“我买了特产哦~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抹茶年糕,还有各种口味的汽水!大家不用客气~”
真希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老师,第一节课就开零食派对?”
“这叫拉近师生距离!”五条悟理直气壮,“而且今天是你们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当然要庆祝一下~来,顺平,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
顺平接过来打开,里面抢先蹦出来的是一个蟑螂模型,突在他脸上,吓了他一跳,差点把盒子丢出去。
在五条悟捧腹大笑的背景下,顺平无奈的捡起来蟑螂模型放到桌子上,盒子下面露出来一个小巧的护身符挂坠,和悠给他的御守款式不同,但显然也是从神社求来的。
“这是夜蛾校长送的。”五条悟眨眨眼,“他说‘既然决定来了,就要好好学’。虽然话很严肃,但其实是在祝福你哦。”
顺平握紧挂坠,郑重地道谢:“谢谢夜蛾校长,谢谢五条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干嘛这么客气,像个小老头!”五条悟拍拍他的肩,“那么,在正式开始吃零食之前,我们先来做个小游戏吧!”
真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熊猫小声对顺平解释:“我听正道说五条老师的脑子通常都不太正常,你要有心理准备。”
狗卷在一旁若有其事的附和,指了指脑袋。
顺平有点想笑。
五条悟完全无视他们的吐槽,从纸袋里掏出四个眼罩:“规则很简单~戴上眼罩,只用咒力来分辨我放在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这是训练感知力的好方法哦~”
狗卷棘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瞄向没关的窗户。
“棘!不准逃!”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这可是必修课呀!”
于是,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堂课,就在这种荒谬的氛围中开始了。
顺平老老实实地戴上眼罩,旁边是大喊着“人善被人欺,莫欺少年穷”疯狂和五条悟斗智斗勇的熊猫。
等四人都戴好眼罩。
顺平感觉到五条悟把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放在他手心——触感像是金属,但又带着微弱的咒力波动。
“这是……咒具?”他试探地问。
“Bingo!”五条悟开心地说,“虽然是最低级的那种~不错嘛,小顺平很敏锐!”
真希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老师,这是训练用的木刀吧?太明显了。”
“诶~真希好厉害!”五条悟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那熊猫呢?”
“嗯……是喜久福?”熊猫不确定地说,“毛豆味的?”
“错!是橡皮擦!哈哈哈哈你被骗啦~”
“老师!!!”
笑声和吐槽声从教室飘出,混入四月的樱花风中。
顺平摘下眼罩,看着眼前这一幕——毒舌但可靠的真希,友善但抽象的熊猫,安静但腹黑的狗卷,还有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五条老师。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同一时间,东京市内的妇产医院。
悠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让她缩了缩脖子。
“很快就好。”七海站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
医生移动着超声波探头,屏幕上出现黑白图像。
这次比之前的检查更清晰了——可以看见宝宝的小脑袋、脊椎的轮廓,还有微微跳动的心脏。
“宝宝发育得很好。”医生微笑着说,“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白点,“这是手,他在挥手呢。”
悠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但确实在动的小影子。
那一刻,什么咒灵、什么线,全都从她脑海里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健康地生长着。
七海也专注地看着屏幕,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要听听心跳吗?”医生问。
“要!”悠用力点头。
医生按了几个按钮,房间里立刻响起有力而急促的“咚咚”声——像小火车在奔跑。
那是宝宝的心跳,健康而充满活力。
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七海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来,又哭又笑:“他好有精神……”
“嗯。”七海声音柔和,“像你。”
检查结束后,医生打印了几张B超照片给他们。
在候诊区等待拿药时,悠一直盯着照片看,手指轻轻抚摸上面那个小小的轮廓。
“七海海,你看,他的鼻子好像你。”她指着其中一张侧脸图。
“这么小看不出来。”七海客观地说,但还是接过照片仔细看。
“就是像嘛。”悠坚持,“还有下巴的线条也是。”
七海推了推眼镜,没再反驳。
他看着照片,又看看悠隆起的小腹,忽然说:“名字……该开始想了。”
“啊,对哦。”悠眼睛一亮,“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几个备选。”七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悠惊讶地发现他真的认真做了笔记,“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有。回去可以一起看看。”
悠接过笔记本,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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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七海工整的字迹,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旁边还标注了读音和含义。
“七海海……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鼻子有点酸。
“上个月开始。”七海平静地说,“工作间隙整理的。”
“太可靠啦嘛。”悠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候诊区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
离开医院时,悠的手机震动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教室里,顺平、真希、熊猫、狗卷四个人围在一起吃喜久福,顺平脸上被狗卷抹了一把奶油,表情有点懵,但确实在笑。
【顺平小朋友融入得很好哦~第一节课表现也很棒!悠酱放心养胎吧!ps:医生说宝宝怎么样?】
悠把B超照片拍给他看。
几乎是秒回:
【哇!好清晰!这小家伙长得不错嘛~看起来很有精神!恭喜恭喜!等宝宝出生了我要当干爹哦!??】
悠笑着回复:【那要问七海海同不同意。】
【诶~七海肯定同意啦!我可是最强咒术师,当宝宝的干爹多安全!】
七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回复:【此事再议。】
然后关掉了手机。
下午五点半,七海去高专接顺平。
悠在家准备晚餐——虽然七海让她别忙,但她还是闲不住简单做了几道菜。
六点多,门开了。
顺平走进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眼睛亮晶晶的。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悠从厨房探出头,“第一天怎么样?”
“很……有意思。”顺平放下书包,斟酌着用词,“同学们都很好,五条老师的课也很有趣。”
“今天新认识的真希同学体术特别厉害,人也是非常优秀可靠,不过对五条老师的授课方式感到抗议,但反抗无效。”
“小姨,你不知道!夜蛾校长的儿子竟然真是一只大熊猫,虽然我听他说自己是有智慧的咒骸,但是也超级牛,熊猫很搞笑摸起来也毛茸茸的!”
“还有狗卷同学!他的术式超级厉害是咒言,我还猜会不会是出口成真的那种!不过说话只能用饭团语代替意思,我和熊猫一直在研究,到时候我们四个可以创造一门新语言!”
后面顺平又唠到五条悟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训练”。
讲到“眼罩猜物游戏”时,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起来,顺平和同学们融入的很快,大家都是很好的孩子!而且五条先生真的很有创意。”
“是很有问题吧。”七海脱下外套,客观评价。
晚餐时,顺平还在兴奋地和他们分享:“真希说没事可以和我一起练体术,她说我的姿势还有点问题,第一次我们对练,她一个人把我们三个都打趴下了。熊猫说他那有很多咒术界八卦,可以一起聊天。棘给了我一大盒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是他妈妈做的,上面写着‘欢迎’,还画了个笑脸。”
悠温柔地看着他:“顺平这下开朗了好多,交到朋友了呢。”
“嗯。”顺平用力点头,“虽然大家都很……特别,但都是好人。”
饭后,顺平帮忙洗碗。
悠把今天的B超照片拿给顺平看。
“这是弟弟还是妹妹?”顺平小心地接过照片,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小……”
“医生说很健康。”悠笑着指给他看,“这是头,这是手——你看,他在挥手。”
“真的……”顺平看得很认真,然后小声说,“小姨,姨夫,我会变强的。等宝宝出生了,我也会保护他。”
七海推了推眼镜:“先保护好你自己。好好训练,好好学,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我明白。”顺平认真地说。
晚上八点,顺平离开后,悠靠在沙发上。
“顺平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她说。
“嗯。”七海坐过来,“咒术界危险,但高专有五条和夜蛾老师在,确实是个能让人成长的地方。”
“你当年入学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七海想了想:“差不多。只是我那时的同期……人数更少,气氛也更严肃些。”
他没有说灰原雄的事。
那是另一个故事,现在还不需要提起。
悠感觉到按摩的手停下了,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七海摇摇头,继续按摩,“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
确实很快。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顺平还是个有些内向的普通少年。
而现在,顺平已经穿上了高专制服,她的肚子里孕育着新生命,他们的生活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但无论怎么变化,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悠洗完澡躺在床上。
七海检查完门窗,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听到悠轻声说:
“七海海。”
“嗯?”
“感觉好奇妙啊,宝宝今天在B超里的模样。”
“嗯,我看到了。”
“你说……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吗?”
“可能。”七海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也可能只是随便动动。”
“你好冷淡哦。”悠小声抱怨。
“实话实说。”七海的声音里有隐约的笑意。
安静了一会儿,悠又说:“五条先生总是发消息说想当宝宝的干爹。”
“……我会认真考虑。”
“其实我觉得可以哦。”悠翻过身面对他,“五条先生虽然看起来很乱来,但其实很细心。你看他给顺平准备的礼物,还有今天发的消息……。”
“我知道。”七海说,“但他会教坏小孩。”
“哈哈,和他一样性格的小孩吗?我觉得可以让他教咒术,你教宝宝做人。”
“……有道理。”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然后渐渐平息。
高专的山上,新生宿舍的灯光陆续熄灭。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窗的观测员刚刚提交了一份报告——关于一个特级咒灵的异常活动迹象。
报告被标注为“紧急”,将在明天早晨送到五条悟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