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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作者:照花捕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41章


    厚重繁复的窗帘将阳光遮挡,偌大的卧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被一条链子束缚在床上的阮时予,浑浑噩噩的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眨了眨,迟钝的望着天花板。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外面很安静,从窗户看出去,是茂盛的森林,大抵是在郊区的别墅。


    那晚菲修瑾一怒之下把他带过来囚禁,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强迫他,只是把他关在这里,提供身体最低所需的营养。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都很不配合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招致了菲修瑾的不快,想让他主动,屈服于快感,所以把他关起来想让他低头。


    幸好这对阮时予来说根本算不上折磨,有系统在,他直接看了几天几夜的电视剧。


    平时到中午菲修瑾已经来给他送饭了,今天却迟迟没到,阮时予倒是不饿,甚至猜想菲修瑾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系统:[万一他是想要跑路了怎么办,岂不是要把你关在这里饿死?]


    阮时予:[……他应该没必要这样做吧,想弄死我何必专门把我关在这里。不过我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吗,没人报警吗?]


    系统:[你被关起来后,手机都被打爆了,菲修瑾用你手机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说分手,还说已经找到了新的恋人,让他们不要再来烦你。]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把阮时予劈得心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起码伏纨会来救我……]


    菲修瑾真的是太阴险了,竟然编纂出那样的谎言!关键是以他之前的作风,还真的有几分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这样报复他,让他在这里活活饿死吧?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阮时予正在脑内激愤的骂人,菲修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床边,目光平静扫过他的身体。


    他身上只有上衣,因为菲修瑾根本没有给他裤子穿,连内裤都没有,除了被他睡觉时蹬在床尾的被子,就没有别的遮挡物了。他每次见到菲修瑾时,都是把上衣尽量扯到遮住屁股,但是现在自然是来不及遮挡了。


    所以菲修瑾看的地方、说恢复了的地方,不言而喻。


    阮时予一怔,下意识地蜷缩起双腿。


    菲修瑾坐在床边,把他抱起来,他一时忘了挣扎,被喂了一颗药,紧接着菲修瑾就喝了一口水,嘴对嘴的给他喂了进去,他被迫咽下了药丸。


    药丸滑过喉咙的异物感让他不适的蹙起眉,“你给我喂了什么?”


    菲修瑾微微笑了笑,“当然是让你能更好的配合我的药。”


    “什么?!”阮时予又惊又怒,连忙抠着嗓子想吐出来,“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给我……!”


    菲修瑾掐着他的脸颊,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语气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宝贝,让你在这里休息的这几天,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呀,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原来不是为了饿死他,也不是为了精神控制,单纯就是想让他身体恢复了再做吗,这个菲修瑾也是够离谱的,明明都要被抓了,脑子里却只剩下色情的事。还是说,他已经有对策了?


    不,应该不可能,已经证据确凿,菲修瑾最起码也得判终身监禁吧?


    阮时予紧绷着脸,面露厌恶,“菲修瑾,你除了给我下药,还能做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菲修瑾悠悠的叹了口气,手从上衣里伸进去,慢条斯理的触碰,“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阮时予侧开脸,四肢的力气渐渐减弱,可能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心慌意乱的很,一股燥热从体内涌现出来,口不择言的骂,“你除了自欺欺人还会什么?下流!实话说,你技术太烂了,你每次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


    菲修瑾唇角一压,“还是这么嘴硬啊,什么时候你的嘴巴能像你的身体这么诚实可爱呢。”


    “那是因为药效,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吧?”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都爽到失.禁了。”


    “真的吗?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我身体的缺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阮时予如今说瞎话不带眨眼的,专门捡男人不爱听的话来说,“其实如你所说,我是只要身体合拍就行,做之前我对你还有些期待的,但是之后嘛,就很一般,很差劲,你除了像条野狗一样用蛮力还会什么呢?”


    一般。


    差劲。


    一句一句像尖锐的箭一样刺破菲修瑾的心防。


    向来对自我要求严格的菲修瑾,在此前一直维持的面具裂开了,牙关紧咬,脸色冷得像一具尸体,“好,这么爱嘴硬,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在阮时予唇瓣狠狠咬了一口,“你待会儿最好不要向我这种野狗摇尾巴。”


    话音刚落,菲修瑾就把他带来的小玩具都给阮时予用上了,小夹子,带着铃铛或者蝴蝶结吊坠,连接着细微电流的电线,然后抱着他坐到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木马上。


    阮时予瞳孔地震,在他怀里下意识挣动,还是被放了上去,木马下面很滑,是个斜坡,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唯一的支撑点只有坐垫。可以想见这的确是个酷刑。


    菲修瑾给他戴上口塞,猫耳朵,最后还丧心病狂的给他戴了一条猫尾巴。


    还是电动的。


    “你疯了……”阮时予软软的趴着,口齿不清的骂,坐都坐不起来,分明木马已经有一个够他受的了,菲修瑾竟然还要用上猫尾巴。


    不过,菲修瑾越怒气冲冲,他越放心,他不再像以前那么从容淡定,就证明他的确是大祸临头,所以无暇他顾了。


    在这期间,菲修瑾就在一边坐着,用他的手机回复消息,还时不时逼他说几句话回应那些男人,以证明他是本人,不过他这会儿说话实在是很艰难,每次都是得趁木马频率最低的时候,才能勉强说句完整的话,没有颤音。


    “容嘉,我没事……真的,只是在朋友家玩,分手也是真的,不用见面了。”


    “承斯,反正你都失忆了,我们干脆就断了吧。”


    “之前对你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伏纨。”


    “我和你哥分手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不用再联系了。”


    “那些照片你可以发出去试试,反正我老公会帮我清理干净的。”


    ……


    这些都是菲修瑾一句一句教他说的。


    如果他不说的话,菲修瑾就把频率调到最高,还要加上电流。


    阮时予本来身娇体弱的肯定受不住,但是吃了药之后,莫名其妙就抗下来了,只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电流击穿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只能一句一句的配合了。


    菲修瑾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满意足,“这样就对了,你太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总是来者不拒,这很不好。”


    “你年纪小,未经世事,是外面那群男人太恬不知耻。如果他们再出现在你身边,我会让他们知道,勾引别人妻子的下场。”


    阮时予剩余的一丝意识,时时刻刻都在欲.海中沉浮,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菲修瑾轻轻拨弄一下,就让他浑身发麻,“亲爱的,这都是第几次了,再继续的话恐怕就是失禁了吧?”


    “不如你动一动尾巴,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


    半晌,阮时予握着把手努力晃了晃,长而蓬松的猫尾巴有几簇黏在一起了,这条尾巴看着就很重,被他很吃力的牵动着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可不能掉下来了。”


    菲修瑾好心的帮他调整了一下,“宝贝,再摇一摇,刚刚的动静太小,根本看不出来呀。”


    可怜的美人只能呜咽着,再次吃力的试图站起来,双膝内侧泛起粉色。


    他委屈的掉眼泪,不让尾巴掉下去已经让他用尽全力了,根本没办法摇尾巴。


    但是菲修瑾根本不帮他,只是那样看着他反反复复尝试,最后浑身是汗的阮时予勉强掌握了一点关窍,终于让猫尾巴摇晃起来,才从这个噩梦中摆脱。


    身体仍然难受,好像没有得到半点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


    唯独阮时予和菲修瑾接触到的地方,让他感到一丝舒适,甚至开始眷恋这个怀抱,不想离开。


    菲修瑾把他抱回床边,把黏着自己的他强行塞回床上,甚至贴心的帮他盖好被子,“我只是说放你下来,又没说要换我自己来。药效应该能维持到今晚吧,宝贝,你能忍多久呢?真期待啊。”


    “不要……”阮时予感觉自己已经烧糊涂了。


    药效其实不算特别严重,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但是菲修瑾已经让他体验过木马了,身上还有些小玩具没有取,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极端的燥热,以及极端的空虚,仿佛冰火两重天,时时刻刻都在这种折磨之中。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过去了几个小时,结果一看挂钟竟然只过去了半小时!


    实在忍无可忍,他颤颤巍巍的下了床,慢吞吞的来到沙发边,倒下去压在了菲修瑾身上。


    菲修瑾竟然没反应,难道睡着了吗?


    阮时予只能自力更生,坐上去,捏他的脸想把他弄醒,猫尾巴也不住的乱蹭。


    装睡的菲修瑾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将他扶好,“还记得我教你的吗,要叫我什么?”


    原来菲修瑾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要让他变成主动求欢的妻子。


    阮时予咬了咬唇,小脸粉扑扑的,水润的眼神透着些迷茫和无辜,潮红的眼尾弥漫着欲色,声音细弱,“老公。”


    第142章


    阮时予喝了药不剩多少力气,诡异的是精神却比较好,换做之前肯定累得直接晕过去了,这会儿却还没晕。


    只是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菲修瑾让他叫老公,他就乖乖的叫老公,让他自己来,他努力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涨红了脸,趴在菲修瑾身上,“老公,先休息一下吧,我没力气。”


    意识恍恍惚惚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许是潜意识主导着他,让他习惯性的撒娇卖乖,不然他怎么可能对菲修瑾服软。


    菲修瑾轻轻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额头,“亲爱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阮时予听完非但没觉得安心,反而一阵心慌,紧接着菲修瑾就身体力行的践行了他的话,过于疯狂的动静在沙发上磨出响声,让他本就迷茫的意识更加破碎,连开口都磕磕巴巴的,偏偏动也动不了,无处从沙发上下去,只能窝在他怀里不适的承受。


    然后变得更累,呼吸更喘,更加无力挣扎。


    等他稍微清醒过来,开始对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他是疯了吗,怎么能真的那么配合菲修瑾?还叫他老公?!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总得做些对他更有利的事。


    让他叫了老公,既然想当他男人,总得付出代价吧。


    如果坐不住这个位置,那就是他活该了。


    阮时予被囚禁的第四天,菲修瑾还没被抓走。


    按理说七天之内应该能走完流程,立案抓捕,难道非要等到第七天吗?


    不过阮时予没坐以待毙,他仍然抱有希望,只要菲修瑾还没带他离开这座城市,就肯定会被抓捕的。


    他开始示弱。药效过了之后,菲修瑾就没再给他喂药,但他表现得心有余悸,像是害怕菲修瑾会再给他喂药,会再像昨天那样折腾他,于是变得听话柔顺许多。


    菲修瑾最开始有些诧异,没想到会他这么容易就被驯服了,或许只是他伪装的呢?但很快他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之前阮时予对他冷言冷语的,他都想强占他,其实完全可以预想到,只要阮时予稍微懂得如何玩弄他,他就会很快上钩,像条狗一样。或者如果阮时予更聪明一点,从一开始就别把他当成坏蛋,而是一条可以轻易上钩的鱼,那他或许会心甘情愿被他践踏。


    可惜阮时予有时候还是胆子太小了,也不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完全发挥他的优势。


    幸好他现在回过神了。


    他以为菲修瑾在威胁他,其实不是,其实菲修瑾一直都在和他谈感情。要不然他直接把他关起来就行,为什么还要让他发那些和情人分手的话?


    ……


    “宝贝,还能站得住吗?”


    阳台,落地窗外,阮时予双手搭在栏杆上,头枕着手臂,微微发颤,眼眶泛着湿润的水红,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反光,一身遍布斑驳吻痕。


    “别这样了,好奇怪……对了,那个药,你再给我喝那个药吧!”


    闻言,屈膝半跪的菲修瑾站起来,抱着他凑近他的脸,去看他的表情,果然是蹙着眉,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我不会再给你喝药了。不想承认吗,其实你很喜欢我对你做的事,还想用药效麻痹自己?”


    阮时予身体娇小,在他怀里能刚好被他完全笼罩,让他不由得想,也许他生来就该是他的,就该被他这样拥有着。


    “你别亲我!”阮时予在他怀里胡乱的挣扎,“你刚做了那么奇怪的事…别亲我嘴巴,我嫌脏。”


    菲修瑾笑了一下,强行吻过去,“你不知道你的味道很甜吗。”


    阮时予不再那么激烈的挣扎了,甚至还软软的回吻,虽然有一些是演戏的成分,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就是这么软弱,总是这样,一旦被男人强硬的贴近,就会下意识地双腿发软,甚至被抵开膝盖也会配合,柔顺似水。


    “你看,现在你都这么敏感了,以后恐怕都离不开我了吧。”菲修瑾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吻结束,他捶打了几下菲修瑾,眼泪掉个不停,“都怪你,让我变得这么奇怪……我以后怎么办……”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自然让人招架不住,菲修瑾抱着他哄,动作却不带停的,“这是让我负责的意思吗?放心,我不会放手的。”


    就好像完全忘了他们之间的芥蒂。


    中途菲修瑾想要抱他回卧室,被他一缠就忘了本意,等结束后回到房间,他才看到阮时予一身紫青,很像被他暴力对待过。


    菲修瑾有些懊恼,轻吻那些淤青,“抱歉,我没留意……下次我会注意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竟然没留神在他身上弄了这么多痕迹,加上阮时予体质本来就容易留痕,看起来要比实际情况严重一倍。


    阮时予摸着手腕上的粉色掐痕,微微垂眸敛住表情,“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刚刚还不是又非要让我叫你…老公。”


    菲修瑾眸光微动,“你不是知道吗,你那样叫我,我就能更快一点结束。”


    一旦回到感情的课题,就完全是阮时予的主场了。虽然他心里总是没底,战战兢兢,担心这担心那,但好在男人总是很容易就上钩的。


    哪怕他还是冷脸,只是稍微话多一点,愿意跟他抱怨,指责他,像撒娇一样,但在菲修瑾看来,他的态度变化却是很大,从闭口不言、一脸厌恶反感,当如今这般,简直就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就像一只即将被人类收买的高冷猫咪,还很高傲的不让摸,但开始愿意在他面前摇动尾巴,这不禁让他生出也许自己还有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看来只要是男人就总是会被下半身动摇的,菲修瑾认为自己的做法还算成功,让他感到食髓知味的愉悦,继而离不开自己。


    反正他和别的情人在一起不也是为了做这些事吗,谁能让他更舒服就更受一筹。


    所以他的那些情人,菲修瑾并不在意,他唯一有些警惕的是容嘉。


    有时候阮时予也会受不了似的跟他吵架,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摔一遍,搞得一团乱,菲修瑾每次都很有耐心的哄他,没有半点不耐烦,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吵架太正常了,何况阮时予很好哄。


    第六天,阮时予又跟他吵架了,因为他现在不光容易失禁,后面也很容易出水,有时候接个吻就……他实在受不了,感觉身体被搞坏了。


    吵架到一半,菲修瑾也有些动怒,因为他不可能让阮时予恢复。


    然后不知怎么二人就纠缠到了一起,甚至就在冷硬的地面。剥开衣服,阮时予身上的痕迹都没消退,令人心惊。


    也不知怎么,菲修瑾每次想要体谅他,动作轻点,但每次都收不住。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破开,紧接着卧室门也被打开。


    悄无声息的,一身警服的储寄春持枪走进来。


    “警察,别动。”


    一道红色激光线对准了菲修瑾的额头,菲修瑾和阮时予齐齐一愣。


    虽然只有储寄春一人进来,但显然还有别的狙击手在外面。


    菲修瑾还想护着阮时予,被储寄春一把抱起,用警服给他披上了,菲修瑾倒是衣衫完整,把拉链拉上就行。


    储寄春给菲修瑾看了警官证:“你被正式逮捕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看了看一身痕迹的阮时予,“看来除了金融诈骗,杀人等罪行,还有非法囚禁、强制猥亵和故意伤害罪。”


    刚刚菲修瑾没手下留情,仿佛要掐着他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又留下不少紫青。


    菲修瑾不满的看着阮时予身上的警服:“警官,情人之间算不上囚禁吧,我们刚刚可是你情我愿的。”


    刚刚的确是阮时予先动手的,他先踩了他一脚,而这是菲修瑾教他的,因为菲修瑾喜欢,所以他这样做了就是一种性.暗示,是他主动,并且全程没有挣扎过,怎么算得上是强制猥亵呢?


    而且他也承诺了,过几天就放阮时予出去。


    储寄春转头问阮时予,“你们是情人吗?”


    阮时予没敢看菲修瑾,被储寄春扶着靠在他怀里,哭诉道:“储警官,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你看我身上,我都被他打成这样了,所以我才不敢反抗。”


    他倒没想到来的会是之前见过的警官,给他了不少安全感。


    储寄春一脸正气的将他护着,“你放心,你已经得救了,他不会再伤害你。”


    什么叫被他打的?


    菲修瑾看着阮时予,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只是现在他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另一个警察进来给他带上手铐,他没挣扎,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怒极反笑,“原来你们认识啊。”


    “亲爱的,你可真会给我惊喜。”


    明明都被带上手铐了,还敢放狠话。阮时予瘪了瘪嘴,没看他,只做出一派柔弱无力的样子,被储寄春带上警车,送到医院去检查。


    菲修瑾则被带上另一辆警车,直接送去警察局。


    检查结果出来,只是受了一些磕磕绊绊之类的皮肉伤,甚至连伤都算不上。


    不过储寄春还是尽心尽力的帮他做了伤情鉴定,要拿去作为证据告菲修瑾的,再加上别墅里的监控拍到不少二人吵架的画面,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菲修瑾在强迫阮时予的画面,证据确凿。


    阮时予告知自己被下过药后,被带去抽了血,用棉签捂着针眼走出几步,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意料之中,毕竟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饿的低血糖了,营养跟不上,痕迹消退的也会更慢。


    他晕倒之前看到最后的画面,是站在走廊外朝他跑过来的储寄春,眉头紧锁,仿佛很担心他。


    第143章


    阮时予住院后第二天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储寄春了解情况。菲修瑾被审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他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为他辩护,又开具了精神病证明,差点把他从警察局带走。


    阮时予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你们不会真的让他走了吧?”


    储寄春说:“幸好他故意伤害罪是确凿的,我们才能把他继续关起来。”


    如果现在放菲修瑾走了,保不齐他会跑路,去国外,或者准备更多后手。


    “那真是……幸好。”阮时予倒没想到这一层,他当时只是单纯的想让菲修瑾吃瘪,毕竟强制猥亵罪一听就很差劲,能让菲修瑾这种很在意名声的人丢脸。


    储寄春:“早该想到他有后手,他那个律师是个麻烦,你知道他上次的案子吗,把一个无期徒刑辩护成了服刑七年和交罚款。”


    “不过你放心,法院判决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警局的。”


    阮时予本来还不太放心,但是有储寄春的保证,感觉安心多了,起码不用担心菲修瑾会出来再次把他囚禁起来。


    他醒来后,护士也过来给他检查了,说是他吃的那药没什么副作用,很快就会代谢出去。储寄春又向他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和昨天住院前看到的病房好像不太一样,更加宽敞了,外面的环境也变了,难道有人给他升级病房了吗?


    他问了护士,护士说:“您不知道吗,昨天林先生给您办理了转院手续,特地让您在这里多疗养几天。”


    他昨天在睡梦中被人转院了?!


    “林……该不会是林承斯吧?”


    护士:“对啊,刚刚我已经通知林先生了,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护士离开病房时,林承斯就来了。


    幸好林承斯还没恢复记忆,仍然是一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进门前还是西装革履一脸冷酷,进门后看到阮时予,当即眼前一亮,狭长的双眼也仿佛瞬间变成了狗狗眼,飞快地来到阮时予的病床边。


    “你终于醒了!宝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最近一直被人关起来了,你给我发的信息也是假的对不对,我不想分手,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好难过……”


    阮时予左手被他捏着,被迫听了一番喋喋不休的抱怨,这时伏纨从门外进来了,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贯的沉默寡言。


    只是林承斯难过得几乎掉眼泪,一双狗狗眼闪烁着泪花,实在是惹人怜爱,他硬着头皮哄道:“当然是假的了,我当时也是被人逼迫的。”


    “你受委屈了,”林承斯心疼的抬起脸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神在下一瞬变得沉晦,“那个人叫菲修瑾对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都没敢把阮时予关起来,竟然被菲修瑾捷足先登了,想也知道这段时间菲修瑾肯定是对他做了很多下三滥的事情。因为如果换成是他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话,他肯定也忍不住什么都不做。


    林承斯扭头询问伏纨,“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他冷硬的表情,颇有几分失忆前的气势,让阮时予和伏纨都错愕了一瞬,这才想起来他曾经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伏纨说:“菲修瑾在本地的势力都被端了,明面上的被警方查封,其余的我带人去过了。但是他的本家毕竟不在这里……”


    本家不在这里,一方面他们就是想报复也很难报复,但另一方面,他本家都不在这里还能让菲修瑾发展出如今的规模,可见本家之强盛,说不准还有别的保他的手段。


    林承斯冷哼一声,“反正他现在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阮时予听得有点懵逼,不过很快就被出现的另外一人吸引了注意力。


    容嘉匆匆从门外进来。


    幸好病房足够宽敞,否则这几个男人还会有些拥挤呢,更何况他们各个都看对方不顺眼。


    因为事情闹得够大,容嘉知道阮时予是被绑架了,自然也知道分手的要求非他本意。


    容嘉之前其实就想过会有被分手的一天,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把阮时予重新追回来,幸好现在情况还对他有利,阮时予不是真的想分手。


    但是一进病房,看到曾经共事过的林承斯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容嘉顿时油然而生出不妙的预感。


    “时予,我刚刚给你买了晚饭,你现在想吃吗?”容嘉走到病床边,把打包盒拎起来给他看。


    阮时予点点头,“谢谢,刚好我饿了。”


    容嘉绕过林承斯,坐到离阮时予更近的位置,不咸不淡的说,“林先生什么时候和我男友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男朋友,来得还没有我快。”林承斯早就不想忍了,他不满足于情人的身份很久了,他凭什么要一看到容嘉就想到自己是小三,“我和时予……”


    “咳咳——”阮时予当即咳嗽了两声,像被呛到了,随即瞪了一眼林承斯。


    这男人该不会是想坦白他们出轨的事吧?


    林承斯被他瞪了一下,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他也没办法,万一说出来之后,被甩掉的人是他怎么办?那他岂不是像个笑话。


    “没事吧?”容嘉拍了拍阮时予的肩膀,帮他顺气,“你慢点吃,别着急嘛。”


    阮时予顺了顺气,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了。”


    “我专门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容嘉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一个菲修瑾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个男人和他竞争阮时予,这林承斯是什么时候看上阮时予的?难道当初和他共事的时候就有心思了吗?


    林承斯对阮时予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容嘉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至于伏纨,虽然他一言不发的,但容嘉从他身上能感受到很强烈的恶意,从他进门开始,直到现在都觉得如芒在背,几乎被伏纨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洞穿了。


    阮时予吃着饭,一阵心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现在却还要经历这种修罗场。


    幸好伏纨还算省心,一点端倪都没表现出来。


    林承斯这家伙……找机会他要私底下再提醒一下,不要乱说话。


    然而他们几个一直待在病房里,谁都不肯先离开一步,对着他们散发出的敌意,阮时予也叫苦不迭,等到晚饭时终于把他们全部支走了。


    他们谁也不放心谁,要么一起走,要么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不肯让谁跟阮时予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病房里终于只剩阮时予一人。


    结果他没休息多久,就又来了人,乍一看是个黑皮小帅哥,戴着棒球帽。等人走近了,阮时予眼睛倏地睁大,“……容星海?”


    “看到我这么惊讶干嘛?”容星海站在床边,扶了扶棒球帽,“真是可惜了,你竟然还没跟我哥分手。”


    阮时予瘪了瘪嘴,“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


    “我都知道了,你被关在郊区的别墅里,那么豪华的一个金丝笼,想也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很好奇啊,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的脖子上好像还有痕迹呢……”


    容星海的视线顺着他的衣领望进去,斑驳的吻痕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阮时予连忙拢了下衣领,“你难道去美黑了吗,怎么突然黑了这么多?”


    容星海面色难看了一瞬,“是军训时晒的。”


    阮时予不由笑出声。


    这下他和容嘉倒是很好分辨出来了。


    容星海气急败坏,俯下身,没好气的戳了戳他锁骨上的咬痕,说:“都是因为你不会好好处理身边的追求者,才会被那种人盯上。”


    阮时予:“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来责怪我?”


    他没好气的拍开容星海的手臂,“你怎么说话这么不好听……”


    阮时予思考过一个问题,在他住院后来看望他的几个男人之中,应该有一个是那个色情狂吧?


    如今看来,容嘉的嫌疑可以排除,而林承斯、容星海和伏纨都有可能,毕竟那人隐藏了身份,谁都有可能是他,他很有可能是一直自导自演的玩弄阮时予,一边假装身边人正常的出现在他周围,一边以跟踪狂的身份出现,看着他被吓唬得不轻的样子取乐。


    他心下狐疑,看着容星海,指向门口,“说话不好听,还不坦诚,我这里不欢迎你,还是离开吧。”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容星海默了默,杵在原地不动,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阮时予:“你说什么?”


    容星海能屈能伸的说:“我说对不起啊……其实我只是一直都有点生气,你就算跟我哥分手了,为什么要跟我也绝交啊?”


    阮时予不可思议道:“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发的信息。”


    容星海垂着脑袋,道:“可是我之前不知道嘛,我难过了好久,还一直联系不上你,回家也找不到你。我哥请了假一直在家酗酒,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真的……”


    他一直都在生气,气阮时予这么轻易地拉黑他,从他的生活中离开,和别人在一起了,还叫别人老公,更气的是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无从挽回,只要阮时予不想,他们可能就不会再遇见。


    这样的不安的想法,即便是在得知真相后,也仍然充斥着容星海的心脏。


    闻言,阮时予的那点恼火奇迹般消散了,他好奇道,“那你现在知道是假的了,还生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轻微肩周炎,肩膀酸痛,所以写的慢了[爆哭]


    第144章


    病房外面的噪音似乎已经相隔甚远,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心跳声如擂鼓一般,响彻耳边。


    容星海脸色顿时涨红,脑袋好像都要冒热气了似的,“你……为什么问这个?生气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时予歪了歪头,“可是除了你,他们都没责怪我诶。”


    那是因为不敢责怪,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岌岌可危,即便是正牌男友的容嘉也是如此。而容星海不一样,他没有身份,就不怕失去什么了。


    容星海:“就是生气,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因为容嘉吗?”


    毕竟容星海这家伙平时也经常联系阮时予,给他分享生活照片之类,只是他偶尔才会回那么几条消息。


    阮时予敲了敲他的脑门:“什么容嘉,那可是你哥,现在你只不过上了个大学,就这么没大没小了是吧!”


    容星海:“反正,抛开他的话,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吗?假如你们以后分手了,我们难道就当做是陌生人吗?我不可以,我做不到……”


    他越说越紧张,支支吾吾,却停不下来似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收到那种信息,当初他虽然和我说了要跟你分手的,但后来突然又不分了,应该是改变主意了。我知道你应该是很喜欢我哥所以不会跟他分手,我哥也不提的话,你们就不会分了。”


    但是在看到那个分手消息的时候,即便知道很可能是假的,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卑鄙的窃喜,卑鄙的想要相信,随后才是失联的担忧和后怕。


    “……抱歉,我不小心说了让你为难的话吧。”容星海像是骤然清醒了一般。


    阮时予了然。


    原来容星海这么在意他,心思多的都藏不住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时予:“的确,我都不知道你哥竟然想过和我分手。”


    容星海急忙道:“是我说漏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主意,但是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不过我记得开学前我去他家,他就和我说过,他本来不想让我去他家住的,后来突然同意了,我就猜他可能是故意的,因为不想和你两个人同居,就利用我当电灯泡。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才会跟你开那种玩笑……”


    所以容星海打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把他当哥哥的男朋友看待啊。


    微妙而愉悦的心情刚充斥了一秒,旋即又被猜疑的想法取代。


    ——所以说,容星海是有动机跟踪他的。


    阮时予目光微微闪烁,上下扫了一眼容星海,从体格上来,他看也是比较符合的。


    他记得自己有一次回家时感觉自己被跟踪了,然后容星海就出现在他身后,这么一想还真是巧合的太过分了吧?最值得推敲的是,除了他和容嘉,也就是容星海手上有大门钥匙了,只有他才能那么方便的进出容嘉家里。


    阮时予眼睛微眯,“容星海,原来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啊。”


    容星海闷闷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阮时予:“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事吗?”


    容星海:“没有了。”


    阮时予:“是吗。”


    他对容星海的这份怀疑实在难以打消,毕竟从作案时间上看,也就容星海比较符合了。这么看来,容星海嫌疑很大呀,亏他还能表演的如此单纯,就像是个真的情窦初开的男大,和最初见面时的恶劣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更何况,他之前不是没见过人面兽心的人,也许容星海就是那种两面派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而且容星海最开始对他的态度还挺恶劣的……难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阮时予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既然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这几天只要没课都要来照顾我。”


    当面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容星海:“真的吗?”


    平时他可是很难见到阮时予一面的,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阮时予:“当然,你哥还有工作,总不能让他天天来医院吧,有你在这里他应该也能放心。”


    容星海:“……哦。”


    又是他哥,为什么每隔几句就要提到他哥啊?


    等那几个男人各自买了晚餐回来,容星海就得意洋洋的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


    容星海从容嘉手上接过打包盒,“你们应该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所以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容嘉微微错愕。


    阮时予并不是只怀疑容星海一人,他把视线投向林承斯和伏纨,“他上课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林承斯扫了一眼容嘉,只要那家伙不在,一切都好说,“可以。”


    至于容星海……这么一个愣头青,实在不像是阮时予能瞧得上的。毕竟目前来说,阮时予身边的男人都没有那种毛头小子,所以在林承斯看来,容星海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系统:[你是想查谁是那个跟踪你的人吗?]


    阮时予:[对啊。之前是因为怕麻烦,不过现在嘛,既然他肯帮我,应该就不会再害我了。而且你放心,我不是要当面跟他拆穿,我就试探一下,只要能知道他的身份就行了。]


    对方甚至给他那么重要的扳倒菲修瑾的证据,可见他能力之强,想要把他关起来应该也很简单。万一他当初说的要把他关起来的话是真的,那他现在也好提前做些防范。


    系统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他是谁呀,你怎么不问我?]


    阮时予惊讶:[亲爱的,我们不能作弊吧。]


    如果是他自己找到跟踪狂的身份,补全了支线剧情,那就是百分百的完成度,如果系统提前剧透的话,那就得扣50%,很不划算。


    所以即便阮时予心痒难耐,也没有问系统。而且他总觉得,系统老是违背规则帮他,肯定也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还是尽量不要这样了。


    [好吧。]系统委委屈屈的应下了。


    [我就是觉得,我能帮到你的好像越来越少了,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再需要我?]


    最开始的阮时予遇到事就逃避,还总动不动被吓哭,现在倒好,竟然跟这些危险分子相处都游刃有余。


    闻言,阮时予噗嗤一声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系统忧伤的说:[你可能觉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以前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人成长的代价是让他吃苦受委屈,时常担惊受怕,那他宁愿阮时予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原地,仍然天真、胆小,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


    阮时予:[?]


    完全不明白系统的意思。要说他吃苦吃的最多的地方,不就是在床上那档子事吗,但是严格来说,那能算吃苦吗?


    [你不要多想了,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啊。]


    系统:[真的吗真的吗?]


    阮时予:[当然,不过我也想问你,别的系统也会像你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系统:[……应该是不会。怎么了,难道你终于嫌弃我了吗?你想换掉我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种问题就换系统?每个系统都是不同的,别的系统也指不定比我好到哪里去……呜呜呜你怎么能嫌弃我?]


    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系统又开始自怨自艾,阮时予花了点时间才把系统哄好。


    容嘉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阮时予和容星海了。


    容星海显然不太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拆饭盒,拧瓶盖,把饭放到阮时予面前又开始给他削水果。


    阮时予吃饭时不时盯他一眼,那双手也被晒黑了一些,不过依然骨感修长,手指的长度也很像,那人之前故意以给他擦药的名义逗他,还非说手指都被泡肿了,要他给他戴口罩来着……


    意识的自己在想什么时,阮时予猛地咳嗽了几声。


    “呛到了吗?”容星海急忙把水杯递过来,一脸关心的模样,“慢点吃。”


    阮时予没伸手去接,因为距离很近,他慢吞吞的把脑袋凑过去,嘴唇贴在水杯边缘,容星海明显的顿了顿,水杯轻轻磕到了阮时予的牙齿,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水润的眼睛含着嗔怒,波光流转。


    容星海如梦初醒般,轻轻倾斜水杯,给阮时予喂水喝。


    形状优美的唇瓣被水杯轻压,逐渐变得水润,水粉色。


    水杯边缘碾上一层很浅淡的唇形水印。


    阮时予退回,下颌微抬:“好了。”


    容星海这才手忙脚乱的捧着水杯放回去。没一会儿,容星海以去接水为由,拿着水杯出去了。


    他这慌张模样实在是过于纯情了些,但是联想到他的前后反差,阮时予不由生出些“小人得志”的舒畅感。


    吃完饭,容星海又殷勤的收拾垃圾,整理病床,动作逐渐变得熟练。


    没几天阮时予就出院了,容星海来帮他收拾东西,所有的用品用一个小行李箱就收纳完成了,阮时予趴在床上打趣他,“你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男仆身份,真看不出来啊。”


    容星海没吭声,自顾自走到病床边,拿起他的充电线和手机支架,只是俯身下来时,不慎踩到拖鞋,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压在了阮时予身上。


    他的头竟然卡在阮时予的脖颈间,柔嫩纤长的脖颈近在咫尺,双手也压在他的双肩,轻轻一握就能嵌入怀抱。


    清浅的香味涌入鼻端。


    两个人都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阮时予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刚夸了你一句,这就要造反了?”


    容星海梗着脖子道:“什么造反,你可别冤枉人,以我这些天对你的忠心程度,说我是你的小狗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贴了膏药,肩膀好点了。最近在构思下一个世界,之前一直没有灵感,现在突然有了:被受霸凌过的上位者A们,强取豪夺受这个落魄少爷O,强迫他来当主人,自己给他当狗玩[害羞],受不情不愿,所以动辄打骂,但对小狗来说都是奖赏。


    第145章


    阮时予一点都不意外,还很理所当然的哼哼道,“你知道就好。”


    容星海平时就差给他跪下服侍他了,这会儿自然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而且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关心你呀,那两个男的今天没来,我哥也没来。”


    阮时予没吭声,眉心微蹙,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容星海,竟没看出半分端倪,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那人并不是他?


    “他们没来你很高兴?”他愣是推不开容星海,掌心触感硬邦邦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怕压着他,保持着平板支撑的姿势,所以肌肉紧绷。


    容星海的视线微微下滑,落在他的唇上,卡顿了顿,“不可以吗,我都要烦死了他们俩了,特别是那个伏纨,他最可怕,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


    上次阮时予从伏纨家里不告而别,之后他们俩还没单独好好相处过,想也知道伏纨估计在生闷气。


    明明说了把他钓进鱼塘,却又不管不问,阮时予还是有些心虚的,但没办法,他之前一直分身乏术,现在更是不敢面对他。


    下次有机会再安抚一下伏纨吧。


    阮时予叹了口气,又推了一下容星海:“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嗯。”容星海的身体纹丝不动,“但是我没全部压在你身上呀。”


    只是压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阮时予:“让开。”


    本以为容星海会听话,结果容星海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侧,“不想让开。”


    “今天好不容易没有别人在旁边碍事,你却要出院了。”


    好不容易他们俩能单独相处,结果都没相处多久,阮时予就要出院了,容星海不由生出一种白忙活一场的感觉。


    阮时予:“难道你还希望我一直住院啊?”


    容星海:“那倒不是。只不过,等你出院了,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阮时予歪头:“为什么不能,你课变多了吗?”


    容星海一愣,他还以为阮时予说的仅限于住院这段时间,可是听他这意思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难道他以后也能当阮时予随叫随到的小跟班吗?


    肯定是这样!这个惊喜的消息简直像是梦里才会发生的,让他不敢相信。不过他也不敢多问,生怕问了一句后惹得阮时予不愉快,把他否定了怎么办?


    “对,期中又加了两门课。”容星海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其实如果我能回到我哥家住的话,就可以更方便照顾你了。”


    阮时予眨眨眼:“随你呀。”


    其实他都出院了,不需要什么照顾了,但是他需要预防色情狂,白天容嘉不在家,那么如果身边有容星海陪着应该会安全点,如果容星海就是色情狂,应该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吧?


    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的很惬意,阮时予感觉仅仅是这么几天的奢侈生活,就已经让他习惯了。


    反正容星海看起来也挺乐意的。


    容星海:“那我就回去住。”


    到时候容嘉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他手上有钥匙,先斩后奏的搬回去再说吧!


    “不过,如果你不乐意……”阮时予双手卸了力,干脆躺回被窝里,还没和容星海拉开距离,就被他重新压下来贴近了,“我没有不乐意啊。”


    阮时予故作为难:“可你不是说又加了课吗?”


    “那都不重要,那种水课完全不用听的。”容星海急忙彰显自己的忠心,“还是你更要紧一些……”


    距离这么近,朝思暮想的唇瓣近在咫尺,容星海不期然想到他们上次酒后接吻的经历,那次浅尝即止,却让他一直惦记至今,他仍然记得那带着酒香的柔嫩唇瓣,舌尖从唇缝中轻轻扫过,令他一瞬间爽到天灵盖似的,浑身酥麻。


    而阮时予现在突然对他态度暧昧,容许他靠近,难不成当真是觉得他比容嘉要好?容嘉毕竟比他老了八岁,还整天忙于工作没多少时间陪他,果然还是他更合适谈恋爱吧!


    阮时予横他一眼,“看什么呢?”


    眼神像个冒绿光的狼崽子。


    “你身上的痕迹都没了。”容星海低声道:“天天帮你涂药,竟然这么久才全部消失,真是娇气。”


    阮时予被气笑了:“我娇气?我逼你照顾了吗?”


    容星海老脸一红,“没有。”


    “我自愿的,自愿的。”


    确实还没照顾到那个地方。


    不过也确实想亲。


    但是容星海也只能想想了,他现在连嘴巴都还亲不到呢。


    为什么要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瞪他,真的不是在勾引他吗?


    一路上磨磨蹭蹭终于回到家,阮时予身边跟了条粘人的狗,总感觉稍不留神就会舔他几下,不禁有点后悔把人放在身边观察的决定了。


    好在容星海很快就回学校收拾行李去了,他才能享受一下私人空间。


    阮时予分别联系了一下林承斯和伏纨,为了稳住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来找他,否则会给他添乱。


    林承斯:“可是我们好久没见了QAQ”


    阮时予敷衍道:“等我有时间了就见面吧!”


    其实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蛋糕店的工作已经辞了,他再怎么厚脸皮也做不到经常旷工还心安理得的拿工资,所以干脆辞了,不过老板倒还舍不得他,说他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入职。


    幸好林承斯还算听话,乖乖的答应了。


    伏纨则发了个让阮时予震惊的消息:“我看林承斯现在没有大碍了,或许合约可以到此为止。”


    之前签的合同是让阮时予在林承斯恢复记忆前照顾他,并且帮他保守秘密。那按照伏纨这意思,岂不是让他现在就拿钱走人?


    阮时予:“这事你和林承斯商量过吗?”


    伏纨:“没有。他不知情。”


    难怪了。


    阮时予:“谢谢你帮我考虑,不过就算合约结束,你觉得林承斯会轻易答应分手吗?


    我看暂时还是先配合他。你也别太担心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伏纨:“好,我知道了。”


    然后阮时予就尽是一些敷衍他的回答了。好像觉得把他稳住了之后,就不再需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感觉被短暂的爱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放回鱼塘里了。


    还不如给他放生了呢。


    不,还是算了,在鱼塘里总被被放生了要好。


    ……


    阮时予简单收拾完行李后,洗完澡,都没换衣服,穿着浴巾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被菲修瑾关起来的时候,身体被调.教的太过彻底,后来在医院待着又太过禁欲,以至于现下终于到了舒适安全的环境,身体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了一点躁动和难耐。


    菲修瑾还真是好手段,明明不过才三四天的时间而已,竟然给他玩了那么多手段,难受但是也爽极了,让他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尾椎骨都在发麻似的。


    即便阮时予的意识已经在睡梦中,但他的身体却是翻来覆去的,很不安稳。


    容星海的学校离容嘉家不远,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顺便给阮时予打包了一份晚餐。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开灯,容星海把行李箱放到自己之前住的客房,就走到阮时予的卧室去,刚想敲门,问他吃不吃晚餐,却看见门没有合拢,开着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可以看到昏暗的卧室,四下无人,只有大床上稍微有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容星海轻轻推门进去,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出现在他眼前。


    率先吸引容星海的视线的,是那在昏暗视线中仍然如白玉一般美丽的肌肤。侧躺着睡觉的美人,双腿之间还夹着一床薄被,曲线姣好饱满,极富肉感,轻轻的磨蹭几下,晃出诱人的轻微肉浪。


    阮时予竟然没有穿衣服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件浴袍已经往上滑了许多,只能堪堪遮住他的肚脐。


    微微有些圆润的小腹,不似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瘦弱,更有一种女性的丰莹肉感。


    估计他不知道门没关紧,竟然睡得这么安心,更不知道会有人趁他睡觉偷偷进来,将他浴袍下的风光看了个彻底。


    不过,他好像在磨腿……


    这难道是欲求不满吗?


    容星海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床尾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明显。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继续看下去,现在必须离开才行。


    可是,双脚却像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阮时予睡着睡着,莫名感到越来越燥热,好像生出了一团潮热的火,身体也在被那火苗舔舐、点燃。


    忽然,他像是被魇住了,深深喘着气,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对上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


    像狗似的。


    一定是还在做噩梦吧?


    阮时予忍了忍,把眼睛闭上,过了几秒再睁开,这次容星海竟然还抬头看他了。


    阮时予双腿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深吸一口气道:“你在做什么?”


    容星海稍稍抬头,状似思考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说,“我哥是不是还没和你睡过。”


    阮时予:???这有什么关联吗?


    容星海好像能读心似的,自顾自道:“我就知道,我哥那么保守,肯定是想婚后再做。”


    “他不能满足你,我可以啊。”


    阮时予不耐烦的去揪他的头发,“别发疯了好吗,快让开。”


    然而他这一动,反而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容星海也顺势把手抽出来,像是展示一般舔了舔手指上面的痕迹,“我刚刚服务的怎么样?”


    第146章


    阮时予拧眉,“容星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想让你舒服。”容星海脸色酡红,他虽然生疏,可毕竟是男人,知道该怎么服务才能让他感到愉悦,渐渐的就熟稔了。


    方才阮时予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会发出细微的悦耳呻.吟,让他能知道他的反应,这会儿听不见了,还有些失落呢。


    阮时予盯着他那张和容嘉很相似的脸,道德感占据了上风,“你先让开。”


    “不要,我想做完。”


    “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你知不知道?还是说你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才不随便!你怎么能污蔑我?再说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第一次表白,说完之后容星海就心脏狂跳不已,说话也支支吾吾的。明明平时在同学面前自信又张扬,在阮时予面前他却好像一点优势都没有,甚至感到一丝自卑和不安。


    他刚刚做的难道让他不喜欢了吗,他果然还是不如他身边那些有经验的男人是吗?虽然他比容嘉年轻,可他也同样没有什么经验,是个菜鸟处男。


    阮时予蹙了蹙眉,完全没有在乎他的慌张和无措,“你是不是第一次跟我没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是产生了错觉,你应该不是喜欢我……”


    如果容星海不是跟踪狂,那他应该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产生了错误的感觉,阮时予觉得他不能再让容星海错下去。


    “适可而止吧,你现在离开,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了壳,尾音一颤,然后像是为了隐藏什么反应似的忍住了声音。


    容星海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了,口手并用,见阮时予终于停下那番言论,就分出一分心思来说话,“你觉得我不喜欢你,那是因为我这些天忍得太好了,就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个变态。”


    阮时予惊恐的睁大眼睛,同时脚踝被拽着往下踩。


    “你感受到了吗,我其实一见到你就这样了,每次都要忍好久才会消停。”


    “每次帮你擦药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把你裤子扒了。”


    容星海动情的夸赞他,不遗余力,他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将如此漂亮的、堪称完美的身体压制着。他细致的观察着阮时予的反应,白嫩的肌肤微微泛红,轻颤。幸好他很喜欢,看来他做的很完美,应该不会让人讨厌。


    他想,如果阮时予想推开他,肯定不会是这种反应,也不怎么挣扎,咬着唇一声不吭,像是习惯了被欺负似的。反正这肯定是默认他继续吧?


    不久后,阮时予就受不住的发出细微的闷哼声,断断续续的。


    年轻火热的少年,他的吻充满激情,热切的将那种令人心动的荷尔蒙充斥他的周身。而阮时予则是莫名的无法拒绝,一方面空虚许久的身体的确有些躁动,另一方面,他向来无法拒绝这种直白的、坦诚的喜爱。


    和菲修瑾的手段不同,容星海是全凭本能和冲动,很莽撞的感觉,但并不会叫人反感,反而更充满热情。


    于是,二人就如同干柴遇上烈火似的,一触即燃。


    “我们非要在你哥的房间做吗?”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阮时予刚想拒绝,容星海就把他抱着抵在门口,“你明明也很兴奋。”


    “哪有……”


    阮时予没说完的话都被容星海的吻堵了回去。


    他上半身挂着那件浴巾,什么都遮不住,光滑白嫩的肌肤已经印上了几个新鲜的吻痕,活色生香,大概浴巾只是起到一个半遮半掩的情趣作用,让人更有兽欲。


    他胡乱的伸手去推,然后手指被容星海抓在掌心,两根手指被他含进嘴里轻咬,不一会儿,白皙纤长的手指就印上了一圈艳丽的咬痕。


    ……


    下午开始就下起了骤雨,阴云密布,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


    容嘉和同事一起坐电梯下班,从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公司外面,因为暴雨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公司门口和室外停车场陆续来了一些员工家属,拿着伞来接家人下班。


    同事:“你男朋友好像很久没来接你下班了。”


    暴雨如注,几乎盖过了人声,容嘉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最近,不太方便。”


    “哦对了,他是辞职了是吧?好久都没见到他的。他是找了别的工作了吗?哎,真可惜啊,以后我们可就蹭不到小蛋糕吃了。”


    容嘉勉强笑笑:“是,其实他在家待着不工作也行,我能养他。”


    同事唏嘘道:“真是享福啊,我要是能有那么漂亮的对象,我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工作。”


    “你们应该感情很好吧,他能辞职在家,说明很信任很依赖你呀。”


    容嘉沉思良久:“……是这样吗?”


    同事:“肯定啊,如果不是信任你,怎么可能把工作辞了。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结婚了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嘉变得喜欢听同事们谈论从前,尤其是他和阮时予的过去。


    人大概只有在不顺心,或者痛苦的时候,才会那么喜欢追忆往昔,容嘉并不否认这一点。


    因为似乎只有在回忆里,才有他和阮时予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可惜当时他没有珍惜,如今也回不去了。


    下班驱车回家,容嘉脑子里乱的很,思绪万千。


    被绑架之前,阮时予也很久都没来接他下班了,没来公司找过他,到底在忙什么,忙着和他那两个好朋友玩?他心里到底还有自己吗?


    容嘉的脑海里不断的闪回记忆片段。


    车开过熟悉的蛋糕店门口,他和阮时予清晨分别时接吻的甜蜜画面还历历在目,暖阳,微笑,蜻蜓点水般的吻,一切都那么美好。现在提前打烊的店门口十分萧瑟,哗哗的雨水在遮阳伞上积蓄,伞被压得变形,雨水时不时的倾泻而下。


    在医院时,阮时予囚禁后被救出来,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他向他道歉解释,他就不忍再责怪,只剩心疼。可后来他分明在门外听见,阮时予向林承斯也是同样的卖惨撒娇,姿态亲昵。


    那时容嘉竟然不敢进门,落荒而逃了。


    他和旁人在阮时予眼里,究竟还有什么分别?


    阮时予真的是因为信任他,想和他同居在一起才辞职的吗?


    真是可怜啊,现在竟然连一点阮时予还喜欢他的证明都找不到了。


    竟然需要听别人的话来不断自欺欺人。


    已经到了这么可悲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可耻的占据着他身边的位置不放,哪怕没有自尊心了也想要留住他吗?


    回到家,容嘉带着一身潮湿关上门,在玄关处换拖鞋时,看见阮时予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病房里穿的鞋子。


    他竟然忘了,阮时予今天出院回来了。


    然而容星海的鞋子为什么也在鞋柜里?他在医院碍事还不够,现在又跑回来碍事了吗?


    客厅明明开着灯,但是空无一人,很安静。


    容嘉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眉眼,在公司时他是把刘海都斜梳上去,会显得比较成熟。


    “没人吗?”刘海下的眼睛微阖,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走过阮时予的卧室看了看,门开着,但是没开灯,难道已经睡着了?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猜想阮时予应该是睡了,那他也不好去打扰。


    直到容嘉走近自己的卧室,听见些许声音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也许阮时予的卧室那么安静,并不是因为睡着了,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个卧室里。


    那么,阮时予是在他的卧室里吗?


    和他一起的人会是谁呢……


    不会吧。


    容嘉想过会是林承斯,或者伏纨,甚至连菲修瑾都考虑过了,唯独没有想过容星海。


    但是仔细想想,容星海如果来他家了,怎么会不提前告诉他呢?如果容星海在家,一般都会动静很明显,比如把客厅弄乱,摆放一些游戏把柄,彰显他的存在感,但这次却没有,自顾自的就来了,就像不想让他提前知道似的。


    容星海为什么要瞒着他来?


    “够了……回去吧,一会儿你哥该回来了!”


    “还早呢,他平时会这么早回来吗?”


    “万一呢?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吗?”阮时予担惊受怕的,声音也小,有些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沙哑的嗓音带着点靡艳的余韵。


    可以想见他们刚才有多激烈。


    阮时予双手搭在容星海的脖颈上,环抱着他,后背靠在墙上,喘的厉害。和容星海相处这么多天,一直把他当男仆使唤,他也很听话,以至于他忽略了容星海是个年轻气盛的男大,经不得撩拨。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清晰的认识到,容星海比他年轻健壮的身躯,可以轻松压制他,占有他,只要他这条狗不听话,随时都能把主人压倒。


    容嘉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却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可为什么最痛苦难受的却是他?


    卧室里面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就是阮时予和容星海。


    容星海自顾自的说:“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干脆和他分了吧,和我在一起。反正他那么无趣,又忙,还那么保守,肯定不能像我一样满足你。”


    听到这里,容嘉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是了,他的确无趣,还保守……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阮时予才会和别人甚至是他的亲弟弟纠缠不清吗?


    阮时予会答应吗?


    第147章


    容嘉本想走的,可还是强忍着难受听了下去,他也想知道阮时予是否不再喜欢他,是否想和他分手。结果等了半天,阮时予都没回答。


    房间内,容星海看似不经意,实在问完后就紧张的把脸埋进阮时予脖颈间,等待他的回答。


    结果耳边只有阮时予唇边溢出来的呻.吟。


    “怎么不回答?”


    是被他用沉默拒绝了吗?


    抬眼一看,阮时予脸颊潮红,潮湿的发丝贴着脸颊,瞳孔不住的颤抖,甚至隐隐往上翻。


    看来不是拒绝,大概是没听见。容星海松了口气。


    还想再问时,他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出口了。他其实也害怕听见阮时予的答案。方才他是没有多想,随口一问的。


    阮时予过了几秒才回神,声音喘的厉害,“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容星海本来咽下去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按他的性格,本该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而且就算被拒绝了他也不会放弃,所以答案其实不算重要……可他就是无法再开第二遍口了。


    这还是他吗,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容星海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点动静,可能是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玄关处就传来了一点开门关门的动静,二人齐齐屏气凝神。


    容嘉很配合的放慢了脚步,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都有拐角,所以从门口是看不见里面的,容星海也趁机打开门,抱着阮时予从容嘉的卧室离开了,回到阮时予的房间去了。


    轻轻关上门时,容星海心脏还在砰砰砰直跳,他虽然嘴上说着被发现了也没事,但毕竟还是第一 次做爱,加第一次偷情,还是背着他哥和他嫂子偷情,这种刺激感不是他这种菜鸟处男能轻松应付的。


    直到肩膀被咬了一口,低头看见阮时予花容失色的模样,容星海才稍稍恢复了点镇定。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么刺激的事啊?我看你很有感觉的样子。”容星海把他压在门板上。


    阮时予都快晕了,一半是被吓到,另一半则是因为容星海一直抱着他这个姿势……太磨人了。为了忍住声音,他只能嗷呜一口咬住了容星海的肩膀。


    不过容嘉回来,他们俩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匆匆匆就结束了,又飞快的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简单整理了一番。


    容星海率先出去,容嘉正在客厅脱外套,他上前道,“哥,你回来了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最近课不多,想搬回来住,在宿舍住不惯。他们几个天天熬夜,太吵了,我觉都睡不好。”


    容嘉走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便你吧。”


    被容嘉拍的肩膀上,还留有一个咬痕,是阮时予刚刚咬的,隐晦的痛觉反而让他兴奋。


    不一会儿,阮时予才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一套睡衣。


    他的脸颊看着还有点泛红,“嘉哥,你今天都没来医院接我,是不是工作很忙啊?”


    容嘉表情自然的走到他跟前,“抱歉,是我忘了,星海应该有去接你吧?”


    “当然。”容星海双臂环抱,“你看你这个男朋友做的多不称职啊,还没我贴心。”


    容嘉看了他一眼,表情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旋即视线飞快地移开,朝阮时予笑笑,“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莫名的,容星海从容嘉的眼神和表情里,体会到他刚刚感受到的那种古怪的退缩感。


    这一刻,容星海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容嘉变得和以前的意气风发不一样了,变得沉默寡言、目光阴沉,甚至窝囊到应付不了另外两个情敌。


    也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容嘉也好,他也好,总忍不住变得自卑敏感。


    他不敢追问阮时予想不想分手。


    至于容嘉,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不敢戳穿。


    阮时予扯了扯容嘉的袖子,他很配合的低头凑近,“你待会儿能来一下我房间吗?我有事和你说。”


    说话时,他没敢再多看一旁的容星海。虽然不知道他那时为什么没有再问,不过就算他再追问,他的回答肯定是,不会分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就像他也不会拒绝容星海的靠近一样,他很少主动想要结束任何一段关系。更何况他不能ooc,原主可是很喜欢容嘉的。


    容嘉欣然答应,“好,外面下雨了,我先去洗澡再来。”


    容嘉进了房间,空气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


    在他身后,容星海身体朝阮时予贴近,故意往他身上靠。


    阮时予瞪他一眼,赶紧把他推开了。


    趁容嘉洗澡时,阮时予去他卧室里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离开。


    只是他没看到,下一秒容嘉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没拿换洗的睡衣,正想出来拿,没想到阮时予会进来检查。


    他心中稍微有了点成算,阮时予既然还愿意在他面前假装,那是不是说明他还不想和他分手,起码他对容星海的感情还不值得让他分手,看来他是阮时予权衡利弊之后的优势一方。


    ……


    阮时予回去后也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容星海在他身上留了几个明显的咬痕,创可贴也遮不住。


    他自以为动作挺快,结果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容嘉已经坐在他床边了,把他吓一跳,“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容嘉嗯了一声,“因为很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事。”


    阮时予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感到有些心虚,所以需要和容嘉稳定一下关系,于是又把在医院和他道歉解释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只不过,上次阮时予完完全全是被迫跟别人发生关系,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把自己视为受害者,但这次他刚和容星海做完,脸上的愧疚都快藏不住了。


    容嘉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完,心头涌上的想法竟然是,他要利用好这份愧疚。


    “对不起,时予。”


    阮时予一愣,“你和我道歉干嘛?”


    容嘉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向我道歉第二次呢?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无形之中给你压力了,才会让你这么紧张,你明明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再责怪你?”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竟然还会对你生气呢?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阮时予讪讪,“当然不是啦。”


    容嘉这番话把阮时予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别提多愧疚了,以至于容嘉提出要和他住同一个卧室,他都没能拒绝。


    之后更是容嘉无论什么要求,他都没办法拒绝,甚至还想多陪他一会儿,补偿他。


    容嘉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让他在家少出门,在家的时候,喜欢亲手“照顾”他,譬如帮他洗澡刷牙、穿衣服之类。


    阮时予最心存愧疚的是,那天晚上他因为身上还有咬痕,没敢让容嘉帮他洗澡,容嘉没生气,第二天也只是提出,让他以后在他出门的时候,可以和他吻别,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想和他接吻。


    竟然只是接吻这种小要求。


    这要换了容星海,不得蹬鼻子上脸啊,换了林承斯肯定也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也就是容嘉这么纯情了。


    因此阮时予很积极的想要补偿他,不光接吻,反正他们都住同一个卧室了,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只要不开灯,容嘉想做什么都行,二人也是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


    容嘉的心情好了没两天,很快就被另一件糟心事给破坏了。


    某天清晨,容嘉出门上班,碰巧对上隔壁家开着的门。


    最近几天隔壁搬家了,搬来了一户新邻居,行李倒没多少,也没怎么闹腾,安静的像无事发生一样。


    容嘉正好奇这个新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时,那人就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了。


    林承斯身上的睡衣大开,一副慵懒模样,斜靠在门口,“早上好啊。”


    容嘉眸光微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承斯往后看了一眼,“我搬来这里住了,市中心嘛,方便工作。”


    这时阮时予匆匆忙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拿着牛奶和面包,用一个小纸袋装着,“你忘记拿早餐了,嘉哥……”


    看到对面的林承斯,阮时予瞳孔地震,脑袋甚至撞到了容嘉后背上。


    “谢谢。”容嘉接过纸袋,不着痕迹的将他挡在身后。


    林承斯特意走过去,朝阮时予招招手,一脸友好的微笑,“早啊,现在我们是邻居了。”


    阮时予哪里敢和他说话,“……早。”


    之前在医院时,阮时予的借口是,他和伏纨是朋友,刚好伏纨是林承斯的保镖,所以他们碰巧就认识了。而且在解救阮时予时,伏纨和林承斯也废了不少力气,容嘉都知情,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


    可是林承斯竟然一声不响的搬来对面了!


    他怎么能这么突然的……


    “林承斯??”


    身后跟过来的容星海则是目眦欲裂。


    这家伙怎么搬到他们隔壁来了?!当小三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吗,就不怕被容嘉发现?这样下去还得了,现在是堂而皇之的当邻居,再过几天岂不是都要住进他们家里了?


    实际上,林承斯早已不满住在郊区的别墅,等待阮时予时不时的来看他,所以早就在物色阮时予家附近的房子了。


    搬来这里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后果。不过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既然如此,又何必想那么多,反正他又不是承担不起后果。


    林承斯坦然的朝对面三人微笑,“你们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啊,太令人伤心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容嘉和容星海都没吭声。


    饶是容嘉教养再好,现在也不想和林承斯说话。


    阮时予硬着头皮和他寒暄,“怎么会不欢迎呢,就是觉得太突然了,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和你这种富二代当邻居。”


    他就说林承斯这家伙最近那么安静,该是在折腾什么幺蛾子,没想到竟然憋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他怎么能忘了,林承斯就算是失忆,本性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让他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也是有被反噬的风险的,就如同现在这种局面。


    林承斯说:“其实不提也罢,毕竟这片小区是我家的产业,我本来想搬进楼下空房的,但是既然你们在这一层,我就干脆住这里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我喜欢热闹。”


    阮时予嘴角抽了抽,“林总,你可真是率性啊。”


    第148章


    最后,容嘉和容星海纷纷冷着脸出门了,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剩阮时予和林承斯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林承斯大约想和他说什么,他飞快地退回去,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他跑到客厅,拿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咔咔打字:[伏纨,你知道林承斯搬到我家对面的事吗?]


    伏纨:[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不过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你,可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需要我帮忙吗?]


    阮时予:[怎么帮,你能把他带走吗?]


    伏纨:[不能。]


    那还说个毛线啊?


    伏纨:[不过我可以给他找点麻烦,比如让他父亲知道他最近干的事。]


    阮时予:[……还是算了吧,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其实林承斯也没让人讨厌到要告家长的程度,而且林承斯的父亲,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大人物,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会为了让林承斯回去而给阮时予找麻烦呢。


    伏纨:[你是觉得我的建议太过分了吗?可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心软,那麻烦的只会是你。]


    阮时予没有立场谴责伏纨,虽然作为一个保镖,伏纨对雇主的确是没什么责任心,但伏纨毕竟是为他考虑。


    他也很清楚,如果纵容林承斯,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但是林承斯失忆后被他骗也属实算惨了,他本来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说到底,林承斯不也是为了他才搬到这里来的吗?


    阮时予:[谢谢你替我着想,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于林承斯,我会尽量重新想办法的。而且如果照你说的做了,你也会有麻烦的,我不能总是连累你。]


    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林承斯在外面按了一会儿门铃后,没得到回应,就开始用手敲门了,一边大声喊他,“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跑啊,我也给你买了早餐,你要过来吃点吗?”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我不吃。”


    他看了看走廊,电梯已经不在这一层,容嘉和容星海应该是都走远了的,这才放心了点,“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啊?”


    林承斯笑意不减,往前走近一步,“因为我想要能经常见到你啊,总是等着你来找我实在是太难受了,现在我搬到你家对面,以后你也不用千里迢迢跑过去找我了,多方便。”


    阮时予推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去找你的,但是你不能让容嘉发现啊!”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很难克制住脾气。


    然而林承斯看起来比他还要气愤,语调骤然拔高,捁着他双肩的力道,让他吃痛,“那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


    林承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双手握住他的双肩,“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每次都说下次下次,结果都是敷衍,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还是说根本没有下次了?”


    “我害怕我再不来找你,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阮时予微微一怔,看着林承斯那没有安全感的受伤神情,想到他最近的确是敷衍居多,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他先撒了谎,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也有责任。


    幸好圆谎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最近……容嘉可能起了疑心,看我看得很紧,所以我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


    林承斯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没想过和他分手吗?”


    阮时予心虚的移开视线,“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呢。”


    “好吧,我知道了。”林承斯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是你应该也要知道,我不会放手的。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被容嘉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出轨闹分手,那正和我意。就算他不想分,那刚好我也不用继续和你装什么朋友了。”


    如他所说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承斯更是变本加厉的出现在他家里,有时候是送礼物,有时候是请阮时予吃饭,反正扯着朋友的名义,只要不当着容嘉的面过分亲密就行。


    阮时予对林承斯心怀愧疚,没办法无情的把他赶走。


    虽然容星海在家的时候也会跟着来,但架不住林承斯太大胆了,有一次他们四个吃着饭,林承斯竟然还敢在餐桌底下伸手摸他。


    像是为了一步步试探容嘉的底线似的,林承斯从一开始当着他们的面,和阮时予勾肩搭背,到拉手拥抱,到最后,他们经常在客厅见到林承斯把阮时予抱在怀里这种画面,都见怪不怪了。


    “我和时予是朋友啊,你可别多想。”


    “你不知道时予面试需要新西装吗,刚刚我只是让他坐在我身上,帮他掂量一下体重和尺码。”


    “最近时予是不是瘦了,难道我不在的时候都没好好吃饭吗?果然容嘉还是没办法照顾好你……”


    每到这种时候,阮时予就会把脑袋埋起来当鸵鸟。


    系统说他,每次遇到修罗场,就干脆不吱声了。


    阮时予觉得,其实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有人受不了主动退出,他不会阻拦,如果他们想要继续这种畸形的关系,纠缠下去,那如何适应情敌不就是他们自己的课题了吗?


    容嘉的回应总是很平淡,“是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而对于容星海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林承斯能做的,他也可以做了。


    这不是正好吗?


    虽然他也讨厌林承斯这个情敌的出现,但是容嘉都没吱声呢,他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弟弟又能说什么?还不如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渐渐的,林承斯胆子越来越大,就算他们一起待在客厅,但只要容嘉或者容星海没注意到他们这边,林承斯就会偷偷往阮时予身上贴,偷一个吻,或者是更过分的抚摸他,硬是让他动情,然后在差点被发现的刺激中帮他解决问题。


    如果容嘉不在家,那林承斯就更不用收敛了,甚至还敢带着阮时予在客厅卿卿我我的。


    有一次容嘉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阮时予和林承斯在客厅衣衫不整的,两个人还都在喘气,林承斯甚至还趴在阮时予的膝盖上,都没起身,很挑衅的朝他打招呼。


    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在他进门之前,他们两个在做些什么勾当。


    只不过阮时予还有仅存的良心,在听见开门的动静时就飞快地把林承斯推开了。


    容嘉自我安慰,起码阮时予还愿意粉饰太平,说明他还是在乎他的感受的,不是吗?


    而且,林承斯白日里得寸进尺,阮时予和容嘉私底下相处时,不免就会对容嘉越来越心虚,从而不得不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晚上,容嘉冲了一包感冒冲剂,端给阮时予。


    “你今天出门没带伞吧,外面一直下雨,难怪你有点感冒了。”


    “啊……”阮时予不由有点惊慌,他是偷偷和林承斯出门的,容嘉怎么会知道?


    容嘉朝他微微一笑,说:“你忘了,我们不是注册了情侣APP吗,上面可以看到你的位置。”


    “哈哈,是差点忘了。”阮时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怪他最近从没拒绝过容嘉,估计是什么时候随口答应了吧。而且容嘉拿他的手机查岗也不会查到什么,他更不会警惕了。


    那他今天专门没有拿伞,岂不是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吗?


    阮时予越想越后怕,容嘉竟然还很自然的坐到床边,给他喂冲剂喝,说要趁热喝了比较好。


    他只能心惊肉跳的接受容嘉的照顾。他最近算是琢磨明白了,容嘉的行为看似温和,却让他处处受掣肘,明明最是温润无害,可掌控欲意外的很强。这难道是他生气吃醋的表现方式吗?


    第149章


    林承斯突然搬来对面后,阮时予独自一个人的时间变得更少了,平时不仅要应付容星海,还要稳住林承斯,到晚上还得花时间打消容嘉的怀疑,不过他还是有在观察容星海,渐渐的排除了他的嫌疑。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跟踪狂像是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一样,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放过他了。但有时候,他还是会不经意想到他,从而产生后怕的感觉。


    直到警官储寄春联系了他,二人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储寄春把菲修瑾被审的过程和结果简单的和他交代清楚,目前已经判刑了。


    “竟然这么快。”阮时予双手捧着咖啡杯,目光呆滞,仍然恍恍惚惚,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剧情线会不会有点崩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改变过别人的命运,但是他没想到会真的让菲修瑾受到制裁,从风光无限的总裁沦为阶下囚,这变化未免有点太大了。


    系统:[这种变化属于正常波动,你只要保证人设没有ooc就行。]


    有了系统的保证,阮时予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储寄春一手用勺子搅动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放心,是担心他还会找你吗?”


    阮时予点点头,“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储寄春:“放心,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


    “你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储寄春好像很不解。


    然而不等阮时予编个理由出来,储寄春就状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难道你还有别的烦心事吗?担心除了菲修瑾,还有别人会跟踪绑架你?”


    阮时予一怔,“你怎么知道?”


    储寄春:“看你一直见怪不怪的样子,就知道你很习惯身处在这种漩涡之中了,你身边肯定有很多盯着你的人。”


    阮时予的确是很习惯了,从一开始被人绑到车里都害怕,到后来,被关小黑屋已经可以十分自然的睡懒觉了,毫无心理负担。


    他哂笑道:“储警官,你看人可真准。”


    “不过,你怎么不一直瞒着我呢?”


    阮时予松开勺子,碰在瓷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也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储寄春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时予:“菲修瑾是绑架了我,但他从没有跟踪过我,你为什么会用到‘跟踪’这个词呢?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储寄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分析。


    “选在这个时间找我……难道是菲修瑾已经受到制裁,所以你没必要继续和我隐瞒身份了,对吧?”


    储寄春果然是和菲修瑾有什么仇的人吧,才会一直寻找证据报复他。


    不过,储寄春突然和他暴露身份,肯定没好事!


    想到这里,阮时予突然有点后背发冷。他宁可储寄春继续当跟踪狂,也不希望储寄春这么突然的暴露身份——这是不是说明,储寄春已经不满足于只能跟踪威胁他,他想要的更多了?


    但是一个变态跟踪狂竟然是警察,很难想象他这两幅割裂的面具能戴在同一个人身上,可见他平时有多压抑,能玩的应该也会更变态……


    眼看着阮时予往后挪,一脸要逃跑的样子,储寄春也不装了,强行伸手拽住了他,按在桌子上,他的力气让人难以挣脱,慢条斯理的抚摸纤细的手腕。


    “你真是很敏锐啊,只是一点口误而已,竟然被你发现了。”


    阮时予小幅度的挣动手腕,没能甩开,故作镇定道:“你又想绑架我吗?众目睽睽之下,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所作所为?”


    储寄春丝毫不惧,直接一把拉过阮时予,把他按到自己怀里坐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是警察,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啊?”


    “而且,你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威胁或者绑架过你吗?应该没有吧。”


    “……”阮时予哑了声。


    储寄春这么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每次联系阮时予都是用的空号,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而且储寄春的职业天然就站在更有利的一方,如果他真的告了储寄春,说不定他到时候还能找个借口倒打一耙呢。


    他转头瞪过去,“你到底想干嘛?”


    “别跑。”储寄春笑眯眯的松开了他,拿起手机晃了晃,“我们先来加个好友吧。”


    阮时予脸色不太好看,“我不想加陌生人。”


    “我们还算陌生人吗?”储寄春一脸讶然,“我可是连你最羞耻的地方都吻过了。”


    “你这个变态!”阮时予脸颊紧绷,刚想站起来,就被他从身后捁住了腰身,“别乱动,宝贝。”


    “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要我把你关起来?”


    “我本来是想等事情结束后再这样做的,但是可惜,菲修瑾吓到你了吧?我可不想和他做一样的事。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重新开始一下吧。”


    阮时予只好坐在他腿上不动,气呼呼的喘着气,但是他近距离看着储寄春这张脸,越看越生气,之前他一直脑补口罩底下的人长得应该很凶狠可怕,或者阴险狡诈,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储寄春这种正气凛然的长相。


    这么说,他岂不是一直被储寄春耍的团团转?


    之前储寄春还假装办正事来蛋糕店找过他一次。这种人怎么会是警察啊?


    他实在气不过,在储寄春用他手机加上好友之后,一把抢过手机,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储寄春肤色白,是很端正英俊的长相,唇红齿白,五官轮廓分明,被印上这么个巴掌印还挺违和的。


    趁着储寄春呆愣之际,阮时予赶紧站起来,打完人后他就开始怂了,故作冷硬道:“加了好友也不代表我就会配合你,你以后少来纠缠我!”


    遂气冲冲的走出了咖啡厅。


    周围一阵唏嘘。


    看来是美人被纠缠了,所以才会发脾气。不过他生气的模样竟也那么漂亮生动,难怪会被纠缠。


    储寄春本身也是在路上走几步就会被人要微信的帅哥,这会儿一脸茫然又兴奋的摸了摸脸,仿佛在回味被阮时予打巴掌的感觉,这痴汉样子竟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


    毕竟光是看到阮时予的窈窕背影,都能感觉出来他那与路人相比,简直是断层碾压级别的漂亮皮囊。


    *


    阮时予走出一段路后,虚脱般放缓了脚步,整个人也总算松懈下来。


    [真没想到,最后这么轻易就发现了储寄春的身份,你说他是真的说漏嘴了,还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啊?]


    系统:[我看八成是故意的,他伪装的那么好,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估计很难找到他。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早知道你刚刚就装傻好了。]


    阮时予:[那也没什么区别啊,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会善罢甘休的吗?我要是费劲装傻还得配合他,不如直接说破了。]


    系统叹气,[说的也是,既然他也想进鱼塘,那就没必要对他忍着脾气。]


    [亲爱的,我填了跟踪狂的身份后,显示完成了支线任务,现在任务完成度到达99%了!]


    阮时予:[剩下1%是什么?]


    系统:[可能还需要一个完美的大结局吧,毕竟是悬疑世界,和普通的世界不一样,这就为难了,什么样的结局才适合呢?he还是be还是oe?]


    阮时予:[没关系,一个一个试吧。]


    容嘉是原文主角,所以结局应该需要围绕着他展开。如果让他感受到足够幸福,也许任务完成度就可以到达100%了。


    认真思考至极,阮时予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他还以为是储寄春,反应很大的朝身后侧过去,“我不是让你别……”


    视线扫到身后的容嘉时,他被惊得一个激灵,那骂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顿时变得温柔了许多。


    容嘉说:“我去见客户,顺路回来拿文件,今天又要加班了。刚刚我看见你和储警官好像在吵架是吗?”


    “没什么,别提他了。”阮时予心虚,主动挽住容嘉的胳膊,一副粘人模样,“刚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再走吧?”


    容嘉说:“应该不行,我赶时间。”


    突然用这么冷淡的语气,他该不会目睹了全过程吧?


    阮时予惊慌的望着他,生怕与100%失之交臂,双眼都冒了点水花出来,拉着他的手臂轻晃,“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容嘉反问:“你很在意我的心情吗?”


    阮时予拼命的点点头。


    容嘉轻笑一声,“那你今晚要不要考虑接我下班?像以前一样。”


    诶,竟然这么简单好哄吗?


    像是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了疑惑,容嘉解答道:“今晚应酬,几个同事都有人接,你也不想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吧?”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可能会有点晚。”


    阮时予赶紧拉住他的手,“我可以的!”


    为了表示诚心,他和容嘉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的回到家,进门就开始接吻,如胶似漆,很快把阮时予的唇周都亲肿了点。


    然而容嘉这厮像个阳痿似的,亲完气息都一丝不乱的。他把阮时予放在沙发上,去书房取了文件之后,出来时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就走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侧倒在沙发上的阮时予,嘴唇泛着暧昧的润泽,脸颊布满红晕,乌黑发丝柔软的铺洒在脸颊边和后脖颈,衣扣解开了几颗露出雪白的胸脯。


    ……这容嘉真的不是不举吗?


    第150章


    晚上快到11点的时候,容嘉把应酬的地点发给了阮时予。


    彼时阮时予还在卧室里换衣服。


    因为可能会见到容嘉的同事和客户,他本来在纠结要穿什么衣服才合适,这时候容星海进来了,缠着他问东问西,他就说了要去接容嘉下班。


    容星海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酸涩,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上心过,不过还是强装着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哦~我懂了,你想给他一个惊喜是吧?”


    要是阮时予能去学校接他放学改多好啊?那岂不是得让他室友们羡慕死。


    容星海想给自己谋福利,又不想让容嘉占到便宜,故意说了个歪点子:“时予,你听我的,我和我哥其实偏好挺像的,要是换成我,如果你能穿女装来学校找我,那我肯定会特别惊喜。”


    阮时予蹙眉,不赞成的说:“可是你哥那个性子,你觉得他能喜欢吗?”


    容星海说:“我告诉你,你可别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只是保守又不是性无能,越保守其实越闷骚。而且我觉得要做到这种程度才算是惊喜吧,你们平时相处这么久了,你什么样子他没看过?”


    阮时予一听感觉还有些道理。


    都是男人,容嘉教养好不代表他就没有欲望了,只是可能克制得比较好。


    容星海说:“要我帮你搭配一套吗?”


    阮时予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容星海从他衣柜里翻出来几套小裙子,“这是哪来的,你以前穿过?”


    阮时予:“我没有啊。”


    容星海:“我靠,这不会是容嘉买的吧?我就说他是个闷骚了!”


    二人面面相觑。


    这最可始的确是容嘉的衣柜,后来二人住进同一个卧室,阮时予才把衣服放进来,他和容嘉一人用一半的空间。


    不过他平时不会刻意去翻容嘉的衣服,就一直没发现。


    容星海没好气的说:“容嘉把小裙子放在衣柜里,其实很容易被发现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等着你发现呢。”


    阮时予倒没生气,眨眨眼,“这不是正好吗,现在我可以直接穿这些衣服了。”


    容星海把小裙子抖开,拿在阮时予面前比划,“我靠,还正好是你的尺码。”


    因为阮时予好歹也是个175cm的男人,穿一般款式的女装肯定是要稍微偏大一码的才行。


    阮时予找了一套旗袍来换上,的确正好合适,不是给他买的都说不过去,而且这件做工精细,虽然布料少,但是很贴身,完美适配他的身材曲线。


    旗袍两边开叉,纤细的腰身被完全圈起来,领口处有一块透明蕾丝的露胸设计,雪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旁边容星海的视线越来越炽热,他不自觉的把头压低,微微颤抖着手把裤子脱了,这才发现两边的开叉很高,几乎快到大腿根了,丰腴滑腻的肌肤显露出来,修长的双腿更是藏不住。


    “……能行吗?”他有些担忧。


    容星海给他披上了一件过膝的外套,“这样就好了。”


    只许他和容嘉看见,肯定不能让路人看到他这幅模样。


    他穿着裙子,自然发型也要稍微设计一下,刚好容嘉那套衣服搭配的很全,假发、配饰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小玩具。


    阮时予怪自己不够上心,他和容嘉同居这么久了,竟然现在才发现容嘉的喜好,真是够迟钝的。


    于是他换好一身的搭配出门时,还把那堆小玩具放进包里带上了。


    从背影看,完全就是个长发的旗袍美女。


    *


    饭店门口,容嘉和同事一起出来,站在门口闲聊,等着车来接。


    “那美女是谁啊,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你们谁认识?”


    “我靠,腿好长,就是看着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你们没注意到吗,她好像一直看着容嘉。”


    容嘉莫名被人用胳膊肘了一下,“喂,你是不是背着你男朋友出轨了?”


    “我不认识啊……”


    容嘉眼神扫过去,对上阮时予那求助的视线,当即顿了顿,他就说这条旗袍看着很眼熟,原来真的是阮时予,“我有人来接,先走了。”


    然后快步朝阮时予走了过去,身后几个人还摇头晃脑的想看清阮时予的样子。


    阮时予穿着低跟的小皮鞋,走路走得很慢,这鞋子也是刚好符合他的尺码,只是他不习惯穿带后跟的鞋子,先前还崴了几次,只能慢吞吞的走才不会掉跟。


    容嘉将他扶住,将他从头看到尾,眼神都亮晶晶的,透着股兴奋劲儿,“时予,你怎么会穿这套来接我啊?他们都没认出来你。”


    “你不喜欢吗?”阮时予打量着他的表情。


    容嘉伸手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只是我真的没想到,本来这些东西我是偷偷买的,是想等以后再告诉你的,结果突然就被你发现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讨厌…”


    阮时予低头看了看,说:“就是走路有点不方便,不过你喜欢就好。”


    容嘉膝弯下去,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没有磨破皮,“还好,没有不合脚。”


    二人上车后,阮时予就嫌拎着包麻烦,把它放到了座位上,但是他没拉拉链,包敞开后里面的东西就很明显了,容嘉瞥了一眼,当即愣住,耳根通红,“你把这些也带来了吗……”


    阮时予:“对啊。”


    “我还穿了里面的那一套,你要看吗?”


    里面那套其实就是一件布料很少的情趣内衣,还有丁字裤。


    东西都是容嘉自己买的,他听完之后愣愣的看着阮时予,“真的吗?”


    阮时予瘪了嘴,“我骗你干嘛。”


    他拉过容嘉的手,从衣摆的侧边进去,蹭过肤肉,触及他所说的那块布料。


    阮时予松了手,他只是想让容嘉看看,又不是想立刻就做些什么,毕竟他穿上这一身就废了不少功夫,总得让容嘉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吧。


    结果容嘉动作迟疑,却磨磨蹭蹭的不愿意收回手了。


    容嘉一开始还显得被动,但这种情况下他没理由当柳下惠。


    阮时予本来还有点恼,瞥见容嘉的神色,又有点得意了,把腿稍稍分开了一些,“好看吗?”


    雪白的大腿更加明显的展露出来,旗袍往上滑了一些,连凸起的胯骨都露在外面。


    他的容貌已经够漂亮了,平时还容易害羞,可当他稍微有点恶劣的戏弄别人时,只会让人更加垂涎。


    容嘉还能说什么呢。


    他僵硬的点点头,抽了几张纸,“我先帮你擦一下。”


    结果擦到一半,他的呼吸就越来越重。


    那样一双白生生的大腿就在他眼前,颤抖着滑腻的软肉。


    这分明是在勾引他吧。


    所以他终于忍不住了,从包里的众多款式中找了一个精巧款的,打算给他用上。


    “——等等,你在干嘛?”


    阮时予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挣了挣,容嘉的力气太大,根本挣不开,双腿摇摇晃晃的乱动。


    不是说帮他擦吗,怎么变成给他用新玩具了,而且现在很勉强啊,他不由睁大了眼睛,无助的挣扎,“不行……”


    然而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软绵,浑身无力,想站起来下车都做不到。


    容嘉抓着他两只手腕,安抚般亲了亲他的嘴角,“这不是可以吗?你别乱动就行了,它不会掉出来的。”


    “可是——”


    “你带上它们不就是为了给我惊喜吗?怎么,你要反悔了吗?”


    “不是,我没有反悔……”


    可是本来丁字裤上就已经有一个了,这真的不会勉强吗?回家还有那么长时间呢,他越想越着急,鼻尖都开始往下滴汗了。


    容嘉不厌其烦的安抚着他。他是真的很喜欢,如今的阮时予穿着他买的旗袍,走路不便,行动受限,里面还穿了一套更让他受限的内衣,只能完完全全依赖于他,好像彻底是属于他的,此刻的情况让容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阮时予抬头看了一眼。


    算了,要是真的能让容嘉感受到幸福,能打出结局,他牺牲一点也无妨吧。


    容嘉的气息将他围的死死的,他浑身都软了,这时容嘉竟然还提议道:“时间还早,不然我们去附近转转再回家吧。”


    “啊?”阮时予小脸白了红,红了白,“也行吧……”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心想算了,只要容嘉不再做什么小动作,他稍微忍忍还是能熬过去的。


    只要小玩具真的不会掉出来。


    其实阮时予完全是多想了,容嘉给他用的那个小玩具设计的很好,前宽后窄,没有人为干涉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


    他们家小区旁边就有大商场和小吃街,夜市很热闹,即便到半夜了也人来人往的。


    等到下车后走了几步路,阮时予才发现容嘉的险恶用心,因为他不动的时候,那玩意儿好像还没什么存在感,等他一走动,存在感就突然变得强烈起来,酥麻至极,而且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


    他穿着带后跟的鞋子本来就走得慢,这下更是步履维艰。


    “没事吧,你靠在我身上好了。”容嘉状似贴心的环抱住他,让他把大部分力靠在他身上,这样能好受一些,勉强可以继续走路。


    夜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稍不留神就有人撞到阮时予。


    “真的、走不动了……”他终于有些崩溃了,哆哆嗦嗦的发出颤音,面颊潮红,眼泪汪汪的,睫毛扑簌簌的黏起,趴在容嘉怀里挣动。


    看上去香而可口。


    旗袍前后的布料都被蹭得濡湿,容嘉顺势用大衣裹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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