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是十几个人齐刷刷低下头,有的这秃了一片,有的那秃了一片,有的更惨,头发往起一掀,光滑的头顶上全都是红点。
一众警察们忍俊不禁,好在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笑出声。
“各位市民朋友,你们放心,我刚已经让人去查了,”
吴振宇开口道,
说话间,后面大厅跑出来几名警察,为首的正是席鸿适。
他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
因为李达康说到做到,他现在已经是京州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了,括号副处级,直接升了半级。
只要等几个月,不出意外,括号就去了。
“局长,查到了。”
席鸿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滑动了两下,“您看,根据热心市民的指认,就是这个老头,那天晚上他就是在这个老头手上买的,那老头自己报的名姓叫刘一手,其实是假的,他真名叫刘中海。”
然而,吴振宇看着平板上老头的样貌却是愣住了,这不是李达康的秘书小金那天让他查的吗?好像也是头油?
越想他心里越惊,他知道,可能坏事了。
他后面可是听叶谦市长说过,这头油李书记、刘部长、小金三个人都在用。
单单是李达康和刘温玉两人就够可怕了,他们要是再给其他人推荐一下,那市委还不得翻天?
当即,他迅速问道:“鸿适同志,这个刘一手的行踪查到了吗?”
席鸿适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看了眼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十几个老百姓,伸手滑动了两下平板,“这是我们追踪到的线索,仅限于京州市内。”
‘刘中海,男,六十四岁,初小文凭,……,相关前科:3月15日,曾在山水集团学外语清扫活动中被当场抓到,拘留15日,已于28日晚乘坐飞往白云国际机场的航班离开……’
坏事了!
吴振宇心中一叹。
这下不好查了。
他们京州市公安局,如果说给祁厅打个招呼,在省内找个人还行,但是跨省,还这么远,有些不好办。
这个化名刘一手的老头毕竟没有犯那种大案要案,跨省要求抓捕可以,但用的是祁厅的面子。
真说起来,要不是事关李达康和刘温玉,他这会儿都可以直接走了。
罢了罢了,到时候让李书记找关系吧。
“市民朋友,请你们放心,我们公安方面已经在追查此人的线索了,请你们放心。”
吴振宇还回平板,对着众人沉声道。
“不是,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
“不会这一抓,就是几个月半年没有音信然后不了了之吧?”
“就是就是……”
“你们放心,绝对不会,”
吴振宇保证道,他把这事给李达康一说,对方还不火急火燎请祁厅找人。
到时候再找不到,那他们有什么办法。
随后,席鸿适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人送走了。
吴振宇立马回到办公室,给小金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
“鸿适同志,把资料整理一下,我一个小时后去找李书记。”
站在办公桌前的席鸿适一愣,这点小事用得着找李达康吗?
“局长,这找李书记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又不是大事,找不到拖一拖不就过去了……”
“你看,鸿适同志,你这认识就不够好!”
吴振宇批评道,“凡是人民的问题,我们都要放到心上,努力地去解决,以后你要尽快把在看守所的作风改过来才行。”
“明白了,局长,是我思想认识不到位,我要向您学习。”
席鸿适立马改口道。
“这才对嘛!”
……
“李达康书记呢?”
京州市委,今天本来请假的刘温玉突然回来了,下了车,火急火燎地进了市委,就去找李达康。
“刘部长,李书记他刚去找叶市长了好像。”
办公室主任回道。
“行,我知道了。”
刘温玉扭头就走,一边拿出了手机,给小金打了过去。
原地,办公室主任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刘温玉今天不是请假了,怎么突然跑回来,语气还这么冲,并且,回来就回来吧,进了市委头上还带个棒球帽,像什么话?
下了楼的刘温玉坐上车,沉声道:“去湖畔花园,快。”
……
京州市委附近的某处湖畔花园。
小金挂断电话,跑步上前,来到李达康身后说道:“李书记,刘部长刚找您,我说在这里,她说马上过来。”
刘温玉不是请假了,这是有什么急事?
李达康心里想着,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老叶,咱们去那边等一等,顺便看看风景?”
说完,不等一旁叶谦说话,就拽着他走到了湖边。
两人所处的位置,离湖面很近,外面弄了一圈白玉栏杆。
“嘶,这项目谁做的,这栏杆都有些松了。”
李达康手刚撑上去,就感觉到明显的晃动感。
叶谦瞥了一眼,淡淡道:“小心点,这都多少年了,里面可没钢筋,市政项目上,定下了下个月的翻新重建,还没开始施工。”
“哦,”
李达康点点头,接着叹了口气,扭头道:“老叶啊,这件事就过去了吧,咱们闹得笑话不少了,可不能因为这件事……”
“我有说什么吗?”
“咱俩大哥不说二哥,脸皮早没了。”
叶谦瞥了他一眼,接着掏出烟点上一根。
“那就是我想多了,哈哈,那挺好。”
李达康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闹出嫌隙来。
“哎,这件事说起来都怪林文杰,还有范统,你说咱们给他们单独道歉,还拿出来给别人说说干嘛,搞得大家面上都过不去。”
“对。”
叶谦同声附和。
两人不对账,不就没这回事了?
“不谈这个了,”
叶谦收拾好心情,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老李啊,给我说说,你和小艾同志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达康老脸一红,听到钟小艾的名字,就感觉腰间发酸,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后,没好气地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还不知道原因?”
“我真不知道,”
叶谦摇摇头,想到那些传出来的小故事,脸色古怪,
“我说,你们不会是早看上眼了吧?”
“放屁!”
李达康立马反驳,这个锅他可不能背,
“我李达康是那样人吗,还早就看上眼了,你把侯亮平当什么了?”
“是不是手下那些人闲的没事编的,真是吃饱了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