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湛动用手中职权第一个办了临县县令,收受贿赂,草菅人命!
当夜,崔湛将罪证整理成册,附上精细的图文,密封加印。
柳运云动用司天监的特殊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密信中,她措辞极其巧妙:
“江都司天监分署例行巡查临县,察觉送子庙星象有异,深入查探后揭发此案……幸得当地商队谢氏协助,方救出孩童。”
寥寥数语,将林家的主导作用淡化为“商队协助”,又把首功归于司天监。
既保全了林家,又给了司天监天大的面子,更让那位国师方黎无法质疑“为何江都势力插手临县”。
可谓一石三鸟。
江都,静园。
安安从午后开始就异常兴奋,在蒋依依怀里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个不停。
心声更是欢快地传给趴在房梁上的团团:
【娃娃们回家啦!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哥哥找到娘亲了!穿红裙子的小姐姐也是!】
团团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你怎么知道?】
【看见的呀!】
安安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粉嫩的牙床,
【他们在哭,可是是开心的哭!娘亲抱着他们,一直亲一直亲……】
【不过有几个好像已经成了傻子,不过姑姑和舅舅说会帮忙养着。】
【这可是大功德!】
蒋依依虽听不见心声,却能从女儿那灿烂的笑容里看出端倪。
她轻轻拍着安安的背,柔声问道:“爹爹和姑姑是不是做成了好事?”
安安用力点头,小胖手挥舞着。
傍晚时分,飞鸽传书抵达静园。
林德尚看完密信,长长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成了。四十三名孩童全救出,阴九被擒,黑莲教在临县的据点连根拔起。”
蒋依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那些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都过去了。”
林德尚拍拍老妻的手,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小孙女身上,满是骄傲,“清玄和玉婉做得好。咱们安安……更是功不可没。”
二夫人按着心口说:“孩子的预知之能,救了四十三个家庭,积了大德啊!”
林玉娇和林玉宁笑着看着安安:“咱们家的小佛女也太厉害了些!”
这三日后,林清玄一行人返回江都。
柳运云亲自到静园听取详细汇报。
当说到彻底搜查送子庙时,她眉头微皱,忽然打断:“等等——你们可仔细查过,庙里有没有别的密室?”
林清玄一怔:“庙祝住处查过,没发现异常……”
“不对。”
柳运云从袖中取出罗盘,指尖在盘面上快速推演,“按星象推算,那庙底下应该还有一层空间,位置极其隐蔽。”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二度折返临县。
在柳运云的指点下,众人果然在庙祝卧室床下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需以特定顺序按压五块看起来毫无差别的地砖,才会打开暗门。
咔咔咔……
一阵机括声响,地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石阶向下延伸,通往一间干燥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齐,与上面的脏乱差形成鲜明对比。
墙上挂着精密的星象图,桌上摆着罗盘、卦筒、古籍……俨然是个小型的专业观测室。
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墙角的一口楠木箱子。
箱盖一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卷文书,每卷封皮上都盖着鲜红的印记——司天监官方徽记!
“怎么会有司天监徽记?”柳运云说。
林清玄随手翻开一卷,里面记载的是江南各州县详细的星象观测记录,笔迹工整,日期连贯,显然是长期且系统的工作。
“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柳运云。
柳运云脸色铁青,拿起一卷细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监正方黎的私印。”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掉渣:“他在临县安插了暗桩。这送子庙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暗中观测星象,收集数据。”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更可能是……以黑莲教为白手套,既敛财,又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阴九能在此地经营多年不被剿,恐怕也有司天监的庇护!”
林清玄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发现,比黑莲教本身更可怕。
这意味着,朝廷的司天监监正,位高权重的方黎,很可能与邪教有勾结!
这是通天的大案!
“这些文书……”他看向柳运云,眼神询问。
“取小孩的生魂,难道方黎想要的是长生不老?看来他的丹药已经没办法助他长生?”
柳运云沉默良久,缓缓将文书合上:“我先带走。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她将文书仔细收好,又在地下室各处细细搜查。
最后,在书架的一个暗格里,她摸到了一枚温润的玉牌。
正面刻着司天监徽记,背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方”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果然是方黎的贴身信物。”
她将玉牌揣入怀中,贴身放好,“此事暂勿声张。待我回京……自有计较。”
离开地下室时,柳运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阴暗的空间,眼中闪过决绝。
方黎啊方黎……
你的把柄,终于落到我手上了。
而江都林家,也将成为我扳倒你的……最强盟友。
夜色如墨,马车疾驰在返回江都的官道上。
车厢内,柳运云紧紧握着那枚玉牌,指尖冰凉。
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扳倒方黎,坐上监正之位。
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一切惊天风暴的源头,竟然始于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婴,那句含糊不清的“娃娃们在哭”。
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接下来的暴风雨,将席卷京城,震动朝堂。
而她,必须赢。
马车行驶在回江都的官道上
柳运云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怀中紧抱着那匣从地下室取得的司天监密档。
指尖偶尔摩挲过匣盖上冰凉的徽记纹路,心中反复推演回京后的每一步——
如何不动声色地将密档呈递?
如何在方黎起疑前布好局?
又如何借林家之势,在朝中站稳脚跟……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颠簸。
柳运云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荒郊野岭,树影幢幢,远处隐约有几点灯火,应是途经的村落。
忽然,她眼皮一跳。
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这是预警!
“停车!”她急喝。
车夫“吁”地勒住马,车队戛然而止。
前方开路的周骁策马回奔:“柳监正,有何不妥?”
柳运云跃下马车,将罗盘平托掌心。
只见盘面星辰乱转,原本指向江都的“归途”方位,此刻被一团幽暗的灰气笼罩。灰气中隐现数点血光,呈合围之势。
她声音冰冷,
“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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