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渣。
这种冷,不是源自季节的更替,而是源自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强行开启的冷冻舱。
凌渊站在舱体旁,黑色的风衣垂落在脚踝,遮住了他那双不再需要轮椅支撑的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眼前的空气不再是虚无,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温标线”。
他在观测温度的死。
“太高了。”
凌渊低声自语,声音清冷。
他体内的白鳞大蛇细胞正在与刚刚摄入的“神明残骸”进行着最后的博弈。
那种灼热感,时刻都在试图烧断他的视神经。
他需要更极致的寒冷,去给这双快要过载的眼睛降温。
“老板,这是你要的御寒衣物。”
再不斩扛着那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进来,随手将其扔在实验台上。
箱子里装着的是特制的防寒服,夹层里缝制了能够隔绝查克拉感知的铅丝。
“佐助和鸣人呢?”
凌渊转过身,眼底的蓝光微微收敛。
“佐助在后山,正对着那几个死囚试他的‘新玩具’。”
再不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
“那几个家伙被他用查克拉线穿透了脊椎,现在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像木偶一样在树林里跳舞。”
“至于鸣人……”
再不斩指了指头顶。
“那只狐狸小鬼正在房顶上啃生肉,他现在的胃口大得惊人,村子里的肉铺都快被他买空了。”
凌渊听着这些汇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团队。
一群不再被道德束缚、只为了力量而进食的怪物。
“让他们回来。”
凌渊合上手中的实验记录本。
“纲手的委任状已经送到了,目标是雪之国。”
“那个地方,藏着一个自以为掌握了‘永恒’的蠢货。”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
风花怒涛。
那个靠着查克拉铠甲和极北冰川,试图建立不朽王朝的男人。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又一个等待被拆解的罐头。
半小时后。
佐助和鸣人回到了地下室。
佐助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指缝间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稳固在三勾玉的境界,猩红的瞳孔中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阴冷。
鸣人则显得更加狂暴。
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身后的四条尾巴不时拍打着地面,溅起阵阵火星。
“出发。”
凌渊没有废话,率先迈步走出地下室。
木叶的大街上,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废墟被清理,新的地基被夯实。
村民们的脸上虽然带着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新任火影纲手的狂热信任。
凌渊一行人穿过闹市。
路人纷纷侧目,却在触碰到那三道冰冷视线的瞬间,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是恶鬼在巡视。
火影大楼顶层。
纲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
她的手里攥着一卷关于雪之国的绝密档案。
“纲手大人,真的要把那个任务交给他们吗?”
静音抱着豚豚,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雪之国的那些查克拉铠甲,能够增幅穿戴者的力量,而且对大部分忍术都有免疫效果。”
“如果被宇智波凌渊夺取了那项技术……”
“他看不上那种东西。”
纲手打断了静音,目光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凌渊。
“他的眼睛,能看到比铠甲更深层的东西。”
“我让他去,是为了让他去杀人。”
纲手转过身,将档案扔进碎纸机。
“杀掉那些潜伏在北方的、属于根部的秘密工厂。”
“还有……”
纲手的眼神变得狠厉。
“……去试探一下,那个所谓‘不死者’的底细。”
此时。
火之国边境。
马车再次疾驰在荒原之上。
再不斩挥动着长鞭,黑马在查克拉的刺激下疯狂奔跑。
“老板,雪之国那地方,听说连查克拉都能被冻住。”
再不斩回头,看着车厢里正在闭目养神的凌渊。
“那是给弱者的借口。”
凌渊没有睁眼。
他正在识海中模拟着某种规则的切割。
“冰,不过是水的另一种死法。”
“只要我想……”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在车窗的霜花上轻轻一划。
“……连寒冷本身,我也能让它‘死’掉。”
马车一路向北。
气温骤降。
原本枯黄的草地逐渐被苍茫的白雪取代。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要塞,隐约浮现。
那是雪之国的门户。
也是通往极北禁地的第一道关卡。
“站住!”
几名身穿厚重金属铠甲、背后喷吐着蒸汽的雪忍,拦住了去路。
他们的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冰镐,铠甲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
“这里是风花怒涛大人的领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领头的雪忍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再不斩拉住了缰绳,斩马刀横在身前,嘿嘿冷笑。
“老板,有看门狗。”
车帘掀开。
佐助和鸣人同时跳下马车。
佐助的手按在刀柄上,漆黑的雷光在指尖吞噬着落下的雪花。
鸣人则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的紫色尾巴猛地扫过地面,掀起漫天雪浪。
“拆了。”
凌渊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在天黑前,看到这座要塞的‘死相’。”
“是!”
两道残影瞬间冲向了那群不可一世的雪忍。
黑色的雷光与紫色的爪影交织。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极北之地的寂静。
那些号称能免疫忍术的查克拉铠甲,在佐助的“黑腔”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而在鸣人的暴力撕扯下,更是连同里面的肉体一起,变成了扭曲的废铁。
凌渊走下马车。
他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感受着那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冷,让他的大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抬头看向要塞顶端。
那里,一张巨大的、属于风花怒涛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永生?”
凌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座宏伟的要塞,轻轻一划。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才能定义什么是‘永恒’。”
轰隆隆——!!
伴随着凌渊的手势。
整座要塞的城墙,在没有任何外力冲击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切口光滑如镜。
就像是被一位神明,用巨大的裁纸刀,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角。
雪之国的猎杀。
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