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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作者:刺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6章 第 26 章 (二更)以身相许……


    将宝珠在信上提到的大事同程朗分享, 冯蔓又想到妹子的几句话,宝珠并不知情自己和程朗结婚,在信里还安慰大姐不用担心, 现在有程大哥吸引火力。


    倒是个心宽的小姑娘。


    只是老家那边的事暂时说完, 冯蔓转而又想到表嫂的话,程朗在许多方面可靠, 不过某些方面仍有孤狼气质, 并没有将自己完全带入婚姻生活。


    至少遇到大事,完全没有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新婚妻子商量告知的打算。


    冯蔓刻意拖长语调,将今早表嫂的话又复述一遍,“你们矿区的事,表哥回去都和表嫂说了, 听起来不像问题不大。是表哥太大惊小怪,还是你太本事, 遇到什么问题都能自己解决?”


    程朗少有和亲人长期相处的经验,过去的父母,后来的小姑表哥一家, 始终保持着某种距离, 然而此刻,他竟然能诡异地听出冯蔓寻常语气里淡淡的“兴师问罪”。


    可这份“兴师问罪”从何而来, 程朗并不大清楚。


    琢磨片刻, 程朗正色道:“尤建元那帮人看我们不顺眼,就算我们离开了还想着打压, 这回还找人在区委开发办领导面前上眼药, 以至于我们最近的几项手续都被压着,始终没批下来。”


    做生意不止需要技术,还要人脉与资源, 人情世故更是稀松平常。


    可当对手比你有人脉,后台背景都比你强,便能给你下无数的绊子。


    “那开张和后续开采的事”冯蔓听着程朗将问题解释清楚,心头稍稍舒缓。


    “在想办法,矿区的事情全归开发办管,不能和这片儿的领导把关系弄僵,就算知道他们受人挑唆故意针对我们,我们也只能装不知道。”


    就像今天,迎接检查时仍要和气地接待。


    程朗面上不慌不忙,确实没有什么着急神色,看得冯蔓啧啧称奇,不知道这男人是真的太处变不惊,还是太能装着,喜怒不形于色。


    “那你有什么办法?瞧着像是不着急似的。”


    程朗已经吃完三两面,等着冯蔓吃完,这才拿着两个面碗,同铁锅一块儿清洗。


    显然没预料到冯蔓还有兴趣,程朗多说两句:“区委开发办黄主任对有色金属矿感兴趣,投他所好跟他聊聊,想从尤建元那样的背景下,取个平衡,必须让黄主任看到我们这边的实力和价值。至于其他的这人爱茶,我已经让人去买点好茶来。”


    技术投诚加人情世故,冯蔓点点头,程朗做事很是靠谱,不过


    冯蔓依在灶房门口,看着手脚麻利洗碗洗锅的男人,问道:“开张剪彩当天不请他?”


    “请了,不过人看不上我们这里,婉拒了,不愿意来。”程朗自然想到这一出,开张剪彩是表态的暗示,领导真的莅临出席,以后办事就方便了,区委开发办下面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冯蔓翘了翘唇:“请不来黄主任这尊佛,不如另请一尊大佛。”


    将铁锅擦干盖上锅盖,碗筷沥水后放回碗柜,程朗愣住:“哪尊大佛?”


    “等着吧,我就说闲聊天也有用的。”


    八月四号,农历六月二十二,红星矿区休整焕新,重新开张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冯蔓和董小娟的摊位停业一天,一块儿去热闹热闹,与其他矿工家属围了个水泄不通。


    矿区门口布置一新,八盘一百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响彻云霄,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程朗特意在这一天换上白衬衣和黑西装,简单讲了几句,另外安排三名不同年龄和资历的矿工居中发表感言,最后不忘邀请了一位矿工的家属也来上两句。


    冯蔓默默听着,琢磨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书里这个未婚夫是有本事的,简单一个开张剪彩仪式便给足了工人们面子和动力,甚至还能照顾到家属代表发言,哪怕大姐乡音未改,说话紧张,可气氛十分好,连带着其他家属们脸上都乐开花。


    工作,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的工作,通常需要家庭助力,家和万事兴。


    老板如此,第一步便顺利将工人和家属的心笼络。


    “表嫂,我去接个人,等会儿回来啊。”冯蔓看看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转身离去。


    “哎?”董小娟想不到今天还要接谁,只看着冯蔓快步离去,再回来时,竟然带着前面一段时间爱背着手到处指指点点的黄大爷!


    “这是干嘛呢?”董小娟眼睁睁看着冯蔓带回来那大爷,竟然被程朗请到中央位置,让讲两句。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董小娟看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


    解放矿区副矿长办公室。


    尤长贵和尤建元正接待区委开发办主任黄志毅,好茶泡着,叔侄俩和黄主任大谈墨川未来的矿产开发计划。


    待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尤建元似乎听到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爆开声,嘴角噙着笑意,尤建元敬茶:“黄主任,我们矿区内部确实出了些小问题,有人不服从管理,非要抢功劳,现在闹事带了一帮人出去另起炉灶。看看,今天还开张剪彩,一个破得不像样的小矿区,办得还真像多大回事似的。”


    黄主任低眉饮上一口上好的普洱,醇厚茶香弥新,当即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急功近利不可取。他们也邀请了我去检阅,不过想想,还是解放矿区这边的邀请比较重要。”


    尤建元自然有打算,不论嘴上怎么轻蔑,可他到底清楚程朗的实力,绝对不愿意给程朗起来的机会,因此特意挑同一时间邀请黄主任莅临。


    几人说着话,门外黄主任的秘书突然进来:“黄主任,隔壁红星矿区开张剪彩”


    话没说完,尤建元率先打断:“王秘书,你们黄主任可拒了,不打算参加啊。”


    黄主任颔首,这个面子自然是要卖给规模最大的解放矿区的。


    可王秘书一脸为难:“不是,黄主任,您父亲去参加了,在红星矿区剪彩仪式上背手指点了七八分钟,这会儿还站在最中间,跟红星矿区的老板程朗一块儿剪彩。”


    黄主任:“???”


    尤建元叔侄:“???”


    ***


    红星矿区开张剪彩仪式圆满结束,热闹一场,冯蔓钦点请的大厨来给所有矿工和家属们张罗了第一顿丰盛的开张饭菜,堪比办酒席。


    程朗付的钱,餐标不低,一桌十五块,肉菜管够。


    冯蔓也是这次发觉,程朗这人看着冷,真对自己人没的说,从来都是有什么给什么的。


    尤其在开张第一天,头炮必须打响。


    黄大爷也在其中,被一帮矿工围着打听他过往的光辉事迹,何春生在旁边给足了情绪价值:“黄大爷,您这本事也太大了!再年轻三十岁,哪还有我师父的事儿啊!”


    “您就是退休退早了,这一身本事可惜了!”


    “我们矿区才开张,您得多指点指点,我们可太多不懂的了!”


    黄大爷多少年没享受过这待遇,退休后没地方发号施令,老伴早已去世,儿子工作太忙,找人说话都难,如今被簇拥着发表讲话,像是梦回十多年前。


    程朗在不远处看着何春生这小子快把黄大爷哄得喜笑颜开,不禁勾了勾唇:“你这招倒是好使。”


    冯蔓有些得意:“这就叫挟他爹以令领导。”


    阳光下,女人轻抬了抬下巴,任由金灿灿的暖意洒落眼角眉梢,程朗心头一动,压下那份上涌的异样,接着去办正事。


    十来分钟后,区委开发办主任黄志毅带着秘书匆匆赶来,见到自己亲爹真坐在红星矿区,几乎要和矿工们打成一片,差点两眼一黑。


    让秘书把自己老父亲请出来,黄志毅苦口婆心地劝:“爸,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黄大爷气哼一声:“我怎么不能来?我是这矿区矿长程朗和他媳妇儿冯蔓请来参加矿区开张剪彩仪式的。”


    那份理直气壮几乎令黄志毅无言。


    “爸,那以后别来了,在这种地方混着做什么?”黄志毅知道自己父亲当了几十年干部,这份派头改不掉,这份官腔忍不住。


    “什么别来!”黄大爷终寻知音,坚持道,“我已经被聘请来当矿区顾问,以后就在这儿上班了,给这些小年轻指导指导。”


    自己肩上的指责和使命重大,有义务为这些小年轻指点迷津。


    黄志毅:“?”


    尤建元没亲自过去,只让人跟着黄志毅一行人去打探情况,结果却听说黄主任他父亲入职了程朗的矿区。


    “什么?”尤建元想方设法给程朗使绊子,结果现在黄主任他爹被请去坐镇,这还怎么使绊子!


    被气得不轻的尤建元重重一拳捶在桌面:“这程朗倒是个阴险狡诈的!被他釜底抽薪!”


    黄主任再使绊子,他亲爹都到人矿区了,以后开发办手底下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不好再隐隐打压,实在是令人生气。


    红星矿区红红火火的开张剪彩仪式结束,热闹到将所有矿工和家属拧成一股绳,又暂时解决了被人使绊子的危机,终于令人松口气。


    矿工们陆续开展工作,一个个都是熟手,几乎不需要太多调整时间,即插即用,尤其准备着矿区两件大事,一是调整旧矿山的开采技术与策略,保证日常效益,第二便是开采新矿山。


    第一天的工作圆满结束,范振华一家人上程朗和冯蔓家,就连程玉兰也过来热闹,看了早上的仪式,傍晚时分一块儿吃饭。


    饭桌前,范振华惊叹程朗和冯蔓这一手太高招:“尤建元背地里使绊子,我心想阿朗怎么一点儿不着急,昨晚还睡不着呢,没想到请个大爷这么有用,就请到了开发办主任他爹!”


    儿子本事再大,你爹始终是你爹。


    黄志毅拿自己父亲没办法,悻悻离开的身影实在好笑。


    程朗同表哥碰响酒杯,淡淡笑道:“这件事主要还是蔓蔓的功劳,竟然遇到了黄志毅他爹,甚至发现了他最大的‘毛病’,爱到处指点江山,干脆利用一把。”


    冯蔓耳朵一痒,第一次听程朗有几分亲热地叫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亲朋好友这么称呼,她习以为常,没有丝毫别扭。


    偏偏是名义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丈夫这么亲昵称呼,冯蔓总觉得有些说不清的异样,好似程朗拿着根羽毛在自己耳畔轻撩,有些痒。


    大概这就是不太熟悉的两人骤然建立最亲密关系带来的别扭感,需要适应与了解。


    “这话倒是不错,我功劳可大着。”冯蔓扬起小脸,眼中亮晶晶地闪烁,故意揶揄,“程矿长,程老板,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难得调皮打趣的话,将饭桌上众人逗笑,就连程玉兰也展颜,侄子少有的揣个笑模样,不再似从前那般面容严肃冷峻,此刻薄唇噙着点点笑意,目光落盯在冯蔓脸上。


    范有山大口干饭,吃得最是兴起,大人们都在笑,他也跟着笑,想到电视剧里最爱上演的戏码,冷不丁开口:“表叔,这时候你该以身相许了!”


    冯蔓:(⊙o⊙)


    程朗:(☆▽☆)——


    作者有话说:小山这孩子,打小就会说话[坏笑]


    本章继续随机掉落50个红包,么么哒,明天中午12点见[红心]


    第27章 第 27 章 (一更)不洗干净不能上……


    童言无忌。


    范有山一句话引得大人们发笑, 冯蔓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只程朗呼噜侄子脑袋:“小学学些什么?”


    范有山振振有词:“我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都这么说啊!那谁救了谁, 要以身相许呢!”


    “就是看多了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看昏了脑子!”范振华笑着呵斥儿子一句, “一天天的不学个好,回去再看着电视做作业, 看你们老师训不训你!”


    范有山小脸一垮, 忙装出样子:“表叔,那你还是别以身相许了,别学电视。”


    程朗:“”


    八十年代末期,薪水丰厚些的家庭都往家里搬进了电视机,范振华和董小娟是去年买的黑白电视机, 十二英寸的金星牌电视机,售价六百八。


    冯蔓和程朗办喜酒前同样准备置办一台电视机, 只是当时百货大楼电视机缺货,作为紧俏货,数量不多, 早早便被人订走, 这才等了许久。


    红星矿区剪彩第二天,冯蔓便接到百货大楼售货员通知, 她预订的电视机到了。


    程朗此时正在矿山上带队勘测, 确定开采方案,这便安排了宋国栋去帮忙取电视机。


    宋国栋算是冯蔓的老熟人, 毕竟当初从九山村逃出来, 第一个认识的是程朗,第二个便是宋国栋,还吃了他家好几顿, 颇有几分革命情谊。


    同宋国栋寒暄几句他家里的情况,冯蔓笑道:“婶子衣服生意怎么样?”


    “好着!”提到这件事,宋国栋连连道谢,“我娘听你的,又给搭衣裳,又收整了摊位,给弄得可好看,生意好了不少。”


    “婶子有做生意的头脑,生意好是应该的。”冯蔓想想当初还在那里兼职挣了几十块钱,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似乎又很遥远。


    将电视机纸箱子绑在二八杠后座,两根粗壮绳子缠绕几圈系紧,两人一道往回走,等进了平房,宋国栋手脚麻利地解下,听冯蔓的指挥将电视机放到堂屋靠墙的低矮长柜,最后爬上屋顶,用根棍子支撑天线固定。


    宋国栋在屋顶调试天线,冯蔓在屋里听着刺啦刺啦的声响,在一片雪花中终于看见了令人激动的电视画面。


    “有信号了!”冯蔓跑到门口,仰头往天上喊一句。


    宋国栋搭着梯子下来,圆满完成任务。


    电视机在家里生根,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娱乐设备,冯蔓闲来无事就连新闻报道也看得津津有味。


    程朗这阵子格外忙碌,夜里回家时,电视信号已经结束,多数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雪花。


    电视机暂时成了冯蔓的专属,八十年代的电视剧情节精彩,什么都敢拍,新闻播报严肃正经,各类政府政策和经济发展新闻自冯蔓眼前划过。


    其中墨川市本地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引起了冯蔓的注意。


    “墨川市市委开展第五届代表大会,期间重点确定了三大发展方向,一是坚持矿产开发为核心的经济发展方针不动摇,二是大力促进经济建设,重视商业开放,打造墨川四大商业核心区域”


    冯蔓眼眸微动,看着在电视里一闪而过的矿区所属阳平区区委开发办主任黄志毅这个熟面孔,若有所思。


    八月中旬时,筹备已久的矿山开采正式启动,目标正是不被看好,认为底下没什么矿产的“死山”。


    矿工们只懂听程朗的,毕竟这是陈师傅带出来的徒弟,同样有一双鹰眼。


    开采当天,依照当地习惯,数十名矿工们放了一饼鞭炮,既红火吉利,也驱邪避灾。


    就在程朗敲定的矿山正式开采当天,隔壁解放矿区集结上百名矿工,声势浩大出发,前往红山开采。


    勘测小队队长孙卫国心中忐忑不安,却又无能为力,只盼着程朗当初那番话别成真,山下一定要出大量矿产才行,不然


    盛大热闹的开采前仪式同样在鞭炮声中开始与结束,十二饼鞭炮噼里啪啦,红色纸屑满天飞,映着第一次带队的尤建元满脸红光,志得意满。


    尤建元人脉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听闻程朗也在今天开采矿山,采的还是之前濒临破产的王老板请了无数勘测专家斩钉截铁定为“死山”的矿山,当即冷笑:“我看他是想自掘坟墓。”


    开采矿山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持久战打响,期间面临山势复杂地形结构,需要随机应变。


    起初几天,程朗回家时,已是月黑风高,冯蔓早已睡着。


    只是里屋总是亮着昏黄光晕,漆黑的夜色里,程朗瞥见那抹亮光,回家的脚步加快。


    男人轻手轻脚的动作仍旧惊醒了冯蔓。


    女人在柔软的大床上带着迷蒙睡衣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回来啦?采矿顺利吗?”


    “嗯。”程朗冲过澡来到床上,宽阔背脊刚一沾上床,就见女人掀着眼皮看来。


    睡了一觉的冯蔓声音有些哑:“洗干净没有?可别把什么沙带床上来。”


    程朗以前可没那么讲究,真要连轴转工作太久,洗也没戏,沾床板就能昏睡。


    现在不一样,柔软漂亮的大床让人不忍心玷污,而床上还有个绽放如娇花的女人,不洗干净,程朗自己都不敢上这床。


    “洗干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些令人喉咙发紧。


    “嗯,那不错。”冯蔓睡意来袭,只来得及说上两句,眼皮便耷拉下去,沉沉睡下。


    程朗依旧早出晚归,新成立的矿区需要他当主心骨,冯蔓知道开门红重要,自然支持,自个儿照旧每天和表嫂做吃的拿去摊位上卖。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两个多月过去,生意趋于稳定,两人一个剁馅一个和面时,冯蔓提到:“现在猪肉在菜市场买得两块钱一斤,时间长了,我们拿货又稳定,猪肉摊老板稍微给我们便宜点顶多一块九一斤,成本还是没降下来,还是直接去屠宰场拿货,新鲜又有好价。”


    中间少了一道摊贩,自然能把价格打下去。


    “你上回说的这条路走到底住着的屠宰场老板那儿?”董小娟依稀记得冯蔓之前提过一嘴,只是当时生意刚起步,还需要运转一段时间才能确定货量。


    “是,我这几天和那老板聊,人说我们每天拿猪肉的量不多,其实不直接发给私人的,都是供应菜市场的摊贩。不过我不是经常给邻居们送点吃的嘛,他老娘和媳妇儿孩子都喜欢,准备破个例,给我们也供应,到时候每天早上去屠宰场取货就行。猪肉一斤一块七,猪头肉和猪下水这些边角料一斤一块。”


    董小娟文化程度不高,就念过三年小学,可这会儿也知道,直接去屠宰场拿货,一下便宜了不少!基本成本都能往下降一截。


    “那感情好!我去拿,能便宜那么多,多走几步路都值了!”


    如今两人操持的摊位规模不算大,冯蔓也不想累死累活,生意好,赚得也不错,她这两个月时间已经攒了一千来块钱,属实是很有实力了。


    董小娟原本的汽水和零嘴捎带手卖,等吃的卖完就走人,也不守摊子,生意也比原来好,只是这位置随着客人多,就显得有些拥挤,冯蔓琢磨着找个机会再扩大一番规模,只是一定得再招人。


    中午的四十个烧饼和十五斤卤菜卖得精光,只余冯蔓提前留下的几个烧饼和一斤卤肉,董小娟去菜市场采购缺少的配料,冯蔓则拎着东西去了趟红星矿区。


    矿区一半矿工随程朗上矿山新开采,一半矿工则通过改进的开采程序与设备在原本已开发的矿山继续开采,每日运煤矿下山,由矿区运输队开着卡车送货,供应墨川钢铁厂。


    宋国栋跟着程朗学会了开大货车,这阵子顶上运输队的工作,在卡车上同冯蔓打了招呼:“嫂子。”


    “国栋,运货呢?吃点东西不?”冯蔓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宋国栋不是那么嘴馋的人,赶着去工作,寒暄两句便离开。等开着卡车运货到钢铁厂,等着卸货后再空车行驶上山,继续等工人们装货下山回矿区加工。


    程朗正在矿山压阵,新的矿区需要主心骨,他便是定海神针的存在,深入一线自然不在话下,宋国栋一见到他便想起刚刚碰见的冯蔓。


    “朗哥,我刚出发碰见嫂子了。”


    程朗正同其他矿工在休息之余闲聊,刚婉拒了对面递来的香烟,闻言走向宋国栋,顺手剥了颗薄荷糖扔嘴里,熟悉的清凉味道缓缓散开,一如冯蔓常有的味道。


    “在哪儿碰见了?”


    “矿区门口,我开着卡车呢” 宋国栋提到卡车,突然想到什么,“朗哥,你上回说要找冯蔓拿载她南下的车费,拿了吗?”


    程朗:“”


    抿唇无奈看向宋国栋,程朗轻叹一口气:“知道你上次相亲为什么失败吗?”


    宋国栋在南下前曾被家里安排相亲,他觉得自己聊得挺好的,可事后,对方姑娘却通过媒人透露并不满意,相亲也就没成。


    宋国栋挠头憨笑:“不知道。”


    “算了”程朗摇了摇头,不打算细说,人各有命。


    宋国栋听得云里雾里,又好奇:“朗哥,你到底怎么突然和冯蔓结婚的,你之前不是说她不是你娃娃亲对象,说人是骗子嘛。”


    程朗无奈快步离开:“我之前记错了。”


    宋国栋拧眉深思,原来这种事情居然还能记错?


    冯蔓在矿区门口偶遇宋国栋后,径直往里,矿区值班室看见了换班后吃着午饭顺便哄黄大爷的何春生。


    “师娘。”何春生吞咽着口中饭菜,见到冯蔓犹如见到救命稻草,实在是黄大爷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经济发展政策,他哪里听得懂!


    偏偏师父把哄着黄大爷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他现在下工后耳朵可受折磨,正琢磨找师父申请加班费:“师娘,师父在矿山,还没下来。”


    “我知道,我过来看看你们。”冯蔓将烧饼和卤肉取出,颇为大方,“给你们加个餐。”


    何春生招呼旁边几个值班的同事过来加餐,黄大爷正对着何春生大谈经济发展的道理,正滔滔不绝之际,鼻翼翕动,一下住了嘴,有些馋了。


    “黄大爷,您快尝尝,今儿烧饼用的屠宰场新鲜的五花,肉特别好,香得很。”冯蔓亲自掰开烧饼,只见内里金黄焦香的五花肉馅宛如碎金,飘香阵阵。


    黄大爷再是忍不住,艰难吞咽几下口水,也顾不得老干部的威严,当即接过烧饼大口咬下。


    程朗从矿山下来时,正好撞见何春生偷懒,和一帮矿工在旁边修理设备:“黄大爷人呢?让你哄着他,还偷起懒来了?”


    “师父!你饶了我吧,黄大爷说那些玩意儿我听得头痛,你也知道我文化水平不高,什么经济发展,什么商业区,我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就想打瞌睡。”何春生指指一旁的值班室,“还是师娘厉害,跟黄大爷聊得挺好。”


    “嗯。”何春生见师父听师娘在这儿并不意外,反而对师父这个点突然回矿区有些意外,可不待他多诉苦几句,师父就走了,大步流星径直往值班室去。


    靠近值班室,女人清脆的声音飘进耳朵。


    “黄大爷,依您的看法,墨川市想建设四大商业核心区域,必定有矿区这一带的一席之地?”


    黄大爷吃了冯蔓一个烧饼和二两卤肉,口腹之欲得到满足,这会儿被人逮着问东问西,也难拒绝:“肯定有矿区一个位置,这里人多,又是经济重点区域,消费能力不错,消费力度也够,尤其适合发展饮食和生活用品销售行业,算是最百无禁忌的。”


    老干部眼光长远,又深谙市委领导的心思,冯蔓的猜测与黄大爷不谋而合。


    等聊了一阵,冯蔓起身离开时,却惊讶值班室门口出现的男人。


    “还以为你得傍晚才下山呢。”


    程朗正低头拍打工装,闻言退后两步,离冯蔓远了些:“我身上脏,你离远点。”


    冯蔓这才发现今天的程朗灰扑扑的,身上深蓝色工装沾满泥沙,男人头发上似乎都有灰尘,浅浅麦色的肌肤也灰了一层似的。


    “怎么成这样了?”冯蔓望一眼不远处的公共澡堂,刚想开口让程朗去洗洗,就听矿区门口有人跑来。


    深蓝色工装左胸前印着解放矿区的字样,是程朗熟悉的工友。


    “朗哥,你老家有人打电话来,他好像不知道你不在我们矿区了,打到了这边的传达室。”


    老家来电话,冯蔓和程朗对视一眼,心头隐隐有预感。


    程朗镇定地大力拍了拍工作服,灰尘飞扬:“说叫什么名字没有?”


    “说是叫赵刚,有事找你。”——


    作者有话说:失败的恶霸VS有名分的野汉子


    《巅峰对决》


    蒋平:你们把我放在哪里,我才是正牌的!


    二更18点见,本章继续随机掉落50个红包[比心]


    第28章 第 28 章 (二更)夫妻同心……


    上回冯宝珠悄悄传来的消息便令人警觉, 以至于此刻听到赵刚打来电话,冯蔓心底生出一种终于是来了的放松感。


    赵刚是从村长那里要到的电话,这人是个恶霸, 放出狠话不给电话就直接南下, 杀到程朗的地盘去问清楚,村长年事已高, 哪里见得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 只劝他们好好说话。


    冯蔓和程朗同行,一并往解放矿区门口的传达室去,门卫大爷对程朗熟悉,忙招呼:“程师傅,电话找你的。”


    “谢了, 杨大爷。”程朗熟练地递去一根香烟,门卫大爷这便了然地出去抽烟, 不打扰让程朗接电话。


    接过听筒,程朗正要将其置于耳畔,却感觉到胳膊被人戳了戳。


    低眉一看, 冯蔓青葱白嫩的指尖在自己手臂上一戳, 带着各种情绪的眼神投来,几分警觉几分担忧。


    程朗垂在身侧的手掌一把握住女人的手, 柔软的肌肤令人心头一震, 冯蔓显然有几分惊讶,手指动了动, 却被程朗握得更紧。


    与此同时, 听筒那边也响起赵刚粗粝的声音。


    “程朗,我问你,我办喜酒那天你就那么巧开着卡车走了, 是不是拐了我媳妇儿跑了?!”


    原本冯蔓逃婚后的一个来月,赵刚四处带人搜寻,从来没怀疑过程朗,毕竟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的,更加不可能多管闲事。


    直到上回,赵刚听冯建设两口子一鼓动,头一回生出了几分怀疑。


    遍寻无果,他只能将目光落在没有怀疑过的程朗身上,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要打听打听。


    奈何程朗距离太远,赵刚只能电话询问。


    程朗这人别的不谈,从来就不屑于撒谎,赵刚在电话里开门见山,等一个答案。


    座机电话里一直伴有滋滋的电流声,饶是如此,赵刚的声音仍旧大到穿过听筒,飘进一旁的冯蔓耳朵里。


    脑子里想的太多,冯蔓侧身看去,只疑心程朗会不会撒谎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毕竟这种恶霸真要犯起浑来才是最可怕的,就是扫黑也不一定现在就能打倒他。


    许是心绪起伏被察觉到,冯蔓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捏了捏,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将滚烫的温度以肌肤相亲的方式传递。


    与此同时,程朗淡淡开口:“赵刚,我已经结婚了。”


    藏一半露一半的话,加上程朗过于平淡的语气,令电话那头的恶霸愣住,片刻后才开口:“没想到你居然结婚了。行,我打小认识你,知道你是德行,这事儿我明白了。”


    砰的一声扣下听筒,程朗听到那头嘟嘟嘟的提示声,这才同样放下听筒。


    从传达室离开时,冯蔓犹在惊讶:“你怎么确定这么含糊不清的说一句,他就信了?”


    没有刻意地撒谎或否认,程朗就这么把人糊弄了?


    程朗眼中跳跃着胸有成竹的自信:“我认识赵刚二十多年,还算了解他,他听我语气平淡又主动提出结婚了,只会猜我既然结婚了就不可能去拐他的”


    程朗顿了顿,跳过几个字,继续道:“他这人现在心高气傲,处处都想表现镇上一霸的气派和气度,反而不可能继续和我纠缠。”


    果然死对头最了解死对头,冯蔓松了一口气,再看看程朗略显警惕的神色,紧绷的下颌线,心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说,倒是自己把程朗拖进这趟浑水,今天蒙混过去,以后赵刚如果知道真相,怕是还有一场风雨欲来。


    “你不用担心,我们这里距离九山村几千公里,赵刚再恶霸,手也很难伸到这里来。”冯蔓安抚着程朗,心头却是在努力回忆书里有用的信息,扫黑除恶,怎么也得把这个黑涩会恶霸给扳倒了才安心。


    程朗诧异于冯蔓的柔声安慰,阴狠神色转瞬消失,只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


    夫妻俩各有心思,却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抽完烟的杨大爷回到传达室,目光直勾勾落在男女交握的手上,那眼神冒着精光。


    冯蔓顺着杨大爷的视线下移,只见麦色肌肤与玉白肌肤缠绕,抬眸的一瞬间,正好和同样看来的程朗视线交汇。


    两人仿佛被对方的目光烫到,瞬间同时松开手,前后脚离开。


    杨大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啧啧称奇:“现在的小年轻是不一样哎,打个电话还要拉着手,啧啧。”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红星矿区,没人提到刚刚的插曲。


    程朗一身沙土,被冯蔓叮嘱好好去洗个澡,男人在矿区唯一一栋三层楼高的行政楼有间矿长办公室,屋里陈设简单,因为工作性质问题,特意放着搪瓷盘和毛巾这些。


    “洗干净点啊,瞧瞧这一身的灰。”冯蔓怀疑程朗衣服裤子能洗出两斤的沙土,忙将装着毛巾和香皂的搪瓷盆递过去,催程朗去澡堂。


    “你在这儿歇着,我待会儿就回来。”


    “快去吧。”


    冯蔓细细打量程朗这间办公室,基本陈设都是以前的王老板留下的,审美还不错,红木办公桌和木椅自成一套,显然不便宜。


    程朗承包的矿区渐入正轨,冯蔓坐在红木靠椅上,回忆着书里剧情。未婚夫南下发家,至于原身被迫嫁给了赵刚这个恶霸。


    他早年间投靠市里一个干夜总会生意起家的老大,很是风光了数年,最后甚至坐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在崇岭镇作威作福。后来内部火拼爆发,赵刚在混乱中重伤,生死未卜,再没有出现在书中。


    至于赵刚倒台的原因


    冯蔓终于想起和原身有关的情节,赵刚早年踩着他黑老大最信任的手下郑二上位。暗地里出卖这个提拔他的兄弟,设计陷害出卖对方,令黑老大不再器重郑二,提拔了赵刚上位,而被他出卖的郑二自此失势,被赵刚夺走负责夜总会负责权,只能屈居人下。


    九十年代时,被赵刚出卖夺权的郑二无意中发现当年真相,精心筹划反扑,这才把把赵刚灭了,原身也是这时候才得以逃脱魔爪。


    与其坐以待毙被赵刚贼心不死的纠缠,不如给他找点事。


    赵刚麻烦缠身了,自然没时间精力过多纠缠自己和程朗


    好好洗了个澡,再将一身工作服搓洗干净,换上备用衣裤的程朗,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


    迈进办公室大门时,程朗却见冯蔓正捧着前任老板遗留的几本书在看,一时间突然想到邻居蒋平。


    眼前似乎闪过蒋平老实憨厚的模样,与自己性情完全南辕北辙的邻居,从小谨小慎微,胆子不大,勇气不够,也最容易被赵刚这样欺软怕硬的欺负。


    上回再见的蒋平已经长成文质彬彬的模样,打理得整洁平顺的衬衫,一丝不苟,看得出来这人斯文精细。


    程朗想起自己十六岁参军时,学习成绩一般,蒋平却是村里不少人提到能读书的苗子,后来的蒋平也不负众望,初中毕业念了两年中专,毕业就分配了镇上国营厂的工作,算是九山村的小孩儿里有出息的。


    这人没什么心眼儿,为人实诚,最大的缺点就是墨迹反复,不够果断。


    最大的爱好是,看书。


    现在看来,两人倒是挺有共同语言。


    “喜欢看书?”程朗出声打破一室寂静,不自觉想到过去在九山村的日子,书呆子蒋平就是最爱书不离手的。


    “嗯,无聊呢,看看书正好。”冯蔓收起书,起身打量程朗,嗯,高大英俊的男人又变回来了,正合自己的审美。


    男人面色冷峻,甚至带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反倒更令冯蔓赏心悦目,她前世就喜欢这样的男人,网上刷刷美色也爱看硬朗气质的。


    程朗脸冷归冷,行动倒是挺暖心,取走自己面前的书,往搪瓷盅里倒了热水递来,很是有眼力见。


    冯蔓捧着搪瓷盅小口喝着热水,却听他突然开口:“我戒烟戒得差不多了。”


    嗯?


    突然提起戒烟,冯蔓怔愣一瞬,差点忘了这茬。


    现在仔细想想,一个多月时间,似乎真的没见过程朗抽一根烟,身上也清清爽爽,没什么烟味,偶尔带着烟味回家,冯蔓鼻子灵光,程朗会主动解释,是其他人抽烟沾上的味道。


    她相信这人不会撒谎。


    “很不错,这一个多月有点成效了。”冯蔓善于鼓励和夸奖,这种需要毅力才能做的事情,必然是需要旁边的人给足情绪价值的,“不过时间还不够,你坚持三个月,真的三个月都能忍住一次不抽,革命就取得阶段性胜利了!”


    戒烟最忌讳突然放松,这时候要是破戒来一根,基本就是前功尽弃。


    程朗深邃的眼眸扫向冯蔓,薄唇轻启:“你说的?”


    “嗯!”冯蔓当然支持,抽烟又影响身体健康,又难闻,戒了最好。


    “好。”程朗目光幽深,答应得很痛快。


    ***


    程朗手头还有工作,召集几个技术工人开会商量开采新矿山的进程,冯蔓正好离开,去附近小卖部打了个电话。


    找宝珠打听到崇岭镇上最大的天上人间夜总会电话,冯蔓稍稍变了音调找上夜总会的二把手,被赵刚陷害出卖谋求上位的郑二。


    “三年前,是赵刚卖了你,害你交易失败失去了老大的信任,这些年他对你的照顾也是装的,信不信由你,可以自己调查一番。”冯蔓语速提快,再粗着嗓子说话,加上这个年代各项技术落后,远隔千里自然不担心被人追踪调查到来源。


    电话那头的郑二颓丧多年,乍一听闻挑拨离间的话,不由蹙眉:“你是谁?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悄悄调查就知道,三年前那场交易怎么正好败露,夜总会又怎么会碰巧起火,害你们正好被抓,损失惨重。”


    “刚子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挑拨离间?”郑二最重兄弟情义,很难被说动。


    冯蔓抛下最重磅的一颗炸弹:“你仔细想想,三年前你倒台,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砰的一声挂掉电话,冯蔓并不在意郑二此刻的嘴硬,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这人不是个废物,自然能查出蛛丝马迹,到时候就是他和赵刚的恩怨了。


    冯蔓有九成把握,心中稍定,至于这样利用先知的事,自然不能告诉程朗。


    况且程朗是个性子软的人,真让他干点“坏事”估计都不敢,过不了心里那关,还是自己解决吧


    与此同时,另有一通电话自墨川市打到崇岭镇。


    冯蔓走后,程朗和技术工人开会商量一番,等再回到办公室时已是半小时后。


    盯着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程朗静默一瞬,最终拿起听筒,按下数字按键。


    心腹大患唯有先下手为强,程朗深谙这个道理。


    “赵刚这些年犯的事肯定不少,吃里扒外的事也没少干,你帮我盯着他,好好查一查,尤其从黄、赌、毒这几方面下手,总能找到突破口。”程朗目光狠厉,没有丝毫心慈手软,“这件事公安不一定管得了,最好让他们内部斗起来,借刀杀人才是最省力的,既然他在那条道上混,就让那条道上的人收拾他。”


    过去是对这人不屑,可现在,赵刚几次三番惦记自己的媳妇,程朗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不过这些不太见得了光的手段,程朗并不打算让冯蔓知晓,女人性子温软,不能吓到她——


    作者有话说:蔓蔓:老公为人正直善良,性子软,还是别让他知道好了,我自己来


    [狗头]


    程朗:各种手段不能吓到老婆,我自己来


    [狗头]


    赵刚:好好好,都是冲我来的


    [裂开]


    明天12点见,本章继续随机掉落50个红包[比心]


    第29章 第 29 章 (一更)


    墨川盛夏炎热, 热气腾腾似火炉,董小娟从前的生意便派上用场,正好有人脉去私人批发冰棍, 直接拎着一袋子二十多支冰棍送冯蔓家去。


    “正好你这儿有冰柜, 存着慢慢吃。”生意人爱算账的性子也凸显,“比去外头买, 一支可便宜一毛钱!”


    将赵刚和曾被他出卖的兄弟挑拨一番, 冯蔓心情不错,看着这么多冰棍两眼放光:“表嫂,还是你想得周到,麻烦了~对了,你们那边租期到了, 赶快搬过来呀,咱们一块儿吃冰棍。”


    “快了, 还有大半个月。”董小娟精打细算,“怎么也得住到最后一天,不然左算右算都像是亏钱了。”


    “哈哈哈哈,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冯蔓夸表嫂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了。


    两人吃完冰棍就开始忙活, 昨天范振华主动提出定些吃的,给矿工们打打牙祭, 毕竟矿山开采辛苦, 吃大锅饭吃多了难免难受,需要不时给些激励。


    董小娟听冯蔓答应下来, 准备做了些新的吃的, 好奇道:“我们怎么收钱啊?”


    毕竟那矿区是冯蔓男人承包的,现在自己男人也大小是个小管理,沾亲带故的, 谈钱是不是


    冯蔓正烧了一大锅水煮面,待面煮到八分熟时,捞出过冷水,闻言笑道:“表嫂,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我们亲夫妻也不例外。”


    董小娟点头:“也对!不多收他们的钱就不错了。”


    冯蔓和董小娟公事公办,为程朗矿区的矿工们提供了一餐美味佳肴。


    一百个卤鸡蛋,二十斤卤肉和五十个烧饼,再加上两大桶花生稀饭,满满当当装进了宋国栋开的小卡车后车厢。


    何春生在车厢压车,主要是提防这些飘着香味的好东西被山路摇晃倾倒,只是有的闻没的吃,实在折磨人。


    冯蔓和董小娟今天一天忙这份餐,摊位便没摆,这会儿跟着一块儿出餐,坐上了小卡车驾驶室,三人说说笑笑往矿山进发。


    “程老板,这是清单,验收一下,没问题的话就交货了。”冯蔓同戴着红色安全帽,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程朗相对而立,男人下午亲自带队,这会儿身上灰扑扑的,却难掩英俊。


    公事公办的冯蔓没过多寒暄,只一手交货,一手收钱。


    程朗显然没想到自己老婆会如此严谨办事,当即勾了勾薄唇,状似认真地扫一眼矿山半山腰搭建的简易值班室,长桌上摆放整齐的食物,色泽红亮,香味诱人,矿工们必定吃了有劲。


    “冯老板,东西都没问题,我让春生跟你结账。”


    “好啊。”冯蔓朝男人眨眨眼,漂亮的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看在你是大客户,额外送你一份餐。”


    铁皮饭盒仍旧温热,落在程朗掌心却有几分滚烫。


    “单独给我的?”程朗舒展剑眉,凤眼在冯蔓脸上逡巡,试图寻到蛛丝马迹。


    “表嫂也给表哥一个。”冯蔓翘着嘴角,催促程朗快吃饭。


    铁皮盖子揭开,满满一饭盒的炒面,经过炒制的面条劲道,富有嚼劲,味道浓郁油润,咸香味浓,配着豆芽、洋葱丝十分爽口,因为程朗的工作特性,冯蔓特意往里加了三两肉丝混合炒,饱腹又能解馋劲。


    矿工们争先恐后来打饭菜,程朗矿区的食堂招揽的都是矿工的媳妇儿,提供些工作机会,相当于帮人补贴家用。


    今天食堂只煮了两桶大米饭,其他菜都是买的冯蔓和董小娟做的,三个食堂职工给打饭打菜,异常忙碌。


    矿工们原本吃得正爽口,一见老板开小灶,是又羡慕又嫉妒。


    偏偏,这还不是一般情况,人老板娘给老板开小灶,谁都说不了什么!


    来凤山开采换班间隙,香味弥散,山脚、半山腰值班的工人们也领到香喷喷的吃食,或站或蹲在路边大口吞咽。


    而不远处另一座红山上下来换班的矿工路过,眼睛都看直了。


    矿区附近熟悉的烧饼香味诱人,卤肉香味霸道往鼻子里钻,解放矿区的工人们加快脚步离开,等到了值班室,见到炒得发黏,发黑的大锅饭菜,脸比菜还黑。


    “看看隔壁吃的啥,咱们吃的啥!真他娘的来气!”


    “程朗好歹是干矿工出身的,不亏待大伙儿,平时食堂的饭菜也不差,我们这个头儿呢就拿这种玩意儿来吃,要不是他叔是副矿长,谁听他的!”


    “嘿,你们瞎说什么呢?要是被那祖宗听到,有你们好受的!”


    三人嘀嘀咕咕半晌,实在受不了隔壁飘远而来的香味,只能猛地带上门,蹲着把自家矿区的饭菜吃了


    冯蔓给炒的炒面被程朗吃了个精光,后头回到家里,男人仍打听:“跟煮的面条倒是不太一样,也好吃。”


    炒面自然别有一番滋味,冯蔓想想以前上大学时也好这一口,面条本就得劲,配着各种佐料和配菜炒得香喷喷,哪有不好吃的。


    “我正准备弄点炒面去卖呢,丰富丰富菜品。”铁锅在灶火的舔舐下逐渐升温,煮到八分熟再过了凉水的面条沥水下锅,在各种配料的来回翻炒下逐渐由白染红。


    一盆炒面色泽油亮,盘旋在盆中,与嫩黄的豆芽,金黄的炒鸡蛋,青翠的小油菜,以及浅紫的洋葱混杂,颜色鲜艳漂亮,香味扑鼻,最后撒上一把脆嫩的葱花点缀,卖相极好,谁都忍不住付钱。


    董小娟看着直咽口水,仿佛已经能回味起油润的炒面条入口的滋味,真是香!


    一盆炒面送到摊位上,红亮的面条自然引人瞩目,不少回头客打听一嘴儿,立刻花五毛来上一碗素炒面条,足有三两的量。


    炒面味香霸道,入口爽滑,口感丰富,加之量足饱腹,瞬间卖了大半。


    程朗矿区的矿工过来时,通常会和冯蔓打声招呼,冯蔓也是个大方的,往往会给人多打点菜。


    另外便是解放矿区的矿工也来,天天吃着矿区食堂越来越难吃,堪比猪食的饭菜,大伙儿越发受不了,出来打牙祭更是常有的事。


    准备去红山轮班的几个师傅买上五份炒面上山,顺便给值班室的郭大海带了一份。


    “大海,今儿有好东西,快来尝尝!”


    吃够了矿区食堂的菜,这会儿吃上工友们从外头买来的香喷喷的烧饼和炒面,不时再来上两片卤猪头肉,味蕾得到满足,干活一天的疲惫得到缓解,终于舒坦了。


    “我们矿区那狗屎食堂真是操蛋,弄些东西谁吃得下!有本事让尤建元来尝尝!”


    “他?”矿工们嗤之以鼻,大口呼噜着炒面,口中咸香味道迸发,十分爽口,“这些当领导的肯定开小灶,吃香喝辣的。”


    尤建元新官上任,不时戴着安全帽来巡查开采情况。只是他从没接触过一线,自然只是做做样子,随时随地召集工人们进行动员讲话工作,让矿区笔杆子拍拍照片就算留档。


    时间一长,他便不大爱去沙土漫天的矿山,多是让手底下的人汇报情况,只是这一回,却听到些异样。


    “你说工人们经常去程朗媳妇儿那儿买东西吃?”尤建元听不得程朗二字。


    “是,工人们隔三差五就去,经常做工的时候闲聊还提到程朗本事大,没想到娶的媳妇儿手艺还这么好。”


    程朗的存在便令尤建元不悦,似乎时刻提醒着他,当初的功劳是自己抢来偷来的,没想到,现在程朗终于走了,还被工人们惦记,甚至他媳妇儿都能在自己的矿区出名。


    茶杯重重摔到桌面,尤建元明令禁止:“通知下去,解放矿区所有工人不准去外头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有食堂还不够?竟然还浪费钱买外面的吃的,也不怕吃得不干不净。要是谁再去买什么烧饼和卤肉,直接罚钱!”


    通知下去,大伙儿都明白,乱七八糟特指一个摊位——程朗媳妇儿的摊位


    冯蔓和董小娟很快便察觉出异常,摊位上附近的人流量一下淡了不少,以往饭点时,不少工人蜂拥买吃的,现在明显不似之前拥挤。


    不过附近其他矿区以及周围居民不少,两人的吃食仍然顺利卖完,只是速度不比从前。


    “怎么回事?”董小娟在这样的情况持续两天后,隐隐觉察出不对劲,“蔓蔓,你发现没有?解放矿区的工人不对劲,这几天没来过我们这儿哎,以前多爱来买吃的啊。”


    冯蔓自然看出来端倪,不仅不来,路过的时候还眼巴巴看着,忍不住吞咽几下,一看就是眼馋的,但就是不买。


    就是这样才奇怪——


    作者有话说:打工人震怒!尤建元找死[愤怒]


    二更18点见,本章继续掉落50个红包


    第30章 第 30 章 (二更)


    不过就算解放矿区的工人不买, 东西也不愁卖,冯蔓压下心头疑惑,和董小娟收拾着器具离开, 在路上敲定了明天需要增补的食材和配料, 赶着回家调配新的料汁。


    宽敞的院子里,程朗移栽的葡萄树和桃子树枝繁叶茂, 每日浇水沃土, 桃子树旁砌着的水台上,冯蔓洗净手后正调配卤料包和烧饼肉馅料汁。


    纱布包上十来种香料,用纤细绳子系好,一锅放一个卤料包便齐活了,味道不咸不淡, 正正好。


    冯蔓正忙碌时,听到大门处有动静, 抬眼看去,是程朗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程朗便出发去矿山, 冯蔓原本想着这人估摸得忙活到夜里才回来。


    只是此刻的程朗脸上煞气腾腾, 眉眼间写满不悦,倒是与冯蔓心目中那个老实的未婚夫形象有些出入。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沉声:“尤建元给你的摊位使绊子了。”


    “真是他干的?”冯蔓手上调配料汁的动作没停, 不禁揣测, “他是嫉妒我的生意太好,还是怎么, 看起来像是强行不允许矿工们来买吃的。”


    “因为敌视我, 他也看不惯工人们去你的摊位买吃的。”


    程朗在解放矿区待了六年,就算辞工离开也有人脉,今天听说尤建元冠冕堂皇一番通知下去, 难得地动怒。


    自己再被针对,程朗都能忍,可这回竟然是牵连到冯蔓身上。


    “噗。”冯蔓忍俊不禁笑出声,实在是有些无语,“这人是小学生吗?多大的人了,还能耍这种小脾气的。”


    “你不生气?”程朗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恶意,自己尚且能自行消化,可涉及到在乎的人,便多了几分愤怒。


    冯蔓云淡风轻:“只觉得挺好笑。而且我也管不着人矿区的工人,客人想买就买,不买就算了。”


    摊位上的东西本来就不愁卖,就算少了解放矿区的客源,仍旧是供不应求。


    冯蔓甚至想着,自己还能多歇歇,没那么累。


    不过没有太影响自己,与平白无故被人针对是两码事,冯蔓将所有料汁调配好,能顺利使用一星期,抬头看向程朗:“当然了,反击也是要的!”


    程朗的反击一般比较阴狠,而冯蔓的相当阳光。


    接下来一个星期,冯蔓隔三差五就同董小娟往程朗的矿区送吃的,公事公办买来的吃食,供应给矿工们,只是这卡车总要绕个道,香味顺着解放矿区门口再行驶到尤建元带队的红山开采处,最后到达来凤山开采处。


    浓郁的烧饼肉香、霸道的卤肉香味和喷香的炒面味道争先恐后四散,几乎要将空气染得香气扑鼻。


    解放矿区的工人们骂骂咧咧地吃着黑成一团的食堂大锅饭,实在难以下咽。


    每天工作十来个小时,还全是重体力活,好不容易指望填饱肚子,却全是这些玩意儿。


    郭大海连着几天难受,这会儿闻到香味再是忍不住,将饭盒往桌上一扔,愤恨开口:“他大爷的尤建元!我们给矿区拼死拼活干活,他吃香喝辣不说,就连我们自己花钱打牙祭都要管!一天到晚就给我们吃这些玩意儿!老子不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长久的不满与压抑顷刻爆发,工人们集结数人,实在忍无可忍,一同找上开采队队长,要尤建元给个说法!


    “师娘,这是最近四次的饭菜钱,一共是五百六十块。”何春生负责和冯蔓结清账目,顺便嘀咕起隔壁矿区的大事。


    冯蔓将钱收好,闻言好奇:“真有动静了?”


    “有!”何春生激动地直拍大腿,“听说昨儿解放矿区闹事了,七八十个矿工找上门要尤建元给说法,凭啥不让大伙儿吃饱饭,凭啥不让大伙儿自己花钱买好吃的,凭啥反应了那么多回食堂的饭菜差,还不改!”


    曾在解放矿区待了几年,何春生深有同感:“那食堂大锅饭真难吃,听说食堂油水足,负责整个食堂那人是尤建元家亲戚。”


    冯蔓听得啧啧称奇,这尤家人究竟把矿区渗透成什么样了。


    两人说着隔壁的八卦正兴起,值班室门口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师父!”何春生一嗓子,引得冯蔓回头看去。


    程朗见年龄相仿的两人回头望来,只低眉吩咐:“去看看你华哥那边要不要帮忙。”


    “哦!好!”何春生麻溜往外,等走出几米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才从华哥那边过来的嘛,怎么又要去了。


    冯蔓听八卦没听过瘾,何春生走了,自然只能找上程朗,眼睛黏在他身上追问:“尤建元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工人们起义要他给说法现在”


    程朗微微躬身,一把拽下身上略显脏乱的黑色背心,宽肩窄腰泛着浅浅麦色,就这样赤裸地出现在冯蔓面前,转瞬再套上一件干净的背心。


    蓬勃的肌肉随着男人脱衣、穿衣的动作鼓动,强健有力。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尤其程朗双臂撑开穿衣时,肩背宽阔硬挺,透着满满的荷尔蒙。


    冯蔓探听八卦的声音断了一瞬,转而默默移开视线接上:“你有内部消息吗?”


    “当然。”程朗换好衣服站到冯蔓面前,语气平淡,“比何春生那小子知道的多得多。”


    冯蔓眼睛一亮:“快说说,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工人们抗议,尤建元本想着压下去,结果他没想到大伙儿忍了太久,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最后闹到全厂工人都抗议,还是尤长贵出面训了尤建元几句,再安抚一番,这才算勉强解决。”


    尤建元心高气傲,从不拿工人们的声音当回事,只是真闹到全厂上千工人抗议,后果谁都承受不了。


    矿区矿长正在外省出差,副矿长尤长贵掌握实权,出面各打两板子,等人后再训了侄子一顿,让他不要急功近利,尤其不能闹得这么多工人不满。


    再是心气不顺,尤建元这回也只能听安排,想办法弥补,一定要在工人堆里挣回些人心。


    事情症结在冯蔓的摊位,尤建元因为一己私欲针,与程朗不对付,迁怒他媳妇儿的摊位,不允许矿工们去买吃的,现在想挽回声誉和人心,自然得从冯蔓的摊位下手。


    尤长贵叹口气,苦口婆心劝侄子:“建元,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你看不上那帮工人,但是你要知道,一个工人没什么能量,可要是一百个,一千个集结起来,那威力也不是你和我能挡住的。这件事必须在矿长回来之前解决,好好把工人们安抚了。”


    在少有发怒的二叔尤长贵跟前,尤建元立下军令状:“二叔,你放心,我肯定把工人们摆平,不就是一顿吃的嘛,他们怪我不让他们去买程朗媳妇儿的摊位上买的吃,那我立刻就让程朗媳妇儿给他们做一顿好的。”


    到外面闹着要说法的工人面前,尤长贵安抚一番,尤建元则配合着推卸责任:“同志们,这件事都是误会,我是担心大家吃外面的东西吃坏肚子,结果下面的人传达有误,不知道怎么传成了我们不准让你们去买那烧饼和卤肉摊子的东西。大家放心,绝对没有这种事,我也罚了传话的小刘三个月工资,另外,我会亲自安排请大家吃顿好的,既然大伙儿都爱吃那家烧饼和卤肉,明天,就给全厂所有工人安排上,一千个烧饼和五盆卤肉!”


    当天下午五点,冯蔓和董小娟在摊位上卖吃的,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大背头的年轻男人出现。


    饶是衣着精致,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冯蔓也从男人精明算计的眼眸里看出几分阴险狡诈。


    尤建元趾高气昂站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程朗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转瞬,尤建元扬着下巴,桃花眼上挑,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你们俩明儿给我们矿区做一千个烧饼,再来一百斤卤肉来,味道弄好点,这可是犒劳工人的,上点心。”


    说罢,尤建元转身准备离去,没见过世面的一帮工人要吃什么地摊货,那就给他们点小恩小惠。


    至于程朗媳妇儿,自己送来这么大生意,真是便宜她了。


    “听见没有?”尤建元声音冷硬。


    “听见了。”冯蔓微微一笑,见尤建元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不过,没空,这生意我不接。”


    “你说什么?”尤建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多大的生意单子,冯蔓竟然不接?


    “我说没空,不接。”冯蔓微笑着重复一遍。


    “你你明天有什么事,推了去,这么多钱不赚,你是不是疯了?”


    “明天我要休息。”冯蔓掸了掸抹布,朝尤建元的方向甩了几下,驱赶着并不存在的蚊子,“所以没空赚钱,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没用。”


    财大气粗的尤建元:“???”——


    作者有话说:蔓蔓:什么蚊子嗡嗡嗡的,赶走[坏笑]


    明天12点见,本章继续随机掉落50个红包[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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