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早在半年前,公司就在规划建立海外分公司,扩大版图,打响知名度。
项目最近落地了,谢凌宴连番往国外跑。
许千听又迎来了期末周,交绘画作业和背理论知识。
两人都在忙,相聚在一起的日子一巴掌的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许千听暑假以在外上课打工为由,不回家。
陈淑琴絮叨了许千听两句。
话题围绕着在外注意安全,好好学习,这两方面。
许千听在放弃留学名额时,许千听以为她和爸妈的关系会进一步僵化。
甚至严重到断绝亲子关系。
陈淑琴却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和许千听说:“不去就不去,你只身一人去国外,我和你爸也不放心。”
许千听毕竟是独生子,她出国在外,要是出了事故,她父母恐怕会崩溃。
时间是良药,许千听之前造假的事,陈淑琴没再提起,只是时不时地点她。
告诉她,为人要讲究诚信。
暑假里,谢凌宴还是时常在国外,偶尔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几天。
谢凌宴提前给许千听发消息,告诉她,他落地的时间地点。
许千听放了假,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外加她心情好,遂去机场接谢凌宴。
许千听在谢凌宴一次次的逼迫下,能自己一人稳当地开车上路。
在去接谢凌宴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她进去挑挑拣拣,买了束蓝白色的绣球花,色调温柔梦幻。
许千听将花放在副驾驶上。
继续前往机场,她到得有点早。
耐心地在机场里等他,眼睛紧紧锁住出口。
谢凌宴一出出口,越过攒动的人头,和许千听对视。
许千听眉眼弯弯,见谢凌宴来了,向前几步,从人群缝隙中挤过。
像黏人的小猫一般抱住谢凌宴,“你终于回来了。”
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了,久到数不清具体多久没见了。
许千听从谢凌宴身后,将握在手里的绣球花挪到他面前。
“送你,刚买的。”
“绣球花。”
“我觉得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
回去的路上,许千听开车,她早能克服复杂路况和密集车流。
相安无事地到了沉云居。
谢凌宴忍了一路了,好久没见了,他早按耐不住了。
细而连绵的亲吻,如同温柔的细雨。
“假期想好怎么过了吗?”谢凌宴问道。
“应聘上了广告创意公司的实习,主要负责插画绘制,再打算时不时地去看看奶奶。”许千听将绣球花一支支地摘出来,插在花瓶里。
找工作他难道养不起她吗?
“我养不起你”谢凌宴舌头顶了顶腮,目光染了不快。
“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份工作之后也能写到简历里,方便之后找工作。”
“许千听,你之后不需要工作,我能养得起你。”
“你喜欢画画,可以,我能给你安排一家画室,只属于你的画室,如果你有很多很多作品,我能给你开一家画廊,只展出你的。”
“我想靠我自己,我相信我会越来越好,开画室在我未来就业的考虑范围之内。”
“工作很累,你需要和你的同事打好关系,甚至是你的上级。”
“累不代表不能干。”
“我公司也需要插画绘制,来我公司。”谢凌宴没问她,话语坚定,“来我公司,包装设计会吗?”
“学校有设计专业的学生,我是油画系。”
言外之意,她不会。
“没事,硬设计。学美术的,审美肯定在线。”
许千听握在身旁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我不想去你公司。”
我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谢凌宴拧起眉,脸色愈发难看。
“对,我就是会在意。实习工作,我不会辞的,我想去。”
“我不愿意看你受苦。”谢凌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许千听持着观念不放,“我明天会去入职。”
谢凌宴让她炯炯的目光扎了一下。
“多久。”
“一个月的实习期。”
“好,一个月。”到时候别来找他诉苦-
许千听入职,部门主管给她安排了小组工作。
合作绘制泡面宣传图。
小组内一共三个人,有两个是实习生。
许千听在小组内人生地不熟,工作分到手上。
许千听有点犯怵,毕竟没有工作经验,她在学校内学的知识浮于表面,从来没落到实处。
甲方要Q般泡面小人。
听要求很简单。
明明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却分给了三个人。
实习没有工资,实习期结束会给一个实习证明。
回过神来一想,甲方的要求写得很明白清楚,也没什么难的。
许千听画了一副自己很满意的插图,交了上去。
带两位实习生的老师,却对她挑挑拣拣,说什么主体不突出,色调单一,不吸睛。
在许千听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是之际,老师话语一转,“画得倒是挺好,整体排版不行,看了你的简历油画系的学生,不会排版也正常。”
“搞不懂,你一油画生,为什么要来。”
许千听当时投了很多家简历,只有这家公司回复得最早,许千听当时性子急了,着急地给定了下来。
想着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想多方面地尝试一下。”许千听笑盈盈地问道。
一个月虽然不长,但按时上班打卡,时不时地加班。
刚开始时有新鲜劲,许千听没觉得累,新鲜劲一过,疲乏感慢慢上来。
谢凌宴看着她按时出入身上带着藏不住的疲惫感,很心疼。
既然是她的选择,谢凌宴放弃强制干预。
只因她之前说过一句话,她不喜欢他的强势。
后来他将强势一点点地往回收,尊重她的意见和看法。
许千听在这一个月中,没喊累,没喊苦,学会了些排版设计专业的知识。
书架上也多了几本相关的书籍。
尽管没工资,也坚持下来了。最后成功拿到了实习证明。
一张薄薄的纸。
谢凌宴看到那张纸,笑道:“一张纸而已,你要是想要,我能给你开出一堆带着公章的证明。”
许千听视若珍宝地将实习证明收进档案袋里,“不一样,这张纸意义非凡。”
“既然如此意义非凡的一天。”
谢凌宴打横抱起许千听,手臂穿过许千听膝下,“我们今晚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不一样的。”
卧室拉开窗帘,能看见一汪水池里欢乐自然的锦鲤。
许千听不自觉地蜷起脚尖,面前谢凌宴上下起伏的喉结。
鲤鱼从水面中越出,重重地砸进一方小池里,激起涟漪,重复几次,水面激起细小的泡沫。
直到雨水倾盘而下,鱼儿逆流而上。
“想听几句好听的。”谢凌宴声音粗哑道。
“我也想听。”卧室温度很高,许千听在双重作用下,脸色绯红。
嗓音绵软轻柔。
“想和你一直做。”谢凌宴勾唇笑道。
许千听听到这话,浑身烧开了一样。
他嘴里又没正形了。许千听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凌宴,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谢凌宴一只胳膊试探着伸到她身子底下,抱住她。
唇啄了啄她清瘦的后背。
“我爱你。”
许千听翻腾了一下,转过身去,黑亮的双眸像装了灿灿星光般,笑容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极具感染力。
“我也爱你。”
——许千听实习结束,有了大把空闲的时间。
谢凌宴借此机会,打起算盘。
“开学大三了?”
“对,怎么了吗?”许千听翻了一页书,夏日悠长,蝉鸣声不断,许千听并不觉得聒噪,反而要少了蝉鸣声会觉得夏天是不圆满的。
绿树成荫,风里都是木草的清香。
许千听在书房里已经看了一下午的书了。
“考虑出国留学吗?你之前雅思不是考过了,还在有效期内。”
“嗯”许千听掀起眼睑,看向一只手虚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的谢凌宴。
谢凌宴合上许千听的书,书页撞击声混合进蝉鸣里。
许千听嗔怪道:“我没给书做标记。”
“看过后会有印象,再找到之前看的页码不是轻而易举你要是没印象,说明你看得回去重新看了。”
“哦。”许千听敷衍地回复他,“去哪里”“美国。”
美国许千听自打和谢凌宴真正确认关系后,她开始去关注生物制药这个行业,看有关谢凌宴公司的文章。
上去几个月,许千听看到了关于公司在海外开分公司的言论。
“你怎么放心我去了?不是接受不了异国恋吗?”
谢凌宴张了张唇,声带还没震动发生,许千听的小手堵住他的唇。
“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你是不是在海外开分公司了?分公司在美国是吗?”
谢凌宴弯起的眉眼,告诉了许千听答案。
许千听挪开手。
“到时候给你最好的,我看着你。”
缘分邂逅始于一眼,轨道偏航,雾气弥漫。
雾霭沉沉,太阳悄然升起,微风卷过,雾散烟消。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