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可误会了,”
叶谦摇摇头,
“他们或许私下里也编,但断然不会这么大胆,那天,你去开会的时候不是做了说明嘛,第二天范统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后面听说,文杰同志那天晚上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呢。”
李达康的小眼睛立马在物理意义上变大了,咬牙切齿地道:“好哇,好哇,我在会上都说了,顾忌影响,先不要外传,他不仅传,还给我编小故事。”
他就说怎么上午开大会,那些人看到他和钟小艾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呢。
人言可畏啊,这上传下,东传西的,指不定他就成了汉东西门庆了。
“哎,那个小伙,这里不准抽烟!”
就在这时,一个环卫工老头走了过来,皱眉批评道:“这里是湖畔花园,咱们要建设文明城市,花园里不准抽烟。”
“啊?”
“你嘴上那不是烟吗?”
叶谦一愣,指着老头嘴上的烟反问道。
“我抽我当时就扫了,你抽你扫吗?”
老头撇撇嘴,当着两人的面,将烟灰弹到了随身携带着的垃圾铲里。
“来,老伯,尝尝我这个,”
叶谦挑挑眉,把自己的给他递了一根。
“哟,华子,稀罕物,比我这强,”
老头瞥了眼烟盒,立马接上,然后朝着一旁的椅子走去,一屁股坐下,摆摆手道:“你随便,抽完我给你扫。”
“呵呵”
叶谦两人对视一眼,转过身继续看起风景,聊了起来。
两人身后,隔着花园、绿化带外,刘温玉的车按照小金说的位置停下了。
下了车,她找上一条小径走了进来,看到远处两人望着湖面谈笑风生的场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李书记,叶市长,刘部长来了。”
小金迅速从另外一张椅子上站起身,走上前提醒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刘温玉立即将目光看了过来,声音冷冽地道:“小金,说,头油是怎么回事?”
“啊?头油怎么了?”
小金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道:“刘部长,您的头油这么快用完了?要不我再去给您买点?”
“你买个**你买!”
刘温玉眼眶顿时就红了,这会儿他走到了李达康两人身前,当着两人的面,一把取下棒球帽。
‘嘶!’×3
‘嚯!’
李达康、叶谦,小金,环卫工老头等人瞪大了双眼。
只见刘温玉圆乎乎的脑袋上,头发这边一绺、那边一绺的,其余地方稀稀疏疏三五根、剩余位置光秃秃、红彤彤一片。
她眼睛里,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流。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本来,上次让小金检测过后,她回去又继续用了。
这几天和老公感情很好,都是对方帮她洗的头、抹的头油。
她忘了叮嘱,对方见头油多,大把的抹、还抹到了发根。
众所周知,头发不好干,这一来二去坏事了。
昨晚,闻着头油味,她家那口子叕上头了。
本来吧,是好事,毕竟这几天她也容光焕发的。
这把年纪,很难得。
但是她家那口子说从前并不快乐。
后面要快乐。
结果可想而知。
那场面。
弄月吹箫过石湖,冷香摇荡碧芙蕖。
然后千呼万唤始出来。
那一下子,本来就拽着两绺马尾,一用力之下,拽掉了大半,还不是很疼。
然后,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早上请了假,去医院检查,医生拿梳子一梳头发,哗哗的掉。
刘温玉人都快要疯了,这等到李达康开完会,她立马下午就杀了回来。
偏偏,这时李达康指着她的头发,问道:“温玉同志,你这头发是咋回事?”
接着恍然大悟,关心猜测道:“我听说你今天请假去医院了,难不成查出了什么毛病,要化疗?你放心,我们市委……”
“你闭嘴!”
刘温玉声音带着哭腔大吼道,震得那看热闹的环卫工老头烟都没拿出,掉到了地上,趁没人注意,赶紧捡起来擦擦放到了嘴边。
“我这头发都是因为小金那个头油!”
刘温玉怒声道。
“头油?”
李达康心里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强笑道:“不会吧,我和小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叶谦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弹弹烟灰,朝环卫工老头走去,丢掉烟头,又摸出一根原地坐下,远离了是非之地。
“没什么不对,你拽拽自己的头发!”
李达康闻言照做,伸手扯了扯,没有异常。
“稍微用点力!”
李达康又咬牙用力拽了拽,这次拽下来几根。
他两手一摊,说道:“会不会是误会了,我这头发挺好啊!”
“金证阳,你来!”
刘温玉扭过头,看向一旁畏畏缩缩的小金。
小金听到这话,身子一缩,也学着李达康的动作,稍稍用力拽了拽。
“我来!”
刘温玉不信邪,快步上前一把朝小金头上薅去,他不敢躲,任由刘温玉将头发抓了下去。
‘嘶’
因为是假发的缘故,为了防止脱落,下面打了无害的定型膏,但不用水化,强拽还是有些痛,他表情的都有些扭曲了。
假发?
刘温玉看了看手里的一顶假发,再看看小金头上浅浅一层不过几毫米的头发,反应了过来。
她就说上次怎么小金头发一点异常都没有,合着戴的是假发。
‘噗嗤’×2
“我焯,这年轻人,小小年纪就戴上了假发!”
环卫工老头和叶谦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金讪讪一笑,缩到了李达康旁边,低眉看着地上。
他知道,这次完了。
晚上和刘院长、黄主任约的饭局也要泡汤了。
“假发,李达康,你和你秘书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刘温玉一把将假发朝后丢去,好巧不巧的丢到了环卫工老头的铲子里,他瞥了眼,顺手又弹上了烟灰。
“温玉同志,真没有,请你相信我,我也用了的。”
李达康声音越来越小,他这会儿记起来了,钟小艾不喜欢这个味道,不让他用了。
完了!
刘温玉也察觉到了李达康的异样,擦了擦眼泪,趁对方不注意,眼疾手快上前一把薅向其头顶。
‘嘶’
没掉!
李达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连忙顺势往前拱去,头顶软软的,痛感都轻了不少。
刘温玉一把把他推开,抬起手想扇,但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一点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