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室,灯光昏暗。
一只透明的玻璃试管被凌渊捏在指尖,里面装着一团缓缓蠕动的白色物质。
那是从迪达拉那里“打劫”来的起爆黏土。
这些黏土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活性,掌心的嘴巴虽然被切除,但其内部蕴含的土遁查克拉性质变化,依然活跃得惊人。
“土遁与某种特殊生命能量的结合吗?”
凌渊坐在实验椅上,黑色的风衣搭在椅背。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试管壁。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这团黏土不再是艺术家的杰作,而是一堆漏洞百出的线条。
迪达拉追求的是瞬间的升华,所以他把所有的死线都连接在了“引爆”这个点上。
“太极端了,所以容易被雷遁切断信号。”
凌渊拿起一旁装有紫黑色液体的烧瓶,那是经过压缩的魍魉查克拉。
他将紫色液体缓缓滴入试管。
“滋――”
白色的黏土在接触到紫色液体的瞬间,发出了类似于硫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
原本纯净的白色迅速被浸染成深邃的暗紫。
那种狂暴的爆炸属性,在魍魉查克拉的腐蚀下,产生了一种名为“湮灭”的质变。
“佐助,滴眼药水的时间到了。”
凌渊头也没抬,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角落里,佐助正仰着头,手中的滴管悬在眼球上方。
暗红色的瞳力萃取液落下。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按在金属扶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学会了在剧痛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进化到了三勾玉的极限,猩红的底色中透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滴完了就过来。”
凌渊将试管里的紫色黏土倒在一具新运来的音忍尸体上。
那尸体已经被掏空了内脏,胸腔里塞满了刻有符文的查克拉传导金属。
“把你的‘黑腔’灌进去。”
凌渊指了指尸体的心脏位置。
佐助走上前,左手五指张开,漆黑的雷光在指尖吞噬着光线。
“嗡――”
没有雷鸣,只有空间被高频震动撕裂的颤音。
黑色的雷遁顺着金属导管,将那团紫色黏土层层包裹。
“这就是‘三号机’。”
凌渊看着那具皮肤逐渐变成暗紫色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它不再需要外部引信。
它本身就是一个由雷遁维持平衡、由魔物查克拉提供动力、由起爆黏土负责增幅的……微型核弹。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地上传来。
不是再不斩,也不是鸣人。
那是一种带着官僚气息、刻意压低却又显得傲慢的脚步。
“老板,有几只老狗在门口乱叫。”
鸣人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野性。
他正蹲在天花板的阴影里,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垂落在半空,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凌渊整理了一下领口,重新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
“走吧,出去见见。”
“既然我们带回了‘土特产’,总要有人来负责审计。”
……
宇智波大宅门外。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阴沉着脸,站在台阶下。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根部忍者,以及几名负责财务审计的木叶官员。
“宇智波凌渊!出来!”
转寝小春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根据村子最新的物资管理条例,任何任务中回收的S级危险品,必须交由村子统一监管!”
“你私自扣押魔物残骸和叛忍样本,这是对村子安全的严重威胁!”
大门缓缓打开。
凌渊迈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坐轮椅,步伐沉稳,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修养的倦意。
佐助和鸣人分立左右,两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台阶下的众人。
“两位顾问大人,这么大年纪了,火火气还这么大?”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火影大印的文件,随手在指间转了一圈。
“纲手大人亲笔签发的‘研究授权书’,你们不认识字吗?”
“特殊战术研究室拥有对战利品的优先处置权。”
“想要东西?”
凌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转寝小春。
“可以。”
他拍了拍手。
再不斩扛着那个巨大的木箱走了出来,“砰”的一声放在了台阶上。
箱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这里面是迪达拉的黏土样本,还有一些魍魉的查克拉残渣。”
凌渊微笑着指了指木箱。
“想要审计的话,尽管拿去。不过……”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瞬间切换。
直死魔眼锁定。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根部忍者和两位顾问,简直就像是站在火山口上的蚂蚁。
“……这些东西脾气不太好。”
“如果离开了我设置的稳定场,它们可能会在三秒钟内……”
凌渊伸出食指,对着木箱轻轻一点。
“啪。”
一声脆响。
木箱的缝隙里,突然溢出了一丝紫黑色的电弧。
那电弧跳跃在空气中,接触到地面的碎石,瞬间将其腐蚀成了一滩脓水。
“……把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都变成这种漂亮的液体。”
那几名审计官员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根部忍者身后。
转寝小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你在威胁我们?”
“不,我是在保护你们。”
凌渊收回手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怜悯。
“毕竟,木叶已经死了一个火影,如果再死两个顾问……”
“……那这葬礼的席位,可就有点挤了。”
“你放肆!”
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渊的手指都在打颤。
“既然说不通,那就按规矩办!”
“根部所属!强行收回违禁品!”
十几名根部忍者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恐惧,但常年的洗脑让他们本能地拔出了苦无。
“佐助。”
凌渊的声音变冷。
“在。”
“告诉他们,什么叫‘迁坟通知’。”
话音未落。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使用瞬身术的烟雾,只有一道漆黑的雷光切开了空气。
“唰!”
最前面的三名根部忍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处便出现了一道细若发丝的黑线。
紧接着。
黑色的雷光在伤口处炸裂,不仅切断了气管,更将他们的查克拉核心瞬间烧毁。
三具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切口处没有鲜血,只有碳化后的焦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管闲事……”
佐助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短刀斜指地面,漆黑的雷遁在刃尖吞噬着光线。
“……那就先把自己的坟地选好。”
“吼――!”
鸣人也动了。
四条暗紫色的尾巴猛地伸长,像是一只巨大的爪子,直接将剩下的根部忍者扫飞。
那种带着辐射活性的九尾查克拉,在触碰到那些忍者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腐蚀他们的防御。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烂了!”
惨叫声瞬间填满了街道。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这三个杀伐果断的少年,看着那满地的残肢断臂。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战胜了他们对权力的贪婪。
“宇智波凌渊……”
水户门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你会毁了木叶的……”
“毁了木叶?”
凌渊迈步走下台阶,皮鞋碾过一截断裂的苦无。
他走到两位顾问面前,微微低头,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直视着两人的灵魂。
“不。”
“我是在给木叶治病。”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帮转寝小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旧的组织已经烂透了,切掉它们会很疼。”
“但如果不切掉……”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这棵大树,就没法长出新的、属于我的叶子。”
“滚吧。”
凌渊收回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回去告诉团藏。”
“他的那个第十三号仓库,我很喜欢。”
“如果他再敢派这些狗来试探我的底线……”
凌渊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就亲自去根部基地,给他送一份……”
“……全家桶级别的‘教学事故’。”
两位顾问狼狈地离开了。
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像是在逃离一个即将引爆的地狱。
凌渊站在台阶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
“佐助,鸣人。”
“在。”
“去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凌渊看着火影岩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
“现在的木叶,还是太安静了。”
“既然我们要玩,就玩把大的。”
“准备一下。”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
“下一个目标……”
“……去把那个躲在雪之国的‘不死者’,也给我挖出来。”
“我想看看……”
“……他的‘永生’,能不能扛得住我的一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