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回去保护那些对叶家先祖有所付出的人;我也要保护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我更要回去保护那些愿意相信叶家、支持叶家的人。”
“所以您还是在介意,我们三个曾经没有支持您和爸爸离婚的事情吗?您还是在介意爸爸是改姓到叶家的事情,还是在介意我们三个的爸爸是路知行,对不对?”
薛宴辞没有正面回答叶嘉硕的问题,换上一副规劝的态度,“嘉硕,接手叶家的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妈妈已经经历过一遍了,所以不想你再经历一遍了。”
“那叶家以后怎么办?妈妈。”叶嘉盛帮着叶嘉硕追问一句。
这哥俩,从小到大,每一天都要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现如今,更是心意相通,只需要看对方一眼,就能明白彼此是什么意思。
“新泽西的生意会送给薛家;达勒姆的生意会送给陈礼;柏林的生意会送给陈临和纳贝尔;至于亚洲那些小分类生意,会逐渐关掉。我会设立信托基金给你们三个和你们的父亲,保证你们一生衣食无忧。”
“妈妈,就算您这样做了,我也不会放弃传承叶家的事。”叶嘉硕态度强硬,“爸爸既然入了叶家族谱,是明爷爷和黎奶奶的儿子,他就是叶家人。”
“我们三个出生在叶家,冠以叶家的姓氏,承了叶家的辈分,接受叶家的教育,享受叶家的特权,那我就是叶家人,我有责任传承叶家。”
“那请你自便吧。”薛宴辞说完话,继续拿起木勺子开始吃饭,尽管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也依然在若无其事的吃饭。
“妈妈……”叶嘉盛鼓起勇气,“你为什么总是在伤害二哥?”
薛宴辞连头都没抬一下,“你有意见?”
“妈妈,你太过分了。”
叶嘉硕伸手拉住正准备离开的弟弟,压低声音劝告一句,“嘉盛,不要再说了。”
叶嘉念看着这一场场折腾,又看看坐在对面的爸爸叶知行,他也和妈妈一样,若无其事地在吃饭。
这个家到底是要怎样?爸爸妈妈到底还要不要在一起了?
叶嘉念不想再掺和了,但妈妈和陈临姨妈要去香港这件事,她必须要管。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嘉硕就又开始犯混了。
“妈妈,无论你是否承认,是否接受,我都会承继叶家。无论是咱家现有的生意,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不会碰,我会成就自己的事业。”
“我也会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好所有支持、相信、为叶家有所付出的人。我也不会借用任何叶家祖辈、妈妈、爸爸的名头,我也不会用家里的一分钱。”
“相应地,您和爸爸,也没法儿干涉我。”
薛宴辞抬起头,再次重复一遍,“我说过了,请你自便。”
“妈妈,即使如此,我也一样是您和爸爸的儿子。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家住。我也希望您能做到如您自己所说的,一个好妈妈。”
“早餐桌上,晚上桌上,我都要看到您,我要您必须陪我吃早饭、晚饭;我生病的时候,我要您在床边照顾我;我遇到问题的时候,我要您亲自教导我。我不希望您像我小时候那样,当我需要您的时候,您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忙工作。”
“行。”薛宴辞应下了,“不过我下周要去香港,等我回来再履行。”
“妈,香港的事我去办吧。”叶嘉念呛薛宴辞一句,“妈妈,你就在家扮演一个慈母吧,叶嘉硕可不会轻易放过您的。”
薛宴辞放下勺子,看一眼对面笑颜如花的叶嘉念,还是女儿好。
这两个儿子,就跟他们的混蛋父亲叶知行一样,全是白眼狼。
“知行,把叶嘉硕的零花钱断了,把他的卡都停掉。”薛宴辞吩咐一句。
“妈妈,那也请您把我从2030年到2024年的所有薪资,结算给我。”
薛宴辞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这笔薪资早已通过零花钱的方式给叶嘉硕了,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好。”
“叶嘉盛,你呢?你怎么说。”
“妈妈,我也要和二哥一样,但我有个要求。”
“说。”
“如果我和二哥有一天让您满意了,您必须得把叶家交给我和二哥,还有姐姐。”
“叶嘉盛,你是脑子有问题吗?”薛宴辞奚落儿子一句,“叶嘉硕的意思是他要自己去创办个叶家出来,你明白吗?”
“那我和姐姐也要原来的叶家。”叶嘉盛扬着下巴,梗着脖子的模样,和路知行每次犯病,认死理,钻牛角尖的时候一个样儿。
“舅舅家再怎么和我们亲近,那也只是舅舅家;陈礼姨妈、陈临姨妈她们终究也只是姨妈。”
“叶家的生意是我们的爸爸叶知行,辛辛苦苦经营三十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姐姐和二哥这么多年也为尼尔瓦纳、朗生集团耗尽心血,我不允许您把属于叶家的东西,随意交由任何一个外姓人去继承。”
薛宴辞有点儿被一直贪玩,不务正事的叶嘉盛震惊到了,这傻儿子,可真是个大孝子,一心里装着他爸爸叶知行,一门心思为他姐姐叶嘉念、哥哥叶嘉硕讨说法,是真的长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嘉硕,你怎么说?”薛宴辞放下勺子,玩笑着问一句她曾亲自选定的,叶家第六代话事人。
“随便。”叶嘉硕毫不在意,“反正我的叶家,会比您的叶家强一百万倍。”
“叶嘉硕,你三十岁了,你没长脑子吗?”
叶嘉硕放下筷子,很不服气,“三十岁怎么了?妈妈您三十岁的时候,不也还在为中电集团股东的事犯难吗?爸爸三十岁的时候,不也还在为怎么才能从通纳生物取得话语权而犯难吗?我今年一样三十岁,叶家将来一样会在我手里无比荣耀。”
“别犯蠢了。”薛宴辞一脸嫌弃的摇摇头,拿起木勺子继续吃饭。
“妈妈,您用不着拿话激我,您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去磨练我的性格,更不必费尽心机给我安排这么大个局,等着我上当。”
“我对您,对叶家,永远忠诚。”
叶嘉硕是薛宴辞一手教导大的孩子,更是薛家、叶家所有人都寄予厚望的一个孩子。
在聪慧这方面,没人能比得上叶嘉硕,在对薛宴辞、对叶家忠诚这方面,更没人能替代叶嘉硕。
对于儿子这一番反驳,薛宴辞是满意的。
无论叶嘉硕是否继承叶家,他都有能力带领姐姐叶嘉念、弟弟叶嘉盛抵达一个全新的高度,开启全新的生活,能平安、富足的安度一生。
这对作为母亲的薛宴辞而言,足矣。
路知行听着这一切,并无任何反应,只想着由他们闹去吧。薛宴辞和薛宴辞的两个儿子,全是一类人,都是她一个人生的。
这么多年过去,路知行也没想明白,两个儿子明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是自己教他们读书写字的,是自己陪着他们踢球、徒步、滑雪、骑马的。
怎么一到了年龄,一遇上事情,全变得和薛宴辞一个样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薛宴辞提醒一句,“叶嘉硕,你是个普通人,明白吗?”
“妈,您就放宽心吧。”叶嘉硕的挑衅太赤裸了,咄咄逼人,“我不会比你和爸爸差,我只会比你和爸爸好一百万倍。”
“行,那就分家吧。”薛宴辞一句分家,将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吓到发愣了。
分家。
薛宴辞和谁一家?
叶嘉硕和谁一家?
“叶嘉硕,你的叶家是你和叶嘉盛的叶家。我的叶家是我和爸爸的叶家。你们俩请便。”
路知行暗自松口气,还好薛宴辞不是只有一个人,哪怕只是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和自己保持着名义上「一家人」的关系,事情都不至于糟糕透顶的。
叶嘉硕和叶嘉盛就搅和吧,搅和到哪一天碰到鼻青脸肿了,就该明白一家人是什么意思了。
“妈妈,那我呢?”叶嘉念揪心极了,“妈妈,我可是一直都站在您这边的。”
薛宴辞放缓语气,一改先前对儿子的恶劣,柔声柔气的回答女儿一句,“你自己选吧,念念。”
“那我加入爸爸妈妈的叶家。”叶嘉念永远都是薛宴辞最心疼的孩子,永远都是她最喜欢的女儿,也一样是路知行盼了十个月的女儿。
叶嘉盛昂着头痛骂叶嘉念一句,“姐姐,你个叛徒。”随后将桌上的腌笃鲜全都盛到自己和叶嘉硕的汤碗里了。
叶嘉盛自小就是个笨蛋,被姐姐、哥哥欺负了,就只会哭,一个劲儿地哭,完全不知道还嘴,还手,更不知道告状,就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委屈。
现在长大了,好不容易学会了报复,可也只是傻乎乎地将姐姐喜欢的菜都吃掉,真够笨的。
即使是吵架,骂对方,质问对方,还得尊称一句「姐姐」。叶嘉盛的脑子,真就和路知行一样,怎么都转不过亲情这道弯。
薛宴辞看着三个傻孩子争论,并不参与,也不制止。
叶家如今站在一方悬崖边上,往前走,需要架桥铺路;往后退,是漫长的腐烂和衰败;待在原地,就是一场搏杀。
无论是哪一种方案,只要叶家的三个孩子是一心的,是一体的,他们就会互相扶持着好好地生活下去,这就够了。
薛宴辞吃完餐盘里的菜,放下勺子刚想要起身,就被叶嘉念叫住了,“妈妈,五个月前,您住院的事,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三个人说?”
薛宴辞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只停顿了两秒钟,还是走了。
“爸爸,妈妈之前生病的事情,您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三个说?”叶嘉念又问一遍路知行。
“一点儿小问题,当时也比较着急,康复的也很快,所以就没说。”
“爸,你和妈妈,你们两个,是又出什么问题了吗?”叶嘉硕问得直接。
叶嘉硕没有经历过姐姐叶嘉念三岁那年的事,也没有经历过弟弟叶嘉盛十九岁那年的事,对于爸爸妈妈,他仍觉得只是又吵了一架,过段时间就会和好的。
“我有些厌倦你们的妈妈了,但三十六年夫妻,我也不愿看她在日常生活中出什么问题,所以只是决定分床睡,不会再有其他的什么。”
叶嘉硕被爸爸叶知行的话吓到了。
原来不只是妈妈曾动过离婚的念头,现如今,连爸爸也想要离婚了;原来不只是妈妈讨厌爸爸了,爸爸也会厌倦妈妈的;原来妈妈会因为很多关系、利益纠缠,没法儿离婚选择和邵家明在一起,爸爸其实也会因为三十六年的婚姻选择分床睡。
自己这个家,到头来,还是一场破碎。
“爸爸,妈妈一直都把你放在她的心尖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磊磊,人生很复杂,婚姻也一样很复杂。时间久了,大家都会累的。”
路知行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薛宴辞正靠在沙发上发呆,桌上是一盒没有拆封的烟,一个用了一半的打火机。
相同的场景,两分钟之前,路知行刚在一楼客厅长木桌上见到,只不过是儿子叶嘉硕。
喜欢上贡请大家收藏:()上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