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雨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清姿,对方神色淡定,甚至有几分明显的戏谑,那双水雾似的眼睛定定望着秦欢,似在欣赏她的惶然。
秦欢的确在惶然。
岳雨桐晚上到程清姿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合租房,没有单独给岳雨桐的房间,岳雨桐要在这里留宿,必定要和程清姿一起睡。
秦欢咬着唇,胸口的气一时顺不下去,张着唇吐息,呼吸声炸耳。
想了想觉得不对。
对于岳雨桐来说,和女生同床共枕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岳雨桐就和秦欢同床共枕过——可那是秦欢友情还没变质的时候!
如今程清姿明明就对发小抱有不寻常的心思……
秦欢吸了一口气,看着程清姿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怕客厅里的岳雨桐发现,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程清姿没理秦欢,只是对着门外大声道:“可能是出去吃夜宵了,过会儿再回。”
她松开秦欢手腕,转身,对着洗漱台挤了一泵洗手液,对着水龙头冲洗。
秦欢感觉脑子嗡嗡疼,她伸手把门关紧,反锁,扭头气冲冲走到程清姿跟前。
“你把雨桐骗回来,想干什么?”声音依旧很低,咬牙切齿,“程清姿,你卑鄙无耻下流!明知道她没有那样的心思,你还……”
这种程度的指责对程清姿来说无关痛痒,她自顾自拿毛巾擦手,好似没有听到秦欢的话,弓身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抬手把头发压到耳后去。
秦欢要气到冒烟。
她以为程清姿这人只是性格有点冷,起码人品还是有,没想到真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并且付诸实践,还是专挑她在的时候——
“你故意的。”她受不了程清姿冷暴力似的无视她,抬手抓住程清姿手腕,“把人带回来,怎么着,想宣誓主权是吧?”
程清姿侧身,视线垂下去,落在秦欢那只皮肤微红的手上。
“是想宣誓主权,可惜某人不配合。”
女人脸上是无关痛痒的冷淡表情,导致说出来的话欠揍程度加倍,秦欢冷笑一声,“我有病我才配合你。”
既然程清姿本性暴露了,她没必要顾念着两人过去那一两分情谊,她要跟岳雨桐摊牌,让岳雨桐知道她的发小是个这么恶劣下流的人。
转身要往外走,又被程清姿抬手拦住,秦欢声音一点不收:“让开!”
程清姿几步挡住她去路,好心提醒:“你最好小声一点。”
“我要告诉她,你喜欢她,你今晚还打算……”喉咙滚了滚,秦欢道,“叫她知道你是个这么无耻的人。”
如果两人真是两厢情愿只是还未捅破,秦欢做这个小丑也心甘情愿,但凡岳雨桐有一分不愿,秦欢决不能叫程清姿得逞。
“我今晚打算怎么了?雨桐来拿个东西怎么就成我骗她了?我骗她什么?”
望着秦欢愣住的表情,程清姿偏了下头,她盯着秦欢变化莫测的表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下,往前逼近一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秦欢:“我……”
别开视线,转移话题,“雨桐是来拿东西的?她今晚不住在这儿?”
“鹭围大学离这里又不远,她为什么住在这儿?而且她明早还要去实验室。”
秦欢:……
心虚了一下。
余光瞥见程清姿微微勾起的眼尾,秦欢恍然大悟,理直气壮起来:“你故意的!”
报复她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岳雨桐发消息,抢占了她的时间。
“我故意什么?故意让你骂了我一百遍无耻龌龊下流?”
程清姿才洗了手,柠檬香的洗手液气息淡淡散开。她身上也染了一点,一步步朝秦欢靠近的时候,那股清淡的香气也跟了过来。
秦欢到底理亏,声音低了下去:“……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程清姿冷哼一声。
不过转瞬,秦欢就找到了逻辑不通的地方:“那你干什么不许我出去?”
难不成程清姿真是个暴露狂,上厕所也要个人在旁边看着?
——咦惹,恶心!
大约是那点嫌弃的表情一时没藏住,程清姿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冷还是惯常的冷,眼底却多了几分沉沉的阴翳。
秦欢结巴起来:“我……我没有在心里骂你!”
哼哼,骂的就是你,哪个正经人□□蒙眼自|慰,而且还不关门啊?
“秦欢。”
程清姿又连名带姓地叫她,秦欢背脊不自觉地一僵,随后程清姿的声音不紧不慢飘了过来,带着点看好戏的凉意:
“你也不想让雨桐知道……我们俩现在同居吧?”
秦欢脑子宕机了一下。
哈?
“程清姿你有病吧?什么叫同居呀?我们这叫合租,不叫同居!你不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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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音量拔高,话音未落,自己先猛地刹住了。
——声音太大了。
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清姿?”脚步声在往卫生间靠近,岳雨桐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欢慌张看向卫生间玻璃门,忽地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往墙边贴。
门反锁着,岳雨桐进不来,但这破门似乎会透出影子,要是透出两个人的影子那就不好解释了。
“清姿?”
那声音又近了,是秦欢十分熟悉的音色,她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墙上,眼珠慌乱滚着,视线最后落回了程清姿身上。
她眨眼示意:说话呀,程清姿!
程清姿并未领会她的眼神,似是觉得她这姿势十分好笑,唇角浅浅勾着,笑意并不明显,那笑意很淡,依然没什么温度。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门外逼近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秦欢喉咙发紧,完全猜不透程清姿到底想干什么。
程清姿说得没错,秦欢确实不想让岳雨桐知道自己和程清姿合租。
两个针锋相对的情敌转头住到了一起,听起来像什么话……而且她根本不想和程清姿合租的,现在这是没招了!
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秦欢也不想岳雨桐误会自己和程清姿之间有什么,或者误会她们和好了,关系密切。
她本以为程清姿也是这么想的,程清姿理应也这么想。可眼下……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所有疑惑,在程清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向她、嘴唇无声翕动的那一刻,找到了答案。
“求求我。”
程清姿眉梢轻轻下压,脸上是一种近乎有恃无恐的、不该出现在她这张冷淡面容上的、近乎张扬的笑意。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秦欢从口型里读懂了。
瞬间怒从心头起:程清姿这个混蛋!
一时间被气懵了,恶向胆边生,她学着程清姿的样子动了动嘴唇,目光变得十分轻佻:“只有你求我的份……”
她不像程清姿只是比嘴型,而是出了一点气声,确保程清姿能听清楚。
轻佻打量的视线刻意地,慢条斯理沿着程清姿的腰线往上,一寸寸描摹过衬衫下起伏的轮廓,最终落在程清姿脸上。
和程清姿冷冷的目光对上。
空气骤然凝固。
秦欢确信,若非岳雨桐在门外,下一秒程清姿就要和她来一场自由搏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