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
轧钢厂前往蒙省猎羊的大部队回来了,回来的还有向东新招的五十个精壮骑兵。
向东也重新换上了膻味颇重的军大衣,乘车跟在了队伍之中。
而轧钢厂为了迎接这支队伍,也是在厂门口挂上了颜色鲜艳的横幅。
厂里一众厂委和各部门领导,也都聚集在厂门口准备迎接。
如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保卫处联合后勤弄来的羊肉,近来让轧钢厂在京城里成了香饽饽。
用黄书记在厂委会议上讲的话来说,那就是攻守易势了!
面对一众需要合作的单位,轧钢厂近来那是底气十足。
所以面对厂里载誉归来的队伍,厂领导没有一个人敢无故缺席。
向东坐在吉普车里,老远就看见厂门口的盛况。
因此向东让众人靠近后停车,一行人都从车上走了下来。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
“向处长辛苦了!”
“同志们辛苦了!”
经过一番热情洋溢的握手环节之后,队伍被迎进了厂职工第三食堂。
由主厨傻柱开始表演,给百十号人做了一顿全羊宴。
向东面对厂领导提过来的酒杯,也都大大方方的一饮而尽。
反正酒都进了自己空间,喝多少那都是无所谓的事。
经过酣畅淋漓的犒赏大宴会进入尾声,李怀德提着凳子坐在向东身旁说道:“向处长,厂委们一致通过,今年的年礼,你们保卫处的领双份!”
众厂委们闻言笑着点头,言语间都在夸赞向东的功劳。
向东笑着面对众厂委,故作喜悦之色说道:“领导们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替同事们拒绝。”
“应当的!”
“对啊,现在厂里都靠向处长吃饭呢!”
……
向东面对众人吹捧,佯装醉意的摆了摆手说道:“领导们的厚爱我心领了,年礼还是按照往常的来吧。我们都是做组织工作的,万事都得一视同仁嘛。我在蒙省虽然很辛苦,但同志们在厂里也不见得清闲。领导说了嘛,我们就是分工不同而已。”
众领导闻言笑出了声,而黄书记则是提起酒杯说道:“向东同志不愧是领导的爱将,这成长的速度让我叹为观止啊。我家里孩子要是有你一般能耐,那我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向东见状也提起酒杯,遥敬之后说道:“黄书记这话说的我脸红啊,我哪里谈得上有什么成长。非要说我进步,那也是照虎画猫,跟着诸位领导屁股后头,在后面照这样子学习就是。”
黄书记闻言跟着众人笑了笑,但眼里的惊讶也做不得假。
如今坐在这的向东,身上已然没有了愣头青的习气。
当初那个叫嚷着毁天灭地的青年,如今也看不到任何浮躁之气。
难道这真的是领导说的那样,非常之人吗?
席间黄书记渐渐少了话语,更多的是暗中观察向东。
一直等几轮酒过后,宴会这才散场。
黄书记走上前又和向东握了握手,之后便带着一众领导离开了食堂。
只有李怀德仍留在此处,和向东送一众领导离开。
送领导离开向东准备回转,李怀德悄摸拽着向东说道:“东子,李叔这次真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李叔这个副厂长可有的受啊。没有你这些羊肉,我就等着职工砸窗户了。”
向东见李怀德说的情真意切,便虚扶着李怀德说道:“李叔客气了,咱叔侄俩说谢就太见外了。走吧,外头起风了。”
但李怀德却仍旧站着不动,低声朝向东说道:“话虽如此,但李叔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我琢磨了一些东西,放在你车后备箱了。不是啥金贵的玩意,算是李叔的一番心意。”
向东闻言笑着点头,在这事上没必要推辞。
李怀德能拿给自己的东西,肯定提前都做好了工作。
于是向东回转送李怀德离开之后,又带着一众兄弟和众骑兵准备离开。
毕竟暮色已经来临,众人得先安顿下来。
随后保卫处的几辆卡车,连人带行李的给送到了龙头井街。
众人由莫清平带领着,从东跨院的偏门入内。
不是向东担心这些人知道什么,只能说男女终究有别。
而五十个新来的退伍骑兵,也是看着收拾好的宿舍垂头不语。
大到床铺火炉,小到毛巾肥皂,凡是他们需要不需要的,宿舍里基本上都是应有尽有。
两个队伍领队,巴图和巴鲁走上前。
眼神中带着千言万语,但汇在一起也只能真诚致谢。
向东历来施恩众多,对这事早已习惯。
向东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点了根烟后说道:“明天先不急去厂里,由队长莫清平带着你们,先去街道办做个登记。后天全员到厂,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
这不是说你们的能力不够,是野战和护卫工作终究是有区别的。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我怕。我不想你们在我手里,白白的牺牲性命。”
“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也听领导的!”
巴图闻言怕向东误解,急忙代众人回话。
“叫东哥!”
莫清平站在向东身旁,闻言纠正着众人称呼。
向东见状没有阻拦,也适时朝众人解释道:“咱们也许不久后,就要去外部作战。但那时候你们不是军人身份,我也不是你们的处长。我们要适应各种复杂环境,所以叫东哥也行!”
“是!东哥!”
“是!!东哥!!”
众人由巴图带领着,重新纠正了称呼。
向东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着昏黄的灯光又说道:“我带你们是要建功立业的,也会给你们一份荣耀的前程。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掉队,你们都得给我活着,等五十年后,咱们拄着拐棍,还能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众人闻言心里极为感动,但一时又不知如何作答。
而向东也明白他们不善言辞,便继续说道:“清平,等后面到了厂里,安排兄弟们去厂医那看看。能治的治,不能治的就往大医院去。等明天开春,我要兄弟们各个都生龙活虎的!”
“好的,东哥。”
莫清平看着眼前目露感激的众人,仿佛也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知道东哥这是在收买人心,但又不止是收买人心。
更贴切的说,那就是拿心换心。
向东随后又伸出手,由莫清波递上包袱后说道:“兄弟们,烟票紧张,这有十条烟你们可得省着抽。谁要是烟瘾大,那就自己抽烟锅子去!”
“哈哈哈哈…”
人群里有几人见向东语气中带着调笑,也跟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向东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挥手后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该生炉子的生炉子,熟悉熟悉就赶紧休息!”
说完向东扭头看着莫清平等人,便又说道:“清平,明天让朱正廷他们,都一块搬过来吧。你还有你媳妇一样,把你母亲也带着。这家具什么的都有,也不需要折腾什么。”
莫清平闻言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后送向东离开。
若非遇见向东,他娘永远也住不了这种房子。
虽说受的恩惠已经数不清了,但再多一些又有何妨。
反正,只要自己尽心做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