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总督揉了揉眉心:“血仙皿……此人当真神出鬼没。秦捕头,你亲眼所见?”
秦玲悦起身,拱手道:“回总督,属下与两名同僚在宝库外通道,确实目睹了血仙皿与魔化后的羊巫首领犄战斗,并最终将其斩杀。
随后,血仙皿取走了犄身上一件奇特的护腕状法器,以及……宝库中一株名为‘熔珈花’的灵植,而后离去。
离去前,他曾传音于我等。”
她将血仙皿最后那句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平静,未添油加醋。
厅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血仙皿出手“帮忙”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却又顺手拿走了两件东西,这态度着实让人难以界定是敌是友,更让朝廷颜面有些挂不住。
岳总督叹了口气:“罢了,此人向来如此行事,无法无天。
他能斩杀魔化后的贼首,也算免去我们一场苦战,减少了许多伤亡。
那两件东西……就当是他的‘酬劳’吧。此事,需在给内阁的奏报中详细陈明。”
“是。”众人应道。
岳总督又看向聚宝阁大掌柜:“陈掌柜,宝库损失清点如何?”
那位姓陈的大掌柜是个富态的中年人,此刻却是愁容满面,起身颤声道:“回总督,正在加紧清点。初步看来……损失主要集中在宝库内部因激烈战斗导致的破坏。
不少禁制被毁,货架倒塌,许多宝物受到波及,或损毁或掩埋,具体价值尚在评估……至于失窃,”
他苦笑一声,“说来惭愧,贼人原本目标明确,直奔宝库深处,但似乎被血仙皿及时阻止。
根据现场痕迹和初步核对,明确失窃的物品,仅有血仙皿带走的那两件——一个来历不明、褐绿色的古老护腕,以及那株‘熔珈花’。”
“什么?”
一位商会代表惊讶道,“羊巫如此大动干戈,死了这么多人,就为了那一个护腕?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掌柜摇头:
“那护腕是数日前一位神秘散修寄拍,自称得自某处上古遗迹,材质不明,灵力波动极其隐晦。
我们几位鉴定师也未能完全勘破其用途,只觉有些不祥,故而底价定得不高,本打算流拍或低价处理掉……没想到……”
他脸上露出后怕之色,若真被羊巫在众目睽睽下抢走此物,聚宝阁声誉将一落千丈。
秦玲悦心中一动,问道:“陈掌柜,那‘熔珈花’又是何物?为何会与那护腕一同被血仙皿取走?”
陈掌柜解释道:“‘熔珈花’是至阳灵植,对驱除阴寒剧毒有奇效,虽罕见,但用途相对明确。
此花是昨日才由一位药商送来,本打算作为明日加拍的物品之一。血仙皿取走它……或许与他自身修炼所需,或是与他相识之人有关?”
他猜测着,看向秦玲悦,“秦捕头当时在场,可曾听血仙皿提及?”
秦玲悦摇头:“未曾。他只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便离开了。”
她心中却隐约将那“熔珈花”与之前偶遇的长安宗秦夜鸩联系起来,那个长安宗弟子似乎就是为了某种解毒之物而来……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缺乏证据。
岳总督挥挥手:“罢了,失窃两件,总比被洗劫一空强。
陈掌柜,你加紧清点损失,安抚受邀宾客,该赔偿的赔偿,该致歉的致歉。
秦捕头,追查羊巫余孽与复古灵教关联,以及……留意血仙皿动向之事,就交由你领命堂负责了。”
“属下遵命。”秦玲悦领命。
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商议了善后、抚恤、加强城防等事宜,方才散去。
秦玲悦离开总督府后,并未休息,而是直接返回聚宝阁,协助进行更细致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
直到夕阳西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迎仙馆。
她脑中反复回放着宝库内的战斗场景,以及血仙皿那深不可测的身影和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中对这个神秘人物的疑惑与好奇,愈发深重。
听松别院,傍晚的低气压:
几乎在秦玲悦于总督府汇报的同时,“听松别院”内,长安宗众人也得知了宝库损失清单初步确认的消息。
当杨再兴长老从一位相熟的聚宝阁管事口中,确认“熔珈花”已被血仙皿取走时,这位向来沉稳的中年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身形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
“熔珈花……被血仙皿拿走了?”他喃喃重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救治侄女慕容诺婧唯一的、明确的希望!十日期限已过去近半,再想寻找另一株熔珈花,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夜鸩和秦雅楠就站在一旁。听到消息,秦夜鸩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错愕,随即化为一片沉重的失望与无力。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的焦灼与愤怒。
秦雅楠更是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
“怎么会这样……慕容姐姐……那血仙皿为什么要拿走熔珈花?他……”她“难过”得有些语无伦次,演技浑然天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再兴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他拍了拍秦夜鸩的肩膀,声音沙哑:
“夜鸩,雅楠,事已至此……唉,或许是天意弄人。那血仙皿行事莫测,他取走此花,或许自有用途。我们……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黯然表明,这“其他办法”希望何其渺茫。
秦夜鸩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运功逼出来的),声音干涩:“长老,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哪怕有一线希望,弟子也愿意去搏!”
杨再兴摇摇头,疲惫地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今日大家都受了惊吓,也累了。容我再想想……再想想……”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挥挥手,独自走向内院。
秦夜鸩和秦雅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计划顺利”的默契,但表面依旧维持着沉重哀伤的表情,默默回到了各自房间。
夜幕完全降临,泰岳城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惊变,渐渐重归平静,只是巡逻的兵丁比往日多了数倍。
秦夜鸩的房间内没有点灯。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片刻后,房门被轻轻叩响。
秦雅楠闪身进来,关好门,立刻小声问道:“哥,花不是已经拿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救慕容姐姐?杨长老他们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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