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低头完成记录“那么七海前辈,报告就这样提交。另外……”他推了推眼镜,“五条先生让我转达,如果您现在有时间,他希望能和您通个电话。”
七海看了眼书房里的时钟“十分钟后我要参加一个电话会议。”
“他说五分钟就够了。”
“……打吧。”
伊地知如释重负地拨通视频电话,将平板转向七海。
屏幕亮起,出现一张围着白色绷带的大脸,白色头发乱糟糟的,背景似乎是高专的教师办公室。
“哟,娜娜明~好久不见~”五条悟挥手的样子和几年前完全没差,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家伙是老师。
“五条。”七海点头致意,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商务会议,“听说你找我。”
“哎呀别这么生分嘛~伊地知有没有好好传达我的问候?我可是特意选了最乖巧的后辈去哦~”
伊地知在镜头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七海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是说那些‘娜娜明肯定在生气’的废话,他传达到了。”
“哈哈!果然娜娜明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五条悟歪着头,“说正事,真的不考虑回来?高专现在急需靠谱的老师,那些小鬼一个个都无法无天的,需要你这样的正经人来管教。”
“我对教育问题儿童没有兴趣。”七海说,“而且我现在的工作很充实。”
“证券公司啊~”五条悟拉长声音,“每天对着数字和图表,不无聊吗?哪有祓除咒灵刺激?”
“稳定的无聊,好过刺激的狗屎。”七海语气平静,“这是我三年前就说过的观点,现在依然成立。”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笑,而是更轻、更真实的轻笑:“也是,这才是你。”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罩下的脸转向屏幕正中央“不过娜娜明,有件事我很好奇——听说你结婚了?”
七海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悠似乎出来了,但停在走廊拐角处。
“……你从哪听说的?”七海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诶~咒术界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很快的嘛~”五条悟的语气又变得轻佻,“有人说在超市看到你和一位女性一起买菜,很亲密的样子。还有人说你最近请假的频率变高了,肯定是新婚燕尔~”
七海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就让伊地知来确认?”
“一半一半啦~主要是想见见你,顺便八卦一下~”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所以是真的?恭喜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办婚礼?需要我当伴郎吗?”
“五条先生。”七海打断他,“第一,谢谢你的恭喜。第二,婚礼还没计划。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走廊方向。
悠站在那里,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显然是想出来倒水,却碰上了这一幕。
七海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转向屏幕,
“第三,我妻子是普通人,完全不了解那边。而且我也希望她永远不用了解那个世界。所以,请不要再打听关于她的事,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五条,这是我最认真的请求。”
屏幕里的五条悟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明白了明白了~我保证,咒术界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不过……”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娜娜明,如果真遇到什么麻烦——我是说,如果‘普通人’的生活被‘非普通’的事情打扰——随时找我。这句话是作为朋友说的,不是作为咒术界代表。”
七海看着屏幕里那张被眼罩遮住半边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谢谢。我会记住。”
“那就好~”五条悟恢复轻快语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享受新婚生活啦~啊对了,如果改变主意想回来教书,随时联系我。工资可以谈哦~”
“不会改变主意的。”
“真绝情~那拜拜啦,替我跟弟妹问好~”
视频挂断。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收起平板:“那七海前辈……我先告辞了。报告我会按要求提交。”
七海起身送他“辛苦你了,伊的知。”
“不会。”伊地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七海前辈,恭喜您。”
七海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谢谢。”
门关上后,七海转身,看见悠还站在走廊里,脸颊有些红。
“他……叫你娜娜明?”悠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七海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是我以前高专前辈——五条悟,是擅自取的外号。不要学。”
悠走过来,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七海身边坐下“这样呀~——那七海海刚才说……‘我妻子’。”
七海推了推眼镜,避开她的视线“事实陈述。而且这样说最能让他们停止打听。”
“只是事实陈述?”悠歪着头看他。
七海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完全是。”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薄茧。
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轻声问,“因为那个能力,还有公寓的事,让咒术界又注意到你……”
“没有。”七海握紧她的手,“是我选择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个‘前咒术师为了普通人妻子过上平静生活’的故事,比‘前咒术师隐居原因成谜’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而且,你不是麻烦。你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这不需要对任何人隐瞒。”
悠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靠过去,额头抵在七海的肩膀上:“谢谢你,老公。”
七海低声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谢。不过……悠”
“嗯?”
“下次五条如果再打电话来,你不要出来。”七海说,“他不是坏人,但太敏锐。我不想让他注意到你的特别。”
悠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钟表走动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对了,”悠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十分钟后有电话会议……”
“取消了。”七海面不改色地说,“我让助理改期了。”
“诶?可是……”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七海站起身,但手还牵着悠,“下午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去你外婆的老宅。我们需要集中精力。”
悠被他拉着站起来:“那现在……”
“先吃午饭。”七海走向厨房,“我简单做点,吃完开始整理。”
“我来帮忙。”
“不用,你去休息。黑眼圈还没消。”
悠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七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有一点。所以去沙发上躺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悠听话地回到沙发。
她抱着抱枕,看着七海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切菜的动作精准而利落。
命运真是奇妙。
午餐是简单的亲子丼和味噌汤。
“好吃。”悠满足的说。
“那就多吃点。”七海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给她,“你太瘦了。”
悠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肉,心里甜丝丝的“七海海。”
“嗯?”
“我们这样……真的很幸福呢。”
七海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推了推眼镜“我们接下来会一直幸福的,悠。我会是你的依靠。”
“那当然了嘛,七海海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悠接话,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七海看了她两秒,嘴角上扬“差不多。”
这个笑容很暖。
悠眉眼弯弯,自家老公果然——看着严肃、实则温柔可靠的男人。
午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
悠洗碗,七海擦干,配合默契得像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
“其实,”悠一边冲洗盘子一边说,“我感觉五条先生人应该不错。”
“嗯,他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咒术师。”七海接过盘子,“但性格太不靠谱,工作方式太随意。我无法认同。”
“他很关心你?”
“……也许吧。”七海将擦干的盘子放进橱柜,“但他关心的方式总让人头疼。”
悠笑了“七海海,其实挺尊重他的,对吧?”
七海沉默的冲掉泡沫,然后承认“他的实力和理念值得尊重。但尊重不等于想共事。”
“理念?”
“咒术界的改革。”七海说,“五条悟想培养新一代咒术师,改变腐朽的旧制度。这是正确的方向,但过程会很漫长,很艰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
“我曾经相信过改革的可能性。但后来明白了,在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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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系统里,个人的努力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子。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选择在能力范围内保护具体的人,而不是对抗抽象的系统。”
悠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那现在呢?如果五条先生需要帮助……”
“我会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建议,但不会想回去。”七海说得很坚定,“我现在有更重要的责任——你,我们的家,我们的未来。”
他伸手擦掉悠脸颊上溅到的一点水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那些宏大叙事,让愿意的人去做吧。我只想保护好你和我的世界。”
悠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触碰——指尖的温度,轻柔的力度,还有那双眼睛里专注的光。
“七海海。”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选择我。”
七海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俯身,很轻、很快地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
“是我该谢谢你。”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这个吻很短暂,很克制,但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踮起脚尖,在七海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
“这是回礼。”她说,然后转身跑向卧室,“我去整理行李!”
七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几秒后,他推了推眼镜,耳朵微红地走向书房。
“我也去整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下午的整理工作很顺利。
悠把必需品装进小行李箱,七海则整理了工作文件和电子设备——即使休假,他也要随时能处理紧急事务。
“老宅那边有网络吗?”七海问,正在检查充电器。
“应该没有Wi-Fi,但手机信号没问题。”悠说,“不过外婆的房间有结界,可能会影响信号。”
“结界?”
“嗯,一种很古老的防护。”悠努力解释,“它会让不该进去的人找不到门,让电子设备失灵,让不好的东西进不来。”
七海思考了一下:“类似于生得领域?”
“好像不太一样。生得领域是咒术师创造的,那个结界是房子‘长’出来的。就像树会年轮,老房子会有自己的保护层。”
这个比喻很有趣。
七海记下来——似乎和咒术师有相通之处,但基础原理完全不同。
傍晚时分,行李整理完毕。
两人简单吃了晚餐,然后坐在客厅里做最后的确认。
“车票是明天早上八点的新干线,需要在六点半出门。”七海看着行程表,“抵达后转乘地方线,再步行二十分钟到老宅。预计上午十一点左右到达。”
悠点头“佐藤爷爷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我昨天联系他了。”
“佐藤爷爷是?”
“村里的老人,和外婆是旧识。外婆去世后,他帮忙照看老宅。”悠说,“他是个很沉默的人,但很可靠。”
七海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合上笔记本“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很……耗费精力。”
他知道,打开外婆的遗物,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
“七海海。”悠忽然说,“我有点紧张。”
七海看向她。
悠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膝盖,像个不安的孩子。
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紧张是正常的。但记住,无论发现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悠靠在他肩上:“嗯。”
“而且,”七海补充,“你不是一个人面对。你有我,有顺平,有所有关心你的人。还有你外婆——她留下了那些东西,就是因为她相信你能处理好。”
悠闭上眼睛,感受着七海肩头的温暖和稳定:“你说得对。外婆不会留下我无法面对的东西。”
“所以,放轻松。”七海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见见你的过去,然后……走向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这个词让悠的心跳加速。
不是紧张,而是期待。
“老公。”她轻声说。
“嗯?”
“能遇见你,真好。”
然后,她听见他说:
“我也是。”
窗外,东京的夜幕降临。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倒置的星河。
在这片星河的某一处,有一盏灯属于他们。
有一个家,有两个人,有即将揭晓的秘密,也有已经确定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