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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表白

作者:沉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夕阳西下,Paradise店内,仅剩的几名店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扫尾工作。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直起弯了很久的腰,手上抹布赌气似地摔在桌子上,整个人泄力躺进宽敞的座椅里,嘴上嘟嘟哝哝抱怨:“真是的,早知道不跟花阳换班了,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几步之远的卡座,还在认真工作的麻花辫少女头也没抬,手上动作利落干脆,“好啦好啦,不要再说了,逝者为大嘛。”然后快速擦完手上桌子,转移阵地,“良音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两张桌子我帮你擦。”


    良音撇了眼卖力的女孩,不自在地坐正,脸上挂着假笑,半推半就地感谢:“那麻烦你了佳代子,姐姐我老胳膊老腿真是经不起折腾了。”


    新来的兼职小妹田野佳代子只在周末才会到岗,是个勤快吃苦耐劳的小姑娘,平时话不多也不会邀功躲懒,只知道埋头干活。果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她藏起眼里的轻蔑,窝在沙发椅上,乐得自在。


    “哦吼,那个小侦探还没走呢?”扫视店内光景间,坐在角落横椅的一对男女生吸引了她的目光。


    “小侦探?”捕捉到感兴趣的关键词,田野佳代子停下手上动作,顺着良音的目光看去。“大概是男朋友来接她了吧。”


    两人说话间,本来安静呆在蓝紫发少女身边的男生突然站起来弯腰拥住了她,少年未成熟却依旧宽阔的肩背挡住了亲热的动作,遮掩之下平添一分甜蜜。


    “哇哇哇,真是让人羡慕的青春期恋爱氛围哦~”


    佳代子没搭话,收回视线,接续干活。大幅度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显然也是被甜到了。


    “松手。”


    “我不。”


    与店员姐姐们想象中的粉红泡泡不同,这厢看似举止亲密的两人实则剑拔弩张。


    亲......是不可能有的。


    热......明明也就是五月的天气,远山凛觉得浑身上下泛起一股燥热。


    她是真的要红温了!


    眼看那根棕黄色大棉棒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只能尽可能往后仰,努力抵住靠过来的胸膛,“停停停,我叫你住手听到了没!”


    预想中和墙壁的疼痛接触没有出现,柔韧的手掌取而代之垫在脑袋后面。


    脖子上的禁锢消失,是逃跑的好机会。


    ......


    屁股还没起来三厘米就被按了回去,施加在后颈的力道卷土重来。而后像是蓄意报复,指腹在少女柔嫩的颈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好痒好痒好痒!她本来就对这种触碰应付不来,越前龙马又是常年左手握拍,指腹带有薄茧,杀伤力还要翻上好几倍。


    挣扎间,越前龙马逮住少女脑袋向前蛄蛹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把棉棒按在伤口上。


    “嘶!”远山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受伤的左手试图扯走少年作恶的手腕,却在男女力量悬殊下逐渐败下阵来。碍于在公共场合没法大声喧哗,她只能眯起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瞪着对方,脚下用力,踩在白球鞋上使劲碾。


    少年只是挑了下眉,专注手上继续点按擦拭。


    小伤口的坏处就是痛感不会排山倒海般涌现,但会丝丝密密传递到神经中枢。


    “呼,呼,呼。”远山凛撅起下嘴唇,尝试自己朝上吹气缓解不适。


    结果就是嘴都要抽筋了,半点用也没有。


    远山凛:“......”生平第一次痛恨睫毛没事长那么密那么长干嘛,给她吹的气儿全挡住了!


    头顶传来哼笑,紧接着额角感受到一阵接一阵清凉的风。


    ......早干嘛去了,远山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说什么跟菜菜子姐姐学习过相关医学知识,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绝对是在报复她以前也这么手法粗暴地给他包扎过伤口!都怪她自己刚刚照镜子的时候用新买的小发卡把头发别起来,才能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喂,能不能把手拿下来啊,反正我又不会再跑了。”脖颈上的手温热,存在感越发强烈,她表示抗议。


    “往上仰点,”收回左手,越前龙马转而挑起女孩的下巴,“借光看的清楚些。”


    这个动作让远山凛整张脸被迫抬起,视野范围被少年笼罩,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没有定点,最终落在越前龙马的脸上。


    “我不要你脸上这个OK绷。”


    “为什么?”


    “好丑。”小时候她为了展现和同龄女生不同的特立独行,喜欢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纯色淡色,但是现在她长大了。“我要粉色小兔子的。”


    “......”越前龙马无语皱眉,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嚷嚷着可爱的东西只会影响她回球的速度,“别的没有,只有白色的。”


    说完不等她继续反驳,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贴了上去,末了还伸出两根手指在长条两侧使劲按了按。做完一切之后他闪身后退几步,避开对方力道十足的扫堂腿。


    呼,好险,差点又中招了。越前龙马得意地用拇指蹭了下鼻子,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懒得理你。”


    凶杀案的消息不胫而走,驱散周末拥挤的人潮,回程路上行人稀少。


    西沉的太阳把人影拉长。


    远山凛一会顺着路沿走直线猫步,一会按照地砖花色大跨步。越前龙马左边挎着自己的网球包,右手提着几个大logo奢侈品袋子,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快点,一会花店就要下班了。”她停下蹦跶的步伐,转身催促。


    还好只是伦子阿姨命令越前龙马带她过去吃晚饭。不然她真以为这家伙在她身上安摄像头了,不然怎么会每次有点什么事情都能见到他。


    “上次送了什么来着?”见他还是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远山凛只能往回走点,接着询问:“这次还是买鸢尾花怎么样?我记得伦子阿姨很喜欢这个科的植物。”


    “唔,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一个很完美的答案。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因为气不过存在点坏心思,为了防止把某人惹毛了,越前龙马很会审时度势地嘴甜起来。


    果然,眼前人露出‘那当然了’骄傲的表情。


    龙崎樱乃从超市出来以后,一眼就认出隔着百来米远靠墙站立的少年,他正朝向一家在这附近小有名气的花店。从这学期对方崭露头角开始,她的目光总是聚焦于他身上,紧紧跟随,在人群里锁定这道对她而言独一无二的身影似乎已经是基本功。更何况,略显空荡的街道看过去,红色的飞行员夹克真的很显眼。


    临近打烊时间,系着彩色油画围裙的店员开始陆陆续续将摆在店外用于展示的植物搬回店里。


    他是在等人吗?也许吧......她等待了两分钟,对方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交换了一下双手提的重物。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害羞的少女终于鼓起勇气准备上前打招呼。


    下一刻,花店门口的清脆铃声响起,一道靓丽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被迫停住脚步,呼吸稍窒。女孩怀抱蓝紫色的花盆小跑出来,嘴里不停说着些听不清的话语,似乎是日语英语混杂。


    墨绿发少年原本还慵懒靠墙仰头看天,听到动静,立刻直起身原地跺跺脚。


    不知道二人交流了什么,结局就是女生把怀里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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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对方臂弯塞去,自己端着一个小小盆栽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左右手满的腾不开手,越前龙马只能夹着花盆。即使像个衣架似的挂满东西,他也不恼,看着女生远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认命似的快步跟上。


    失去了鸢尾花的遮挡,龙崎樱乃看清了那个女生的脸......是同班的远山凛。


    尽管拼命压抑情绪,酸涩的感觉还是止不住上涌。只要他们两个凑到一起总是会弥漫一种外人难以接近的氛围,早就察觉到了不是吗?


    天边,月亮早已爬上星幕,洒下皎洁亮光,照出少女迷失的粉红情怀无处遁逃。


    ·


    第二天是周一,远山凛差点没起来。


    夺命狂奔下终于压点闯进校门,成功规避迟到翻墙风险,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正缓缓关闭的自动门。


    长舒一口气,少女恢复优雅人设,迈着步子走进班级。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同学们也都发现了这位看上去高冷的转学生其实性格很好,见她复课,几个关系颇为要好的朋友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进行问候。


    “看看,快看看这是谁回来了。”首当其冲的是在后援会很混的开的水原纱希,她是非常活泼开朗的社牛少女。亲热的拥抱了一下,她忍不住调侃,“目测还是战损版呢。”然后隔空指了指那个显眼的创可贴,“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摔倒的时候脸可是完好无损的。这要让暗恋你的男生看到了岂不是要哭死了。”


    深知对方喜欢满嘴跑火车的特质,远山凛拨弄几下头发试图盖住额角的伤口,止不住冷笑:“呵呵,还暗恋我,可拉倒吧。在您这个啦啦队女神的光环下谁能看见小小的在下。”


    和水原纱希熟识以后,她可不止一次帮那些追求者转递过情书。第一次遇见满脸通红的男生拦住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人要跟自己告白,一边喊着OMG一边蹦出二里地,好可怕。


    结果还好只是托她转交一封据说是情真意切的表白信。


    “我觉得你还是当面给她本人比较好哦~”搞不懂霓虹这边的风俗习惯,但她个人认为表白这种事情怎么能找中间人呢?爱就是大胆说出来呀!


    然后就被科普了纱希直接当面撕掉狂热追求者情书并且口若悬河回绝了八百字小作文的女王行为。


    “......”好吧。


    最后她拿着满载少男情怀的粉红信封在水原纱希那换来了一杯茉莉奶绿。女王大人亲自下达指示,凡是收取类似物件帮她挡灾即可友情兑换水原家烘焙坊任意餐品一份。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目光越过纱希盘着可爱丸子头的粉色脑袋,远山凛觉得第三次正在向她招手。


    轻抬下巴示意门口方向,她喜笑颜开地打商量,“这次我想要新出的肉松面包。”


    “烦死了,怎么还有人这么喜欢挑战不可能呢。”水原纱希瞥了瞥堵在门口的陌生男生,咬牙切齿,“成交!”


    远山凛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走出来一种放心有姐在的霸气步伐,三两步跨到前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戴眼镜的高个男生见她靠近眼睛刷的一亮,离上课没几分钟了,他只能急切地吐露出一段文字,快得像在嘴里急头白脸地炒了一盘菜。


    “什么?”她国语一般,能不能讲慢点啊!还有,怎么这个不走寻常路没有情书,那她可不敢保证能百分百传达原话了哦。


    “远山凛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她听懂了。


    同样踩点赶到班级的越前龙马还没走进教室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白帽少年:“......”你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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