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像被过滤一般,斜斜地切进走廊,在漆成白色的墙壁上投下窗格的菱形影子。空气中浮动着粉笔灰和旧木头的气息,混合着喷洒过清新剂后特有的,略带生硬的清香。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走廊却依旧吵闹,人来人往。班级门口大多数是本班的学生,新的一周开启,总是有许多新鲜事要和伙伴碰头畅聊。
赶在上课铃前冲进教室的脚步声稀稀拉拉。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小跑经过,皮鞋敲击着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寻常的晨光里,有个面容清秀的男生在向她表白。
远山凛如遭雷劈。
国文课上怎么也学不会的表现手法此刻具象化。以动衬静,以周围的鲜活生动来衬托她和陌生表白男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好尴尬,好烦人,好能共情水原纱希。
只是十几秒的沉默,却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再僵持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在男生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远山凛缓缓皱起眉头,松开紧咬的下唇一侧,艰难开口:“不好意思,你哪位?”
伸头出去左右扫视一圈,没观察到什么异常,“真心话大冒险吗?”
见到她这种反应,男生眼镜背后含情脉脉的双眸流露出一丝受伤,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们......我们在网球竞技场见过。”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飞过一抹惭愧,“我叫武藏快翔,一年D班。”
网球竞技场?那不就是上次她被人撞倒受伤的地方吗。眼睛无意识聚焦眼前一点,努力在脑海里调配当天的记忆,她很崩溃的发现惨烈的负伤完全模糊了其他片段,只剩下灰色水泥地面和后续强烈的痛感。
沉思间,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始作俑者也不道歉,反而退回两步,横插一脚。
“你昨天把我的英语书装走了,笨蛋。”越前龙马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眼神冷淡,语气带点气恼,“有空在这听人家表白不如赶紧去把书找出来还给我。”
远山凛有点懵,英语书吗?她昨天赶作业的时候没发现有多出来的一本诶......等等,她不会是把越前龙马的英文作业给写了吧?!
大事不妙!
顾不上纠结到底有没有见过武藏快翔了,她赶紧快刀斩乱麻地开口,“抱歉,我没有任何印象,你的心意我也不会接受,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武藏快翔眼见着女孩甩下一句拒绝,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跑回班里,飞扬的长发飘逸,每一丝都勾住他急速跳动的心。
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即使满身狼狈,少女眼中依然只有坚毅的表情,脸色疼到发白也没有哭哭啼啼,反而还在微笑安慰身边的朋友,美得令人心惊。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一道身影,几乎是从斜前方无声地滑出,恰到好处地截断了他的视线,也填满了门框与教室内空间的那道缝隙。
“还不走?”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挑起一边嘴角,不耐烦地冷笑,身高的优势让他几乎是在俯视对方,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滚落在地:“是听不懂拒绝,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意可以特别到无视别人的意愿?”
远山凛回到座位上把书包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除了几根卡鲁米白色的猫毛外没有一丝一毫跟越前龙马有关的东西。
“你确定是被我错拿了?”感觉好像被耍了,但她没有证据,“该不会是因为你没写作业想甩锅给我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远山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提溜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找出封面花花绿绿的英语练习册,抛给斜后方的少年,她很大发慈悲,“借给你抄,别被老师发现了。”
这算是帮助男主了吧?虽然已经有了稳定的任务来源,但是鸽子腿的进度条也是算收获不是吗。
稳稳接住对方传来的厚书,越前龙马翻开书页,扉页上洋洋洒洒的花体英文签名和下方一笔一划标准体书写的日语名形成了鲜明对比。
手指轻轻在‘远山凛’三个字上摩挲,黑色中性笔经过的地方有些许凹陷,可见执笔人的用力,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女孩一笔一划书写自己名字的认真神态。
琥珀色眸子里的笑意在抬头时已经切换成戏谑,向前倾身伸长手臂,他在远山凛质疑的目光中把书拍进她怀里,“我可不敢抄,谁知道你写的对不对?英语考过30分的人。”
......
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恶语嘲讽她的成绩。再多管闲事她就不姓远山!
刚转来的时候她确实因为不了解这里的考试规则闹出过英文考试低分的笑话,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那可是在他回日本前发生的事。
“不,不是我,是堀尾!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级也是他告诉那个叫武藏的男生的。”坐在前座的西瓜头少年只觉得如芒在背,来自身后少女狐疑的凝视烧灼着他的小心脏,没撑过两秒钟就缴械投降把队友卖了,还附赠一个额外惊喜。
正在走廊上和别人聊八卦的堀尾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奇怪,现在天气也不冷啊。”
·
停课一周再重新进入高强度学习状态总是让人难以适应,到第四节课的时候,她已经进入超负荷状态,这该死的知识根本就不进脑子啊!数学老师写了一黑板的公式,一个个符号像蝌蚪游曳在水中,泛起涟漪漾出重影。为了防止小老头施展粉笔头投掷绝技,她就差找两根小木棍支起越来越重的眼皮了。
好不容易熬过一上午的连番轰炸,远山凛迈着虚浮的步伐离开座位,准备和同伴一起去觅食。
“活过来一点了。”进入夏季,阳光也开始染上火热的温度,仰头沐浴温暖,她深吸一口气,舒展双臂,“感谢太阳奶奶救我狗命。”
被女孩活人微死的状态逗乐,水原纱希捂嘴偷笑,眉眼弯弯地支招,“安啦安啦~话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补习班,单周国语双周数学,周末上课。”
“真的有效果吗?”
“那当然!今天的小测我不是提高了很多分吗!”水原纱希原本的水平其实没比她高出多少,结果上午的国文小测居然破天荒的考了个高分。
好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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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有点心动。
“而且......”纱希顿了一秒,脸颊泛起薄粉,本来很坚定的语气突然急转直下,“不二学长也在那个补习机构。”
“爱的力量真伟大哦~”远山凛拍拍她的肩膀,脸凑得很近,“那我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去围观你的思春期。”
“什么嘛!我是为你的学习着想!”水原纱希恼羞成怒,做了个打人的假动作,粉毛丸子头都红上了几分。
吃完午饭,远山凛照例跑去天台午休。
把专属小椅子推进角落阴影,双脚搭上桌子,她双手交叠,准备入睡。
“远山同学,中午好。”
......入睡失败。
怎么又是这个叫武藏的男生,能知道她会在这里,除了那个大嘴巴同学不做他想。堀尾你坏事做尽!
“早上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吧,这位同学。”
“嗯。”武藏快翔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镜,低声道,“所以我是来道歉的。”
听完对方三言两语说清楚事情原委,远山凛无语望天,“你的意思是当时就是你们在吵闹不小心撞倒了我,然后你对我一见钟情?”
她之前还调侃过水原纱希总是有烂桃花,现在好了,她自己碰上的这朵才叫奇葩。
“虽然已经晚了,但还是想说声对不起。”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纸袋,上面印着某家知名医院的标志,袋口细心地折好,“那天……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太冲动了,还连累你受了伤。”
歉疚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那里缠着轻薄的纱布,边缘处还带着一些细碎的结痂伤痕。
“我知道道歉没什么用。”他继续举起那个纸袋,递到女孩面前,语速加快了些,像是背诵准备好的说辞,“我妈妈是外科医生,这是我请她专门配的药膏,对伤口愈合特别好,不会留疤。市面上买不到的。请你……请你一定收下。”
纸袋悬在两人之间,被阳光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看起来无害甚至充满关切。
远山凛眼神冷了下来,她的目光从那个代表着某种权威和好意的纸袋,缓缓移到男生写满忐忑和期待的脸上。
“不必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砸进深潭的石头,清晰干脆,不带任何回旋余地。“我的伤已经快好了。”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碰那个纸袋,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物理和心理上的距离。
“另外,”她看着他陡然僵住的手指,和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继续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请你,不要再用任何理由来找我。无论是道歉,还是送药。”
她不接受任何打着关心她的旗号姗姗来迟的抱歉和帮助。
“早上我说得很明白。我们不认识,以后也不需要认识。”
似乎意识到态度有些绝情,她还尽量语气稍轻地开玩笑,缓和气氛,“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天气很晴朗,武藏快翔却像被冷水从头浇到尾,早上那个墨绿发少年略带不耐的警告犹在耳畔。
“别再来找她了,小心被拉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