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上风吹来咸腥的味道,一轮巨型豪华游轮横在汪洋大海上缓缓行驶,罗盘朝东,十几层楼高的游轮内部响着欢乐的爵士乐曲,甲板上有人端着红酒边聊天边看星星,进入十四层大厅内部,是极为宽敞的宴会布置,雕刻花纹的罗马柱撑起挑高的顶部,中间一座圆形的香槟塔正往外喷出源源不断的泉水。
港城有名的富商王庆启来海城举办游轮拍卖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此时剧场中央正在演着百老汇歌剧,打扮精致亮丽的演员歌声动人,舞姿精湛,成为了社交名利场上的背景音乐。
舱房休息室里,虞清念正坐在阳台躺椅上吃薯条,远处的灯塔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伸手捞起一根炸得酥脆的薯条蘸上番茄酱,投掷进自己嘴里,头靠在躺椅上望着远处卷起波澜的海面,以及满天繁星。
套房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上面男男女女的社交声,也听不见舞曲,只能听见海浪有规律的声音,内心平静又放松。
又摸到一根薯条,刚要往嘴里送,胳膊伸到一半就觉得手中一轻,那根薯条被旁边的人咬走大半,只剩下一个尾巴。
虞清念噘着嘴朝旁边看去,陆诏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另一边椅子上,一条腿搭起,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望着他,斯文优雅正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刚偷吃了自己的薯条。
“薯条贼!拿命来!”虞清念猛地跃起朝他扑过去,没想到被两条有力的手臂直接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托着腋下提起往房间里走。
“宴会快要开始了,你现在该换衣服。”陆诏抱着他按在床上,把今晚准备好的服装拿出来放到一旁。
虞清念晃了晃膝盖,说:“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去那么早干什么,很无聊,而且我又不认识他们。”
他打量了下陆诏的表情,嘴边抿出小小的梨涡,一头扎过去埋在人胸前说:“你帮我穿嘛——”
刚刚打好的领带被他蹭乱了,但陆诏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虞清念蜷着腿坐在床上显得人很小,发出拒绝的鼻音,仰起脸从下往上用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上下嘴唇轻轻一碰,用气声叫了两个字,然后朝陆诏伸出两个胳膊做出要抱的姿势。
陆诏呼吸微滞,眼睛眯了眯,上下扫视着少年的脸,沉声说:“找死是不是?”
虞清念垂眼看向他的腰带下方,嘴角勾起,丝毫没有被吓到,依旧亲亲热热地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我不会穿,帮我——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陆诏磨了下后槽牙,把他拎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朝下伸去,引得虞清念缩起来小声尖叫:“不要——”
少年脸色逐渐变红,一开始推着陆诏的手臂,后来忍不住往上蹭,最受不了的被手心包裹旋转,薄薄的茧子让他哆嗦着往上打挺。
“叫我什么?”陆诏低头看着他的表情,“再叫。”
在临近边缘的位置,修剪整齐的指甲时轻时重,让虞清念上一秒尖叫着摇头,下一秒又僵直在原地。
舱房的大门十几分钟后被打开,虞清念穿着十分合身的西装,头发也被打理过,从头到脚都像是水晶一般耀眼夺目,他正站在陆诏旁边,抬起手腕看上面戴的那块表,和陆诏的是情侣款,指针上的钻石十分漂亮,只是时不时抖动的腿根昭示着什么秘密。
当二人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港商王庆启正在招呼客人,看见陆诏后,抬步走来,和他握了个手,面上带笑:“陆总来了,蓬荜生辉,这位是…”
他看向虞清念,眼中带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你好,我叫虞清念。”打扮优雅得体又带着青年和少年之间特有的气质,虞清念一出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站在陆诏身边。
很多人都听说陆诏有个养了几年的宝贝,平时看得紧不怎么让人出来,现在把他带到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第一次。
“小虞先生很优秀,我经常听陆总提起,听说在念钢琴专业?”
虞清念点头。
王庆启说:“正好我有个侄女也在念钢琴,小韵,过来跟陆总打个招呼。”
周韵穿着一袭白色礼服从不远处款款走来,很有礼貌地跟陆诏和虞清念问好。
虞清念见到同行还是多少有些激动的,问她在什么学校,听到华莎大学的时候,内心微动。
“不如让他们聊着,陆总您跟我……”王庆启做了个手势发出邀请,陆诏看向虞清念询问他意见。
“你去吧!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虞清念巴不得陆诏离他远点,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玩耍,那么大的游轮好玩的那么多,要是一直跟在陆诏旁边看他谈生意,可无聊死了!
摆出乖巧的表情目送陆诏离开,等人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虞清念往后靠在沙发上,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饮料喝了一口,笑眯眯望着周韵说:“你们学校有一位教授很有名,我很喜欢他。”
当他听到劳克斯就是周韵的导师的时候,几乎要跳起来,身体前倾对周韵说:“真的!他过阵子要来我们这里访学,你知道吗?”
周韵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有空回国,不然就他那个变态教学个性,不等圣诞节我是回不来的。”
“劳克斯先生很严厉吗?”虞清念挑选了一块草莓蛋糕,问周韵,“你想吃哪个?我帮你拿。”
周韵笑道:“我减肥就不吃了,至于严厉,嗯……德国人的个性你知道的。”她耸了耸肩。
虞清念和周韵相谈甚欢,在钢琴上互吐苦水,就中外教育的参差发表感慨。
“你研究生去国外的话,陆先生会同意吗?德国的学校没那么容易毕业,如果跟着劳克斯教授更难,三五年不一定能回来。”二人相熟之后,周韵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开了两句玩笑。
虞清念垂眼,盯着盘子里的草莓蛋糕,而后抿唇一笑。
陆诏同意的概率不大,今年着急让他进文艺协会,就看得出一二。
“周韵!你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去好好陪一陪鼎鼎大名的陆总?别辜负了伯父的好意啊!要是真嫁入豪门,以后不用抛头露面弹琴了。”一个说话欠嗖嗖,头上像打了五斤发胶的年轻公子哥一屁股挤进了周韵和虞清念的中间坐下。
虞清念闻到他身上难闻的香水味,皱了下眉。
周韵看了一眼虞清念,呼出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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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想理你,伯父让我来只是展示拍卖品的,没别的意图。”
王年说:“你就算攀上陆诏,别忘了我也是伯父的侄子,有优先拍卖权,这次的东西我要定了。”
周韵看起来并不怕他,甚至对他的挑衅未置一词。
王年被她的样子激怒,怒声说:“你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没到最后,发生什么都不一定呢。”周韵淡淡道。
“哎——你……”
“麻烦让让,我要出去。”虞清念在他抬起手想骂人的时候,拿脚尖对着他的鞋踢了一脚。
王年怒气冲冲转过头说:“你谁啊?我这鞋多少钱你知道吗?踢坏了你赔得起吗?”
虞清念站起来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像风一样掠过:“需要赔的话把账单寄给陆诏就好了。”他整个人也像一阵风飘过走远,只留下了一点青苹果的味道。
王年脸上颜色变了又变,指着周韵想说什么,又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
宴会厅最里侧在举办舞会,暗红色印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上一双双皮鞋和高跟鞋贴近又远离,女士们的裙摆在空中扬起漂亮的弧度,珠宝随着动作摇晃,撞出悦耳的声响,优雅的小提琴音乐响彻整个宴会厅。
虞清念坐在一侧的丝绒沙发上喝着饮料,青苹果气泡水又酸又甜,回味悠长,他跳得有些热,脱了外套一个人坐在这里休息,漂亮的面孔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来邀请他共舞,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但之后的每个人都被他拒绝了。
跳舞是为了放松,又不是为了运动。
他在听背景里的钢琴声,演奏者水平不错,和小提琴配合也默契,但是面对大开大合的激扬篇章时总是差那么一点,上不去又下不来。
又是一首乐曲切换,场上人有下有上,交换舞伴。
又是一只手伸到眼前邀请他跳舞的,虞清念连眼睛都没抬就拒绝道:“不好意思脚崴了,跳不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虞清念抬头去看,竟然是陆诏。
他猛地站起来,不知道刚刚自己在这里跟好几个人跳舞玩笑的样子有没有被看到,他今天晚上还是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其中有个儒雅绅士的男人很会讲笑话也很体贴,只是从文学音乐最后又要跟他聊童年心理创伤的时候,虞清念及时制止住了话题。
等他一说不能加联系方式,怕被老公捉奸之后,男人脸色铁青走了,留虞清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把手放在陆诏手心,感受到了温暖熟悉的包裹感。
“你怎么才来找我,好无聊。”他的抱怨听起来都像撒娇,掺杂着暗暗的试探,想知道陆诏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这儿的。
陆诏低头捏了捏他的手,“大海捞念念,确实没那么容易。”
身后小提琴的前奏突然响起,下一首曲子是二人都很熟悉的——一步之遥。
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宴会,那时候的背景音乐同样是一首一步之遥,但那时,陆诏是赴宴者,而虞清念,和现在坐在钢琴之后伴奏的服务生一样,是背景板。
当然,他也不可能仅仅只是一块沦为陪衬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