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朱书记搭班子,帮帮忙。”马娅楠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老朱今年就到线了吧,你跟着也工作两年了,也该动动?”
沙瑞金试探道。
“哎,”
马娅楠叹了口气,
“沙书记,我可能有负您的期望了。”
“怎么回事,说说看。”沙瑞金眉头一皱。
“前段时间,组织部考察了李云同志,专门问了我们的看法,我想,他应该希望要大一点。”
马娅楠声音苦涩地道。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沙瑞金将此事记下,问道。
“您在汉东那边,工作繁忙事情也多,我这点小事,不好打扰,并且,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呢。”马娅楠强笑道,声音透露着一丝委屈。
这可不是小事。
沙瑞金手微微一紧。
在汉西的时候,一些事他都有安排。
想过人走茶凉,但没想到凉的这么快。
还在的时候,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可这才多久?
忽的,他表情一凝,想通了关窍。
应当是他在汉东的表现,被拿出来做文章了。
“怨我,怨我,”
沙瑞金也没过多解释,提起了打电话的用意,
“娅楠同志,你之前在检察院、法院都干过,政法线上算是老人了,东边不亮西边亮,有没有考虑过来汉东发光发热,让我这个老领导,再给你啰嗦几年啊?”
“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马娅楠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但并没有直接承下。
“呵呵,我这边的情况,或许你也有所耳闻,检察院的一些同志,我们有些考量,需要一位有能力、有魄力的来做工作。”
沙瑞金直言道。
他不觉得对方会拒绝。
待在原地,能安稳不动怕就是最好的结局,甚至可能调个闲职。
可要来这里,级别却能升一级。
马娅楠犹豫了一下,说道:“沙书记,我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不过我这边,政法委的工作也在关键时期,需要一个缓冲,您容我考虑一下?”
她这是在试探。
如有选择,她还是想待在这,要是沙瑞金愿意出出力的话,在这里上去不是更好?
政法委书记,虽然也是副部,但是却可以入常,进入省委决策层,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拉拢她,那就是海阔天空的局面。
“呵呵,”
沙瑞金微微一笑,
“娅楠同志,你这种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很好,一如当年,确实得慎重考虑。”
接着话锋一转,感慨道:“说起来,我当时走之前,还和谢铭同志讨论过一些同志,谈及你的时候,他也表示了解你的工作作风,踏实能干,干一件事,就会把一件事踏踏实实干好,做出贡献。”
马娅楠心中一沉,对方这意思就是拒绝了。
毕竟踏实能干、踏踏实实干好,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原地踏步了。
另外有传言说他现在在汉东的情况不容乐观,和老部下联系的都少了。
如今这一试,态度很明显,汉西的事都由现任来管。
可这现任的谢铭,她记得可是沙瑞金在部委结识的老同事,两人关系挺好。
就这,都委婉地表示不愿意插手。
看来,她如果不选择去汉东的话,眼下的路就到头了,届时再升,也是鼓掌的闲职,如何能甘心呢?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笑道:“沙书记,感谢您和谢书记对我的认可,娅楠不胜荣幸。”
“说起来,您提到我当年在检察院、法院的工作,也着实让我跟着回味了一把,当年那个案子,要不是您一锤定音,做了表率,给我注入了敢作敢为的精神,我怕是都不敢想,自己也能勇于说不……”
听到这话,沙瑞金满意一笑,想通了就好,顺着对方的话道:“是啊,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常思常忆以往的工作,从中总结经验教训,也能对未来的工作展开帮助嘛。”
“呵呵,沙书记,您这话深刻,我要向您学习。”
马娅楠打蛇上棍,直接说起了汉东的官话。
谈到这里,两人就都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也不用再多说,等着便是。
“行了,给你打电话,就是看看你的工作怎么样,一切顺利,我这也就放心了,”
沙瑞金最后道:“不过娅楠同志,平常有不解的问题,也可以多问问谢铭同志,问问老朱。”
“好的。”
马娅楠知道,这是让她和谢铭以及朱书记暗示沟通一下,近期多分担一些工作,做出些成绩。
也让两人知道,自己不是挡路人,而是让路人。
两人会不会同意?
肯定会,皆大欢喜的事为什么不同意呢?
……
挂断电话,沙瑞金没有停下,又接连打了几通,这才放下手机。
不出他预料,联系了几个人,基本都有意愿。
但最终敲定的,可能就那么三四个。
这也是他和楚世君两人商定的结果。
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是考虑到汉东的情况,异地任职,从避免和汉东本地有牵连的角度出发。
但是位置毕竟就那么些,适当调一些过来可以,谁都说得过去。
若是多了的话,难免会让汉东人心浮动,不利于大局。
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他算是满意了。
后面,再和一些汉东的同志沟通一下,专心把工作做好,争合并行。
他发现,只要和楚世君沟通好,所有事干起来真的是大道坦途啊。
以往那种搞一言堂的手段,还是太幼稚了。
随后,沙瑞金在刚刚打电话的几人里,左思右想,最终定下了三个人。
不过,现在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为了避免侯亮平、赵东来事件重演,他必须得做好缜密的考察才行。
万一再来那么两次,他不用别人请,自己就去医院了。
……
此时,京州,却发生了一件颇为吸人眼球的事。
京州市公安局,突然一下子接到了十几个人的报案,报的还都是同一件案子。
据他们所说,购买了某街边商贩售卖的祖传头油,起初导致轻微的头皮发痒、头发脱落。
当时找到了当事人,在其一顿忽悠之下又买了两瓶,用了一段时间,情况愈加严重。
其中几名女性,更是表示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当着吴振宇等人的面,哭红着眼睛,伸手在头上一抓,毫不费力的又抓掉了一撮。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那个抓住啊!”
“我现在都不敢梳头发了,停用了几天,只要一洗头,一用梳子,就能梳下来一大把。”
一个不知姓名的女性说着低下头,指了指后脑勺上空荡荡的一片,约莫婴儿巴掌大小,头皮上布满了红色印子,脸上豆大的泪珠哗哗的流。
“是啊,我家更惨,我爸我妈,我和我老婆,还有我儿子,这两天头发都快掉完了。”一名男子愤怒地道。
“那个老头我们找了他好几天了,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