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陈岩石和郑西坡一人骑着个小电瓶,被拦到了大门外的路上。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正在执行行动,快点走。”
两个警察上前拦下了两人。
“他是郑西坡,是大风厂工会主席,”旁边人凑过来,低声道,“另外那个,是个退休老干部,汉东园艺大家视频那个。”
一个退休的?一个大风厂的人?
那人回头看了眼车上的常成虎,见他点了点头,顿时便明白了该怎么做,当即便转身招了招手,
“他们两个,骑电瓶车不戴头盔,先扣起来!”
话音落下,迅速走来了几人,上前拔了车钥匙就要把两人架下来。
“你们干什么?我们到目的地了,你们也不是交警,没有权利!”郑西坡大叫道。
“呵呵,看清楚,我这是警服,交警也是警察,我代管一下怎么了?”
那人冷笑一声,指了指身上衣服,“拷走!”
‘啪啪’
两声脆响,两人被戴上了银镯子。
“哎哟”
“你们干嘛?”
郑西坡被扯得一个踉跄,看到手上的银镯子,不由瞪大了双眼。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岩石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子,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简直是奇耻大辱,向来都是他给别人戴,今天他自己反而戴上了。
厂门口内,看到这一幕的人迅速叫道:“不好了,他们要把陈老和老郑抓走。”
“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
王闻歌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听老郑说,这陈老的干儿子可是沙瑞金,必须得让陈老在场,想到这,他大手一挥,举着火把,“兄弟姐妹们,陈老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不能干看着,咱们冲出去!”
“带上制作好的酒瓶,开出一条路来!”
一呼数十应,众人举着火把朝大门口冲了过去。
到了门口,王闻歌拿过一个酒瓶,点燃了上面的布条,举了起来,大吼道:“放开陈老!”
说完,扬手将燃烧瓶丢到了车子前面。
‘啪’的一声脆响,地上燃起了一大片火焰。
丢完,王闻歌又点上了一个。
“快走,快走,这家伙不要命了!”
围住郑西坡两人的警察见到王闻歌朝他们看过来,迅速散了开,他们可不是真的,拿钱办事,谁玩命啊!
“嘿,这老郑儿子教的这燃烧瓶还真好使,”
旁边人见状,惊奇道。
“快把陈老他们接过来。”
王闻歌拿着燃烧瓶,警惕地目光看着远处的警察。
等身边人将陈老他们接过来之后,众人迅速后退到了门口处,扔了十几个燃烧瓶到外面,形成了一道阻隔。
这时,远处一辆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走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和一个瓜子脸女生。
“胜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郑西坡看到两人后,急忙叫道。
“哟,挺热闹,”郑胜利看了看,转身从车里取出摄像机,“走,宝宝,咱们搞个现场直播,肯定会火!”
两人在警察过来前,迅速从旁边绕开火跑了进去。
“胜利,你们怎么过来了?”
郑西坡皱眉道。
“老郑,我要纠正你的用词,我现在叫郑乾!”郑乾仰着头道,接着低头打开摄像机,连上了手机,“我给你们搞个同步直播,那卡什么龙用的牌子,拍得清着呢,他们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宝宝,你那边快发点连接,多拉点人。”
“胡搞,你快走,这和你没关系。”郑西坡皱眉道,他可不想让他儿子牵扯进来。
“哎,老郑,他也是为了厂子,你怎么还阻止呢,我看就要拍,拍的清清楚楚的,让他们明白,工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剥夺,只有陈老是一心一意为了我们工人服务的!”
王闻歌见状开口道。
这句话感染了陈岩石,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值了,沉沉点头道:“拍,这是维护工人的合法权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此时,直播已经打开,恰好将陈岩石画面传了进去。
张宝宝和郑乾也是有点粉丝的,这个点年轻人都没睡,链接一发出去,就有不少人涌了进来,看到这个场面,又迅速往外传播。
“郑乾,几千人了,还在涨!”
张宝宝看着手机,激动地说。
“你看,评论区还有人说陈老说得好呢,是好官!”
郑乾闻言迅速道:“陈老,你看看,评论区的人都说您是好官呢,再说两句。”
陈岩石满面红光,想摆手,但手上还戴着银镯子,无奈只能作罢,“嗨,我就是说说心里话。”
“你们还不把钥匙丢过来!”
王闻歌看到两人手上银镯子,对外面大喊道。
“丢过去。”
钥匙丢了进来,有人捡起来准备给两人打开,但郑西坡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解开,我要让他们看着!把陈老的解开吧。”
“我也不解!”
“我要举着银手镯当火把!照亮一些人心中的黑暗!”
陈岩石也摇摇头。
见状,旁边人觉得有些不好看,拿了两块黑布给两人手盖上。
“宝宝,评论区还说什么了,给陈老念念。”郑乾又道。
闻言张宝宝看着手机,有些犹豫地道:“都在夸陈老呢,说陈老说的深刻。”
实则,评论区都在说:
‘这不是勇夺汉东园艺大赛第一名的退休老干部嘛’
‘老干部不种花种草,种起红薯了’
‘戴着银手镯当火把,园艺大家这话深刻啊’
‘……’
“陈老,您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郑西坡双手裹着黑布,抹了抹眼睛,“您再讲两句,给大家伙打打气,定定神。”
“是啊,陈老,您再讲两句!”
旁边人脱下黄色外套,披在了陈岩石身上。
陈岩石见状,眼里噙着两滴泪水,沉沉点头。
旁边人拿出扩音喇叭,在旁边递着。
“大家伙都认识我,我是陈岩石,当年你们的股权证是我一个一个盖的章,当年大风厂改制就是我主持的,现在时代在发展,大风厂这里要拆迁、要改建,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家伙。”
“但是,既然要拆迁、要改制,首先就要解决工人们的权益问题,这是合理、合法、合规的,他们没有权利强拆!不解决好这个,想要强拆,我陈岩石第一个不答应!”
“好!”
‘啪啪啪’
有人振奋叫好,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陈岩石双手裹着黑布压了压,“但是,咱们也不能犯错误,自卫护厂是对的,但不要搞暴力……”
“陈老,是他们要强拆在先的!”王闻歌伸着脖子,手指向外面的挖掘机和铲车,“我们要是不这样,厂子就要被推平了。”
“对啊,陈老,那样您的心血就白费了。”郑西坡也点头道。
听到这话,陈岩石转过身,看向外面,说道:“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要强拆大风厂的?工人权益问题没有解决,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是程……”
‘啪’
常成虎一巴掌拍在旁边人头上,打断他的话,接着也不出去,大声喊道:“我们是奉市委李书记的命令,你们这块地,已经是山水集团的了,给你们找了新地,为什么不搬?”
李书记?李达康!
陈岩石眉头一皱,他都写了几封信了,对方还搞强拆这一套,简直不像话,得让小金子好好管管。
这时,背后几辆车恰好开了过来,一辆奥迪车停到常成虎车旁边,车窗还没落下,就听见:“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