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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请君入瓮有事相商

作者:辞一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符虎得到消息时很诧异:“你是说城门附近有如平地惊雷的动静?”


    早在城门一声巨响时,他的族人就听到动静前来禀告,他立即派人去查看。


    他们白马氐.符部聚居在县城北面的山上,因此派人探听个消息很是不便。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便见到山下燧台燃起了三股冲天浓烟,呈三角状,那是预警敌人入侵的信号,且三股浓烟代表的信号是千人以上的大规模进犯,预示着敌人的目标是夺取县城,或控制要道。


    符虎在厅内踱步半晌,有点犯难,他虽被尊称一声渠帅,实则符部总人口就八百来人,能战的男女壮丁不过二百,是万万打不过这些已经攻占县城的反贼的。


    他也不想打,他们氐羌人和汉人的交情也没到舍命去救的程度,朝廷用他们抵抗塞外的羌族,以夷制夷,他们和朝廷、豪族的关系何尝不是合作利用?


    突然有族人小跑着来禀告:“符帅,夫人遣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符虎正心烦着,便敷衍道:“你告诉她旱地惊雷打倒了大树罢了,没事。”


    族人领命退下了,符虎终于下了决断。


    什么都不做是断不可能的,就光是夫人那关就过不去,他的夫人是雍氏族长的侄女,两人成亲十几年,夫妻感情甚笃,育有四个子女。


    计议已定,符虎立刻招了另一族人,附耳吩咐道:“去联络烧当羌、杨部、卢部,就说我欲要去县城下看看,约他们同去。”


    吩咐完自己也在仆从的帮助下穿上铠甲,准备点兵。


    “郎君厉兵秣马这是要去哪?”庭院外传来一道女声,符虎看去便见到自家夫人也穿着轻铠甲,倒提弯刀,正定定瞧他。


    他赶忙迎上去:“边境有几十人的骚乱,要儿郎们去示威助战而已,夫人不必忧心。”


    雍良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派小姜去通知其他部了!说吧,县里出了什么事?”


    她今年三十多岁,出身豪族,保养得宜,此刻身着轻铠的一个白眼也是风韵十足。


    她倒不觉得她雍氏会出什么事,以往的小股流民侵扰也从没给她的家族带来什么麻烦。


    符虎见瞒不过,也只得照实说了,否则她只怕是定要跟着上战场的。


    符部与汉族不同,是男女壮年皆入伍作战的。


    雍良自从嫁到符部之后,也入乡随俗,操练武艺日日不落,十几年过去,武艺不说多么出众,等闲三两个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这次不多,敌人人多势众,他也没把握能护住她,何况他还有些别的心思,是不便与她说的。


    他出兵只想看看情况,如果可能的话,再趁乱抢掠些财物。


    虽说夫妻一体,但符虎肯定没办法把雍氏一族真当成自己的族人。


    县城已被攻破,若是雍氏有难,他帮是不帮?且夫人也在,就不好让族人抢掠了,不然夫妻感情定然会受影响。


    雍良却只是定定望着他,符虎头疼,实在无法,只能长叹一声:“罢罢罢,你也去,只必须听我的,更不能离开我身侧半步!”


    雍良答应了,两人便出门点兵出发。


    等到符虎率部在城外十里之处和其他几部会和时,已是半日过去了。


    时近傍晚,几部首领正准备商量一番战略,雍良忽地大叫:“郎君!我雍氏坞堡示警了!”


    众渠帅看去,天边果然燃气浓烟,只是豪族的示警不如烽燧那般定有“品约”,无法从烟火的规模看出敌人的情况。


    符虎心下不妙,连豪族的坞堡都这么短时间便攻破,这群反贼真的是普通流民吗?


    几个渠帅都有点急,他们几个或是李氏、文氏的女婿,或是嫁女给了豪族,彼此也算同气连枝。


    几人商议完毕后整顿军马,就要带队先靠近城墙看看情况。


    烧当羌渠帅勒奴打马远远看了一圈,回来面色不好道:“李氏也示警了。”


    他的女儿就嫁给李氏家主嫡子为为妻,对李氏坞堡的地址便是距离远也能分辨。


    杨部渠帅也嫁女给文氏,但他子女多,也不甚在意,只吃惊道:“怎会如此之快!”


    前后不过盏茶时间,流民军就攻下了三座坞堡,实在是耸人听闻!


    这还怎么打?


    大家都有点打退堂鼓,符虎更是避开自家夫人的眼神,就怕夫人为了族人不管不顾要他出兵。


    一时之间有些寂静,却听雍良语气镇定道:


    “烽燧已经传递出去,想必州郡很快就能接到战报,定会发兵来援。目前贼人势大,又有坚城占据地利,我们不宜和他们硬碰硬,渠帅可派一队兵马去城下叫阵,谈谈敌方虚实,若贼人胆敢出城掠阵,那正好杀他个闻风丧胆!”


    众渠帅皆以为妙,符虎见夫人没有强逼着他攻城,便已经大松口气,这点要求怎会不应?


    立即便要亲自带兵前去叫阵,雍良也和他同去。


    一行人到了城下,只见原本的城门已经不翼而飞,现在堵着城门洞的是一堆堆沙土袋,但若是想令人搬开,那城上守军自有弓箭、巨石、滚油伺候。


    就算流民军不擅射箭,距离那么近,强攻也定是会折损人手的。


    符虎停在五十丈外,这个距离在对方在强弩射程之外,又不至于喊话听不见。


    符虎叫出军中的大嗓门,令他们一起大声叫阵。


    “白马氐.符部渠帅在此,鼠辈可敢出城应战?”


    声音远远传至城墙处,刚好能让城门上的流民军听见。


    慕宁听了下属的回报,刚刚轰烂三座坞堡大门,她却一点不累,倒是刘淑一直背着她不听赶路,此刻已是气喘如牛。


    慕宁便让她放下自己:“姨母你先休息下吧,换阿朱背我一会儿。”


    见她要反对,慕宁补充道:“最近都会很忙,姨母你一个人背我身体会吃不消,而且换班来速度也更快。”


    刘淑便不说什么了。


    阿朱是她的同族姐姐,身强力壮,且经过这一个月,对慕宁忠心耿耿。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三岁小孩,经不起长途跋涉,让人背也是无奈之举。


    两人很快到了城墙上,吴娟禀告了事情经过,众人神色都有些紧张,只有慕宁不但不紧张,还笑了下。


    吴娟不懂就问:“您笑什么?”


    慕宁:“他们来给我们送菜,难道不该笑吗?若是他们一直在外策应骚扰,阻断我们运送盐铁的重要道路,却不正面作战,我们才该头疼呢。”


    吴娟还是不明白:“刚刚有百姓告诉我,这里的氐羌人有数千,眼前只有几百,您就算用大炮杀光他们,恐怕也达不到您想要的目的?”


    她们下午的时候,亲眼见到慕宁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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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叫做大炮的铁疙瘩,只一炮就轰烂了城门数米厚的门墙,豪强们的坞堡更是不在话下,那场面着实震撼。


    慕宁大笑:“谁说我要用大炮了?”


    在众人的疑惑中,慕宁拿出一个铁制圆筒,略微调试后放在眼前,稍稍观察了一会儿,忽地伸手,城墙上的众人便见到,一架长宽丈余的绿色铁质大鸟凭空而出,飞至那些人头顶,忽地,一张大网激射而出,底下人虽早有防备,但料不到这怪鸟有这种手段。


    眨眼间他们的渠帅便被巨网捕获,那怪鸟得手后便高飞回了城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任何办法解救。


    众人待要涌上去强攻城门救援符帅,只听城墙上传来巨大声响,竟是个从未听闻的大嗓门女童在向他们喊话:“退后,退后!否则立即杀了你们首领!”


    符部众人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那女童见他们退了,又说:


    “我与你们首领有事相商,稍晚些你们派人在城门外来接他,你们若是安分随时,他便有命在,若不安分,我便杀了他祭旗!”


    雍良无法,只得令军中大嗓门喊话答应。


    符虎的侄子也在,不赞同道:“此事若不救援叔父,我们必被贼人所制,叔父也难以保全!”


    雍良却有不同看法,她和氐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已经建立了威望,因此氐人都听她的。


    等到回了驻地,符部众人如丧考妣,其他部的知道了都大为惊叹。


    符虎的侄子符寿十分不满,嘟囔道:“若叔父出了什么事,不知叔母可会心里不安?”


    雍良瞥他一眼,擦着长枪淡淡道:“若渠帅不幸遇害,我便随他去便是!”


    符寿忙道歉退下了。


    “那女童不像说假话,若渠帅今晚未归,我们再做计议。”


    得知流民首竟是一女童,几部人马都惊讶非常。


    时人笃信谶纬,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几部之人便都听从雍良的安排,准备等晚上去接人。


    若贼人说话不算话,又该如何?


    那大概率也是不能打的,他们这总共就两千多人,又没有多少攻城器械,攻城是不够看的。


    估计也只能等州郡来人。


    *


    却说符虎那里,被网网住之后,直觉浑身一阵麻痹,竟是动也动不了便被那怪鸟捕去了。


    他勉力往下看,果见族人奋力冲向城门,要营救他。


    符虎心里大急,张张嘴却只发出微弱的喊声,被那怪鸟飞行的噪音完全遮盖。


    关键时刻,城墙上有人喊话叫他的族人退后,否则便要杀他祭旗,族人果然后退,他也不禁松了口气。


    虽然他已是不能保全,但他的侄子已经壮年,儿子也即将弱冠,妻子雍良有谋算,断不会在他去后符部就此湮灭。


    就在他想着自己的后事,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时,他被人从网里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不能走吗?天人明明说只是暂时麻痹啊?”


    一个女人疑惑地看着他。


    符虎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那股麻痹已经褪去,他还有些茫然。


    “走啊,天人要见你。”


    说罢,那女人示意他跟上,然后抬脚便走。


    符虎确实心里一阵激荡,刚刚的大鸟,她所说的天人,难道,流民军真有异人相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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