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汉东国际机场。
蔡成功下了飞机,到了外面后,老远就看到了写有他名字的牌子。
“还真来接了,不错。”
蔡成功满脸笑意走了过去。
“是陈海啊,猴子呢?”
见到几人中有陈海,蔡成功凑上前问道,他们之前见过。
“他临时有点事,去了高老师家里,我们这加完班就过来接你了,衣服都没换。”
陈海笑了笑,头一晃,“走吧,咱们先过去。”
“猴子这可不地道,说好了晚上聚餐,”
蔡成功嘀咕着,上了车,后座还有一个人,陈海把他夹到了中间。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因为两人还穿着检察院的衣服,搞得像是看犯人一样,但看着副驾驶有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等车开到反贪局之后,蔡成功皱眉道:“你们衣服在这里,来换衣服?”
“没错,走吧,咱们一起下去。”
陈海笑笑,走下车,前排陆亦可也扭过了头看着他。
“不了不了,你们去换吧,我就在车上等你们。”蔡成功连忙摆手,到这会儿,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呵呵,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带进去。”
陆亦可冷笑一声,周正迅速抓住了蔡成功的手,一边打开车门。
“不是,你们这是干什么?侯亮平呢?不是聚餐吗?他是你们局长,我要给他打电话。”
蔡成功大喊道。
“进去再打吧,我们局长吃饭去了。”
见他还要反抗,陆亦可声音大了些,“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人举报你向丁义珍受贿,我劝你老实点!”
蔡成功脸一白,完了,全完了。
“侯亮平,我操你冯!你是个狠人啊,无情无义把我骗过来抓我!”
蔡成功仰天大骂,接着就被周正等人架了向大楼。
看了眼反贪局的招牌,他心中暗暗发狠道:“侯亮平,你就查吧,我要是没了,你到时候也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们,侯亮平不来,我一句话都不说!”
……
“人抓到了?”
高育良家中,侯亮平起身对着电话道。
“已经在审讯室了,他说不见到你一句话也不说。”
“我现在就过去。”
侯亮平迅速道,挂断了电话,对着沙发上的高育良两人道。
“高老师、吴老师,反贪局那边有点事,我先过去了。”
“行,有急事就快去办。”
“路上注意安全。”
高育良点点头,吴慧芬也跟着道。
等他离开后,高育良摇了摇头,“这个侯亮平,做事还是毛毛躁躁的。”
“你之前不还说他也是你得意弟子嘛,带的最后一届,功德圆满了。”吴慧芬嘲讽道。
此话一出,高育良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皱眉道:“那是当时历史局限性,我作为一个老师的身份影响思维上的变化。”
“好了,不说了,”吴慧芬摇头道,“情商太低,我看就到这了,钟家把他丢下来,要是安安分分的,还能提一提,他要是还和以前一样,我觉得下场不会好。”
“呵呵,我看也是,”
高育良闻言一笑,
“这钟家把他扫下来,觉得在汉东惹不起大事,又有沙瑞金看着,但殊不知绳子放的长了,就形同虚设了,而且这偌大的汉东,人杰地灵之地,表面看风浪不显,实则是暗流涌动,水下遍地礁石。”
……
陈岩石家。
披着外套的陈岩石打开门,“西坡啊,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过来了?”
门外,郑西坡骑在小电瓶上,满脸焦急之色,见到陈岩石后,他立马道:“陈老,大风厂那边出事了!”
听到是大风厂,再加上此时迎面吹来一股凉风,让陈岩石瞬间清醒了起来,皱眉道:“什么情况?”
“嗨,陈老,你不知道啊,我们这两天就按照你说的,一直待在厂里,也没敢出去,老老实实的生产物资,刚我准备回家呢,半路上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厂外来了警车、挖掘机和铲车,看样子今晚是要强拆了!”
郑西坡沉着脸,怒气冲冲地道,接着面露期待看向陈岩石,“陈老,您可是我们大风厂工人的主心骨啊,我们受了欺负,只能来找您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谁给他们的权力强拆?”
陈岩石怒不可遏地道,“那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护厂队的同志已经集合起来了,之前挖了战壕,但是也不知道能撑多久,”郑西坡迅速道,“陈老,您看怎么办?这要是闹出了人命,可不得了。”
“你等等,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权力来强拆!”
陈岩石说完,就快步走回去拿钥匙,一边穿着衣服。
过了两分钟,他迅速走了出来,推着小电瓶,身后王馥真满脸急色,“老陈,这么晚了,你非要过去,让海子从检察院给你叫辆车啊?”
“来不及了,你睡觉吧,没什么大事,”
陈岩石摆摆手,骑上了小电瓶,“咱们快走。”
闻言郑西坡有些犹豫的道:“陈老,要不告诉沙书记一声?”
“不用麻烦小金子了,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说完,陈岩石就率先出发了。
见状,郑西坡也只能迅速跟上,车把手拧到了顶。
……
另一边,光明区。
大风厂外。
几辆警车停在厂区门口,旁边挖掘机、铲车停了一排。
“虎哥,今晚确定要上吗?”
车里,一个人问道。
闻言,坐在副驾的常成虎冷冷一笑,“嘿,咱们这么大阵仗,可不是闹着玩玩的,我告诉你们,程主任下令了,这件事是李书记亲自挂的帅,大风厂七天之内必须要拆除,现在还剩四天,山水集团那边也在催,我们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虎哥,那里面已经挖了战壕,堆起了麻包了。”那人说道。
“所以说是硬仗,”常成虎面露狠色,“大家不要怕,这是李书记的意思,他挂帅要拆的,我们拆迁队接了这个任务,就要做好,不过我告诉你们,可以流血,但最好避免,最重要的是不要弄出人命!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n
大风厂内,一个被挖掘出的战壕前推起了半米高的麻袋,后面站了大批大风厂的工人。
为首的王闻歌举着火把,大声道:“兄弟姐妹们,这么多大机器,他们看来是要强拆了,但是我们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们护厂队拼了命也要守住!”
“把咱们买的酒都倒进去,一进来就点火!”
旁边人迅速拆开一箱箱酒精,往坑里、麻袋上倒。
“妈的,要不是前几天消防检查把汽油桶都拉走了,我们都不至于花这个冤枉钱。”
“我看他们是早有预谋!”
“好了,都赶快到,给老郑打电话了没?”王闻歌问道。
“打了,马上过来。”
“再打,再打!让他快一点,从边上那个小门进来。”王闻歌皱眉道。
那人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就在这时,旁边有人突然指着门外道:“你们看,那是不是陈老和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