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楠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早点送回去,慕容姐姐就能早点得救啊!”
秦夜鸩耐心解释道:“你想想,拿到花的是谁?是血仙皿。众目睽睽之下,血仙皿从宝库取走了熔珈花,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转眼之间,这花就出现在我秦夜鸩手里,由我带回宗门救了师父,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怀疑我和血仙皿的关系,甚至可能猜到我的一些秘密。这会给掌门、给师父、给整个长安宗带来巨大的麻烦和风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花,必须由‘血仙皿’交到‘长安宗弟子’手中,而且要有一个合理的、公开的缘由。
这样,既救了师父,又能将我和血仙皿的关系,维持在‘他曾受师父恩惠,故此次还人情’的公开说法上,最大限度地撇清嫌疑。”
秦雅楠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哥哥考虑周全,是为了保护大家。她点点头:“那哥,我们该怎么做?”
秦夜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今晚,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一会儿,你就像白天那样,表现得伤心难过,然后‘偶然’和我一起到后院散心。我会引导话题……剩下的,交给我。”
秦雅楠用力点头:“嗯!我听哥哥的!”
约莫一炷香后,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的杨再兴,果然信步来到了别院的后花园,想借夜色清冷,稍微平复一下纷乱的心绪。
花园不大,假山池塘,亭台错落,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静谧。他刚走到池塘边的九曲回廊,便听到前方凉亭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走近一看,正是秦夜鸩和秦雅楠兄妹二人。两人坐在石凳上,秦雅楠依旧眼睛红红的,秦夜鸩则望着池中月影,面色沉郁。
“夜鸩,雅楠?你们也在这里?”杨再兴出声招呼。
两人闻声抬头,连忙起身:“杨长老。”
“坐,都坐。”杨再兴走进凉亭,在另一边石凳坐下,叹了口气。
“都睡不着吧?我也是。想起婧儿还躺在病榻上,我这心里……”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秦夜鸩低沉道:“长老,弟子无能,未能护得熔珈花周全……”
“这不怪你。”杨再兴摆摆手,“血仙皿若要取物,谁能阻拦?只叹婧儿福薄……”他顿了顿,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询问。
“或许,宗门典籍中,或者哪位交好的道友,还知道其他克制‘寒龙噬魂毒’的方子?哪怕能多拖延些时日也好……”
秦雅楠小声道:“可是慕容姐姐只有不到七天时间了……熔珈花又那么难找……”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凉意,更添几分愁绪。
就在这愁云惨淡、希望渺茫的时刻——
“原来如此。”
一个平静、略带磁性、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突兀地从他们头顶斜上方传来!
三人浑身一震,霍然抬头!
只见东南方向,连接花园与邻屋的一处较高的屋脊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月光如水,清晰地勾勒出那人的轮廓——独特的暗血色劲装,外罩轻烟薄纱的铁斗笠,脸上是那副标志性的、只遮上半张脸的血红色面具。
他半蹲在屋脊兽吻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正拈着一株在月光下依旧流转着熔岩般暖光的奇异花朵!
熔珈花!
“血仙皿!”杨再兴失声惊呼,猛地站起,体内灵力瞬间提起,但又强自按捺下去,脸上满是警惕与难以置信。
秦夜鸩和秦雅楠也“惊愕”地站起,秦夜鸩更是上前半步,隐隐将妹妹挡在身后,目光紧盯着屋顶上的人影,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疑惑。
屋顶上,血仙皿(血幻影)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过三人,尤其在秦夜鸩脸上停顿了一瞬,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缓缓站起身,夜风吹动他斗笠下的薄纱与衣袂。
“本座方才路过,偶然听闻。”血仙皿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原来是慕容诺婧道友身中‘寒龙噬魂毒’,需此花救治。”
他掂了掂手中的熔珈花,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慕容道友昔年于地府阴司之外,曾有一言之助,虽未改变战局,却也难得。本座向来恩怨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夜鸩:“秦兄,接着。”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株珍贵的熔珈花便如同一道温暖的流光,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向凉亭中的秦夜鸩。
秦夜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花朵入手温热,生机勃勃,正是宝库中那株无疑!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紧紧握住,随即又抬头看向屋顶,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的颤抖:“血……血仙皿大哥!您……您将这花赠予我们?”
血仙皿(血幻影)淡淡“嗯”了一声:“本是顺手取来,想着或许能装饰洞府。既然慕容道友急需,便赠予你们吧。望她早日康复。”
就在这时,凉亭这边的动静,以及方才那声惊呼,已经惊动了别院内其他尚未安歇的长安宗弟子和护卫。很快,脚步声纷沓而至,火把的光芒将花园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
“有敌人?!”
“屋顶上有人!是……是血仙皿!”
惊呼声此起彼伏。数十名长安宗弟子、护卫,在几位执事的带领下,手持兵刃,将凉亭和那片屋脊团团围住,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惊恐、或紧张、或好奇的脸。
血仙皿(血幻影)立于屋脊之上,对下方林立的火把与人群恍若未见。他微微偏头,似乎是对着秦夜鸩和杨再兴的方向,又似乎是对着所有人,朗声道:
“花已送到,本座告辞。”
说罢,不再有半分留恋,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月色与夜风之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血色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屋脊上轻轻晃动的瓦片,证明他曾在那里驻足。
花园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凉亭中,秦夜鸩手中那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熔珈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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