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汴河水面薄雾氤氲,漕船首尾相接,在晨雾中缓缓挪动。
晏清一身青布长衫,立在渡口的茶寮檐下,目光扫过河面往来的漕船。陆明渊揣着银子,正和渡口的闸官周旋,苏文谦则扮作老仆,拎着食盒立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晏兄,这闸官油盐不进,非要查验咱们的行囊。”陆明渊挤眉弄眼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道,“要不亮令牌?”
晏清摇头,指尖捻着一片从客栈捡到的账目残页,纸上的朱砂印渍已经模糊,却仍能看出几分熟悉的纹路:“不必。他要查便查,咱们的东西,见得光。”
话音未落,一艘漕船缓缓驶近渡口,船身吃水极浅,船舷却印着“重载漕粮”的标记。晏清的目光骤然一凝——这般吃水深度,绝不可能载满漕粮。
“陆兄,你看那艘船。”晏清抬手一指。
陆明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皱眉道:“吃水浅得反常,莫不是……”
“空船重载,障眼法罢了。”晏清道,“漕粮十有八九被中途卸了,这船,是冲着黑石渡去的。”
两人正说着,渡口忽然一阵骚动。一名客商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地从客栈奔出,没跑几步,便直直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死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渡口瞬间乱作一团。闸官带着衙役匆匆赶来,探了探客商的鼻息,脸色大变:“没气了!像是突发心疾!”
晏清快步上前,蹲下身,掀开客商的衣襟。只见客商唇色青黑,十指发紫,他指尖按压客商的腕脉,又翻看了一下眼睑,沉声道:“不是心疾。唇色青黑是□□中毒的典型症状,十指发紫则是毒素侵入血脉的迹象,绝非突发心疾该有的表征。”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闸官脸色一沉:“你是何人?敢在此妄言!”
陆明渊立刻上前,亮出腰间的令牌:“京城大理寺行走!这位是晏清晏评事,奉旨查案!”
闸官见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躬身行礼:“小人不知大人在此,多有冒犯!”
晏清没理会他,目光落在客商散落的行囊上。行囊被摔开,里面掉出半块朱红腰牌,腰牌上刻着一个“墨”字,边缘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墨字营?”晏清瞳孔微缩。
昨夜客栈外的黑影,腰牌上也是这个字!
他正欲细查,一道寒光突然袭来。晏清侧身躲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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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个独眼汉子手持短刀,猛地扑向地上的腰牌。
“找死!”苏文谦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扣住独眼汉子的手腕。
独眼汉子吃痛,短刀哐当落地,他却咬牙嘶吼:“东西留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独眼汉子捆了个结实。晏清捡起腰牌,与账目残页上的朱砂印比对,纹路竟分毫不差。
“黑石渡。”晏清指尖摩挲着腰牌上的刻痕,“他要去黑石渡交接。”
陆明渊看着被押走的独眼汉子,沉声道:“漕运总督府的急件刚到,说黑石渡近日有异动。这案子,怕是牵扯甚广。”
晏清抬头,望向汴河下游的方向。薄雾渐散,隐约能看到远处的闸楼,楼上似乎有一道目光,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窗外运河水声潺潺,夹杂着远处漕船的梆子声,更衬得后院厢房静得诡异。夜宿客栈时的那份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南下龙门,还是守黑石渡?”陆明渊问道。
晏清握着半块腰牌,目光深邃。龙门分舵是“墨字营”的老巢,黑石渡则是交接的关键节点。
选其一,便意味着放弃另一条线索。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眼:“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