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佛女的“门当户对” 谢刺史父子踏入暖阁时,安安正趴在蒋依依腿上玩一只布老虎。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谢铭扬手中的锦盒上。 锦盒打开,是一只沉甸甸的赤金长命锁,锁片足有掌心大,錾着“福寿安康”四个篆字,边缘镶着细碎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一点心意。” 谢铭扬笑着递上, “愿佛女平安康健。” 安安盯着谢铭扬,心声雀跃地传给团团: 【他全身都是金光!有钱的很啊!】 团团正蜷在窗台上晒太阳,闻言抬了抬眼皮: 【开酒楼的,日进斗金很正常。】 【不止不止!】 安安心声更兴奋了, 【他命宫里有财星,还是双星拱照!再过两年,谢家就是江都首富!】 团团这才认真打量谢铭扬——嗯,面相确实富贵,眉宇开阔,鼻梁挺直,是典型的商贾旺相。 它甩甩尾巴:【所以?】 安安小嘴一瘪,忽然“哇”地哭起来。 哭声嘹亮,把屋里人都吓了一跳。 蒋依依连忙抱起女儿轻哄 “怎么了安安?哪里不舒服?” 安安却哭得更凶,小脑袋直往谢铭扬方向拱,小手还朝他伸着。 【团团快!让谢叔叔抱我!】心声急急传来。 团团翻了个白眼,给林清玄发了心声: 【安安说想让谢铭扬抱】 林清玄正和谢刺史说话,闻言一怔。 他看向女儿,小家伙眼泪都没几滴,可那伸向谢铭扬的小手却异常执着。 他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依依,给我。” 林清玄从蒋依依手中接过孩子,转身就往谢铭扬怀里一塞。 谢铭扬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还没成亲,哪抱过这么小的婴孩? 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安一到他怀里,哭声戛然而止。 不仅不哭了,还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起来。 小手抓住谢铭扬胸前的衣襟,小脑袋依偎在他臂弯里,舒服得像找到了窝的小猫。 谢铭扬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娃娃,玉雪可爱,眉眼精致,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清泉,此刻正含笑望着他,眼里满是信赖和……亲近? “这……这……”他结巴了。 谢刺史也惊讶不已,凑近细看: “佛女这是……喜欢铭扬?” 安安仿佛听懂了,冲谢刺史也甜甜一笑,然后更紧地往谢铭扬怀里蹭了蹭。 林清玄开口,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这孩子……方才以心传意,说想认铭扬做舅舅。” “什么?!” 谢家父子异口同声。 蒋依依也愣住了。 她看向林清玄,眼中闪过询问,她没听见心声啊? 林清玄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是真的。 团团跳下窗台,踱到谢铭扬脚边,仰头“喵”了一声,算是作证。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谢铭扬最先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安安。 眼中神色复杂——惊讶,感动,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佛女要认他做舅舅? 这……这可是天大的缘分! 谢刺史更是激动得胡须都在抖。 他谢家虽在江都也算望族,可比起镇国公府、比起佛女这样的身份……终究差了一截。 若真能认下这门亲,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这……这如何使得……”他嘴上谦让,眼里却满是期盼。 安安似乎看出他们的顾虑,小手轻轻拍了拍谢铭扬的胸口,心声通过团团传给林清玄: 【爹爹告诉他们——娘亲的娘家应该是谢家,这样才门当户对。谢家马上就是江都首富了,配得上咱们家。】 林清玄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女儿打的是这个主意! 依依出身商户,虽现在没人敢说什么,可将来回了京城,难免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若她能认谢家做娘家,谢家又是江都首富——那便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谁也挑不出错处。 而且安安说谢家“马上就是江都首富”……这孩子能预知未来,她说的话,八成会成真。 想到这里,林清玄郑重地对谢刺史道:“谢老,安安既与铭扬有缘,不如……就让她认下这个舅舅。至于依依。” 他看向蒋依依,眼中满是温柔:“若您不嫌弃,也可认作义女。如此,咱们两家便是真正的亲眷了。” 这话一出,谢刺史激动得差点落泪。 他一直想要个女儿。 蒋依依聪慧、坚韧、心地善良,又是佛女的母亲…… 若能认作义女,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不嫌弃!不嫌弃!” 他连连摆手, “是老朽高攀了才对!” 蒋依依眼圈也红了。 她穿越而来,无依无靠,虽有了林清玄和女儿,可心底总有一处是空的。 那是“娘家”的空缺。 如今若能认谢家为亲…… 这女儿是真不得了,连靠山和退路都帮她想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向林清玄,见他点头鼓励,这才起身,对谢刺史盈盈一拜:“义父在上,受女儿一拜。” “好!好女儿!” 谢刺史连忙扶起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谢家祖传的‘富贵平安佩’,今日就给你了。往后谢家就是你的娘家,谁若敢欺负你,义父第一个不答应!” 谢铭扬抱着安安对蒋依依道: “依依妹子,往后我就是你兄长了。” 安安在他怀里开心得手舞足蹈,心声传给团团: 【成功啦!娘亲有娘家啦!我也是有舅舅的娃娃啦!】 团团甩甩尾巴:【你这小丫头,心眼比筛子还多。】 【那是!】 安安得意, 【爹爹家世了得,娘亲也要有底气才行。谢家马上就发财了,到时候谁还敢说娘亲配不上爹爹?】 认亲礼成,暖阁里气氛温馨。 谢刺史当场拍板:三日后在谢府摆认亲宴,请江都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正式公告两家结亲。 “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他捋须笑道,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谢家多了个女儿,多了个外孙女!” 安安闻言,又传来心声: 【外祖父,城南那块荒地可以买,底下有温泉。盖个温泉庄子,明年就能赚大钱。】 林清玄转述后,谢刺史眼睛都亮了。 他正想扩张产业,苦于没有好项目,这简直是天降财运! “还有舅舅,”安安继续“指点”, 【高银街东头那家当铺要转手,赶紧接过来,下半年运河改道,那边会成为新码头。】 谢铭扬听得心惊,这些商业机密,连他都没听说,这孩子怎么知道? 可想到她是佛女,有预知之能……他又释然了。 这舅舅认得值!太值了! 离开静园时,谢家父子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不仅认了亲,还得了两条“财路”,简直是双喜临门。 而暖阁里,安安玩累了,在蒋依依怀里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林清玄轻轻抚过女儿细软的头发,对蒋依依道: “这孩子……在为你的将来铺路呢。” 蒋依依低头看着女儿安睡的侧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是幸福的泪。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她有爱人,有女儿,还有了娘家。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小小的、不会说话却心思玲珑的孩子,为她争取来的。 窗外阳光正好。 团团跳上窗台,望着谢家父子远去的背影,金色竖瞳里闪过欣慰。 这小丫头,虽不会说话,却比谁都明白—— 在这世间,光有爱不够。 还要有底气,有依靠,有让人不敢轻视的“门当户对”。 而她,正用自己神奇的能力,一点一点,为所爱之人筑起最坚实的屏障。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佛女初布局 三日后,谢府。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谢刺史这次是下了血本,流水席从正厅一路铺到大门口,整个江都城的头面人物,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请来了。 连江南道布政使李大人都派管家送来一对翡翠如意,那成色,绿得流油。 满堂宾客议论纷纷。 “谢家这是要上天啊!” “废话!佛女的娘家,谁敢不给面子?以后在江都,谢家那是横着走!” “瞧瞧谢铭扬那得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闺女呢。” 正厅主桌,安安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线的百子衣,被蒋依依抱在怀里。 小家伙今儿个格外给面子,大眼睛骨碌碌乱转,见谁都乐。 谢刺史抱着她满场转悠:“来来来,瞧瞧老夫的外孙女!这可是佛女安安!沾沾喜气,保你升官发财!” 安安也很配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人家手指尖上碰一下。 被碰过的人跟中了头彩似的,激动得满面红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铭扬一身宝蓝锦袍,端着酒杯站起来,红光满面,正准备整两句场面话。 突然。 怀里的安安小手猛地收紧,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舅舅……】 这心声来得又急又快,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颤抖。 谢铭扬他听不见,可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从后院窜进正厅,直扑林清玄脚边。 “喵!安安有事!” 团团凄厉地叫了一声,尾巴毛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林清玄脸色骤变。 他二话不说,借口孩子累了,抱着安安就往后厢房跑。 门刚关上,安安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包子,豆大的泪珠子往下掉。 【西南……临县……好多娃娃在哭……】 【地底下……黑黑的……有血……】 断断续续的心声,扎进林清玄的脑子里。 那种恐惧,绝望,还有无助,清晰得让人窒息。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黑莲教?” 【送子庙……假的……娃娃被抓走……炼油……】 提到“炼油”两个字,安安浑身剧烈颤抖,小脸煞白。 炼油?拿活生生的孩子炼油? 这帮畜生! 他猛地转身:“叫人!快!” 片刻后,厢房内。 柳运云手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乱转,最后死死指向西南方。 她脸色难看至极:“大凶!西南方怨气冲天,童魂哀鸣,至少几十个孩子遭了难!” 林德尚一拳砸在桌子上:“无法无天!老夫这就调兵灭了他们!” “不行!” 谢铭扬拦住老爷子,“临县归常州府管,咱们江都的兵要是过界,那就是谋反!到时候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安安的心声弱弱地响起来: 【让舅舅的商队去……周骁叔叔和姑姑扮作镖师……】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又补了一句: 【舅舅这次去……还能发大财呢!】 林清玄把这话一转述,谢铭扬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我谢家商队遍布江南,去临县进货那是天经地义!带几个镖师护送,谁敢说什么?” 林德尚一拍大腿:“好主意!商队目标小,不容易打草惊蛇。只是……” 他目光转向林清玄和林玉婉:“你俩得易容,那帮神棍认得你们。” “我去。” 林玉婉把袖子一挽,眼中杀气腾腾,“敢动孩子,老娘把他们皮扒了!” 林清玄冷着脸点头:“我也去。安安既然看到了,这就是因果。我这个当爹的,得去给闺女积德。” 柳运云收起罗盘:“我留守江都,随时策应。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计划一定,兵贵神速。 三天后,一支二十多人的商队浩浩荡荡出了江都城。 谢铭扬亲自带队,车上拉着满满当当的丝绸瓷器。 林清玄贴了一脸络腮胡子,脸涂得黝黑,活脱脱一个糙汉镖师。 林玉婉更是绝,束胸束发,一身男装,英气逼人,比男人还像男人。 周骁带着十个精锐扮作脚夫,兵器全藏在货物夹层里。 团团本来死活要跟来,被安安严厉“镇压”,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静园房顶上晒太阳。 临走前一晚,安安抓着林清玄的手指头,千叮咛万嘱咐: 【庙后头有个枯井……地道就在那……】 【入口在供桌底下……东角第三块砖是机关……】 【有个大黑猫守门……特别凶……要是团团在就好了……】 【血池边上有个名册……一定要拿到……】 林清玄听得心惊肉跳。 自家闺女这本事,简直逆天了!连机关在哪块砖都知道! 城门口。 谢刺史拉着儿子的手:“生意做不做无所谓,把那些孩子救出来是正经。要是实在不行……保命要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爹,您放心。”谢铭扬重重点头。 马车缓缓启动。 林清玄透过车帘缝隙,最后看了一眼繁华的江都城。 百里之外的临县,正有人间地狱等着他们。 两天后,临县。 这地方跟江都一比,简直就是个贫民窟。 街道狭窄,满地垃圾,行人都耷拉着脑袋,一脸菜色。 唯独城西那座“送子庙”,金碧辉煌,香火旺得呛人。 庙前广场上,跪满了求子的妇女,一个个脑袋磕得砰砰响。 谢铭扬带着两个“镖师”,大摇大摆地进了庙。 刚进门,一个干瘦老头就迎了上来。 这老货长了一双三角眼,山羊胡子稀稀拉拉,笑起来满脸褶子:“三位客官,求子还是求财啊?” “求财。” 谢铭扬随手扔过去一锭银子,“听说你们这儿灵,特意来拜拜。” 庙祝接住银子,在袖口擦了擦: “灵!那是相当灵!上个月城东张员外来求子,回去不到一个月,夫人就怀上了!那是观音娘娘显灵啊!” 他一边吹嘘,一边引着三人往大殿走。 殿里供着一尊送子观音像,慈眉善目。 可林清玄鼻子一动,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被浓郁的檀香味盖着,若不是他五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林玉婉假装拜佛,眼角余光四处乱扫。 她看见那些求完子的妇女,临走时都会从庙祝手里接过一小包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嫂,这啥药啊?”林玉婉凑到一个刚拿了药的妇人身边,压低声音问。 那妇人一脸虔诚:“这是送子丹!庙祝说了,吃了这药,保准怀上!神着呢!” 林清玄和林玉婉对视一眼。 这药绝对有问题。 拜完佛,三人借口参观,在庙里瞎转悠。 按照安安的指点,他们很快就绕到了庙后头。 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那儿,井口盖着块大石板。 看似荒废多年,但这石板边缘的磨痕却很新,明显经常被人挪动。 “就是这儿。”林清玄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夜幕降临。 整个临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送子庙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像鬼火一样。 行动开始。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静园。 安安突然从梦中惊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蒋依依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怎么了安安?做噩梦了?”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声直往团团脑子里钻: 【爹爹他们下井了……那只大黑猫好凶……团团该去的……】 团团从窗台上跳下来,跃上床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安安的小手。 【喵,别怕。】 【你爹那是佛子,你姑姑那是母老虎,该怕的是那只黑猫。】 安安抽噎着,小手死死抓着团团的皮毛,大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一定要平安啊……】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佛女预知显威 送子庙前殿,香火缭绕。 庙祝那双三角眼都要粘在谢铭扬带来的货箱上了。 他两根手指捻着那匹苏绣:“谢老板,这可是上等货色!咱们临县这穷乡僻壤,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谢铭扬随手把那匹绸缎往庙祝怀里一塞。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只要庙祝能帮我把路子铺开,以后这种货,要多少有多少。” “哎哟!谢老板大气!” 庙祝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既然三位是诚心求财,不如……今晚就在庙里住下?正好赶上咱们庙里的‘夜祭’,这可是求财运的独门秘法,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林清玄和林玉婉交换了个眼神。 来了。 林清玄装作一脸受宠若惊:“那感情好!会不会太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后厢房空着也是空着!” 庙祝热情得过分,亲自引着三人去了后院。 安顿好后,林清玄迅速关上房门,贴着门缝听了听动静。 确认没人偷听,他才转身对谢铭扬说:“谢兄,今晚恐怕要见血。你守在房里,千万别出来。一旦看到信号,立刻放烟花。” 谢铭扬从暗格里摸出一支竹筒烟花,眼神坚定:“放心,绝不掉链子。” 入夜,整个送子庙被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 前殿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诵经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清玄和林玉婉换上夜行衣,脸上抹了灰,混在几个迟到的香客身后溜进了大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忽明忽暗。 二三十个妇人跪在蒲团上,跟着庙祝念那些不知所谓的经文。 而在大殿角落,一扇小门半开着。 几个只有五六岁的童子,手里端着果盘,机械地进进出出。 这些孩子不对劲。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像个假人,走路姿势更是僵硬无比。 “看那个。” 林玉婉轻轻碰了碰林清玄的手臂,“左边那个穿红肚兜的,脖子后面。” 林清玄凝神看去。 那孩子后颈上,赫然印着一道暗红色的符咒! 镇魂符! 这是要把活生生的孩子炼成听话的傀儡! 这帮畜生! 半个时辰后,诵经声停了。 庙祝站起身,那张老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夜祭开始,闲杂人等退避!心诚者,明日自会有福报!” 香客们被忽悠得五迷三道,乖乖退了出去。 大殿瞬间空了下来。 庙祝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走到供桌前。 他在观音像底座上摸索了一阵,猛地往下一按。 “咔嚓!” 供桌竟然向旁边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庙祝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钻了进去。 洞口缓缓合拢。 “就是现在!” 林清玄低喝一声,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按照安安之前在心声里透露的方位,林清玄在底座莲花纹路上一阵按动。 “左三右四!” 机关再次启动,洞口大开。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更浓了。 两人对视一眼,拔出兵器,纵身跃入。 地道里阴冷潮湿,石壁上挂着惨绿色的灯笼,照得人心里发毛。 刚走没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像狗,倒像是某种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的雷声。 林清玄脚步一顿:“小心,前面有东西。” 话音未落,黑暗中亮起两盏绿油油的“灯笼”。 借着微弱的光线,两人终于看清了拦路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只猫。 一只体型大得像牛犊子一样的黑猫! 它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弓着身子蹲在路中间,那双绿眼睛里透着嗜血的凶光。 “这就是安安说的‘守门猫煞’?”林玉婉握紧了手中的银枪,“这玩意儿吃什么长大的?” “吃人肉。” 林清玄冷冷吐出三个字。 那巨猫显然听懂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腿一蹬,如同黑色闪电般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 林玉婉手中银枪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芒,直刺猫头。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这畜生的皮毛竟然硬得像铁甲一样,银枪根本刺不进去! 巨猫被激怒了,一爪子拍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林玉婉虎口发麻。 它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林清玄的咽喉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清玄脑子里突然闪过安安那奶声奶气的吐槽: 【那只大黑猫最怕吵了……团团说它耳朵不好使,听不得铃铛响……】 铃铛? 哪来的铃铛? 林清玄急中生智,伸手入怀,抓出一大把铜钱。 这是原本准备用来打点的盘缠。 “去死吧!” 他猛地将铜钱在手里用力摇晃,然后狠狠砸向旁边的石壁! “叮铃铃——哗啦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铜钱撞击石壁,发出刺耳的脆响,在这封闭的地道里不断回荡,声音被放大了数倍。 那威风凛凛的巨猫突然浑身一僵。 它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惨叫着捂住耳朵,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趁现在!走!” 林清玄拉起林玉婉,直接从那只废掉的巨猫身上跨了过去。 冲过关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看清眼前的景象,连上过战场的林玉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地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子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上面漂浮着各种残肢断臂,还有白森森的骷髅头。 而在血池四周,密密麻麻摆放着几十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两三个孩子。 他们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碎。 有些孩子的手腕还在往下滴血,顺着笼子底下的凹槽,汇入那个罪恶的血池。 血池正前方的法坛上,一个身穿猩红法袍的独眼龙正手舞足蹈。 阴九! 他手里拿着一根人骨法杖,面前跪着五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童子。 每个童子头顶都插着三根黑香,香火燃烧,冒出诡异的绿烟。 “以童血为引,聚生魂之力……” 阴九声音嘶哑,状若疯癫,“恭请圣尊降临,赐我长生不老!” “长生你大爷!” 林玉婉怒火攻心,一声暴喝,提枪就冲了上去,“姑奶奶今天送你去见阎王!” 阴九猛地回头,那只独眼里满是惊愕和暴戾。 “哪来的苍蝇!坏我好事!” 他手中法杖一挥,血池里的血水瞬间沸腾,化作十几只巨大的血手,铺天盖地抓向林玉婉。 同时,四周墙壁上机括声响,无数毒箭如雨点般射出! “小心!” 林清玄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将射来的毒箭尽数斩落。 但他砍断那些血手,血水落地后竟然又重新汇聚,再次扑上来,根本杀不完! “桀桀桀!进了我的百鬼阵,就别想活着出去!” 阴九狞笑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杖上。 “百鬼噬魂!” 半空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扑二人的天灵盖。 林清玄只觉得脑袋疼,眼前发黑,手中剑招瞬间慢了半拍。 林玉婉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林清玄脑海里突然响起安安焦急的心声: 【爹爹笨笨!打那个红色的砖头呀!就在血池东边第三块!】 声音清脆,瞬间驱散了脑中的剧痛。 林清玄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血池边缘。 东边!第三块! 那块地砖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血水的浸泡下,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 那是阵眼! “玉婉!挡住他!” 林清玄大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血池。 “想破阵?做梦!” 阴九看出了他的意图,法杖一指,所有的鬼脸都朝林清玄扑去。 “你的对手是我!” 林玉婉银牙紧咬,拼尽全力挥动银枪,硬是用身体给林清玄撞开了一条路。 一只鬼脸狠狠咬在林清玄的肩膀上,撕下一大块肉。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中只有那块砖! 全身内力灌注剑尖,林清玄借着下坠的势头,狠狠刺了下去! “给我破!!!” “铛!!!”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窟都在摇晃。 那块坚硬无比的地砖瞬间四分五裂! 一道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随即轰然消散。 “啊——!” 法坛上的阴九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血池停止了沸腾,空中的鬼脸化作青烟消散,四周的机关也彻底哑火。 阵法反噬! “不……这不可能……” 阴九趴在地上,独眼死死盯着林清玄,满脸的不甘和恐惧,“你怎么知道阵眼在哪……这可是上古残阵……” 林清玄捂着流血的肩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恶魔。 “因为老天爷都要收了你。” 长剑一挥。 一颗罪恶的头颅滚落血池。 林玉婉顾不上伤势,冲到铁笼前,一剑劈开锁链。 “孩子们!别怕!我们来救你们了!” 可是,笼子里的孩子依然一动不动,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太久了。 林清玄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安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丑八怪的桌子上有一本书……那是解药……】 林清玄立刻冲上法坛,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翻找。 果然,一本羊皮册子压在最下面。 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还有解开镇魂符的方法! “找到了!有救!” 林清玄举起册子,激动得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地窟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冲进去!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周骁! 援兵到了! 江都,静园。 一直哭闹不休的安安突然止住了哭声。 她眨巴着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爹爹好棒……坏人都被打跑啦……】 团团趴在旁边,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喵,本喵早就说了,那只蠢猫除了个头大,一无是处。】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二十九章 地狱清场 周骁带人冲进地窟时,哪怕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沙场老兵,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 “他娘的……” 一名亲兵握刀的手都在抖,“这比修罗场还惨……”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肉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别愣着!都给我动起来!” 周骁暴喝,声音在空旷的地窟里回荡,“一组救人!二组把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绑了!三组——给老子砸!把这鬼地方砸个稀巴烂!” 训练有素的亲兵立刻散开。 铁笼被粗暴地劈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抱出那些孩子。 可孩子们不哭也不闹,眼神空洞得像是个做坏了的木偶,任由人摆布。 “军爷,这些娃……”一个年轻亲兵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带出去!全带出去!请大夫!” 周骁咬着后槽牙 “林公子说了有名册和解法,先救命要紧!” 另一边,林玉婉已经把重伤昏迷的阴九捆成了粽子。 这老魔头刚醒转过来,还在那断断续续地嘶嚎:“你们……坏我圣祭……圣尊……不会放过……” “闭嘴吧你!” 林玉婉反手就是一枪杆,狠狠砸在他后颈。 阴九两眼一翻,这回是彻底晕死过去。 庙祝和几个黑袍骨干被押了进来,看到这一地狼藉,个个面如死灰。 “砸!” 周骁此时怒火攻心,抡起巨大的铁锤,照着血池边的法器就轰了下去。 哗啦! 骷髅头碎裂成渣,人骨法杖折断,招魂幡被撕成碎片。 每砸一下,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就淡几分。 就在这时,地道深处突然传来凄厉的猫嚎, 紧接着是士兵惊恐的叫喊。 “小心!那畜生疯了!” 守门的鬼猫虽然被铜铃震伤,可那股子邪劲儿还没散。 见主人被擒,老窝被端,它竟彻底发了狂,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人群,利爪瞬间撕开了一名亲兵的胳膊,鲜血飞溅! 周骁扔下铁锤冲回地道口,“长枪队顶上!弩手准备!” 七八杆长枪迅速交错,组成一道寒光闪闪的枪阵,逼得鬼猫无法近身。 但这畜生速度快得离谱,在狭窄的地道里左突右窜,借着墙壁反弹,又抓伤了两人。 林清玄提剑赶来,正要出手,却见那猫眼中血泪未干,动作虽然凶狠,喉咙里却发出呜呜的哀鸣。 “它也是受害者。” 林清玄心中一动,剑尖微垂,“被邪术控制,失了本性,并非本意作恶。” “那怎么办?”周骁急得大吼,“不杀它,咱们过不去!兄弟们都在流血!” 正僵持不下,林玉婉脑中灵光一闪。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这是临行前团团那个懒猫硬塞给她的,说是“安安让带的猫薄荷”。 当时她还觉得好笑,现在看来,简直是救命稻草! “试试这个!” 她拔开瓶塞,一股奇异清凉的草药味瞬间在地道里弥漫开来。 正准备再次扑咬的鬼猫,身形猛地一顿。 它鼻头耸动了两下,原本暴戾猩红的竖瞳里,疯狂之色竟然退去,露出了一抹茫然。 那是猫科动物对这种气味刻在骨子里的渴望。 “有效!” 林清玄看准时机,猛地洒出一把铜钱。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再次炸响。 鬼猫彻底呆住了,它蹲在原地,看看满地的铜钱,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利爪,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威慑,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就是现在!” 周骁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崩! 三支弩箭齐发,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贯穿了猫颈。 鬼猫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那双幽绿的眼睛渐渐黯淡,最后竟流露出一抹解脱的神色。 林清玄沉默片刻,轻声道:“埋了吧。它本不该是这样的。” 地窟外,天色渐亮。 四十三名被救出的孩童,整整齐齐地躺在庙前的广场上。 最小的才三岁,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最大的也不过八岁,脖子上还有未愈合的取血针孔,触目惊心。 临县县令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这……下官失察!下官该死啊!” 他浑身发抖,冷汗把官服都浸透了。 林清玄看惯这些做县令的小把戏! “你是失察吗?你是收了这庙祝的上供银子以后就不管不顾。” “这里能出这么大的事,和你收受贿赂,脱不了干系。” 林清玄冷眼看着这个只会磕头的废物,声音冷冽: “现在不是演苦肉计的时候。立刻召集全县大夫,按这名册上的‘清心咒’和药方,马上救人!”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县令连滚带爬地去喊人。 没过多久,全县的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撕下镇魂符,念诵清心咒,灌下汤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第一个孩子眼皮颤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哭喊,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娘……我要娘……” “痛……好痛……” 孩子们陆续醒来,茫然四顾。 早已等候在外的家属们疯了一样冲进来。 “醒了!醒了!” 一个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宝儿啊!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哭声、喊声、感谢声,在广场上响成一片。 人间惨剧,终变团圆。 可角落里,还有十几个孩子依旧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们被囚禁太久,魂魄受损严重,非一日之功可愈。 林玉婉看着心酸,红着眼眶对林清玄说道:“这些孩子,必须妥善安置。若他们的家人找不到,或无力抚养……堂兄我们出钱,建慈幼院养着!” 谢铭扬站出来:“我们谢家也帮忙!” 崔湛在废墟般的庙里忙碌了一整天。 他手持炭笔,详细绘制地窟结构图,标注血池、铁笼、法坛位置; 记录每个孩童的姓名、年龄、伤痕;审问庙祝和黑袍人,整理出厚厚一叠口供。 最让他愤怒的是那本羊皮名册。 上面不仅记录了孩童信息,还记载了黑莲教这些年在江南各地犯下的罪行:盗墓炼尸、拐卖人口、以邪术敛财……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崔御史,”林清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份罪证……足以将黑莲教连根拔起。” 崔湛郑重点头,眼中满是怒火:“本官定当如实上奏,绝不姑息!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清玄:“此次行动,林家出力最多。可若在奏折里写明,恐怕会惹朝廷猜忌,给林家招来祸患。” 功高震主,向来是大忌。 “无妨。” 林清玄早有打算,神色淡然,“功劳全记在江都司天监分署头上。柳监正那边,我已有安排。”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章 地下室的司天监徽记 崔湛动用手中职权第一个办了临县县令,收受贿赂,草菅人命! 当夜,崔湛将罪证整理成册,附上精细的图文,密封加印。 柳运云动用司天监的特殊渠道,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密信中,她措辞极其巧妙: “江都司天监分署例行巡查临县,察觉送子庙星象有异,深入查探后揭发此案……幸得当地商队谢氏协助,方救出孩童。” 寥寥数语,将林家的主导作用淡化为“商队协助”,又把首功归于司天监。 既保全了林家,又给了司天监天大的面子,更让那位国师方黎无法质疑“为何江都势力插手临县”。 可谓一石三鸟。 江都,静园。 安安从午后开始就异常兴奋,在蒋依依怀里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个不停。 心声更是欢快地传给趴在房梁上的团团: 【娃娃们回家啦!那个穿蓝衣服的小哥哥找到娘亲了!穿红裙子的小姐姐也是!】 团团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你怎么知道?】 【看见的呀!】 安安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粉嫩的牙床, 【他们在哭,可是是开心的哭!娘亲抱着他们,一直亲一直亲……】 【不过有几个好像已经成了傻子,不过姑姑和舅舅说会帮忙养着。】 【这可是大功德!】 蒋依依虽听不见心声,却能从女儿那灿烂的笑容里看出端倪。 她轻轻拍着安安的背,柔声问道:“爹爹和姑姑是不是做成了好事?” 安安用力点头,小胖手挥舞着。 傍晚时分,飞鸽传书抵达静园。 林德尚看完密信,长长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成了。四十三名孩童全救出,阴九被擒,黑莲教在临县的据点连根拔起。” 蒋依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那些孩子……遭了多大的罪啊……” “都过去了。” 林德尚拍拍老妻的手,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小孙女身上,满是骄傲,“清玄和玉婉做得好。咱们安安……更是功不可没。” 二夫人按着心口说:“孩子的预知之能,救了四十三个家庭,积了大德啊!” 林玉娇和林玉宁笑着看着安安:“咱们家的小佛女也太厉害了些!” 这三日后,林清玄一行人返回江都。 柳运云亲自到静园听取详细汇报。 当说到彻底搜查送子庙时,她眉头微皱,忽然打断:“等等——你们可仔细查过,庙里有没有别的密室?” 林清玄一怔:“庙祝住处查过,没发现异常……” “不对。” 柳运云从袖中取出罗盘,指尖在盘面上快速推演,“按星象推算,那庙底下应该还有一层空间,位置极其隐蔽。”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二度折返临县。 在柳运云的指点下,众人果然在庙祝卧室床下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 需以特定顺序按压五块看起来毫无差别的地砖,才会打开暗门。 咔咔咔…… 一阵机括声响,地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石阶向下延伸,通往一间干燥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齐,与上面的脏乱差形成鲜明对比。 墙上挂着精密的星象图,桌上摆着罗盘、卦筒、古籍……俨然是个小型的专业观测室。 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墙角的一口楠木箱子。 箱盖一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卷文书,每卷封皮上都盖着鲜红的印记——司天监官方徽记! “怎么会有司天监徽记?”柳运云说。 林清玄随手翻开一卷,里面记载的是江南各州县详细的星象观测记录,笔迹工整,日期连贯,显然是长期且系统的工作。 “这是……”他猛地抬头看向柳运云。 柳运云脸色铁青,拿起一卷细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监正方黎的私印。”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掉渣:“他在临县安插了暗桩。这送子庙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暗中观测星象,收集数据。”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更可能是……以黑莲教为白手套,既敛财,又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阴九能在此地经营多年不被剿,恐怕也有司天监的庇护!” 林清玄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发现,比黑莲教本身更可怕。 这意味着,朝廷的司天监监正,位高权重的方黎,很可能与邪教有勾结! 这是通天的大案! “这些文书……”他看向柳运云,眼神询问。 “取小孩的生魂,难道方黎想要的是长生不老?看来他的丹药已经没办法助他长生?” 柳运云沉默良久,缓缓将文书合上:“我先带走。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她将文书仔细收好,又在地下室各处细细搜查。 最后,在书架的一个暗格里,她摸到了一枚温润的玉牌。 正面刻着司天监徽记,背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方”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果然是方黎的贴身信物。” 她将玉牌揣入怀中,贴身放好,“此事暂勿声张。待我回京……自有计较。” 离开地下室时,柳运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阴暗的空间,眼中闪过决绝。 方黎啊方黎…… 你的把柄,终于落到我手上了。 而江都林家,也将成为我扳倒你的……最强盟友。 夜色如墨,马车疾驰在返回江都的官道上。 车厢内,柳运云紧紧握着那枚玉牌,指尖冰凉。 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扳倒方黎,坐上监正之位。 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一切惊天风暴的源头,竟然始于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婴,那句含糊不清的“娃娃们在哭”。 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接下来的暴风雨,将席卷京城,震动朝堂。 而她,必须赢。 马车行驶在回江都的官道上 柳运云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怀中紧抱着那匣从地下室取得的司天监密档。 指尖偶尔摩挲过匣盖上冰凉的徽记纹路,心中反复推演回京后的每一步—— 如何不动声色地将密档呈递? 如何在方黎起疑前布好局? 又如何借林家之势,在朝中站稳脚跟……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颠簸。 柳运云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荒郊野岭,树影幢幢,远处隐约有几点灯火,应是途经的村落。 忽然,她眼皮一跳。 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这是预警! “停车!”她急喝。 车夫“吁”地勒住马,车队戛然而止。 前方开路的周骁策马回奔:“柳监正,有何不妥?” 柳运云跃下马车,将罗盘平托掌心。 只见盘面星辰乱转,原本指向江都的“归途”方位,此刻被一团幽暗的灰气笼罩。灰气中隐现数点血光,呈合围之势。 她声音冰冷, “有埋伏。”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一章 暗桩出 林玉婉已经发现:“至少二十人,分三路。东南林中有弓弩手,西北土坡后有刀斧手,正前方……” 她眯眼细看,罗盘指针在某处剧烈震颤:“有术法波动……是方士!” 话音未落,前方官道拐弯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高,裹在一件宽大的灰布袍里,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像丈量过般精准,落地无声。 更诡异的是,他手中托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焰竟是幽蓝色的,在夜色中飘飘忽忽,像鬼火。 周骁拔刀上前:“何人挡道?!” 灰袍人停步,抬起左手——五指枯瘦如鹰爪,指甲长得打卷,在蓝光映照下泛着青黑色。 他袖中滑出一串铜铃,铃声细碎阴森。 “叮铃……叮铃铃……” 铃声入耳,周骁忽然觉得眼前景物扭曲,官道变成血河,两旁树木化作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咬牙狠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片刻,厉声大吼: “闭耳!是摄魂铃!” 可已有几个亲兵眼神涣散,摇摇晃晃下马,竟朝灰袍人走去。 柳运云冷哼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捻符纸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直射铜铃! “噗”地轻响,铜铃裂开一道缝。 灰袍人闷哼后退,斗笠滑落半边,露出半张惨白的脸——额上竟刺着诡异的黑色符文! “司天监的‘破邪符’?”他声音嘶哑难听,“你是……柳运云?” “既知我名,还敢拦路?” 柳运云上前一步,罗盘悬浮身前, “阁下是方黎门下,还是……黑莲教余孽?” 灰袍人低笑,笑声像破风箱:“都不是。贫道玄真子,专司……清理门户。” 他话音方落,林中弓弦响动!十数支弩箭破空而来,直指柳运云! “保护柳监正!”周骁挥刀格箭,可弩箭太多太密,眼看一支箭就要射中柳运云后心。 斜刺里忽然枪影如龙! 林玉婉从车队中杀出,银枪舞成一片光幕,“叮叮当当”将弩箭尽数挑飞!她白日留守车队,此刻竟如神兵天降! “玉婉!”林清玄也从另一辆马车跃出,长剑出鞘直扑灰袍人,“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灰袍人玄真子不慌不忙,袖中又滑出一面黑色小旗,旗上绣着狰狞鬼面。 他咬破指尖,以血在旗面一划。 “呜呜——” 阴风骤起! 官道两侧泥土翻涌,竟爬出七八具白骨骷髅! 骷髅眼窝燃着绿火,手持锈迹斑斑的刀剑,朝众人扑来! “驱尸术!” 柳运云脸色骤变, “你是方士一脉的叛徒!二十年前被逐出司天监的方道陵是你什么人?!” 玄真子笑声更厉: “正是家师!当年你们司天监污他修炼邪术,废他修为,逐他出门……今日,贫道便替他讨回这笔债!” 骷髅兵已杀到近前。 这些死物不知疼痛,不惧刀剑,除非打碎头颅,否则倒下又会爬起。 亲兵们一时被逼得节节后退。 林清玄一剑斩碎一具骷髅,急问柳运云:“可有破解之法?” 柳运云咬牙:“需毁掉控尸旗!但那旗以生魂祭炼,寻常刀剑难伤……” 正说着,西北土坡后杀声震天——二十余名黑衣刀斧手冲下,与亲兵战作一团! 东南林中弓弩手也再次放箭,箭雨倾泻! 三方合围,车队陷入绝境! 静园,深夜。 原本熟睡的安安突然惊醒,放声大哭。蒋依依慌忙抱起,却怎么哄都哄不住。 【爹爹……有危险……好多骨头在打架……】心声断断续续传来,充满恐惧。 团团从屋顶跃下,金色竖瞳急闪:【在哪里?!】 【西边……官道上……有个拿蓝灯笼的坏人……】 团团立刻给林清玄传心声,可距离太远,心念如石沉大海。 它急得在屋里转圈,忽然跃上妆台,一爪子拍开妆匣——里面静静躺着那支缩小后的“七宝菩提杖”。 【喵!小安安!用这个!】 安安哭声一停,小手抓向法杖。法杖入手即泛起柔和金光,她笨拙地将杖尖指向西方,心中拼命想:【帮爹爹……打坏人……】 百里之外,官道上。 玄真子正狞笑着挥旗,骷髅兵越战越勇。 忽然,他手中黑旗“嗤”地冒起青烟,旗面鬼脸扭曲哀嚎,竟开始自行燃烧! “什么?!” 玄真子大惊,试图以血灭火,可那火竟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烧! 与此同时,所有骷髅兵动作齐齐一滞,眼窝绿火熄灭,“哗啦啦”散成一地白骨。 林清玄抓住这瞬息机会,剑光如电直刺玄真子咽喉! 玄真子慌忙侧身,剑锋偏了半寸,仍在他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撤!” 玄真子厉吼,袖中甩出一把黑雾。 雾中人影幢幢,竟化出数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幻影,四散奔逃。 弓弩手和刀斧手见状,也纷纷退入山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骁要追,柳运云急拦:“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清点战场,亲兵伤了九人,所幸无人阵亡。 柳运云仔细检查那些散架的白骨,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新尸……这些骨头至少埋了十几年。” 她捡起一块腿骨,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是‘养尸地’养出的骷髅兵。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林清玄包扎着臂上伤口:“方道陵……究竟是何人?” “司天监上一代的监副,我师父的师兄。” 柳运云声音低沉, “当年他以‘研究古术’为名,私掘前朝王侯墓葬,盗取陪葬者尸骨炼尸……事发后被废修为,逐出司天监。没想到,他竟暗中培养传人,还和黑莲教勾结!” 她看向地上那面烧得只剩焦框的黑旗: “控尸旗需以七七四十九个生魂祭炼。玄真子能驱使这么多骷髅兵,手下血债……怕是比阴九还多。”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马车里,柳运云抚着那匣密档,心中翻江倒海。 原以为扳倒方黎便是最终目标,如今看来……司天监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方黎这一脉暗桩,潜伏二十年,所图绝不仅仅是复仇。 他们动黑莲教,等于动了方黎的财路和尸源。 接下来……怕是还有更疯狂的反扑。 车队抵达江都时,天已蒙蒙亮。 林清玄直奔静园暖阁,推开门,蒋依依红着眼迎上来:“你受伤了?” “皮外伤。”他将妻女拥入怀中,“多亏安安……昨夜是不是她……” 蒋依依点头,将法杖递还给他: “她抓着这个指西边,哭了好久。后来不哭了,却累得直接睡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林清玄接过法杖,见杖头七宝光芒略显黯淡,显然昨夜遥助消耗不小。 他轻轻抚摸女儿熟睡的小脸,心中又是后怕又是骄傲。 这孩子……又一次救了大家。 团团跳上床尾,难得没调侃,只静静守着。 直到日上三竿,安安才醒来。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见父亲臂上的绷带,小嘴一瘪又要哭。 “不哭不哭,” 林清玄连忙哄, “爹爹没事。安安真厉害,昨晚帮爹爹打跑坏人了。”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手要抱。 抱着女儿,林清玄心中却沉甸甸的。 玄真子逃脱,暗桩未清。 而他们救孩童、擒阴九、取密档……这一连串动作,已然触动了太多暗处的利益。 接下来,怕是再无宁日。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二章 安安的成长 临县救童一事过去不过十余日,静园暖阁里,蒋依依正给安安换尿布,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清玄,快来!” 她指着女儿藕节似的小腿,语气诧异:“前几日还能裹住脚丫的襁褓,今天怎么短了一截?” 林清玄凑近细看。 果然,那件杏黄百子衣的袖口短了,裤腿更是绷在腿肚子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更离谱的是安安的头发。 原本稀稀拉拉的胎毛,这会儿乌黑浓密,都能在脑后扎个冲天辫了。 团团跃上妆台,歪着猫头打量: 【喵,这小丫头是开了挂吧?普通娃娃百日才刚能抬头,她这长势,是要上天?】 话音未落,安安在蒋依依怀里猛地一蹬腿。 小身板一扭,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床褥,竟硬生生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乳牙。 “翻身……坐起来了?”蒋依依惊得捂住嘴。 这还没完。 林清玄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 安安一把攥住,小脸涨得通红,借着爹爹的力道,晃晃悠悠地想要站直! 虽然双腿还软,但这股子劲头,分明是半岁大的孩子才有的。 林清玄与妻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俗话说三翻六坐九爬,自家闺女这才百日,进度条直接拉到了半岁? 这种震惊,在两个月后达到了顶峰。 安安满六个月这天清晨,一声尖叫划破了静园的宁静。 “夫人!不好了——” 奶娘王氏连滚带爬冲出暖阁,脸色煞白。 林清玄以为有刺客,提剑撞开房门:“何人放肆!” 屋内空荡荡,没有刺客。 只有安安。 小家伙光着脚丫,两只小手扶着床沿,正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往前挪。 虽然步子踉跄,走得像只喝醉的小企鹅,可那确确实实是在走路! “我的老天爷……” 随后赶来的蒋依依僵在门口。 林家三姐妹闻讯赶来,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玉宁蹲下身,张开双臂:“安安?来小姑姑这儿?” 安安松开床沿。 一步,两步,三步。 她扑进林玉宁怀里,咯咯直笑。 “真会走了!”林玉宁把侄女举高高,又惊又喜,“六个月就会走路,这就是神童啊!” 唯独团团蹲在窗棂上,尾巴焦躁地甩动。 【喵,本座早说了,这丫头来历不凡。只是……这也太快了。】 不仅是身体,安安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婴孩的懵懂,那双眼清澈透亮,看人时带着审视,偶尔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慧黠。 随着身体疯长,她的预知能力也在进化。 起初只是感知当下的危险,如今,她开始捕捉未来的碎片。 这日午后,安安正坐在地毯上玩布老虎。 突然,她动作僵住,布老虎啪嗒掉在地上。 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红红的……好多红红的在跳……】 【李爷爷在哭……招牌……黑了……】 心声断续传来,带着巨大的恐慌。 团团浑身毛发炸起:【哪里?什么时候?】 安安小手死死拽住林清玄的衣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指着西边:“啊!啊啊!” 团团迅速翻译:【三天后!高银街,李记布庄!有大火!】 林清玄神色骤冷:“高银街,李记?” 他一把抱起女儿,安抚着她颤抖的后背,转头对门外厉喝:“周骁!” 当晚,林府暗卫倾巢而出。 林德尚听完汇报,当机立断:“宁可信其有。玉婉,你带人便衣混入街坊。周骁,你也去,把李记布庄给我盯死了!” 高银街繁华依旧。 李记布庄是百年老店,掌柜李老伯为人厚道,生意红火。 接连两日,风平浪静。 直到第三日黄昏。 一个头戴斗笠的精瘦汉子,鬼鬼祟祟地在布庄对面的茶楼坐下。 他只要了一壶最烂的碎茶,眼睛却死死盯着布庄后院那堆准备清理的废布料。 桌子底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动——指尖焦黄,那是常年玩火留下的痕迹。 二楼雅间,林玉婉透过窗缝,冷笑一声:“鱼咬钩了。” 夜色渐深,更夫敲响了二更锣。 高银街陷入沉睡。 那精瘦汉子像只耗子,溜进布庄后巷。 他从怀里摸出一罐火油,又掏出火折子,狞笑着走向那堆布料。 “去死吧!” 火油泼洒,火折子一擦,火星溅落。 “嗤——” 没有预想中的冲天大火。 布料只冒起一股难闻的青烟——那根本不是棉布,而是浸透了水的废麻袋! 汉子脸色大变,转身要跑。 “往哪儿跑?” 巷口,林玉婉银枪横陈,英气逼人。 周骁带人从阴影中跃出,如鹰抓兔,一把将汉子按在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汉子拼命挣扎。 周骁从他怀里搜出一块黑莲木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上书七个字:毁李记,警告林家。 “凭这个。”林玉婉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声音比夜风还冷,“黑莲教的狗杂碎,还敢回来送死?” 汉子名叫赵四,是黑莲教临县据点的漏网之鱼。 因为林家端了据点,抓了阴九,他怀恨在心,想烧了李记报复——李老伯的独子,正是那夜参与行动的林家亲兵。 人赃并获。 李记布庄逃过一劫。 得知真相的李老伯跪在林府门前,磕头如捣蒜,直呼佛女是“活菩萨显灵”。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江都。 “听说了吗?佛女连三天后的火灾都能算到!” “真的假的?那才六个月大的奶娃娃吧?” “千真万确!周镖头亲口说的!要不是佛女预警,整条高银街都得烧光!” “阿弥陀佛,这哪是孩子,这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啊!” 一时间,安安成了江都城的“小活佛”。 更有甚者,偷偷在家给安安立了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名声大噪,未必是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蒋依依抱着安安在园子里晒太阳,手指轻轻抚过女儿耳后,忽然指尖一顿。 “清玄,你来看。” 林清玄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安安耳后那块娇嫩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纹路,细密如鳞,微微凸起,摸上去一片温凉。 柳运云被紧急请来。 她盯着那片金鳞看了半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天眷印记’。” “什么意思?”蒋依依声音发颤。 “古籍记载,上古有灵童,承载天机过多,身体便会生出异象。”柳运云叹了口气,“她才六个月,又是疯长,又是预知……这身子骨,怕是承载不住这么大的天机。” “会有危险吗?”林清玄握紧拳头。 “暂时不会要命。”柳运云神色复杂,“但若继续这样频繁动用能力,就是在透支她的神魂,折损她的寿数!” 入夜,暖阁里一片死寂。 安安睡得极不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梦里还在抽泣。 团团守在枕边,金色竖瞳里满是忧虑:【喵,本座能感觉到……她的神魂在燃烧。】 林清玄坐在床边,大手包裹住女儿稚嫩的小手。 这孩子,才来到世间半年。 救孩童,防火灾,斗恶徒。 她用这副小小的身躯,扛起了太多本不该她承受的重量。 “得想个法子。”林清玄嗓音沙哑,“不能让她再预知了。” 可天赐的能力,岂是人力能封?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安安那张与年龄不符的、略显疲惫的睡脸。 她在飞速长大。 但这成长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而暗处,那些因她的能力而投来的贪婪目光,从未消失。 林清玄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是父亲。 他必须护住这个孩子。 哪怕与天争命。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佛女与佛子·温情二三事 安安六个月能走,可走得还不稳,摇摇晃晃像只小鸭子。 这日午后,蒋依依在院里绣安安的小衣服,林清玄陪着女儿在软毯上练步。 安安扶着爹爹的手走了两圈,忽然松开,摇摇晃晃朝院角的桂花树走去——那里有只蝴蝶在飞。 “安安,慢点!”林清玄紧跟在后。 走了七八步,小家伙腿一软,眼看要摔倒。 林清玄正要伸手去扶,却见安安身上忽然泛起极淡的金光,额心的莲花印记一闪,她竟稳稳站住了! 不仅站住,还往前又走了两步,小手一扑,抓住了那只白蝴蝶。 “……”林清玄愣住。 安安回头,举着蝴蝶冲爹爹笑,心声得意: 【用了一点点……佛光……不算作弊吧?】 林清玄哭笑不得,走过去蹲下:“安安,走路要一步一步练,不能靠佛光取巧。” 【可是……】小家伙低头玩蝴蝶,心声委屈,【腿酸……】 “那爹爹抱。”林清玄伸手。 安安却摇头,松开蝴蝶,摇摇晃晃又往回走。 这次没用佛光,虽然走得更慢,却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 走到软毯边,她转身扑进爹爹怀里,仰起小脸: 【安安乖……不用佛光了……】 林清玄心中一片柔软,亲了亲女儿汗湿的额头:“嗯,安安最乖。” 团团趴在屋檐上晒太阳,尾巴悠闲地甩着:【喵,这小丫头,撒娇倒是一把好手。】 安安七个月时,蒋依依心血来潮想给她“抓周”。 “虽然早了点,可咱们安安不是普通孩子嘛。”她在暖阁地上铺了红布,摆上书本、毛笔、小木剑、金元宝、绣花绷子……林林总总十几样。 蒋依依心想全当练习啦! 林清玄抱着女儿蹲在红布前:“安安,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小手伸出又缩回,犹豫不决。 林清玄鼓励:“慢慢选,不着急。” 然后他就看见——女儿的小手,缓缓伸向了……金元宝。 蒋依依噗嗤笑出声:“小财迷!” 可安安抓起金元宝后,没停,另一只手又抓起了小木剑。接着,小脚一勾,把毛笔也拨到身边。 林清玄愣住:“这……还能抓三样?” 更绝的在后头。安安把三样东西堆在一起,然后抬头看向爹爹,心声理直气壮: 【都要!书剑财,安安全要!】 林清玄:“……” 团团笑得在红布上打滚:【喵哈哈哈!不愧是小满的女儿!贪心这点一模一样!】 最后是蒋依依解围:“好好好,都给你。咱们安安将来文武双全,富贵安康。” 安安这才满意,抱着金元宝不撒手,小木剑和毛笔则被她塞给爹爹:“啊!” “给我的?”林清玄接过。 【爹爹教安安写字……姑姑教安安练剑……】小家伙掰着手指算,心声美滋滋,【元宝给娘亲买点心……】 得,全安排明白了。 安安八个月时,长了四颗牙,看见什么都想啃一口。 这日厨房新做了核桃酥,香气飘了满园。 蒋依依怕她积食,只给了半块。安安吃完,眼巴巴看着装点心的盒子,心声传给团团: 【还想吃……】 团团舔舔爪子:【找你爹去,他最好说话。】 于是林清玄在书房看账本时,就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 开门一看,女儿正扒着门框,踮着小脚往里瞅。 “怎么了安安?” 小家伙不说话,只伸出小手,掌心向上——这是她讨东西时的惯用动作。 林清玄蹲下:“想要什么?” 安安眨眨眼,小手指向厨房方向,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啊……” “想吃点心?” 用力点头。 “娘亲说今天不能再吃了。” 小脸顿时垮下来,眼圈说红就红。 林清玄最见不得女儿哭,犹豫再三,竖起一根手指:“只能再吃一小块。” 安安立刻破涕为笑,张开小手要抱。 林清玄抱着她溜去厨房,从盒子里偷了块最小的核桃酥,掰成四份,只给她一份:“慢慢吃,别让娘亲看见。” 父女俩躲在厨房角落里,一个喂一个吃,像做贼似的。 结果还是被蒋依依逮个正着,核桃酥的碎屑沾了安安满衣襟。 “林、清、玄!”蒋依依叉腰。 林清玄立刻把女儿举到面前当“挡箭牌”。 安安很配合,冲娘亲咧嘴笑,露出沾着糕屑的四颗小牙,还伸手要抱。 蒋依依的气顿时消了一半,接过女儿,无奈地点点她的小鼻子:“你呀,就会跟你爹合伙糊弄我。” 安安搂着娘亲的脖子,冲爹爹眨眨眼。 林清玄回以微笑。 窗外夕阳正好,暖阁里其乐融融。 这样的时光,平凡,琐碎,却珍贵得让人想永远留住。 因为这是家。 是爱。 是佛女与佛子,最温暖的日常。 而未来无论多少风雨—— 有这些温暖的瞬间垫底,便都有了前行的勇气。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三个干娘一台戏 安安“小活佛”的名声传开后,最先坐不住的是她那几位闺中密友。 这日,李知微、赵绿柳、邱茹滢三人联袂来访。 带的礼物堆满了暖阁外间——从长命锁到金手镯,从绫罗绸缎到名家字画,应有尽有。 蒋依依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做什么?” “认干娘!”三人异口同声。 李知微抢先一步:“依依,咱们可是老乡!这缘分千年难遇!安安叫我一声干娘,天经地义!” 赵绿柳不甘示弱:“我还是她话本子的合伙老板呢!以小满为笔名的那几本话本子的分红,我都给安安存着当嫁妆了!这干娘非我莫属!” 邱茹滢温温柔柔,话却犀利:“我家与林家是世交,我还是依依学堂老师,论起来也算安安的半个姨母。不过,我觉得还是叫干娘……更亲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安安坐在铺了软毯的地上,抱着布老虎看热闹,大眼睛眨巴眨巴,心声传给团团: 【李姨姨急得脸都红了……赵姨姨在掐手指算钱……邱姨姨看着温柔,其实最会讲道理……】 团团甩尾巴:【喵,三个女人一台戏。你想要哪个当干娘?】 安安歪头想了想,忽然爬向三人,伸出小手,一手抓住李知微的裙摆,一手抓住赵绿柳的衣袖,小脑袋还往邱茹滢腿上蹭。 “啊啊!”她仰起小脸,咧嘴笑。 三个女人愣住了。 蒋依依忍俊不禁:“看来……她是想都要。” “这怎么行!” 李知微瞪眼, “干娘只能有一个!” “就是!”赵绿柳附和。 可看着安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三人又心软了。 最后李知微一拍大腿:“这样——我是大干娘!绿柳是二干娘!茹滢是三干娘!按年龄排!” 赵绿柳不服:“凭什么你最大?” “我生辰比你早三个月!” “可我比你高啊!以身高定。” 又是一番吵闹。 最后还是林清玄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干娘。安安,叫一声听一下。” 他顿了顿,这才想起女儿还不会说话。 安安却似听懂了,冲三人“咯咯”笑起来,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又指指她们。 那意思很明显:都是我的干娘! 三人这才罢休,围着安安又亲又抱,各自掏出“改口礼”——李知微送了块羊脂玉佩,赵绿柳送了支赤金镶宝的项圈,邱茹滢送了副翡翠脚镯。 安安来者不拒,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干娘之争刚歇,那边小玉宁气冲冲进了园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凉茶灌下去,眼圈都是红的。 蒋依依忙问:“怎么了这是?” “崔湛!那个书呆子!”小玉宁咬牙,“他家里……给他相了门亲事!” 众人一惊。 原来崔湛此番回京述职,家中长辈见他年纪见长,却迟迟不肯议亲,便自作主张给他定了门婚事——对方是礼部侍郎的侄女,据说知书达理,门当户对。 消息传到江都,小玉宁当场就炸了。 “他当初怎么说的?说等爹回京就去我家提亲!结果呢?转头就要娶别人!”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直打转, “我再也不理他了!” 安安原本在玩玉佩,听见“崔湛”二字,小耳朵动了动。 她爬向小玉宁,拽了拽她的裙角。 “啊啊……” 小玉宁抹泪抱起她:“安安,你说崔叔叔是不是坏人?” 安安却摇摇头,小手拍拍她的脸,心声传给团团: 【小姑姑笨笨……崔叔叔是被逼的……他要是想娶别人,干嘛还天天往静园跑……】 团团转述后,林清玄心中一动: “玉宁,你先别急。崔湛的为人我们知道,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这其中……定有隐情。” “什么隐情?” 小玉宁抽噎, “他家里都定亲了!” “定亲可以退。” 林清玄沉声道, “关键看崔湛的态度。”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崔湛回来了。 崔湛是快马加鞭赶回江都的,一身风尘仆仆,眼底都是血丝。 他进园时看见小玉宁红着眼眶,心头一紧,张口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玉宁,我……” “你什么你!”小玉宁扭头不理他。 林清玄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他二人在院中。 崔湛这才涩声道:“家里定的亲……我事先毫不知情。是这次回京,母亲才告诉我,说已换了庚帖,下月就要过礼。” “那你答应了?”小玉宁猛地回头。 “自然没有!” 崔湛急道, “我与母亲争执三日,父亲气得要动家法……可这亲,我绝不能认!”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信纸皱巴巴的,显然被反复揉搓过: “这是我写给礼部侍郎的退亲信。信中言明,我心中已有所属,不敢耽误令侄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玉宁怔住了:“你……你真退了?” “退了。” 崔湛看着她,眼神坚定, “我崔湛此生,非林玉宁不娶。便是被逐出家门,削职罢官,也绝不负你。” 小玉宁眼泪又涌出来,这回却是喜极而泣。她扑进崔湛怀里,又捶又打:“你早说不就好了!害我担心这些天!” 崔湛紧紧抱住她,眼眶也红了:“是我不好……该早些告诉你。” 二人正相拥,安安不知何时爬到了廊下,扶着柱子站起来,冲他们“咯咯”笑。 【小姑姑羞羞……】 心声欢快, 【不过崔叔叔还算有良心……】 她歪头想了想,又传给团团一段话。 团团甩甩尾巴,跳到林清玄脚边:“喵,安安说——让崔湛立刻提亲,迟则生变。他家里那关不好过,得请你家二叔出面施压。” 林清玄点头,走到院中对崔湛道:“崔兄,既然决心已定,不如趁热打铁。我二叔此次回京,可为你周旋。只是……” 他看向小玉宁,“玉宁的意思……” “我嫁!”小玉宁脱口而出,说完才觉羞赧,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崔湛大喜,当即朝林清玄深揖:“还请林兄、林将军助我!” 当夜,林德尚书房灯火通明。 听完来龙去脉,林德尚捻须沉吟: “你崔家世代清流,最重名声。你退了礼部侍郎的亲事,又要求娶我林家女……崔家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松口。” “晚辈知道。”崔湛垂首,“但晚辈心意已决。” “好!好!好!” 林德尚拍案, “既如此,老夫便陪你走一遭。”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五章 操心的小管家婆 安安坐在铺了厚绒毯的窗边矮榻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正跟几个彩绸布偶较劲。 这是林玉宁新做的,针脚细密。 林清玄靠在一旁翻着兵书,视线却时不时往女儿身上飘,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色。 啪嗒。 安安把一个穿红衣裳的布偶扔到一边,那是代表林玉宁的。紧接着,她抓起一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的女将布偶,小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唉,愁人。】 【小姑姑那是掉进蜜罐里了,崔叔叔把她宠得没边。】 林清玄翻书的手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丫头,才多大点,就开始操心长辈的终身大事了? 他忍着笑,把书卷往膝盖上一搁,伸手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颊:“安安,你这又是叹气又是皱眉的,要把全家的心都操一遍才甘心?” 安安被抓包也不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瞪圆了大眼睛,心声直接往亲爹耳朵里钻: 【本来就是嘛!大姑姑那是女中豪杰,江都城里那些歪瓜裂枣哪配得上她?】 【上次那个李公子,走路都喘,还想娶大姑姑?大姑姑一拳能把他打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林清玄差点笑出声,赶紧清了清嗓子,把女儿抱到膝盖上:“那你倒是说说,你大姑姑这姻缘,到底卡在哪儿了?” 安安歪着小脑袋,眼神突然变得神神秘秘,心声压得极低,跟做贼似的: 【爹爹你不知道,大姑姑心里有人了!】 【就是那个黑得跟炭似的,二爷爷手下张副将的儿子,陆沉!】 林清玄眉梢一挑。 陆沉?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铁塔般的汉子。 那小子生得虎背熊腰,使得一手好刀法,为人更是刚正不阿。 去年随二叔回江都述职,还在演武场跟玉婉切磋过三百回合。 当时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最后陆沉输了半招,却笑得比赢了还开心。 “所以,这两人是看对眼了?”林清玄低声问。 【何止看对眼,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 安安挥舞着手里的小布偶,心声激昂: 【陆沉那个铁憨憨,人家送的一只蓝蝴蝶,她宝贝似的藏在枕头底下,睡觉都要摸两下!】 林清玄听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两情相悦,那为何…… 【还不是因为门第!】 安安小嘴一撇,心声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二爷爷那个脾气,谁不怕?张家虽然是军户,可毕竟只是个副将,跟咱们镇国公府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陆沉觉得自己配不上,不敢提亲;大姑姑怕二爷爷发火,不敢明说。两个人就这么憋着,也不怕憋出内伤来!】 林清玄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他大手轻轻抚过女儿头顶稀疏的软发,叹道:“你个小人精。你二爷爷看着凶,其实最护短。他看人只看本事和人品,从不看那些虚头巴脑的门第。若是玉婉真喜欢,陆沉那小子也确有担当……这事儿,未必不成。” 安安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小手抓着林清玄的衣襟使劲蹭: 【真的?爹爹你可别骗小孩!】 【大姑姑对我最好了,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小木剑小弓弩,还说以后带我去骑大马!她要是过得不开心,我也不答应!】 “傻丫头。”林清玄心里暖得发烫,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大姑姑那性子,真认定了谁,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当你的奶娃娃。” 正说着,窗台上一道黑影闪过。 团团迈着优雅的猫步跳进来,金色竖瞳懒洋洋地扫了安安一眼,传音直接切入正题: 【喵,小操心鬼,别光顾着当红娘。你娘亲去蜜浮斋了,说好给我带双皮奶的,要是敢忘,本座就把你那一盒子布偶全挠烂。】 一听到“双皮奶”三个字,安安瞬间把大姑姑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仰起头,眼巴巴地瞅着林清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爹爹……我也要吃双皮奶!】 林清玄脸色一板,无情拒绝:“不行。你还小,肠胃弱,吃不了那种甜腻生冷的东西。” 【凭什么!】 安安瞬间炸毛,心声震得林清玄脑仁疼: 【团团一只猫都能吃,我是人诶!我也要吃!我要吃奶皮厚厚的那种!】 “团团那是妖……是灵猫。”林清玄耐心解释,“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铁胃铜肠。你才六个月,想吃双皮奶?等你两岁以后再说。” 【两岁?!】 安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开始算数。 现在六个月,到两岁还有十八个月。 五百四十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团团幸灾乐祸地舔了舔爪子,传音里全是欠揍的笑意: 【喵,可怜的人类幼崽。等你娘亲回来,本座大发慈悲,分你……看一眼?】 【坏猫!我要拔光你的胡子!】 安安气得在爹爹怀里直蹬腿,小脸涨得通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清玄警告地瞪了黑猫一眼:“团团,不许逗她。” 【喵,无趣。】团团甩了甩尾巴,直接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去了。 傍晚时分,蒋依依提着食盒回来了。 除了给团团的特制双皮奶,还有新出炉的枣泥山药糕和银耳烤梨。 安安被放在桌边,眼睁睁看着那只黑猫把头埋进碗里,吃得呼噜震天响,自己只能苦哈哈地啃手里的山药糕。 好在糕点里加了蜂蜜,甜丝丝的,入口即化,勉强抚慰了她受伤的小心灵。 蒋依依一边给女儿擦嘴,一边笑着说起店里的事:“今日有个杭州来的富商夫人,尝了咱们的焦糖布丁,惊为天人,张口就要五百两买配方。” “你没卖吧?”林清玄随口问道。 “自然没有。”蒋依依眉眼弯弯,“那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给多少钱都不卖。不过那位夫人也是个爽快人,没强求,反而一口气订了十盒点心,说要带回去送礼。” 一家三口正说着闲话,门帘一掀,一阵凉风卷了进来。 林玉婉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显然是刚从演武场回来。 “大嫂,今儿有什么好吃的?我在演武场就闻着味儿了!” 安安立刻伸出两只小短手,求抱抱:“姑姑!抱!” 林玉婉大笑着接过侄女,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安安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姑姑?” 【想!】 安安在姑姑怀里蹭了蹭,大眼睛突然定格在林玉婉的脖颈处。 那里,一根红绳若隐若现,下端坠着一枚尖锐的狼牙,透着一股野性的凶悍。 【哇!姑姑你脖子上这个狼牙好威风!】 林玉婉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伸手捂住领口,耳根子刷地一下红透了:“小丫头片子,眼睛怎么这么尖?这是……这是我在路边摊随便买的。” 【路边摊?】 安安咯咯直笑,心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这可是北境雪狼的狼牙!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能猎到!陆沉叔叔上次不是说,这是他的传家宝吗?】 【爹爹你看!大姑姑脸红得像猴屁股!】 林清玄看着妹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果然,这丫头的情报从不出错。 林玉婉被侄女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大眼睛盯着,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赶紧把狼牙塞回衣服里,故作镇定道: “咳,大哥,我去换身衣裳,一身臭汗别熏着安安。” 说完,逃也似的钻进了里间。 暖阁里灯火通明。 团团吃饱喝足,蜷在软垫上打起了呼噜。 安安闹腾了一天,这会儿也在蒋依依怀里打起了瞌睡,小手却还紧紧抓着林玉婉刚才落下的一块手帕。 林清玄看着这一幕,目光沉静如水。 玉婉的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既然两情相悦,那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也得帮着捅破这层窗户纸。 哪怕二叔那边是块铁板,他也得给它踢个窟窿出来。 毕竟,这可是安安认证过的“好姻缘”。 他伸手握住妻子和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在这个微凉的夜里显得格外踏实。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二人时光 静园后花园,那棵老梧桐树叶影婆娑。 团团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挂在树杈上,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树下,二夫人王氏怀里抱着个奶娃娃,旁边围着林家三姐妹。 “安安,瞅瞅这是啥?”林玉宁手里晃着个拨浪鼓“姑姑亲手做的,喜不喜欢?”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藕节似的小手往前一抓。 林玉娇眼疾手快,把鼓柄塞进那软乎乎的手心里。 小家伙握住就是一阵乱摇,“咚咚”两声脆响,给自己逗乐了,咧开嘴。 “笑了!快看!” 林玉婉伸手刮了刮那挺翘的小鼻梁, “咱们安安就是爱笑。” 二夫人满眼慈爱,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这孩子性子随她爹,沉得住气。就是……” 她话锋一转:“前几日临县那事儿,外头传得神乎其神。我听说,竟是安安先有了预警?” 三姐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林玉婉点点头,神色凝重:“娘,这事儿咱们自家人心里有数就行。安安这本事……是泼天的福气,也是要命的祸根。” “娘省得。” 二夫人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过安安的头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往后咱们得把这宝贝疙瘩护在心尖子上,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树杈上,团团耳朵抖了抖,瞥了眼树下那温馨又带着点紧张气氛的一家子,翻个身继续睡。 不用时刻盯着那吞金兽,这偷来的浮生半日闲,真香。 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蒋依依坐在梳妆台前,正要把头上的发簪卸下。 铜镜里,映出男人倚在门框上的身影,身姿挺拔,眼神却烫得吓人。 屋里没点灯,昏黄的日头从窗棂透进来,暧昧横生。 “依依。” 林清玄走上前,双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蒋依依手上动作一顿,透过镜子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难得那小祖宗不在。”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股子久违的、只有夫妻间才懂的暗哑,“我想……” “想什么?”蒋依依明知故问,耳根子却不争气地红透了。 林清玄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稍稍用力将她的脸扳过来:“想干点坏事。” 话音未落,吻已落下。 霸道,滚烫,不容拒绝。 蒋依依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没一会儿身子就软成了一滩水。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乱了套,额头抵着额头,鼻息交缠。 “你……” 蒋依依脸颊绯红,眼波流转, “怎么越活越不正经了。” “对自己媳妇,要什么正经?” 林清玄理直气壮,掌心滚烫, “再说……” “这儿,好像比以前更壮观了。” 这话糙得没边儿。 林清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门!门没关!”蒋依依惊呼,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没人敢闯。” 他将人轻放在锦被上,欺身而上,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二婶说了,让咱们好好‘歇歇’,谁也不会来没眼力见。” 帐幔被扯落,遮住一室春光。 久违的亲昵,像干柴遇烈火。 林清玄的吻细细密密,从额头一路蜿蜒向下,在锁骨处流连忘返。 “清玄……”蒋依依嗓音发颤,十指紧紧抓皱了身下的床单。 他抬起头,眼底情绪翻涌,却又夹杂着某种隐秘的渴望: “依依。” “什么?”蒋依依脑子一片浆糊。 蒋依依浑身剧颤,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动作却轻柔得像稀世珍宝。 蒋依依羞耻得快要晕过去,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产后这些日子,她一颗心全扑在安安身上,几乎忘了自己不仅是个母亲,还是个被人疼爱的女人。 林清玄果然放轻了力道,重新覆上她的唇,将那些细碎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 充实感,填满了这段时日以来所有的空虚与疲惫。 “依依……” 林清玄在她耳边低语,汗水顺着鬓角滑落,“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蒋依依摇头,手指穿过他被汗湿的发丝:“不苦。有你在,有安安……我很知足。” 林清玄再难克制,蒋依依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羞人的声音溢出...... 帐幔摇曳,满室旖旎。 窗外,阳光正好。树上的团团翻了个身,尾巴惬意地卷成一个圈。 啧! 云雨初歇。 林清玄仍将蒋依依圈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光洁的后背。 蒋依依脸埋在他胸口,半晌才闷出一句:“你真是……开窍的有些厉害。” 林清玄低笑:“只对你开窍。” “还说!” 她抬头瞪他,眼角眉梢全是风情, “要是让二婶她们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们巴不得。”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二婶可是盼着咱们再接再厉,给安安添个弟弟妹妹。” 蒋依依一愣,随即脸红得要滴血:“你想得美!” “怎么是我想得美?”林清玄装无辜 “安安才多大!”蒋依依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再说……现在这么多烂摊子,哪有心思……” 提到正事,林清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沉声道:“依依,过阵子,我得回京一趟。” 蒋依依身子猛地一僵:“这么快?” “二叔来信,京中局势诡谲。玄真子那老道,还有方黎这边,都需要有人在朝堂上周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与坚定,“我不能永远躲在江都这温柔乡里。有些担子,我得挑起来。” 蒋依依沉默良久,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我懂。要去多久?”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林清玄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尽快赶回来。你和安安在江都,有二叔、玉婉她们护着,我也能安心去闯。” “那你呢?”蒋依依抬头,满眼担忧,“京城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林清玄勾唇一笑,眼底闪过精光,“柳监正会与我同行,崔湛年后也要回京述职。况且,我也不是去硬碰硬的。这次回去,主要是把钉子扎稳,给咱们安安铺条后路。” 蒋依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撒手:“万事小心。我和安安……在家等你。”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安安被二夫人抱在怀里,小嘴巴嗒巴嗒地看着大人们动筷子,馋得口水直流。 “真乖!”林玉娇笑着逗她。 林清玄和蒋依依坐在对面,两人偶尔视线相撞,空气里都拉着丝。蒋依依脸颊上那抹未褪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林玉婉眼尖,打趣道:“堂嫂今儿气色真好,跟吃了仙丹似的。” 蒋依依心里发虚,头差点埋进饭碗里:“是、是吗……今儿菜不错。” 桌底下,林清玄的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掌心,换来她一记娇嗔的眼刀。 二夫人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笑而不语。 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林清玄面前:“清玄啊,多喝点,补补身子。往后……还有得忙呢。” 这话里有话,林清玄面不改色地接过:“谢二婶体恤。” 饭毕,二夫人把安安交还给蒋依依:“孩子困了,带回去睡吧。今儿玩疯了,肯定睡得沉。” 回到暖阁,蒋依依给女儿擦洗换衣。 小家伙一沾枕头就睡熟了,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拨浪鼓。 林清玄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转头看向蒋依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依依,安安睡了。” 蒋依依警铃大作,退后半步:“你想都别想!下午还没折腾够?” “不够。” 林清玄理直气壮,上前一步将人逼到墙角,“下午那是‘开胃菜’,明天二婶肯定又要来抢孩子,咱们得抓紧时间。” “你……无赖!” 蒋依依又羞又气,刚想跑,就被林清玄一把抄起,大步流星走向隔壁厢房。 房门合上的瞬间,传来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 “今晚……咱们换个战场。” 窗外,月牙初升,清冷如水。 团团蹲在屋顶上,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这两人,没完了是吧? 算了,今晚还是在树上凑合一宿吧。 自从有了安安这个小福星,它这只心魔猫,好像也不太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欲之气来填肚子了。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三十七章 闺中私语 李知微拎着刚出炉的枣泥糕跨进暖阁。 院子里,安安正窝在奶娘怀里晒太阳。 小家伙眼尖,一瞧见她,立马把手里的布老虎扔了。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空中乱抓,嘴里“咿呀”个不停。 “哟,干闺女想我啦?” 李知微把糕点往石桌上一搁,伸手接过孩子。 这一上手,她眉毛就挑了起来。 “嚯,沉手!。” 蒋依依掀帘子出来。 眼底挂着两团青黑,精神头倒是不错,眼神柔柔的。 她从李知微怀里把安安接过去,转头吩咐奶娘。 “你先去歇着,我和知微说点体己话。” 奶娘应声退下。 院里静下来,只剩葡萄架下的斑驳光影。 蒋依依把安安放回摇篮,轻轻晃了两下。 她拉着李知微坐下,手在膝盖上搓了搓,神情有些扭捏。 “知微……帮我个忙。” “跟我客气什么?说。” 李知微剥了颗葡萄扔嘴里。 蒋依依往屋里瞄了一眼,压低了嗓门。 “出去找个嘴严的老大夫,给我抓几服避子药。” 李知微嚼葡萄的动作一顿。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在蒋依依身上打了个转,随即露出那种“我都懂”的坏笑。 身子往前一凑,满脸促狭。 “怎么着?你们俩……昨晚又‘妖精打架’啦?” 蒋依依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没否认,只是低头理着裙摆。 “安安还太小,身子骨还没养透,我不想这么快再怀。” “明白明白,优生优育嘛。” “可惜这儿没有那层那啥套,不然哪用得着喝那苦汤子。对了,我那儿有两盒南边商队带回来的‘鹿胎膏’,说是宫廷秘方,调理身子还能避孕,回头给你拿来。” 蒋依依松了口气,眼里满是感激。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李知微。 “光说我,你和周骁怎么样了?真不让他上京去跟你娘提亲?” 提到这茬,李知微那股子飒爽劲儿收敛了几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边缘,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情态。 “提是要提的。既然穿……既然到了这儿,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明媒正娶,少一样都不行。” 话锋一转,她盯着蒋依依的眼睛。 “倒是你,才该正经办场婚礼。孩子都生了,林清玄要是敢不给你个风光大排场,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垂下眼帘,看着摇篮里吐泡泡的女儿。 李知微是个的人精,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怎么?那木头没提?” “提了。” “说等安安百日宴,顺道把婚礼办了。可我……” 李知微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林清玄确实变了。 以前是高高在上的佛子,现在会下厨,会熬药,半夜孩子哭了他比谁醒得都快。 “依依,你听我说。” 李知微一把攥住她的手。 “用心去处,别钻牛角尖。有孩子,有爱,这就是家。” 她指了指摇篮里手舞足蹈的安安。 “他要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凭他在京城的手段,抢了孩子回京多省事?何必窝在江都陪你开铺子,受这窝囊气?” 蒋依依抿着唇,没吭声。 道理都懂。 可心底那点不安,就像野草。 这段感情起头起得太荒唐,她心里没底。 “我觉得吧,”李知微清了清嗓子,“你得信他一次,更得信你自己一次。” 她伸出手指头,一根根往下摁。 “你现在手里有‘蜜浮斋’这只会下金蛋的鸡,有手艺,有谢家当靠山,有女儿,还有咱们这帮过命的朋友。” “就算没有林清玄,你蒋依依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既然这样,你怕个球?” 这话糙理不糙。 是啊。 她早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姚小满了。 她是蒋依依。 她是掌柜的,是佛女的娘,是谢家的义女。 她有底气。 若他真心,她便真心换真心。 若他变心……她有的是转身就走的本事。 想通这一层,蒋依依眼里的阴霾散得干干净净。 嘴角往上一翘,笑意真切。 “你说得对,我是不想了。” 正说着,摇篮里的安安忽然“啊啊”大叫起来。 两只小短手拼命朝月亮门那边伸,身子都在摇篮里扭成了麻花。 两人顺着视线看过去。 林清玄站在那儿。 一身素青长衫,身姿挺拔得像棵翠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阳光打在他脸上,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那双眸子里,除了蒋依依,再装不下旁人。 “清玄?” 蒋依依站起身,有些局促。 “你什么时候……” “刚来。” 林清玄大步走过来,动作熟练地从她手里抱过安安。 低头在女儿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她。 “聊什么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知微多有眼力见儿啊。 她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依依,那药的事儿我记着了,下午就去办。” 说完冲蒋依依挤眉弄眼,脚底抹油溜了。 院里只剩一家三口。 林清玄抱着闺女,目光却锁在蒋依依脸上。 看了半晌,他忽然开口。 “依依,等安安百日,咱们办婚礼吧。” 语气平稳,不是商量,是通知。 蒋依依心脏猛地跳漏一拍。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 林清玄往前逼近一步,空着的那只手准确无误地捉住她的手。 掌心滚烫。 “很早以前就想说了。之前总觉得时机不对,怕你没准备好。”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带着点沙哑。 “可刚才听见你和知微的话,我才明白——对你来说,这场婚礼不是个过场,是定心丸。” 蒋依依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原来他都听见了。 原来他懂。 “清玄,我……” “听我说完。” 林清玄握紧她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娶你,不是因为你是安安的娘,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愧疚。” “娶你,是因为你是蒋依依。” “是那个会做点心、会写话本、会对我笑、急眼了也会对我吼的蒋依依。” 他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笑了。 笑意直达眼底。 “至于安安……她是咱们的缘分,是老天爷给的赏赐。可她不是原因,是结果。” 这话剖白得太彻底,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了。 她重重点头。 “好。” 安安在她爹怀里“咯咯”笑出了声,小手把林清玄的胸口拍得啪啪响。 心声欢快地传给蹲在墙头的那只猫: 【爹爹说得好!娘亲答应啦!哦吼!】 团团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 【喵,这呆子总算开窍了。】 喜欢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请大家收藏:()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