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心里一阵的苦涩,对于亲情他感受不深,但是对于庆帝对这位太子的期许和付出,齐钰也是深感动容,即使是生命到了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依然在为这位太子布局,为这位太子承受着,谋划着。
齐钰身子向前一探靠近安泰,轻声的问道:“你可知父皇的病情?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安泰作为武者,对于身体的构造,气息运行很是了解,点了点头回复道:“肺腑出了问题,陛下的病是天生的心肺不足,本来不是致命的病症,若是调理得当不那么操劳,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可身为帝王,每日都在国事中操劳,对身体消耗太大,要不是姚太医天天护理着,早就坚持不住了。”
齐钰一听这是生来的不足,一时间也无措了,本以为又是阴谋下的投毒,或是内伤一类的,自己背囊里可是有抗毒血清和一系列的药物,最少能缓解一二。
可先天不足,即使后世也要手术干预,或是早早地中药调理,不能过于操劳。
安泰一脸的无奈和悲戚,齐钰能感受出对方和庆帝之间的感情,这份情谊并不亚于夫妻之间的相处,这可是比皇后娘娘陪伴庆帝的时间更久的人。
齐钰端起安泰微凉的茶水轻轻倒入水盂,又重新为其续上杯,温声道:“安公喝水,以后我就称您为安公吧,您陪了父皇一生,将来就留在我身边,我来给您养老。”
安泰听到这话,满脸的感激之色,一时间眼泪在眼眶里流动,起身在齐钰身前撩起下摆就要跪拜,齐钰赶忙起身托着对方的手臂安抚道:“安公,不必如此,论起来我一样该视您为长辈。我这里不分高低贵贱,那只是分工的不同而已,您愿意留下来,我们就一起生活,我身边可有一群的娃娃陪着您乐呵,要是愿意住在宫外,我就给您买个小院子,您看着宫里的后辈谁合适,就留下几个在身边陪着您过日子。”
安泰擦了一把流出眼眶的泪水,感激的看着齐钰,嘴唇抖动的难以言说,好容易压下自己的心绪,才感激的致谢道:“好,谢谢殿下挂记着老奴。”
齐钰扶着安泰落座,对窗户外的果儿喊道:“果儿,你进来吧,让你避开,是让你避嫌,你可倒好,躲那里偷听。”
安泰一惊,疑惑地看向窗外,自己亦是圣境,窗外有人自己岂会不知,可看齐钰这般笃定的言语,不像是信口乱语啊。
“吱呀”的一声,屋门轻轻开启,果儿满脸绯红的走了进来,看到齐钰看向自己,嘿嘿的笑着,满是不好意思的神色,小手在身前搅动着手指,对着齐钰嘿嘿的尴尬傻笑。
齐钰指指果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斥责,这若是真的遇到心胸不宽的帝王,偷听皇室机密,真的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哪怕你是个圣境,也要是受控的强者才行。
齐钰摇着脑袋,起身上前,伸手揪住果儿的小耳朵,开口教训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轻重啊?跟个小孩子似的,以后不能这样了啊,也就是跟着我,换个人还不得认为你居心不良,刺探机密。”
果儿嘿嘿笑着,伸手扶住齐钰揪着自己耳朵的手,大眼睛眨着看向齐钰讨好道:“殿下才不会那么小心眼呢,殿下最疼我了,嘿嘿~”
齐钰笑骂道:“小马屁精,我知道你担心我,好了,下次不能这样了啊,要是不放心我,就直接告诉我留下来,我若是自己没有把握,我不会把你支开的。”
松开自己的手,齐钰对果儿交代道:“让白芷姑娘也回来吧。”
不一会儿,白芷也走进了屋内,满是歉意的躬身请罪道:“请殿下责罚,我没约束好果儿!”
齐钰不介意的摆摆手,温声的安抚道:“没事,她也是担心我的安危,果儿童真童趣性子跳脱,但还是知道轻重和规矩的,不会肆意妄为。”
白芷瞪了一眼果儿,对着果儿告诫道:“下次再点我穴位,我就喊上大家一起收拾你。”
果儿赶忙满脸谄媚的上前抱住白芷的手臂,讨好的说着求饶的话,齐钰不理会二人,回到座椅前安身落座,端起茶杯小口的饮了一口,才问向安泰道:“安公下步可有安排?现在可有落脚的地方?”
安泰回复道:“老奴在外暂时没有要做的事务了,去了趟启相的府邸,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后把内侍监在外的人手,交代一下各自的安排,老奴有地方落脚隐藏,也相对安全方便。”
齐钰闻言想了一下道:“我在京,短期内会常驻这里,对外联络交给红线,晋王府的虎卫营离这里也不远,那里安排几千人马倒也松弛,有什么突然的变局也可以快速突进。您要是愿意,在这里休养一阵也不错。”
安泰连忙拱手致谢着婉拒道:“我在外面,有内侍监撒的网,可以监视整个京都百官,和各级将领,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做到第一时间有个应对。”
齐钰看了眼白芷,白芷会意的点点头回复道:“我会和安公公保持联络,有什么事情互通有无,彼此间也会相互照应。”
齐钰依旧满是诚意的交代道:“既然这样安公自便就好,但是若是遇到风险,一定不要独自承担风险,保留自身最为重要,我的兵马已经大部集结,也有兵马分散进入周边各州了。当前时局估计不会维持多久的,我要在今年落雪前完成整个庆国的统一,和恢复庆国的秩序,不影响明年的春播和各业的开展。”
安泰赶忙起身应诺,齐钰送安泰出了房门,看着对方离开,才转身回到屋内,看着桌面的信卷,回身对跟进来的启安交代道:“你带着我的印信,去一趟京兆府府尹赵节的府邸,替我送封信。”
齐钰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不长的书信,拿出信囊装入其中,封闭信囊滴上油蜡,取出印信盖上。
走到启安身前交给对方:“白日去就好,现在不知多少人盯着这些手握实权的官员,夜间去难免会造成困扰,你也小心谨慎一些,别给对方带去什么隐患。”
回到茶桌前,又取出父皇的书信看了一遍,琢磨了一阵,再次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对一旁的果儿吩咐道:“到夜里再去一趟启府,替我送一封书信,避过外面监视的人马就好;不要和对方的护卫发生冲突,没见到启泰前,对护卫就说你是替镇国公府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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