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在一种陌生的温暖中醒来。
不是温度计上的数字,而是切实的重量——悠整个人侧蜷在他身边,手臂横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皮肤。
她的一条腿还缠着他的,两人像两株共生植物般纠缠在晨光熹微的床铺里。
七海睁开眼,第一个念头不是时间,而是她。
悠的睡衣在睡梦中被蹭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而那片皮肤上——七海的目光定住了——还残留着前几天夜晚的痕迹。
淡粉色的像落樱一样散落在她颈侧和锁骨凹陷处,有些已经开始褪色,有些还是新鲜的淡红。
他记得每一个痕迹是如何留下的。
记得她仰起脖颈时喉间的轻颤,记得她手指揪紧床单的弧度,记得她在最意/乱/情/迷时小声叫出的“七海海”。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嗯……”
怀里的悠动了动,脸在他肩窝蹭得更深,发出一声猫似的咕哝。
她的黑发散乱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在透过窗帘缝隙的晨光里泛着深蓝的光泽。
七海的手臂还环着她。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能透过薄薄的睡衣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他们睡得比平时晚。
悠以“庆祝表姐明天要来”为由,缠着他多看了两部恐怖片的开头,然后又在睡前以“有点害怕”为借口,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悠。”七海低声叫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唔……”悠没睁眼,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已经过了你平时起床的时间。”
“周日没有‘平时’……”她迷迷糊糊地反驳,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七海海身上好暖和……不想起来……”
她的睡衣下摆因为动作又往上蹭了一截,露出腰/侧白皙的皮肤和一小截底裤边缘。
七海的视线落在那里,喉结动了动。
“你需要洗漱,还要准备接待你表姐。”他试图保持理性的声音,但手掌却不自觉地在她后/腰/摩挲了一下。
悠似乎感觉到了,发出一声轻笑。
她半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睡意,却闪着狡黠的光。
“七海海明明也不想起来……”她小声说,抬起头,嘴唇几乎贴到他下巴,“你的心跳好快。”
七海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想起来。
悠的身体温热地贴着他,她身上身体乳的甜香混合着睡眠特有的暖意,像一张柔软的网,把他困在这个晨光里的床铺上。
“而且……”悠的手指轻轻抚上他/胸/口,隔着睡衣画圈,“七海海这里也有痕迹哦。我留下的。”
她指的是他锁骨附近一个淡淡的咬痕。
三天前的晚上,她在某个时刻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
当时七海只是闷哼了一声,然后口勿得更深。
回忆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更直接的反应。
七海深吸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
“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别闹。”
“我没闹呀。”悠眨眨眼,表情无辜,但手指却反过来勾住他的,“就是觉得……七海海早上刚醒的样子,和平常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笑了,“更温柔。也更……危险。”
她说着,凑上来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
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
但七海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悠。”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这次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悠没听。
她继续口勿他,从嘴角到脸颊,最后停在耳垂,轻轻/含/住。
七海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知道吗……”她在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最喜欢早上的七海海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七海海,最不像‘七海海’。”
她的手滑进他的睡衣下摆,贴在他/腹/肌/上。
七海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还有安排——”他试图说。
“表姐十点才来。”悠打断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才……几点了?”
七海下意识想去看钟,但悠吻住了他。
和刚才那些轻吻完全不同。
深,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某种更清醒的/渴/望。
悠的/蛇/头探进来,舔过他的上颚,七海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床上纠缠的人影。
睡/衣被扔到地上,被子滑/到/腰/间。
七海撑在悠上方,看着她散乱在枕头上的黑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七海海……”悠轻声叫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可以吗?”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们还有事要做,要准备接待客人,要收拾房间,要按照计划开始新的一天。
但她的退/缠上了他的要。
七海低头吻她,手掌抚过她腰侧的曲线,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悠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上面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他吻上其中一个痕迹,用蛇尖轻轻填过。
悠发出一声短/促的/传/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就在七海的手滑向她大/推/内策时——
“叮铃铃——”
床头的闹钟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七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悠的眼睛还蒙着水汽。
闹钟持续响着,机械而刺耳。
“……该死。”七海罕见地低声骂了一句。
悠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全身都在抖,连带着七海的身体也跟着颤动。
“七海海骂脏话了……”她边笑边说,“第一次听……”
七海撑起身,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伸手按掉闹钟,房间重新陷入寂静——除了悠还没止住的笑声。
“别笑了。”他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备。
“对不起嘛……”悠止住笑,但还是弯着眼睛,“就是觉得……好可爱。七海海懊恼的样子。”
七海看着她,看着她笑得泛红的脸,看着她散乱的黑发和敞开的睡衣。
晨光正好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某种不真实的存在。
他俯身,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起床。”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再不起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如果来不及……”悠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就让他们等一会儿嘛。”
七海看了她三秒,然后摇摇头,坐起身。
“不行。”他说,但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今天有安排,必须按计划进行。”
悠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不动:“七海海好严格……”
“这是效率问题。”七海说,但手指却温柔地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而且,你表姐第一次正式来访,我们应该做好准备。”
“知道啦。”悠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七海海抱我去浴室?我腿软,走不动。”
“……你退软不是我造成的。”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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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悠耍赖,“所以七海海要负责。”
七海看着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悠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得意地笑了。
从卧室到浴室的短短几步路,七海走得有些艰难——不是因为悠的重量,而是因为她一直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七海海的级肉好结实……”
“别乱动。”
“我哪有乱动,就是摸摸嘛……这里也有很/迹,是我咬的吗?”
“……别说了。”
“害羞了?七海海耳朵红了哦——”
浴室门关上,隔绝了后面的对话。
晨光继续在房间里移动,照亮了地上散乱的睡衣,照亮了床单上的褶皱,照亮了这个周日起始的、带着甜蜜混乱的清晨。
八点四十分,厨房里飘出烤蛋糕的香气时,七海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理过,眼镜后的蓝眼睛冷静清明。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颈侧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以及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悠在烤箱前弯腰观察蛋糕的膨胀情况。
她换了条米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松松挽成髻,用一根铅笔固定——她说这样“有艺术家的随性感”。
但有几缕碎发还是逃了出来,垂在颈边,正好遮住了几个明显的/痕集。
“七海海,你说表姐会喜欢巧克力味还是香草味?”她头也不回地问,“我两种都做了,但不知道哪个更好。”
“根据普遍口味偏好,巧克力更受欢迎。”七海正在泡茶,动作标准得像在实验室,“但考虑到你表姐的年龄,香草可能更符合传统喜好。”
“那就都摆出来。”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让表姐自己选——啊!”
她转身时裙摆勾到了料理台边缘的抽屉把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七海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的腰。
“小心。”
悠站稳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手臂范围,反而转过身面对他,手搭在他肩上。
“谢谢七海海。”她笑着说,然后凑近闻了闻,“七海海身上有我的洗发水味道。”
“……我们用的是同一款。”
“所以是‘我们’的味道。”悠满意地点点头,“这样表姐一闻就知道我们感情很好了。”
七海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悠。”他说,“你表姐的儿子顺平……我应该怎么称呼他?按辈分,他该叫你什么?”
悠眨了眨眼:“啊,这个。顺平应该叫我小姨——虽然我只比他大十一岁,但辈分摆在那里。凪表姐是我妈妈的亲姐姐的女儿,所以我们外婆是同一个。我是顺平妈妈的表妹,自然就是他小姨。”
她解释得很清楚,但七海注意到她在说“我妈妈”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那你表姐呢?我应该怎么称呼?”
“叫凪姐就好,或者吉野女士。”悠说,“表姐人很好,就是命苦。离婚好多年了,一个人带着顺平,工作换了好几个,家也搬了好几次。这次听说我们结婚搬来东京,特别说要来看看我——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担心什么?”
“担心我一个人,担心我过得不好,担心我……”悠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我妈妈那样。”
七海没有追问。
关于悠的父母,她从未主动提过,他也从未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伤疤不需要揭开。
“但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放心。”七海说。
悠抬起头,对他露出笑容:“嗯,因为有七海海在嘛。”
烤箱在这时发出“叮”的一声。
蛋糕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