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轻快,没走两步便露出了身后捧着木盘的青瓷。青瓷笑笑,有些无奈,却又相当宠溺,慢慢向前走。
“在下却流光,玉楼垣城分舵主,幸会。”她抱拳一礼,没管周隐的反应,径直坐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周大夫做笔交易。”
周隐瞧着她自顾自倒了杯茶饮下,有点好笑,这人未免也过太自来熟。
青瓷适时上前,将木盘送至周隐面前:“恭喜周少侠,这是玉楼商铺的令牌,明日起三楼正中那间商铺便归您所有,店铺内伙计任您调遣。”
周隐接过令牌,沉甸甸颇有分量。
“周少侠,你这令牌可不是五年就到期的。”却流光接茬,眼里是散不去的得意,“我许你二十年经营权,如何?”
“不必,舵主按规矩来便可。”周隐将令牌置于案上,回答相当客气。
“这可是玉楼地段最好的商铺,你可知一年能赚多少灵石,就算只卖最低等的丹药法器,也够你赚得盆满钵满。”却流光皱眉,她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青瓷侧过身没让却流光继续往下说,她继续从木盘上取下东西:“这是定魂莲,与何姑娘从花神宴夺的那株一样,即使神魂离体都能保持肉身不腐,世间仅剩这两株。”
陆常昀皱起眉头,向前一步却被周隐抬手制止:“要我做什么?”
青瓷后退一步,却流光收了点笑:“我们想让诸位帮忙,把万毒宗的人赶出玉楼。”
周隐喝了口茶,没说话。
却流光便继续往下说:“诸位应该听说过,万毒宗多次在花神宴动手脚,想名利双收,这事合规矩,我玉楼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们这些年越发蹬鼻子上脸,甚至造谣说玉楼是他们背后靠山,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周隐指尖摩挲着杯口外沿的花纹,:“可我瞧万毒宗那些人对青瓷姑娘忌惮的很,堂堂玉楼怎会为这点小事烦忧,还要花重金请我们这些外人解决。”
青瓷笑笑:“他们踩着规则行事,我不方便明着出手。”
周隐不置可否:“先前可没听说过,玉楼是这么讲理的地方。”
“腌臜的法子多的是,想让他们私下消失并非难事,可若想解决流言,必须在明面上把戏做全。”却流光语气重了些,“由你来打他们这一耳光,效果可比青姨出手强的多。”
青姨?周隐不动声色看向青瓷,先前她以为青瓷是楼里掌事,便也跟着众人叫她青瓷姑娘。联系却流光的态度还有她身体的异样,此人身上有诸多古怪。
青瓷捕捉到她的眼神,大大方方应了:“舵主是我带大的,待我便比旁人亲厚许多。先前说了许多次别在外头这么叫,可她总记不住,诸位见笑。”
修道之人看不出年纪,这是常有的事,周隐没过多探究。
“为何是我?刚筑基的修士,哪来和万毒宗斗的资本。”她单手托脸靠着案几,兴致缺缺。
先前师兄也没说过,这垣城舵主,是个爱做梦的主。
“就凭何韫是这几十年来唯一从万毒宗手里活下来的人。”却流光屈指轻敲桌面,半怂恿半威胁道,“你当众抢人又夺宝,不出半刻消息便会添油加醋传出去,你猜他们能不能吃下这个闷亏。事已至此,你们不可能全身而退,不如合作一把,咱们各取所需。”
“舵主想让我们做什么?”周隐现下是真好奇,她有什么计划。
“公开万毒宗解药的秘方。”
“你们怎么就确信,我手里有解法?”
“这解法真假不重要。筑基弟子大败大热宗门,一听就是人们爱看的俗套戏码,真流传起来,谁还会在意你这张方子,是真是假。”却流光凑近,招招手,青瓷上前替周隐重新斟茶。
周隐却摁住茶壶,阻止她继续动作:“那我还得谢谢舵主替我扬名?”
青瓷笑容不变,往后退了两步。
却流光没计较,:“周少侠喜欢什么称号?‘天医圣手’太老气,‘悬壶药师’不够霸气,要不你自己起一个?”
周隐这回是真心实意被逗笑,她提起茶壶,替却流光把茶杯斟满:“这称呼太大了,周某怕是担不起。”
“玉楼给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我本无意与他们相争。”她伸手点点脸上的面具,“况且托玉楼的福,有面具在身,我便是玉楼的贵客。若他们真想撕破脸,也得想想我背后的靠山。”
却流光皱眉,耐心已然见底:“什么条件你才能答应?”
“二位容我们再考虑一段时日。”周隐起身,送客意味明显。
一时房内气氛有些紧绷。
青瓷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约定日后带他们赏景,赴宴云云。
临走前却流光脸色不算太好,转头嘱咐道:“我不管你能否真的解开万毒宗的毒,至少明面上,何韫不能因毒而死。若有需要,可求助玉楼。”
周隐笑着应了,转身闭门。
“咱们这趟,还真热闹啊。”陆常昀感慨。
“师妹差点就扬名天下了。”烨和附和着点头,语出惊人。
周隐啧了一声,心说定是陆常昀带坏了师姐。陆常昀则笑倒,拍着烨和的肩直夸她现在怎么如此幽默。
“这事你们怎么看?”她摇头,还是说回了正事。
“好直白的借刀杀人。”师兄评价。
“不怀好意。”师姐附和。
“我不觉得玉楼会为这点小事许你这么多好处,这太像个陷阱。”
周隐深表赞同:“区区万毒宗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忌惮,却流光一定还有事瞒着我们。”
“我们不过是来过渡两日,等传送阵修好就得离开,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卷入这种纷争。”陆常昀面色严肃,师妹是他带来的,他便得担起责任,将二人安全带出去。
“铺子,真要接?”烨和则是有些担心,玉楼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周隐再接手这铺子,难免受制于人。
周隐点头:“玉楼鱼龙混杂,反而消息更灵通。”
万毒宗倒是给了她一些灵感。
玉楼是修真界最大的黑市,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活跃其中,每日有大量货物往来。交易的每一环都可以是消息渠道,更别说她这间还是最显眼的铺子,来往的人更多。
像万毒宗当年崭露头角,许多宗门不知其底细便直接对上,对上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折了不少弟子。若早些从玉楼探听一二,便能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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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损失。
趁此机会在玉楼留个口子,说不定日后会有大用处。
不知为何,漠海众人对玉楼的态度一向是避而远之,他们难得来一趟还得偷偷摸摸,周隐还特地嘱咐了二人别将此事说漏。
正讨论着,门又被敲响。
这次又是谁?周隐皱着眉头开门刚要说话,入眼先是别在腰侧一把赤红的软鞭。
她猛地顿住,立刻关门,转身用背抵住门框,无声尖叫。
“怎么了?”陆常昀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好奇起来。
周隐闭眼,深呼吸。
门后传来不轻不重一声:“为何不开门?”
听到声音的瞬间,陆常昀下意识站直,随后挠着头来回踱步。
周隐刚要安慰他,便见他直冲紧闭的窗户,顺手打开就要往外跳。
她立刻上前死死抱住师兄的腰,用尽全力往后拖:“师兄你别想自己跑路,咱们要死一起死!”
屋里正热闹,门外安静了会,来人似是有点不耐烦,直接连名带姓道:“周隐,开门。”
周隐一个激灵,心中暗骂师兄此时靠不住,把心一横拉开了门,挂上了无比真诚的笑:“秦师姐,你怎么来了。”
秦写意瞥她一眼,提步进门。
周隐与陆常昀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两只蜷缩的鹌鹑,见秦写意眼神扫来,立刻又挺直腰背,生怕又被找出错处。
三人一时无话,只有烨和眨着双眼,搞不清现下状况。
周隐从小就怵她这个二师姐。二师姐人是好,可她认死理。
周隐自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整日抓鸡逗狗时不时一脚踏出门规界限。有时小罚对着师尊或长老们撒娇卖乖便过去了,可二师姐不行,她宁可陪着自己在禁地受一整夜寒风,也得看着她挥完被罚的最后一剑,最后二人迎着朝阳下山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当早饭。
所以她一直觉得,秦写意能进云中界做执法官这事早有端倪。
她在秦写意背后冲着陆常昀挤眉弄眼:“你是她师兄你怕什么!”
陆常昀才是真的有苦难言,他在秦师妹入门后被分配给她当过一段时间陪练。想当初他也是天之骄子,哪里会把入门不久的师妹放在眼里,没想到师妹出招无比狂野,他一个正统剑修哪见过这阵仗,连着几天被师妹摁地上疯狂捶打。后来他又搬出师兄的身份,没成想被揍的更狠。秦写意美其名曰“既是师兄那便更要全力以赴”,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他后来才知道,秦写意出身凡俗界武将世家,从小在兵器堆里摸爬滚打,他才学的那几招花架子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够看。
后来两人都正经苦修了几年,学会了不止用蛮力打架不止,偶尔切磋陆常昀也不会输的太难看,但秦写意着实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你是烨和师妹?”秦写意站在窗前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戴着眼纱的女修是谁,有点生疏打了招呼。
她转过头,瞧见正装鹌鹑还不安分的两人,一时有些无语。她把窗户关严实,又贴了张隔音符,才转身走向周隐:“我有事找你帮忙。”
周隐与陆常昀对视一眼:“不是来抓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