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莫清平已经从轧钢厂领回来了被褥,莫清波也叫人拉回来了整车整车的散煤。
向东懒洋洋的躺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隔壁东跨院正在热火朝天的收拾宿舍。
其实也就是擦一擦灰尘,把床铺整理一下。
这又不是大姑娘家住的闺房,不至于扫洒的一尘不染。
冬日午后的阳光格外舒适,向东都懒得晃动身下的躺椅。
只面对着自南向西的阳光,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
但前院里忽然出来的轻微脚步声,让向东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
迎光眯着眼看清了来人,是心眼子颇多的杨佩芳。
向东见她表情紧张的轻步走来,心里虽有猜测,但也没有睁开眼睛,打算探一探这女人的真实意图。
倘若今天她有什么别的目的,向东也不会赶她离开,毕竟她在这住知道不少事,出去乱说也算是个麻烦。
但向东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段,结束掉她这短暂却又苦命的一生。
不过,想来大抵不会。
从这杨佩芳的过往经历来看,她不是那种居心叵测的人。
她这忽然跑过来,大概率是来勾引自己。
……
而杨佩芳这边走进中院后,发现向东靠在躺椅上睡觉。
便轻轻挪动着步子,咬着嘴唇渐渐朝向东靠近。
向东心里猜的没错,她杨佩芳过来就是打个勾引的心思。
她自恃容貌不逊于刘福宝,偏不信拿不下这个男人。
倘若自己能拿下向东,那往后就不用再为别的发愁了。
自幼辗转被贩卖调教的杨佩芳,心底是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可言。
她不信这世上大多数男人的鬼话,但向东的所作所为她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男人长的好不说,有钱还位高权重。
但更难得的是,他还好色。
与其整日里担心被赶出去,还不如咬着牙拼一把。
杨佩芳尽量掩盖着自己的喘息声,很久才走到了向东的躺椅旁。
她看着躺椅上比自己小了八九岁的男人,眼睛里也露出了迷离的神色。
小时候年复一年的训练中,她的身体还被施了秘药。
所以,她的需求更甚常人。
因此在常年无数个夜晚里,她只能依靠手头上的传统器具。
杨佩芳悄悄伸出了手,一瞬后又收回了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赌不起,赌不起被向东赶出这院的下场。
于是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眶微红的朝中院西厢房走去。
待杨佩芳放下沉重的棉门帘后,向东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轻微摆动的门帘,向东起身跟了进去。
毕竟这是卓雅的房间,这杨佩芳进去是要做什么。
向东猛的猝然掀开门帘,吓的杨佩芳一声惊呼。
见这女人手里拿着一件军大衣,向东这才缓和着神色吐了口气。
“你来这做什么!”
杨佩芳抱着有些膻味的军大衣,闻言紧张的颤声说道:“我…我我来院里担心太太们炉子灭了,见…见你在院里睡着了,担心你着凉。就…就准备找东西给你盖着。”
“撒谎。”
向东说完目光盯着杨佩芳的眼睛,反身坐在屋里的方桌凳子上。
杨佩芳被向东锐利的眼神刺痛,急忙低着头说道:“我…我没说谎,我就是担心你着凉。”
“我是说你进来看炉子是撒谎。”
向东说话的语气平和,但让杨佩芳听着却心惊胆战。
杨佩芳赶紧放下手上大衣,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哭诉道:“我错了!我进来没有别的心思,你别赶我离开,我求求你了……”
向东看着梨花带雨的杨佩芳,轻哼一声说道:“老老实实在这住着不好吗?上蹿下跳的卖弄什么风骚,你是觉着自己长的不错,那这个当你卖弄的本钱?”
“不是的不是的!”
杨佩芳急忙甩着泪珠摇头,抓着向东裤腿说道:“我就是从小被卖给人家,吃尽了这人间的苦头。我实在受够了这些,我就想踏踏实实的找一条活路。那天被你救下,我心里是很感激你的。
我知道我就是条贱命,除了我自个之外,就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坏心思。非要说有,那就是你长的太好看,我自个因为吃药的原因想男人了……”
向东闻言心里叹了口气,这杨佩芳也算是有本事。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不由自主的勾搭上来。
这大同婆姨,害人不浅啊!
向东弯下身体,拿手抬起杨佩芳的下巴说道:“我可怜你归可怜你,但你自己要有自知之明。我这人没有什么世俗之见,但我那群媳妇们不见得会容得下你。她们就算合起伙来杀人,我也不会责怪她们半句。”
“我知道我知道!”
杨佩芳闻言心里一喜,脑袋动也不敢动的继续说道:“我有自知之明的,只要在家里当个下人就成。”
向东闻言这才收回手,抓着她的胳膊准备扶她起身。
但杨佩芳知道自己被开了条口子,势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顺势往前又跪了一步,胳膊颤巍巍的伸了出去。
她怕向东反悔拒绝,又微微抬头看着向东说道:“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只要我能鞍前马后的伺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啧!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女人的嘴也不遑多让啊。
虽然屋里氛围都到这了,但向东也不能由着她。但也就在这时,刘福宝掀开门帘冲了进来。
虽然向东和杨佩芳衣衫整齐,但刘福宝依旧眼神狠狠的盯着杨佩芳。
大姐头陈雪茹交待过她,要让她盯紧西跨院里这三个女人。
刘福宝径直走进房间后,猛的朝杨佩芳甩了一个巴掌。
“杨佩芳!我就离开一会的功夫,你就闻着味进来了?”
刘福宝说完后,又扬起巴掌准备打。
向东见状从后头抱着刘福宝,把她强行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并给捂着脸蛋不敢做声的杨佩芳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出去。
等杨佩芳出去并带着门后,刘福宝仍不解气的瞪着向东,撅着嘴说道:“你就是雪茹姐说的,吃啥都没个够。这院里我们都在,你贪这新鲜干嘛!”
向东笑着听她嘟囔完,这才说道:“那你可冤枉好人了,我还真没贪新鲜。将来咱们家人多事也多,我是想留着她们还能打打下手。再说她们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人,往后给她们一碗饭吃就成。”
刘福宝闻言撇了撇嘴,爬起身子上嘴咬了向东一口。
只要向东不想着把她们收进房间,那自己也算是没辜负大姐头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