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及时出现,打破一触即发的世界大战氛围,秦欢莫名松了口气,一想到门外是岳雨桐,那口气又吸了回去。
“清姿?”岳雨桐问,“我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你没事吧,你是在打电话吗?”
秦欢贴在墙上,垂着头。
冲动褪去,秦欢后悔嘴快了,余光半分都不敢落在程清姿身上。
那……对程清姿来说是个耻辱吧。
毋庸置疑。
不然程清姿怎么会这么恨她。
可是秦欢也委屈,又不是她故意的,明明一开始是程清姿……怎么说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熏得秦欢脑子疼。
她吸了吸气,心道,开门吧,就这样吧。
把所有一切都和岳雨桐说,连那件事也一起摊开。
程清姿要觉得这事影响她对岳雨桐的真心,玷污她对岳雨桐的情谊,秦欢可以当证人——情敌充当证人,够有分量了吧。
免得程清姿天天在她这里找不痛快。
她直起身,后背从湿冷的墙壁上挪开,正准备去开门。
程清姿却比她先一步出了声:
“我没事,刚刚打了个电话,客户那边想要一份表格,那客户无赖,跟她吵了一架。”
“噢噢,好。”岳雨桐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下手表,“你别坐太久啊,容易长痔疮。”
程清姿瞥了眼僵在墙边的秦欢,温声应道:“知道了。”
她抬手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响起,又在几秒后被关停。程清姿径直越过一动不动的秦欢,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欢躲在卫生间里,程清姿出卫生间的时候没关灯,秦欢反应过来后立马关了。
她在昏暗里听岳雨桐和程清姿聊天。
岳雨桐确实是来取东西,这会儿拿了东西,她们正往外走,秦欢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半分钟后,客厅里再没有任何动静,秦欢才做贼似的猫着身子出来。浑身泄了气似的,她瘫躺在沙发上,身体拉得长长的,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很烦。
烦得她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扭了几下,翻身把脸埋在沙发上,往里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此刻的秦欢身心疲惫,加上一心逃避,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打起了盹。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什么响动。身体本能判断没有威胁,便没醒来。
直到头顶前方的沙发垫微微下陷。
秦欢感觉到了到了,可意识还粘在混沌梦乡中,没能立刻清醒。
直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容不迫定在她身上。
秦欢后知后觉,醒了。
抬起头,最先入眼的是近在咫尺的半截大腿,被灰色的休闲运动裤包裹着,顺着那截腿往上望去,她懵懵懂懂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程清姿垂眸看着她,逆着光,目光晦暗难辨。
秦欢:!!!
程清姿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慌张地用手去撑,想要爬起来。手臂在身下压太久已经麻了,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秦欢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栽,脸颊在沙发垫上结实地砸了一下。
“唔……”
秦欢闷哼一声,皱着眉弓起腰,狼狈地爬坐起来,又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挪,拉开和程清姿的距离。
裹紧衣服,秦欢盯着沙发对面的墙壁,快速用力眨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岳雨桐呢?”她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故作镇定问。
“送她到地铁口了。怎么,你要跟着去?”
秦欢下意识反呛:“你怎么不跟着去?”
程清姿一本正经回答:“没有校园卡,进不去她们学校。”
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秦欢彻底清醒了。
秦欢后知后觉想起一些事,一时有些口干舌燥,秦欢站起来接了杯水喝。
清凉的水灌进喉咙,明明没什么味道,秦欢却莫名想起程清姿靠过来时,那股极其好闻的、清冽的柠檬香气。
秦欢想,那洗手液的味道挺好闻。
但、是——
她猛地拧眉,放下杯子气冲冲回头,朝程清姿郑重其事地说:
“程清姿,拜托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不熟。”
程清姿原本在看手机,听见她语气这么严肃,不得不回头,看见她表情更是严肃,疑惑起来,“我有对你动手动脚的吗?”
“有!”秦欢非得把这件事掰扯清楚,确定两人相处的边界,免得一天吵三顿,“你捂我嘴,抓我的手腕……我们关系没到那一步。”
她不许程清姿靠近她。
程清姿静悄悄看着她,等她把那一番话说完。
程清姿压了压眉头:“在给我定规矩之前,不如先自省一下。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又没对你动手动——”话音未落,灯光下程清姿忽然冷笑了一声。秦欢瞬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别过脸,梗着脖子解释:“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程清姿在里面做那种事,她死也不会推开门。
关键程清姿信不信。
大概率是不信的,但秦欢不想跟她在这件比较暧昧不好言说的事情上掰扯。
“好好好,不说这个。”她快步走回去,坐下沙发上,先一步认输,“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一样。我签的是半年的租房合同,半年之后,或者我找到了转租的人,我会立刻搬出去。”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程清姿,“我住进来之前,确实不知道是你,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大恶意。”
程清姿偏了偏头:“……恶意?”
“今天晚上难道不是吗?那东西你明明吃饭的时候可以拿去给雨桐,你非要带她回来,故意在卫生间不说清楚,难道不是故意羞辱我?”
并且她察觉得出来,程清姿是能从这种羞辱中获得愉悦的。
程清姿这回不说话了。
她冷笑一声,转过头去,把茶几上的一盒牛奶撕开喝了。
牛奶润了润嗓子,程清姿面无表情开口道:“对你有恶意不至于,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反正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单相思不是吗?岳雨桐不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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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你的。”
这话说得太过扎心,秦欢咬了咬唇,想不出怎么反驳。
“所以你对她的那点心思,趁早收了吧。”程清姿的声音很淡,“怀着那种念头守在她身边,难道想等到七老八十,还顶着个好朋友的名头吗?”
这话倒不全是刻意针对。岳雨桐在爱情上似乎一直就很淡,秦欢从没听说她喜欢过谁,也没感觉她对谁有过明确喜欢,唯一称得上例外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程清姿。
但这话怎么也不该由程清姿对她说。
义正词严劝她收了心思,那程清姿呢?
秦欢道:“在给我定规矩之前,不如先自省一下。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事。”
-
周日晚,秦欢和岳雨桐约在一家新开的干锅鸡店。
两人许久未见,话多得说不完,从新闻八卦聊到学校工作。和秦欢在一起的岳雨桐也格外活泼健谈,秦欢听着,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拍照、聊八卦、吐槽同事领导……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谁和谁谈恋爱的事上。想起昨晚程清姿的话,秦欢试探着问:“雨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岳雨桐的回答照旧是:“没有呀。”
秦欢玩笑道:“我不信,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非得有喜欢的人啊?上学上得都烦死了,感觉这时候喜欢一个人会很命苦的样子……”岳雨桐托着腮,看向垂眸思索的好友,伸手轻轻点了点她下巴,“我喜欢你,算不算?”
“不是这种,”秦欢摇头,压低声音,“是……会有性|欲的那种喜欢。”
岳雨桐笑:“这样啊……那喜欢我自己算吗?我会自己解决,应该算对自己有性|欲吧?”
秦欢:“……”
岳雨桐还和从前一样,对恋爱这回事当真没什么兴趣。
哼哼,她没机会,程清姿不也一样没机会?
秦欢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两人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吃撑了,饭后在路灯下挽着手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哼着哼着,岳雨桐唱起了高潮部分,唱完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等评价。
秦欢十分捧场地鼓掌:“好听好听!”
“说真话。”
秦欢:“呕哑嘲哳难为听。”
两人对视的一瞬,不约而同地想起另一个人。
她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唱歌很好听,但是不爱开嗓,剩下两个人唱歌难听得不分伯仲。
秦欢想起三个人第一次去ktv唱歌。
程清姿只是来陪发小玩,并不点歌也不唱歌,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吃水果。后来被热情的岳雨桐架着上去唱了一首歌。
唱的是一首有关告白的歌,很好听,程清姿拘谨地握着话筒,目光全程看着岳雨桐。
岳雨桐还在那儿傻乐,挥着另一只话筒给她当气氛组。后来,是秦欢接过了那只挥动的话筒,跟程清姿一起唱完了最后几句。
那会儿秦欢十分不喜程清姿,却不得不承认:程清姿确实有一副好嗓子。
后来才知。
那人在耳边压抑喘息、带着颤音的哼吟,也是好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