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 第693章 戏耍莽夫 秦夜鸩身形微晃,并非硬撼,而是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轻盈与灵巧,间不容发地侧身滑步。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一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爪风将他身后的一个精钢货架撕开五道深深的沟壑! “吼!”一击不中,犄愈发狂躁,暗红色的眼瞳中理智荡然无存,右臂也隐隐膨胀,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带起大片的邪秽劲风。 秦夜鸩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后仰,几乎平行于地面,堪堪避过。 紧接着犄双腿猛蹬,合身扑撞,势若疯牛,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将眼前这个血色身影撕碎! 秦夜鸩的身影在宝库有限的空间内腾挪闪转,血薇刀时而轻点地面借力,时而划出细微的弧线卸开余波。 他仿佛闲庭信步,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犄那狂暴却失之章法的攻击。 魔化赋予了犄强大的力量、速度和恢复力,却也彻底剥夺了他的战斗智慧与技巧,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扑杀。 几个回合下来,秦夜鸩已然摸清:“空有蛮力,徒具其表。” 他不再仅仅是闪避。一次犄挥爪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秦夜鸩身形骤然由极静转为极动,血薇刀化作一道血线,闪电般刺向犄因异化而略显笨拙的右腿膝弯! 噗嗤!刀锋入肉,带着一股灼热的血气,瞬间破坏了关节处的筋肉与邪能节点。 “嗷——!”犄痛吼一声,右腿一软,踉跄半步。 他愤怒地扭转身体,不顾伤势,左爪狠狠向身侧拍去,却只拍碎了秦夜鸩留下的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 真正的秦夜鸩早已出现在他另一侧,刀背重重敲在其后腰某处窍穴。 嘭!沉闷的响声伴着骨骼错位的轻响。犄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气息出现刹那的紊乱。 秦夜鸩如同一位高超的驯兽师,又似戏耍困兽的猎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犄力量运转的节点或防御薄弱之处。 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犄的攻势,更不断积累着细小的创伤,消磨着其邪能。 “该死!该死!你只会躲吗?!”犄的意识虽然混乱,但基本的愤怒与屈辱感仍在。 他猛地抓起身边一个散落在地、不知是何材质但显然异常沉重的三足青铜巨鼎,狂吼着向秦夜鸩掷去!巨鼎呼啸破空,声势骇人。 秦夜鸩似乎“躲闪不及”,只是微微侧身,巨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轰然砸在后面的墙壁上,深深嵌入,引发一阵剧烈震动。 就在巨鼎飞过的瞬间,犄眼中凶光大盛,抓住这“绝佳机会”。 异化的左爪凝聚起浓郁的暗红邪光,身形如炮弹般紧随而至,一拳轰向秦夜鸩看似因躲避巨鼎而露出的“空门”!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血光迸现! 犄脸上瞬间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狂笑,但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息,便骤然僵住。 他感觉到拳头上传来的触感不对——并非击中血肉之躯的坚实,而是……一种粘稠、冰冷、又在迅速溃散的流体感! 眼前被击中的“秦夜鸩”,身形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随即“嘭”的一声,化作一大团暗红色、散发出浓郁血腥气的粘稠血水,四散飞溅! 不少血水溅到犄身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让他体表的邪能护罩都微微波动。 是血幻影!以假乱真,诱敌深入的替身! “糟了!”犄心中警铃大作,暗红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他心神失守、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且被血水模糊了部分视线的刹那,一个冰冷、平静、却蕴含着无尽杀机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本座陪你玩够了,现在……该我了。” 声音入耳的瞬间,犄全身的汗毛(那些尚未异化的部分)都倒竖起来! 他想转身,想防御,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命令。 下一瞬,整个宝库的光线仿佛都被某种力量扭曲、吸收,骤然黯淡了一瞬。 随即,无数道凄艳、决绝、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血色刀光,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如同瞬间绽放又瞬间收拢的血色死亡之花,将犄彻底淹没! 血影七十二斩! 这是秦夜鸩将身法速度与刀法精粹融合到极致的杀招。 并非真的有七十二道实体斩击,而是在极短时间内,以超绝的速度和特殊的发力技巧,配合《万化血狱诀》的幻影之能,斩出令人眼花缭乱、虚实难辨的密集刀网。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着斩铁分金的锋锐与侵蚀血肉的阴寒血气,更可怕的是,在高速斩击的过程中,有相当概率会因残留下的刀意与血气,凝聚出一道道短暂的、具备部分攻击性的血色残影。 这些残影同样会执行“斩击”的指令,虽然威力不及本体,却足以扰乱感知,封死闪避空间!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连成一片、仿佛千百张锦缎同时被撕裂的可怕声音响起!那是刀刃高速切割护体邪能、异化角质、坚韧肌肉的声音! 犄只觉得自己瞬间被丢进了一个由无数血色利刃组成的风暴中心! 护体的暗红邪光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那身坚韧的异化皮肤和肌肉被轻易割裂,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布满全身!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混乱的意识,他想怒吼,想挣扎,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只能在这血色刀狱中被动承受凌迟般的痛苦!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稍纵即逝的血色残影,不时从诡异的角度闪现,补上一刀,或是干扰他的邪能运转,让他连集中力量爆发突围都做不到。 七十二斩(虚数)的璀璨与残酷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就在刀光风暴即将达到巅峰、也是犄防御与意志濒临彻底崩溃的临界点时—— 所有血色刀光与残影,仿佛受到无形召唤,骤然向内一收,凝聚为一道!不,是两道紧密相连、却又层次分明的攻击!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4章 交给你们处理了 第一道,是之前所有斩击轨迹的“收束”。 无数细密的刀气如同百川归海,汇于血薇刀尖,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气息的血色寒星,点向犄魔化核心——左臂护腕与身体连接处的邪能枢纽! 血影·凝杀! 紧接着,几乎不分先后,秦夜鸩本体蓄势已久的终极一击降临! 他双手握刀,腰身扭转,全身力量连同宝库内弥漫的、尚未散去的血腥杀气仿佛都被这一刀吸纳! 血薇刀发出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嗡鸣,刀身之上血光暴涨,仿佛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血色巨刃,带着斩断山河、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自上而下,以最纯粹、最霸道、最无可阻挡的姿态,重重劈落! 血影·重斩! 点破枢纽,重斩灭形! 噗嗤!轰——!!! 先是利器刺入某种坚韧核心的闷响,紧接着是雷霆万钧般的斩击轰鸣! 犄左臂与护腕连接处,那疯狂涌动的暗红邪能被血色寒星一击点破,出现刹那的停滞与溃散。 而紧随其后的血色巨刃,则沿着那溃散的缝隙,毫无阻碍地斩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宝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骤然平息。 秦夜鸩保持着双手握刀下劈的姿势,立于犄身前。 血薇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了犄的颅顶,并一路向下,几乎将其斜劈成两半! 暗红发黑、夹杂着破碎内脏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巨大的创口中涌出。 犄那双暗红色的、充满疯狂与暴虐的眼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异化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膨胀的肌肉如同漏气般萎缩,皮肤上的暗红角质迅速灰败、剥落。 套在左臂上的“强魔护腕”,那褐绿色的光泽也瞬间变得无比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嗬……嗬……” 犄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最后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已无法成形。他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悔恨以及对生命流逝的茫然。 随即,最后一点生机断绝。 秦夜鸩缓缓抽刀。 血薇刀身依旧光洁,污血未能沾染分毫,自动滑落。随着刀锋离体,犄那庞大的、正在迅速恢复常人大小(但已残破不堪)的尸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宝库内,重归寂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遍地狼藉,昭示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秦夜鸩的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热热身。他走到犄的尸体旁,目光落在那只套在残破左臂上的褐绿色护腕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挥刀一挑,护腕便落入手中。 触手冰凉,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滑腻感,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活物在其中蠕动。他略一感应,便察觉到其中蕴藏着一股深沉、混乱、却又被强行封印的古老邪力。 “复古灵教想要的东西……”他冷哼一声,直接将护腕收入一个特制的、带有强力封印符文的储物袋中,并未多看。 此物诡异,需带回交由萧玉梅研究,或彻底销毁。 随即,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迅速扫过四周散落的宝物。 很快,在一个被撞翻的玉质托盘下,发现了一个打开的锦盒。盒内铺着柔软的玄冰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株奇花。 花有七瓣,每一瓣都呈现出熔岩流动般的橙红与金黄交织的色彩,花蕊则是炽烈的亮白色,散发出温暖却不灼人、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寒的至阳气息。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神魂都为之一暖。 熔珈花! 秦夜鸩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确认花朵完好无损,生机盎然,这才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寒玉盒,将其妥善收入,再放入自己的储物戒指最深处。 目标达成。师父有救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向宝库外走去。经过犄尸体时,脚步未有半分停顿。 门口的插曲与离去: 宝库门外,通道拐角处。 秦玲悦和两名手下屏息凝神,将刚才库内那场惊心动魄、堪称碾压的战斗尽收眼底。 从血仙皿戏耍魔化犄,到以血幻影诱敌,再到那令人眼花缭乱、杀机无限的“血影七十二斩”,以及最后那点破核心、斩灭形神的两记绝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强悍,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战斗智慧。 两名捕差看得心神摇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自诩见识过不少高手,也追捕过许多凶徒,但像血仙皿这样,将杀戮演绎得如同艺术,实力深不可测又狠辣果决的人物,实属平生仅见。 与之相比,之前他们认为棘手的羊巫首领,简直如同稚童般可笑。 秦玲悦的震撼更甚。 她不仅仅是震撼于血仙皿的实力,更震撼于他战斗中的那份从容、精准以及对时机的完美把握。 那绝不是只靠力量碾压就能做到的,需要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以及对自身力量掌控到极致的自信。 这个人……绝非普通意义上的魔头或狂徒。 就在她们心神激荡之际,宝库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血仙皿要出来了! “快躲!”秦玲悦低喝一声,三人瞬间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般紧贴通道墙壁的阴影中,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厚重的玄铁大门处,那道血色的身影缓步踏出。铁斗笠下的薄纱轻扬,血色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中提着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血薇刀,刀已归鞘,但那股无形的煞气依旧弥漫。 秦夜鸩(血仙皿)脚步未停,仿佛并未察觉拐角处的三人,径直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刹那,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秦玲悦三人耳边响起: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希望天庭的捕快们,处理这些‘残局’的效率,不要让本座失望。”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而天庭只是负责善后的仆从。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5章 完美收场 话音落下,血色的身影已彻底融入走廊的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余音袅袅,和通道中愈发浓郁的血腥气。 秦玲悦三人僵在原地数息,才缓缓松了口气,从藏身处走出。 “他……他知道我们在这?!”一名捕差心有余悸。 “以他的修为,发现我们并不奇怪。”秦玲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率先走向洞开的宝库大门,“进去看看。” 踏入宝库,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遍地都是羊巫精锐的残破尸体,鲜血几乎浸透了地面。 散落的宝物碎片随处可见,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与爪印,还有那个深深嵌入墙壁的青铜巨鼎。 而在宝库中央,羊巫首领犄那几乎被劈成两半、正在迅速腐烂的尸体,更是触目惊心。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残留着一种狂暴的邪能气息和一种更加深邃、锐利的刀意余韵。 “这……都是血仙皿一个人干的?”另一名捕差声音干涩。 秦玲悦没有回答,目光扫过犄的尸体,注意到其左臂上空空如也,那个奇特的护腕已然不见。 她又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类似熔珈花的踪迹。显然,血仙皿拿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实力深不可测,目的明确,手段狠辣,却又……似乎并非毫无原则。” 秦玲悦低声自语,心中对“血仙皿”这个形象的认知,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此人,远比通缉令上那简单的“凶徒”二字复杂得多。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问道。 秦玲悦定了定神,恢复捕头的干练:“立刻清理现场,确认宝物损失,尤其是那些已拍卖和未拍卖的重点物品清单。 然后,发出信号,通知外面的城防军,可以开始全面清剿阁内残存的羊巫势力了。血仙皿说得对,剩下的‘残局’,该我们收拾了。” 大厅战场的尾声与撤离: 与此同时,拍卖大厅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于玄旭、珉筱筱、血滴子三人的悍勇冲杀,秦雅楠精准致命的毒箭支援,加上众多修士在抑制晶石被破坏后逐渐恢复实力的拼死反击,里应外合之下,大厅内留守的羊巫成员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眼看就要被彻底肃清。 然而,就在这时,聚宝阁其他楼层、通道中,那些原本分散警戒或搜寻漏网之鱼的羊巫援兵,终于听到动静,源源不断地向大厅涌来! 虽然单股力量未必多强,但数量不少,且从多个方向合围,给刚刚占据上风的修士们带来了新的压力。 “妈的,还有这么多!”于玄旭一锤砸飞一个冲上来的羊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珉筱筱钢爪撕开一个敌人的喉咙,身形灵动地避开侧面袭来的剑光,微微喘息:“得想个办法,不能陷在这里被耗死。” 血滴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羊巫小头目身后,短剑抹过其脖颈,然后迅速退回秦雅楠所在的贵宾室下方区域,警惕地护卫着。 秦雅楠又射出一支幽绿色的毒箭,将远处一名试图释放群体毒雾的羊巫钉死在柱子上,小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连续的高精度狙杀,对她的心神消耗不小。 就在战局再次陷入短暂僵持、羊巫援兵即将完成合围态势的紧要关头—— 于玄旭、珉筱筱、秦雅楠、血滴子四人同时身体一震,脑海中响起了秦夜鸩清晰而冷静的传音: “目标达成。敌人首领已灭。外部仙兵即将介入。按预定路线,立刻撤离。勿要恋战。” 四人眼神瞬间交汇。 “少主得手了!”珉筱筱眼中喜色一闪。 “秦大哥叫我们撤!”于玄旭低吼一声,一锤逼退眼前敌人。 “走!”秦雅楠收起鬼弓,毫不犹豫地从贵宾室窗口翻身而下,动作轻盈地落在血滴子身边。 血滴子早已观察好退路,短剑一指大厅侧面一条相对僻静、此刻因战斗而无人注意的备用通道。 “血影的诸位朋友!多谢相助!大恩不言谢!”有修士注意到他们的动向,高声喊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后会有期!”珉筱筱朗声一笑,对着人群拱了拱手,随即与于玄旭一起,护着秦雅楠和血滴子,如同一把尖刀,向着那条备用通道疾冲而去! 沿途试图阻拦的羊巫,都被他们以最猛烈的攻势瞬间击溃。 四人配合默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入了通道,消失在昏暗之中。 他们刚一离开,聚宝阁外围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更加密集、整齐的脚步声——得到信号的天庭仙吏与泰岳城最精锐的城防军,终于突破了外围羊巫的零星抵抗,从各个入口杀了进来! 真正的清剿,此刻才开始。 而制造了最大混乱、击杀了敌方首领、并顺手取走关键物品的血影小队,已然功成身退,如同他们悄然而来时一样,融入了泰岳城还未散尽的夜色与混乱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聚宝阁的袭击,如同在泰岳城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却在各方高效率的运作下,被迅速压制、抚平。 负隅顽抗的羊巫成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城防军精锐和恢复实力的仙道修士内外夹击下,很快溃不成军。 除了少数当场被格杀,大部分在意识到首领已死、突围无望后,选择了投降。这场精心策划、一度几乎成功的袭击,最终以羊巫组织在泰岳城的力量被连根拔起而告终。 等待那些被俘者的,将是东岳圣地严苛律法下毫不留情的审判与极刑。当然,这都是后话。 午后,总督府与聚宝阁: 袭击平息后约两个时辰,总督府的正厅内气氛肃穆。 泰岳城总督岳明山端坐主位,眉头紧锁,听着下属的初步汇报。 下方两侧,分别坐着脸色凝重的聚宝阁大掌柜、几位商会代表,以及一身劲装未换、虽略显疲惫却依旧脊背挺直的秦玲悦。 “……初步清点,羊巫贼子共计一百四十七人参与此次袭击,其中击毙八十九人,生擒五十八人,暂无发现漏网之鱼。贼首‘犄’确认已在宝库内被……被血仙皿击杀。” 负责军务的将领沉声汇报,提到血仙皿时,语气明显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玲悦。 岳总督揉了揉眉心:“血仙皿……此人当真神出鬼没。秦捕头,你亲眼所见?”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6章 熔珈花被血仙皿拿走了 岳总督揉了揉眉心:“血仙皿……此人当真神出鬼没。秦捕头,你亲眼所见?” 秦玲悦起身,拱手道:“回总督,属下与两名同僚在宝库外通道,确实目睹了血仙皿与魔化后的羊巫首领犄战斗,并最终将其斩杀。 随后,血仙皿取走了犄身上一件奇特的护腕状法器,以及……宝库中一株名为‘熔珈花’的灵植,而后离去。 离去前,他曾传音于我等。” 她将血仙皿最后那句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平静,未添油加醋。 厅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血仙皿出手“帮忙”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却又顺手拿走了两件东西,这态度着实让人难以界定是敌是友,更让朝廷颜面有些挂不住。 岳总督叹了口气:“罢了,此人向来如此行事,无法无天。 他能斩杀魔化后的贼首,也算免去我们一场苦战,减少了许多伤亡。 那两件东西……就当是他的‘酬劳’吧。此事,需在给内阁的奏报中详细陈明。” “是。”众人应道。 岳总督又看向聚宝阁大掌柜:“陈掌柜,宝库损失清点如何?” 那位姓陈的大掌柜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此刻却是愁容满面,起身颤声道:“回总督,正在加紧清点。初步看来……损失主要集中在宝库内部因激烈战斗导致的破坏。 不少禁制被毁,货架倒塌,许多宝物受到波及,或损毁或掩埋,具体价值尚在评估……至于失窃,” 他苦笑一声,“说来惭愧,贼人原本目标明确,直奔宝库深处,但似乎被血仙皿及时阻止。 根据现场痕迹和初步核对,明确失窃的物品,仅有血仙皿带走的那两件——一个来历不明、褐绿色的古老护腕,以及那株‘熔珈花’。” “什么?” 一位商会代表惊讶道,“羊巫如此大动干戈,死了这么多人,就为了那一个护腕?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掌柜摇头: “那护腕是数日前一位神秘散修寄拍,自称得自某处上古遗迹,材质不明,灵力波动极其隐晦。 我们几位鉴定师也未能完全勘破其用途,只觉有些不祥,故而底价定得不高,本打算流拍或低价处理掉……没想到……” 他脸上露出后怕之色,若真被羊巫在众目睽睽下抢走此物,聚宝阁声誉将一落千丈。 秦玲悦心中一动,问道:“陈掌柜,那‘熔珈花’又是何物?为何会与那护腕一同被血仙皿取走?” 陈掌柜解释道:“‘熔珈花’是至阳灵植,对驱除阴寒剧毒有奇效,虽罕见,但用途相对明确。 此花是昨日才由一位药商送来,本打算作为明日加拍的物品之一。血仙皿取走它……或许与他自身修炼所需,或是与他相识之人有关?” 他猜测着,看向秦玲悦,“秦捕头当时在场,可曾听血仙皿提及?” 秦玲悦摇头:“未曾。他只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便离开了。” 她心中却隐约将那“熔珈花”与之前偶遇的长安宗秦夜鸩联系起来,那个长安宗弟子似乎就是为了某种解毒之物而来……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缺乏证据。 岳总督挥挥手:“罢了,失窃两件,总比被洗劫一空强。 陈掌柜,你加紧清点损失,安抚受邀宾客,该赔偿的赔偿,该致歉的致歉。 秦捕头,追查羊巫余孽与复古灵教关联,以及……留意血仙皿动向之事,就交由你领命堂负责了。” “属下遵命。”秦玲悦领命。 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商议了善后、抚恤、加强城防等事宜,方才散去。 秦玲悦离开总督府后,并未休息,而是直接返回聚宝阁,协助进行更细致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 直到夕阳西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迎仙馆。 她脑中反复回放着宝库内的战斗场景,以及血仙皿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中对这个神秘人物的疑惑与好奇,愈发深重。 听松别院,傍晚的低气压: 几乎在秦玲悦于总督府汇报的同时,“听松别院”内,长安宗众人也得知了宝库损失清单初步确认的消息。 当杨再兴长老从一位相熟的聚宝阁管事口中,确认“熔珈花”已被血仙皿取走时,这位向来沉稳的中年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身形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 “熔珈花……被血仙皿拿走了?”他喃喃重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救治侄女慕容诺婧唯一的、明确的希望!十日期限已过去近半,再想寻找另一株熔珈花,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夜鸩和秦雅楠就站在一旁。听到消息,秦夜鸩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错愕,随即化为一片沉重的失望与无力。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的焦灼与愤怒。 秦雅楠更是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 “怎么会这样……慕容姐姐……那血仙皿为什么要拿走熔珈花?他……”她“难过”得有些语无伦次,演技浑然天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再兴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他拍了拍秦夜鸩的肩膀,声音沙哑: “夜鸩,雅楠,事已至此……唉,或许是天意弄人。那血仙皿行事莫测,他取走此花,或许自有用途。我们……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黯然表明,这“其他办法”希望何其渺茫。 秦夜鸩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运功逼出来的),声音干涩:“长老,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哪怕有一线希望,弟子也愿意去搏!” 杨再兴摇摇头,疲惫地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今日大家都受了惊吓,也累了。容我再想想……再想想……”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挥挥手,独自走向内院。 秦夜鸩和秦雅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计划顺利”的默契,但表面依旧维持着沉重哀伤的表情,默默回到了各自房间。 夜幕完全降临,泰岳城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惊变,渐渐重归平静,只是巡逻的兵丁比往日多了数倍。 秦夜鸩的房间内没有点灯。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片刻后,房门被轻轻叩响。 秦雅楠闪身进来,关好门,立刻小声问道:“哥,花不是已经拿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救慕容姐姐?杨长老他们好难过……”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7章 原来如此 秦雅楠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早点送回去,慕容姐姐就能早点得救啊!” 秦夜鸩耐心解释道:“你想想,拿到花的是谁?是血仙皿。众目睽睽之下,血仙皿从宝库取走了熔珈花,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转眼之间,这花就出现在我秦夜鸩手里,由我带回宗门救了师父,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怀疑我和血仙皿的关系,甚至可能猜到我的一些秘密。这会给掌门、给师父、给整个长安宗带来巨大的麻烦和风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花,必须由‘血仙皿’交到‘长安宗弟子’手中,而且要有一个合理的、公开的缘由。 这样,既救了师父,又能将我和血仙皿的关系,维持在‘他曾受师父恩惠,故此次还人情’的公开说法上,最大限度地撇清嫌疑。” 秦雅楠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哥哥考虑周全,是为了保护大家。她点点头:“那哥,我们该怎么做?” 秦夜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今晚,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一会儿,你就像白天那样,表现得伤心难过,然后‘偶然’和我一起到后院散心。我会引导话题……剩下的,交给我。” 秦雅楠用力点头:“嗯!我听哥哥的!” 约莫一炷香后,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的杨再兴,果然信步来到了别院的后花园,想借夜色清冷,稍微平复一下纷乱的心绪。 花园不大,假山池塘,亭台错落,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静谧。他刚走到池塘边的九曲回廊,便听到前方凉亭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走近一看,正是秦夜鸩和秦雅楠兄妹二人。两人坐在石凳上,秦雅楠依旧眼睛红红的,秦夜鸩则望着池中月影,面色沉郁。 “夜鸩,雅楠?你们也在这里?”杨再兴出声招呼。 两人闻声抬头,连忙起身:“杨长老。” “坐,都坐。”杨再兴走进凉亭,在另一边石凳坐下,叹了口气。 “都睡不着吧?我也是。想起婧儿还躺在病榻上,我这心里……”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秦夜鸩低沉道:“长老,弟子无能,未能护得熔珈花周全……” “这不怪你。”杨再兴摆摆手,“血仙皿若要取物,谁能阻拦?只叹婧儿福薄……”他顿了顿,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询问。 “或许,宗门典籍中,或者哪位交好的道友,还知道其他克制‘寒龙噬魂毒’的方子?哪怕能多拖延些时日也好……” 秦雅楠小声道:“可是慕容姐姐只有不到七天时间了……熔珈花又那么难找……”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凉意,更添几分愁绪。 就在这愁云惨淡、希望渺茫的时刻—— “原来如此。” 一个平静、略带磁性、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突兀地从他们头顶斜上方传来! 三人浑身一震,霍然抬头! 只见东南方向,连接花园与邻屋的一处较高的屋脊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月光如水,清晰地勾勒出那人的轮廓——独特的暗血色劲装,外罩轻烟薄纱的铁斗笠,脸上是那副标志性的、只遮上半张脸的血红色面具。 他半蹲在屋脊兽吻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正拈着一株在月光下依旧流转着熔岩般暖光的奇异花朵! 熔珈花! “血仙皿!”杨再兴失声惊呼,猛地站起,体内灵力瞬间提起,但又强自按捺下去,脸上满是警惕与难以置信。 秦夜鸩和秦雅楠也“惊愕”地站起,秦夜鸩更是上前半步,隐隐将妹妹挡在身后,目光紧盯着屋顶上的人影,脸上写满了紧张与疑惑。 屋顶上,血仙皿(血幻影)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扫过三人,尤其在秦夜鸩脸上停顿了一瞬,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缓缓站起身,夜风吹动他斗笠下的薄纱与衣袂。 “本座方才路过,偶然听闻。”血仙皿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原来是慕容诺婧道友身中‘寒龙噬魂毒’,需此花救治。” 他掂了掂手中的熔珈花,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慕容道友昔年于地府阴司之外,曾有一言之助,虽未改变战局,却也难得。本座向来恩怨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夜鸩:“秦兄,接着。”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株珍贵的熔珈花便如同一道温暖的流光,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向凉亭中的秦夜鸩。 秦夜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花朵入手温热,生机勃勃,正是宝库中那株无疑!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紧紧握住,随即又抬头看向屋顶,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的颤抖:“血……血仙皿大哥!您……您将这花赠予我们?” 血仙皿(血幻影)淡淡“嗯”了一声:“本是顺手取来,想着或许能装饰洞府。既然慕容道友急需,便赠予你们吧。望她早日康复。” 就在这时,凉亭这边的动静,以及方才那声惊呼,已经惊动了别院内其他尚未安歇的长安宗弟子和护卫。很快,脚步声纷沓而至,火把的光芒将花园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 “有敌人?!” “屋顶上有人!是……是血仙皿!” 惊呼声此起彼伏。数十名长安宗弟子、护卫,在几位执事的带领下,手持兵刃,将凉亭和那片屋脊团团围住,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惊恐、或紧张、或好奇的脸。 血仙皿(血幻影)立于屋脊之上,对下方林立的火把与人群恍若未见。他微微偏头,似乎是对着秦夜鸩和杨再兴的方向,又似乎是对着所有人,朗声道: “花已送到,本座告辞。” 说罢,不再有半分留恋,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月色与夜风之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血色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屋脊上轻轻晃动的瓦片,证明他曾在那里驻足。 花园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凉亭中,秦夜鸩手中那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熔珈花上。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8章 关于护腕的处理 杨再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秦夜鸩身边,仔细看了看那花,确认无误,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眼眶都湿润了: “是真的!是熔珈花!婧儿有救了!夜鸩,快!快收好!” 秦夜鸩“如梦初醒”,连忙取出准备好的寒玉盒,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入收好。 “秦师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弟子忍不住问道。 秦夜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众人解释道: “方才我与雅楠在此与杨长老说话,提及慕容长老病情与熔珈花被血仙皿取走之事。没想到血仙皿前辈恰好路过听闻。 他……他说昔年慕容长老曾于他有恩,故而将此次取走的熔珈花赠予我们,救治慕容长老。” 众弟子闻言,皆是哗然。血仙皿赠花?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花还在秦师兄手中。 “血仙皿竟也有如此……恩怨分明之时?”一位执事喃喃道。 “或许慕容长老当年真的帮过他大忙?” “无论如何,慕容长老有救了!这才是天大的喜事!”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别院内原本因白日袭击和灵花丢失而低迷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点燃,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杨再兴立刻安排,决定明日一早便启程,以最快速度返回长安宗! 城外交接与善后: 就在听松别院内因获得熔珈花而一片欢腾之际,泰岳城外约二十里处,一片幽暗的密林边缘。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城中方向掠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林中一片空地前。正是刚刚“送完花”的“血仙皿”(血幻影)。 空地上,早已有三道身影等候——正是于玄旭、珉筱筱和血滴子。 “少主!”见到血幻影,珉筱筱上前一步,低声道。 血幻影(受秦夜鸩远程操控)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将从宝库中得到的那个褐绿色“强魔护腕”取出,递给于玄旭。 “此物名为‘强魔护腕’,是复古灵教此次志在必得之物,邪异非常。”血幻影的声音带着秦夜鸩本体的冷肃。 “你们三人,立刻动身,将其护送回隐周山寨。交给张意茏和陈坚宇,命他们将其置于‘封邪地窖’最深处,加持最高级别的封印,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尝试研究或使用!” 于玄旭双手郑重接过护腕,入手便感到一股阴冷滑腻的不适感,连忙用特制的隔绝布包裹了好几层,沉声道: “秦大哥放心!俺老于一定把它安安稳稳送回去!绝不让那些复古灵教的臭虫再碰着!” 珉筱筱也正色道: “少主,山寨那边我们会交代清楚。这次复古灵教赔了夫人又折兵,怕是会狗急跳墙,你这边也要小心。” 血滴子默默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短剑上,表明护卫的决心。 血幻影道: “嗯,你们速去。路上避开官道和眼线。回到山寨后,加强戒备,提防复古灵教可能采取的报复或探查行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血幻影不再多言,对其摆了摆手。 于玄旭三人也不再耽搁,对着血幻影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化作三道模糊的黑影,融入密林深处,朝着南岳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三人离去,直至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空地上的血幻影身形微微一颤,那凝实的血色开始变得透明、涣散,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血雾,如同归巢的倦鸟,向着泰岳城“听松别院”的方向飘散而去,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秦夜鸩的体内。 林中空地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秦夜鸩坐在自己房中,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一缕血色缓缓平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熔珈花安稳地躺在寒玉盒中,于玄旭他们正带着护腕远离。所有计划的关键步骤,都已顺利完成。 他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师父慕容诺婧获救的希望,已然握在手中。 只是,这希望背后牵扯的复杂漩涡——复古灵教的图谋、血仙皿身份的秘密、天庭的注视、还有那位让他感觉有些特别的秦捕头……未来的路,似乎并不会因为得到熔珈花而变得平坦。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长安宗的队伍便已悄然离开了暂居数日的“听松别院”,登上天方飞舟,启程返回泰安城。 与来时的紧张期待不同,归途的气氛中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庆幸与后怕的复杂情绪。 但最核心的,是所有人心中那份终于握在手中的希望——熔珈花正被妥善保管在杨再兴长老和秦夜鸩共同看护的寒玉盒中。 飞舟破云,速度全开。秦夜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舱室中调息,实则心神始终关注着那株关乎师父性命的灵花。 秦雅楠则乖巧地待在他身边,偶尔与相熟的弟子低声交谈几句,小脸上洋溢着真实的轻松。 昨夜那场“戏”演得成功,不仅拿到了花,还让“血仙皿赠花报恩”的说法在宗内弟子间流传开来,完美地解释了花的来源。 也进一步塑造了血仙皿“亦正亦邪却恩怨分明”的复杂形象,为秦夜鸩日后可能的“接触”留下了合理铺垫。 一路无话。抵达泰安城后,队伍毫不停留,直接返回长安宗。 当杨再兴、秦夜鸩等人捧着寒玉盒,脚步匆匆地踏入长明峰回春阁时,早已得到传讯、望眼欲穿的慕容垂和杨容依立刻迎了上来。 “花……拿到了?”慕容垂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寒玉盒。 “姐夫,幸不辱命!”杨再兴重重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快速将泰岳城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后血仙皿赠花的“惊险”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慕容垂夫妇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羊巫袭击、血仙皿现身夺花又赠花时,更是面色数变。但当听到熔珈花最终安然到手时,所有的惊惧都化作了狂喜。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9章 慕容诺婧醒了 “快!王医师!”慕容垂几乎是吼着叫来一直守候在此的老医师。 王医师同样激动不已,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寒玉盒,打开确认后,老脸涨得通红: “没错!是熔珈花!品质上佳!宗主,夫人,请放心,老朽立刻去配制‘熔珈净魂丹’,最迟今晚便可让慕容长老服下!”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对秦夜鸩而言。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慕容诺婧的静心室门外,隔着门板,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炼丹炉火的温度和自己焦灼的心跳。 秦雅楠陪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王医师终于捧着一只温热的玉碗走了出来,碗中药液呈现出熔金般的色泽,散发着纯净而温暖的至阳气息,隐隐有药香流转。 “丹药已成,药力温和而沛然,正是驱除‘寒龙噬魂毒’的良方!”王医师笃定道。 慕容垂亲自接过药碗,与妻子一起进入静心室。秦夜鸩和秦雅楠也获准跟入。 床榻上,慕容诺婧依旧沉睡,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慕容垂小心翼翼地扶起女儿,杨容依轻柔地掰开她的嘴,将温热的药液一点点喂入。 药液入喉,起初并无反应。片刻后,慕容诺婧的眉头微微蹙起,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寒气,如同被驱赶般,开始从她的皮肤毛孔、七窍之中缓缓渗出,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消散。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绵长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有效!真的有效!”杨容依喜极而泣。 慕容垂紧握着女儿的手,老眼含泪。 秦夜鸩站在床尾,目不转睛地看着,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手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直到看到师父脸上的冰寒之气彻底散去,呼吸彻底平稳,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才轰然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庆幸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王医师上前仔细诊脉,半晌后,捋须微笑: “寒毒已祛除大半!慕容长老神魂稳固,生机正在迅速恢复! 最迟明日,必能苏醒!剩下些许余毒,只需再服两剂温养神魂的汤药,静养半月,便可无碍!” “好!好!太好了!”慕容垂连连道好,感激地看向秦夜鸩和杨再兴。 “夜鸩,再兴,这次多亏了你们!还有……那位血仙皿。” 当夜,秦夜鸩执意留在静心室照看。 慕容垂夫妇拗不过他,也知道这对师徒(道侣)感情深厚,便答应了,只是嘱咐他注意休息。 秦夜鸩搬了个蒲团,坐在慕容诺婧床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沉睡中逐渐恢复生机的容颜。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柔和而静谧。 连日来的奔波、谋划、厮杀带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宁静的月光洗涤。 他不知何时,竟也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第二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病榻上。 慕容诺婧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被身体的虚弱和记忆的回归取代,她记得自己中了寒龙噬魂毒,意识沉入无边的冰冷与黑暗…… “师父!您醒了!”一个沙哑却充满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慕容诺婧微微偏头,看到床榻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那里,似乎刚刚惊醒,抬起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中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与喜悦,正是她的弟子兼道侣,秦夜鸩。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显然守了许久。 “夜……鸩?”慕容诺婧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是我,师父!是我!”秦夜鸩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小心地注入一丝温和的灵力,“您感觉怎么样?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少年毫不掩饰的关切,慕容诺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没事了……不冷了。你……一直守着?” 秦夜鸩用力点头:“嗯!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看着师父恢复清明的眼眸,连日来的焦灼、谋划、厮杀带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许多。 这时,得到消息的慕容垂夫妇也急匆匆赶来。 “婧儿!”杨容依扑到床前,仔细端详着女儿,见她眼神清明,气色好转,终于忍不住抱着女儿低声啜泣起来。 慕容垂站在一旁,威严的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圈微红,轻轻拍着妻子的背。 “爹,娘,女儿让你们担心了。”慕容诺婧轻声说道,目光转向父亲,带着询问。 慕容垂明白女儿的意思,点了点头,温声道:“放心,一切都好。夜鸩和雅楠他们从泰岳城带回了熔珈花,王医师已炼成丹药,你体内的寒毒已解,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慕容诺婧闻言,目光再次落在秦夜鸩脸上,眼中感激与柔情更甚。她知道,获取熔珈花的过程,绝非易事。 一家人(包括秦夜鸩和秦雅楠)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巨大幸福之中。 慕容诺婧也从父亲口中,大致得知了自己中毒后发生的种种,尤其是秦夜鸩远赴泰岳城、历经波折最终在“血仙皿”帮助下取回熔珈花的经过,看向秦夜鸩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感动。 几乎在慕容诺婧苏醒的同时,远在仙界的领命堂内,秦玲悦也完成了此次泰岳城任务的最终述职。 领命堂正殿,气氛庄严肃穆。 秦玲悦身着正式的捕头官服,身姿笔挺,向端坐于上的堂主及几位副堂主详细汇报了万宝拍卖会袭击事件的始末,包括羊巫组织的行动、抑制晶石的发现、与血仙皿的“接触”以及后续的镇压与损失清点。 “……综上所述,此次事件虽因羊巫袭击而起,造成一定混乱与损失,但在各方协作下得以迅速平息。 贼首伏诛,余党尽擒,复古灵教此次图谋已然破产。 唯血仙皿中途介入,取走两件物品后离去,其意图难明,但客观上加速了贼首的败亡。” 秦玲悦的汇报条理清晰,客观严谨,并未因个人观感而偏颇。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0章 秦梦玲的告知 今天在领命唐值班的堂主是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老者,闻言微微颔首: “秦捕头此次临危不乱,处置得当,更与血仙皿有此番‘接触’,获取了宝贵的一手信息,功不可没。 内阁已有嘉奖令下达,擢升你为‘铁章捕头’,赏赐灵石、丹药若干,以资鼓励。其余参与同僚,各有封赏。” “谢堂主!属下愧领。”秦玲悦躬身行礼,心中却无太多升迁的喜悦,反倒有些沉甸甸的。 血仙皿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依旧在她脑中盘旋。 述职完毕,领命堂的同僚们纷纷上前道贺。秦玲悦勉强打起精神应付了一番,便以疲惫为由,告辞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在天庭的住处,而是习惯性地走向了姑姑秦梦玲的府邸。那里,是她十一年来在仙界唯一能感受到些许“家”的温暖的地方。 秦梦玲的府邸位于天庭较为清静的“碧霞坊”,府邸不算奢华,但布置得清雅别致,处处可见主人的品味。 秦玲悦刚走进后院,就见两个活泼的身影从花架下钻了出来。 “表姐!你回来啦!” 一个声音清脆如黄莺,正是秦梦玲的女儿,秦玲悦的表妹萧凤嫣,年方十七,明眸皓齿,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蹦蹦跳跳地跑来。 “悦表姐,泰岳城那边听说闹得挺大?你没受伤吧?” 另一个声音沉稳些,是秦梦玲的儿子,秦玲悦的表弟萧龙柒,与秦玲悦同岁,都是十八,剑眉星目,气质干练,眼中带着关切。 “龙柒,凤嫣。”秦玲悦见到表弟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揉了揉扑过来的萧凤嫣的脑袋。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早就好了。” “那就好!表姐快跟我们讲讲,血仙皿真的那么厉害吗?是不是三头六臂?”萧凤嫣好奇心旺盛,拉着秦玲悦的袖子不放。 萧龙柒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秦玲悦却没什么讲述的心情,只是简单敷衍了几句:“他很厉害,但……和传言不太一样。具体的,以后再说吧。” 她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被细心的萧龙柒捕捉到了。 “表姐,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萧龙柒问道。 这时,一个温婉中带着威严的女声传来:“悦儿回来了?任务可还顺利?” 秦玲悦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眉目间与秦玲悦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多了岁月沉淀下的睿智与沉稳的美妇人,正从月洞门后缓步走来,正是她的姑姑,在天庭内阁机要处任职的秦梦玲。 “姑姑。”秦玲悦连忙行礼,“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只是……遇到了一点奇怪的事,心里有些……乱。” 秦梦玲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侄女的脸色,挥手让一双儿女稍安勿躁,柔声道: “既然心里乱,不妨说出来听听。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 在姑姑温柔而鼓励的目光下,秦玲悦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道:“前几日在泰岳城巡检时,我……在长安宗的队伍里,遇到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让你如此在意?”秦梦玲问。 “他……也叫秦夜鸩。”秦玲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夜鸩?”萧龙柒和萧凤嫣同时低呼。 萧龙柒更是脱口而出:“表姐,你说的是那个长安宗近年来很出名的天才水修秦夜鸩?我们之前在稷下学院交流时,还见过他一面呢!当时就觉得他名字和表哥一样,还觉得挺巧的!”(详情请见第三百六十三章) 秦玲悦点点头:“就是他。我……我当时看到他的样子,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就……” 她说不下去,那种明明知道可能性极小,却依旧控制不住涌起的希冀与随之而来的失落,实在难以言喻。 秦梦玲静静地听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轻轻叹了口气,示意秦玲悦随她到旁边的石亭中坐下,萧家兄妹也跟了过去。 屏退了附近的侍女,秦梦玲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 “悦儿,龙柒,凤嫣。既然今日说到此处,有些事情,或许也该告诉你们了。” 三人都是一愣,看向秦梦玲。 秦梦玲的目光变得郑重而严肃:“悦儿,你无需再为此事烦扰,也无需再漫无目的地寻找了。因为……你的大哥秦夜鸩,确实还活着。” 石破天惊! 秦玲悦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梦玲: “姑姑……您……您说什么?大哥……大哥他真的还活着?您……您怎么知道?”巨大的冲击让她声音都在发抖。 萧龙柒和萧凤嫣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秦梦玲示意她坐下,缓缓道: “此事极为隐秘,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们,是怕走漏风声,引来滔天大祸。大概在一年多前,长安宗的掌门慕容垂夫妇,曾在中岳圣地与我秘密会面。” 她顿了顿,仿佛回忆当时情景:“他们告诉我,他们早已查明,秦荣刃的长子秦夜鸩,并未在那场浩劫中陨落。 他隐姓埋名,几经辗转,最终拜入了他们的女儿,慕容诺婧长老门下,成了长安宗的弟子,用的就是本名——秦夜鸩。 而你们的三妹,秦雅楠,也在大约一年前,被夜鸩找到,并带回了长安宗,如今在宗门丹鼎阁修炼。” 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秦玲悦的脑海,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大哥活着!三妹也活着!他们都在长安宗!那个她巡检时遇到的、让她心绪不宁的“秦夜鸩”,竟然真的是她苦苦寻找了十一年的亲哥哥! 难怪……难怪当时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心悸!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十一年了!她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的血亲,竟然近在咫尺!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让她要尖叫出来。 萧龙柒和萧凤嫣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萧凤嫣更是跳了起来:“太好了!表哥和表妹都还活着!我就知道!他们吉人天相!”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1章 万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萧龙柒和萧凤嫣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萧凤嫣更是跳了起来:“太好了!表哥和表妹都还活着!我就知道!他们吉人天相!” 秦梦玲却抬手压了压,脸色依旧严肃:“冷静。此事至关重要,必须绝对保密!”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们要记住,秦夜鸩和秦雅楠的身份,是当年‘邪妖王’秦荣刃的子女,是天庭某些势力眼中必须清除的‘余孽’。 若非慕容垂夫妇暗中庇护,他们绝无可能安然至今。 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特别是让内阁里那些与当年剿灭妖兴盟有功、或是忌惮秦家血脉的仙家氏族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夜鸩和雅楠性命难保,恐怕整个长安宗都要受到牵连!” 这番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三人心头的部分火热。 秦玲悦用力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姑姑,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哥哥和三妹的下落!”她找到了亲人,更要保护他们! 萧龙柒和萧凤嫣也连连点头发誓。 秦梦玲神色稍缓,语气柔和下来:“悦儿,找了十年,如今终于有了确切消息,姑姑也为你高兴。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但相认之事,急不得,必须等待万无一失的时机。你在领命堂,更要谨言慎行,切莫露出任何马脚。” “嗯!”秦玲悦用力点头,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沉甸甸的责任填满。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十一年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刻苦修炼,所有的坚持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她恨不得立刻飞下界,去长安宗与哥哥妹妹相认,但也深知姑姑说得对,必须忍耐,必须等待。 就在这时,院墙外隐约传来几声谈笑和脚步声,似乎是秦玲悦在领命堂关系较好的几位同僚,相约来找她去参加庆祝升迁的庆功宴。 “好像是张大哥他们来了。”萧凤嫣耳朵尖,说道。 秦玲悦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当那几位同僚绕过回廊出现在眼前时,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模样,只是眼角眉梢那掩饰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光彩,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秦捕头!恭喜高升啊!” “走走走,哥几个今天非得好好给你庆祝一下!” “就是,秦头儿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几位同僚热情地围上来。他们都是与秦玲悦共事多年、并肩作战过的伙伴,关系颇为融洽。 秦玲悦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明亮耀眼,让熟悉她平日冷静严肃模样的同僚们都愣了一下。 “秦头儿,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升官了果然不一样啊!”一位姓李的捕差打趣道。 秦玲悦笑意盈盈,目光扫过这些同僚,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轻声道: “升官自然是喜事,但今天更开心的,是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有了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以期盼。”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听在旁人耳中,或许会理解为她感慨身世,如今在天庭站稳脚跟,有了“家”的感觉。 同僚们闻言,也都理解地笑了起来,纷纷祝贺。 大家热热闹闹地簇拥着秦玲悦离开了府邸,前往预定好的酒楼。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秦玲悦与同僚们寒暄时,院墙拐角处,之前那几位同僚路过时停留了片刻的地方,几片落叶被微风卷起,又悄然落下。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席间气氛热烈,秦玲悦也难得地放松,多饮了几杯仙酿,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中始终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与同僚们告别后,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天庭洁净的街道上,晚风拂面,只觉得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场因她今日“反常”的喜悦而引出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那位在庆功宴上与她谈笑风生、被她称为“张大哥”的捕差,名叫张毅,是领命堂一位资深的铜章捕头,与秦玲悦关系不错。 他父亲张乾,乃是天庭内阁下属“刑律司”的一位主事,位份不低,且……恰好是当年参与剿灭旧妖兴盟行动的仙官之一,对“邪妖王”秦荣刃及其家眷的情况,有所了解。 张毅酒足饭饱回到家,见父亲张乾也刚从内阁回来,正在书房查阅文书,便随口提起了今日的庆功宴,言语间对秦玲悦(秦悦儿)大加赞赏: “……爹,您不知道,秦捕头今天可是高兴坏了!升了铁章捕头不说,还说找到了亲人,整个人都跟会发光似的!她平时那么冷静一个人,难得见她这样。” 张乾原本只是随意听着,听到“找到了亲人”时,笔尖微微一顿,抬起眼: “哦?秦悦儿那丫头,不是自幼被秦梦玲大人收养,身世孤苦吗?何来其他亲人?” 张毅挠挠头:“这我倒没细问,不过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假的。估计是打听到失散多年的亲戚了吧?她也挺不容易的。” 张乾放下笔,若有所思。 秦悦儿……秦梦玲的侄女……据说本名是叫秦玲悦?秦玲悦……秦荣刃……一个早已被尘封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当年剿灭妖兴盟,秦荣刃有一子二女失踪,长子名秦夜鸩,次女……似乎就是叫秦玲悦? 年龄也对得上!秦梦玲当年似乎确实有个兄长……难道…… 他心中猛地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她今天还说什么特别的话了吗?比如,关于她在泰岳城任务中遇到的什么人?” 张毅想了想:“特别的话……哦,她好像提了一句,在泰岳城巡检时,遇到长安宗一个叫秦夜鸩的弟子,还感叹了一下同名同姓什么的。 不过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庆祝上,也没多问。” 秦夜鸩!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张乾脑中炸响!长安宗弟子秦夜鸩?和当年秦荣刃长子同名? 秦玲悦(秦悦儿)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奇怪”?再加上她今日异常的喜悦和“找到亲人”的说法……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2章 居然是他! 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他毛骨悚然又隐隐兴奋的可能性——邪妖王秦荣刃的子女,很可能都还活着! 而且,就在仙道宗门长安宗内!秦梦玲一直知情,甚至可能暗中庇护!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 若是属实,不仅涉及当年“余孽”隐匿,更牵扯到天庭重臣(秦梦玲)与下界宗门(长安宗)可能存在的包庇行为! 这是大功一件!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儿子摆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今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秦捕头升迁是好事,你们同僚间多走动也是应当,但公务上的事,尤其涉及任务细节,莫要轻易外传。” “知道了,爹。”张毅不疑有他,打着哈欠回房去了。 书房内,张乾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反复权衡。 此事关系重大,直接上报,必定震动内阁!但他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至少,将自己的推测以更“稳妥”的方式呈现。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特制的奏事玉帛,提笔蘸墨,沉吟良久,开始书写。 措辞极为谨慎,并未直接指控,而是以“风闻奏事”、“提请彻查”的口吻。 他将“疑似发现当年邪妖王秦荣刃子女踪迹,其长子秦夜鸩或化名藏身于下界宗门长安宗,其三女秦雅楠亦可能同在该处,且此事或与内阁某官员有所关联”作为重要情报线索,密报于内阁四位轮值神王案前。 他写得极其小心,只点出秦夜鸩和秦雅楠“疑似”存活并藏身长安宗,对于秦玲悦(秦悦儿)的真实身份及其与秦梦玲的关系,则用“风闻可能与某内阁官员有关”一笔带过,既指明了方向,又未坐实,留下了转圜余地。 写罢,他以自身官印加持封印,唤来心腹侍卫:“立刻将此密奏,送至内阁轮值神王处,务必亲手交到当值神王或神王近侍手中,言明乃‘十万火急’之密报!” “是!”侍卫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张乾望着窗外天庭永恒的璀璨星光,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潭水,是时候该搅动一下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因此事进入更高层的视野。至于那位“秦悦儿”捕头,还有长安宗……只能自求多福了。 翌日清晨,天庭内阁深处,轮值神王议事殿内。 永恒的光明透过殿顶镶嵌的无数星辰宝石洒落,将这座恢弘肃穆的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四张代表着仙界至高权柄之一的玉座分列四方,此刻,四位神王已然端坐其上,开始处理新一日如雪花般呈递上来的奏折与密报。 邪恶神王石景喆,面容冷峻,五官如同刀削斧凿,眉宇间天然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煞气。 他虽被称为“邪恶”,并非指其品性,而是其所执掌的权柄涉及刑罚、征伐、肃清等“恶”之天道。他身披玄黑色滚金边神王袍,气息沉凝如渊。 当他随手拿起一份标注着“急报”与特殊官印封印的玉帛,神识扫入其中时,那双仿佛能洞彻幽冥的眼眸,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惊讶,随即被严肃取代。 “诸位,你们快来看看这个。”石景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屈指一弹,那卷玉帛便化作四道流光,分别飞向其他三位神王。 善良神王柳娜子,是石景喆的道侣,也是四位神王中唯一的女性。 她容貌端庄秀丽,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可侵犯的圣洁,身着月白色绣有祥云瑞草的神王裙裾。 她接过流光,神识探入,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 “秦夜鸩……居然是当年秦荣刃的那个长子?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还在长安宗安然活了整整十一年。”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以及某种复杂的感慨。 生命神王陆厉海,是一位面容和蔼、气息磅礴如海、仿佛蕴藏着无尽生机的中年男子,身穿青碧色神王袍。 他捋了捋颔下修剪整齐的短须,看向石景喆,若有所思道: “话说老石,你们夫妻俩一年前在稷下学院举办的五岳狩猎大赛上,不是还当众夸赞过那个长安宗的秦夜鸩,说他‘天赋卓绝,心性沉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吗? 怎么,当时就没看出端倪?” 石景喆冷哼一声,目光如电:“那不一样。 当时我们只是作为嘉宾观摩,欣赏的是他作为仙道后起之秀的表现。 谁能想到,一个被满仙界通缉的‘邪妖王余孽’,竟敢堂而皇之地用本名拜入名门正派,还混得风生水起?长安宗……慕容垂,好手段,好胆量!”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怒意,以及一丝对慕容垂敢于如此行事的“欣赏”(尽管是负面的)。 最后一位修罗神王欧阳逊枫,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眼中时常闪烁着好战与躁动的光芒,一身赤红色神王甲胄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 他看完密奏,猛地一拍玉座扶手,声音洪亮如雷:“老石!既然那个秦夜鸩就是秦荣刃的孽种,证据确凿(在他看来),那还等什么? 我这就点齐十万天兵,直接踏平长安宗,把那两个小崽子抓上来,顺带把包庇他们的慕容垂也一并办了!看谁还敢藏匿天庭要犯!” 他性子最为火爆直接,信奉力量至上,对所谓的“余孽”更是深恶痛绝,当年围剿妖兴盟他也是主力之一。 “欧阳兄,稍安勿躁。” 石景喆抬手制止,声音冷静,“张乾这封密奏,写的是‘疑似’、‘或可能’,并未拿出铁证。 仅凭一个名字和捕风捉影的关联,就兴师动众去抓一个在仙道宗门颇有声望的年轻天才,而且还是长安宗的重要弟子,你觉得其他圣地宗门会怎么想? 天庭的颜面还要不要?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他们提前销毁证据,甚至狗急跳墙。” 柳娜子也柔声劝道:“欧阳大哥,景喆说得有理。 此事牵扯甚广,涉及下界大宗门和内阁重臣(指秦梦玲),必须谨慎处理。若贸然行事,恐生大变。”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3章 想见你家长 陆厉海点点头:“老石考虑得周全。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石景喆眼中寒光流转,手指轻轻敲击着玉座扶手,缓缓道: “抓,当然要抓。但不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大张旗鼓地去抓。我们暗中行事。” 他看向其他三位神王:“第一,立刻派遣‘云影卫’中的精锐,秘密潜入东岳圣地,重点监视长安宗,尤其是那个秦夜鸩,以及查证是否有一个叫秦雅楠的女弟子。 监视要隐蔽,不可暴露。同时,也要暗中查访长安宗与当年旧妖兴盟、以及飞刃秦家可能存在的隐秘联系。” “第二,”他目光转向欧阳逊枫。 “欧阳兄,你性子急,但办事利落。 南岳圣地那边,飞刃秦家的‘葬刃谷’,你派一支可靠的人手,以巡查边境或别的什么名义过去。 暗中调查秦家近年来是否有异常举动,是否与长安宗有秘密往来,尤其关注秦雄辉那个老家伙的态度。 记住,是暗中调查,不要与秦家发生正面冲突。秦雄辉虽年迈,但修为深不可测,在南岳圣地声望极高,不宜硬来。” 欧阳逊枫虽然不满不能直接抓人,但也知道石景喆说得在理,闷声道:“行,听你的。我让‘赤炎卫’去办,保证悄无声息。” “第三,”石景喆的目光变得深邃,“关于内阁那位可能涉事的官员(指秦梦玲)……暂时不要动。 加强监控即可。她地位特殊,是‘那位’(指林天)的学生,没有确凿证据前,动她风险太大。 但她的侄女,那个秦悦儿,在领命堂……可以适当‘关注’一下。” 柳娜子轻叹一声:“但愿这一切只是误会。若那秦夜鸩真是秦荣刃之子,却能在长安宗安稳修行,未尝不是一种造化弄人。只是……天庭法度不容轻忽。” 陆厉海道:“就按景喆说的办吧。暗中查证,搜集证据。若属实,再行雷霆之举。内阁这边,消息务必封锁在最小范围。” “赞成。”欧阳逊枫也道。 “好。”石景喆一锤定音,“立刻安排下去。此事列为‘玄’字级机密,除我等四人及直接执行者外,不得外泄。” 无形的命令迅速通过特殊渠道传递下去。仙界平静的表象之下,针对长安宗、飞刃秦家乃至秦梦玲姑侄的暗网,已然悄然张开。 与此同时,下界东岳圣地,长安宗长明峰。 慕容诺婧在熔珈净魂丹的神效以及后续的精心调养下,身体恢复得极快。 不过七八日光景,已然行动如常,只是灵力还需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恢复鼎盛。绝处逢生的经历,让她更珍惜眼前人。 这些日子里,秦夜鸩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身边,端茶递水,陪她散步,听她讲述昏迷时模糊的梦境,也向她诉说泰岳城之行的种种(当然是经过修饰的版本)。 两人之间的情意,在生死考验后愈发深厚缱绻。 他们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早已成为长安宗内一道羡煞旁人的风景线。 上至慕容诺婧那位德高望重的外祖父,现任宗主杨文广,下至洒扫庭除的杂役弟子,谁人不知碧落峰的慕容长老与她的得意弟子兼道侣秦夜鸩,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这一日,阳光晴好,慕容诺婧靠在院中的软榻上,秦夜鸩坐在一旁为她削着灵果。 慕容诺婧忽然侧过头,清澈的眼眸望着秦夜鸩,轻声问道:“夜鸩,等过些日子我完全好了,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好不好?” 秦夜鸩削果皮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师父……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师父已知他真实身份,所指的“家人”自然不是当初编造的“东岳南部小镇”,而是南岳圣地的飞刃秦家,他的祖父秦雄辉所在。 慕容诺婧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远赴泰岳城取药。 我早就把你当作此生最重要的人。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见见将你养育得如此出色的祖父。而且……” 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埋怨和俏皮。 “你当初骗我说你家在东岳南部小镇,一骗就是九年!这笔账,我可还没跟你好好算呢!带我回去见家长,就当是赔罪了,怎么样?” 她巧笑嫣然,眼中带着促狭,却更显情深。 秦夜鸩看着她眼中不容拒绝的期待和那丝佯装的“怒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不禁苦笑。 他知道,师父这是铁了心想去。瞒了九年,如今身份已明,再拒绝反而显得生分。 只是……飞刃秦家如今虽未直接受旧妖兴盟牵连,但毕竟同属秦氏,处境微妙。自己回去尚需小心,带上师父…… 见他沉默犹豫,慕容诺婧晃了晃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怎么?不愿意?还是怕祖父不喜欢我?” “怎么会!”秦夜鸩连忙否认,叹了口气,“师父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路途遥远,你身体初愈……” “早就好啦!”慕容诺婧站起身,轻盈地转了个圈,青丝飞扬。 “你看,活蹦乱跳的!再说,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而且,雅楠也可以一起去呀!我们一家人,正好一起回去看看。” 秦夜鸩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眼中的渴望,终究是心软了,也明白这是师父想更进一步融入他生命的方式。 他点点头,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好,都听师父的。等再过两日,你气息再稳固些,我们就出发。不过,此行需低调,毕竟……我的身份敏感。” “知道啦,我的秦大少爷。”慕容诺婧开心地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一切听你安排!” 泰安城,启程与暗眼: 翌日上午,晨曦微露。秦夜鸩、慕容诺婧、秦雅楠三人皆做便装打扮,如同寻常出门游历的师兄妹(姐),悄然离开了长安宗山门,步行来到山下的泰安城。 秦夜鸩在长安宗声望极高,在泰安城内也颇有人望。刚走进城门不久,便有相熟的摊贩、店家热情地打招呼。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介绍家族 “秦少侠!慕容长老!今儿个怎么有空下山来了?” “秦少侠,前几日听说慕容长老身体欠安,可大好了?” “秦少侠这是要出门?” 秦夜鸩一一礼貌回应,神色如常。慕容诺婧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普通棉布衣裳、扛着扁担似是做短工模样的汉子,凑巧从旁边巷口走出。 看到秦夜鸩三人,眼睛一亮,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上前搭话: “哟,这不是长安宗的秦少侠吗?还有慕容长老,雅楠姑娘!三位这是要出远门?” 秦夜鸩看了此人一眼,有些面生,但泰安城人口众多,偶有不相识的也正常。 他保持警惕,语气平淡道:“正是。下山采办些东西,顺便带师父和舍妹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汉子恍然,热络地问:“采办东西啊?不知秦少侠要去哪儿采办?东市新来了批南岳的香料,西市的铁矿也不错……或者是要去更远的城池?小的对周边熟,可以给您指指路。” 秦夜鸩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好意。我们打算去东岳圣地南部几处特产之地看看,具体去处尚未定下,随意走走罢了。” “东岳南部啊?那可是好地方,物产丰富!”汉子连连点头,又寒暄了两句,便扛着扁担告辞,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仿佛真是偶遇闲聊。 秦夜鸩微微颔首,带着慕容诺婧和秦雅楠继续向港口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秦雅楠悄悄拉了拉秦夜鸩的衣袖,小声道:“哥,刚才那个人……感觉有点怪怪的。他身上的气味,不像普通老百姓。” 秦夜鸩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我也觉得。眼神太活络,气息虽然收敛了,但脚步过于沉稳。可能是哪家的探子,或者……天庭的人。” 他心中警铃微响,但转念一想,自己回南岳秦家虽需低调,但也并非绝对隐秘,或许只是秦家或某些关注长安宗的势力例行查探? 只要不暴露血仙皿的身份,问题应该不大。他暂时压下疑虑。 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个“热情”的汉子在他们转身后,迅速拐进一条小巷,从怀中掏出一只训练有素的迅影灵雀。 将一张极小的纸条塞入雀爪上的信筒,低语几句,灵雀振翅而起,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朝着南方急速飞去。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目标离宗,携慕容诺婧、秦雅楠,声称往东岳南部,实疑赴南岳。” 天方飞舟之上: 登上前往南岳圣地的天方飞舟,选择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舱室。飞舟缓缓升空,朝着西南方向驶去。 舱室内,慕容诺婧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轻声问道:“夜鸩,你的祖父……秦老前辈,他是个怎样的人?好相处吗?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 她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见家长的忐忑。 秦夜鸩揽住她的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那是对至亲长辈发自内心的敬爱与思念。 “祖父啊……”他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他老人家今年应该有七八十岁了,但看起来也就六十许人,精神矍铄,声如洪钟。 他是我们飞刃秦家当代家主,也是家族的最强支柱,修为早已臻至大乘巅峰,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天仙门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自豪:“祖父一生刚正不阿,极重家族荣誉与信义。 当年父亲……出事时,家族内部也曾动荡,外部压力巨大,是祖父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局面,保住了家族基业。 他对外强硬,对内却并不古板,反而很开明,尤其对我们这些小辈,虽然要求严格,但更多的是关爱与引导。” 他看向秦雅楠,笑道: “雅楠一年多前随我回葬刃谷认亲,祖父见到她时,高兴得不得了,直说我们秦家血脉未绝,当场就赐下不少宝物,还亲自指点她修行。对雅楠可宠溺了。” (当然,主要是秦夜鸩亲自培养秦雅楠的毒修的。) 秦雅楠也笑嘻嘻地点头:“嗯!祖父可好了!就是督促我修炼的时候有点凶……” 慕容诺婧听得入神,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反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与敬意。 秦夜鸩继续道:“祖父的刀法,堪称出神入化。我们秦家祖传的‘飞刃流光诀’,在他手中已臻化境。 他说过,刀是百兵之胆,练刀先练胆,更要练心。心正,刀则正;心坚,刀则利。”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显然深受祖父影响。 “飞刃秦家……葬刃谷……”慕容诺婧喃喃念道,“和旧妖兴盟,不是同一个地方吧?”她对此有些疑惑,毕竟外界常常将两者混淆。 秦夜鸩肯定地摇头:“完全不同。 旧妖兴盟是父亲当年为了联合部分妖修、探索上古遗迹、争取更多资源而创立的松散联盟,其总部早已在十一年前那场祸事中化为废墟,如今恐怕已是荒草蔓生。 而葬刃谷,是我们飞刃秦家世代传承的祖地,位于南岳圣地深处,是一处易守难攻、灵脉汇聚的宝地。 秦家以炼器(尤其是刀剑类)和独特的飞刃术闻名,虽不算顶尖大族,但在南岳也有不小的声望和根基,与旧妖兴盟并无直接统属关系。” 慕容诺婧这才恍然,彻底理清了其中的区别。 说话间,飞舟开始缓缓降低高度。透过舷窗,已经可以望见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矗立于两座巍峨山脉之间隘口的雄伟城池。 城墙高耸,旗帜飘扬,隐隐有肃杀之气传来。 “垭口城到了。”秦夜鸩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座边关重镇,“过了此城,便是南岳圣地地界。再往南飞行大半日,就能抵达葬刃谷外围。” 飞舟向着垭口城外的专用降落坪滑翔而去。秦夜鸩握紧了慕容诺婧的手,低声道:“我们到了。接下来,一切小心。” 慕容诺婧和秦雅楠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 三人随着其他乘客走下飞舟,踏入垭口城混杂着边关风沙与各地商旅气息的喧嚣之中。而在他们身后,无形的阴影,或许也正悄然尾随而至。 喜欢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请大家收藏:()师父,你的徒弟是被通缉的血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