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病的如此重?
叶青将昏过去的方昭放在床上并为其塞好了被角,而后从窗户翻至屋顶。
沿着屋顶一路狂奔到城东,入目皆是关了门的店,叶青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到了那位王姓郎中。
‘咚咚。’叶青叩响了郎中的大门。
外面电闪雷鸣声音极响,因而在屋内休息的郎中没有听到敲门声,以致叶青敲了许久都无人应答。
叶青翻上郎中院子的围墙,“王大力!”
郎中的名字还是叶青在衙门无所事事时,随手翻登记册子看到的。
“王大力!”
叶青一连喊了好几声,终是有了动静。
王大力打开房门,先是被墙头上的人影吓了一跳,等把眼睛揉开以后发现来人是叶青,连忙撑伞去院中接人。
叶青摆摆手,说道:“深夜到访实属冒昧,但我朋友着实等不了了。”
听叶青这么一说,王大力折回房间带着自己的药箱,和叶青边走边问道:“可是上次与您同行的另一位大人?”
叶青点点头。
狂风骤雨,吹的二人几乎睁不开眼,王大力仅有的一把小伞也只够遮挡他一人。
“大人,您靠近一些,有些挡不到您。”被糊了一嘴雨水的王大力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叶青皱眉大喊,“不必,主要是得保护好您,您还得看病呢。”
听叶青这么说,王大力没再继续谦让,只是尽可能加快了自己前行的步伐。
二人顶风艰难的回到玉容阁,方昭仍旧躺在里屋的床上,与叶青离开时一样,纹丝未动。
“拜托了。”叶青退到里屋的隔间点火烧水,给郎中留足了看病的空间。
热水烧开了一壶,王大力走到叶青旁边,叹了口气,“这位大人,老毛病了吧。”
叶青点点头,“您别叹气了,正常说就行。”
王大力愁眉苦脸,又叹了一口气,“我刚给这位大人扎了几针,休息一夜就能恢复了。”
“可他刚才还咳出了好多的血。”
王大力面露难色,“我刚刚把脉,发现这位大人所患顽疾之多,非我凡人可医啊。”
叶青明白了王大力的意思,“谢谢您,委屈您在这将就一夜,等雨停了再走吧。”
“多谢大人美意”,王大力接过看诊费,冲叶青拜别,“婷娘还在家中,这种天气孩子易哭闹,她一人照顾不来。”
叶青再次谢过王大力,送他出了门,而后将刚烧好的热水端到方昭旁边,摸着他冰凉的身躯,叶青用手巾浸满水后为他擦拭了脸和双手。
翌日一早,方昭却如王大力所说,与往日的状态别无二致。
叶青趴在床边,右手边是放在架子上已经凉掉的水,摊在手掌中的是一块潮湿的手巾。
“青青,青青?”方昭轻唤了两声。
叶青趴在床边,并未回应。
方昭伸手触碰叶青,头发和衣服都十分潮湿,额头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叶青睁开了眼睛,想要起身却用不上力气。
“你醒了。”
叶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声音极小且含糊不清,方昭凑到她旁边才听清她说了什么。
“醒了”。
方昭想要将叶青挪到床上,可自己却使不上力,苦笑一声,“还是这么没用。”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方昭惊出一身的冷汗。
“公子在里面么?”
是刘姨的声音。
“我在。”
里屋的锁只在屋内有,所以刘姨无法从外面进入。
方昭将自己撑坐起来已用尽了全力,别说下地走到轮椅那,就是在床上挪动都十分艰难。
一道身影破窗而入,窗闩断裂掉落在地。
柱子先去给刘姨开了门,又将绑在桌腿上的轮椅打开推到床前,将方昭扶了上去,而后站在桌前窸窸窣窣。
刘姨进屋后连忙将叶青扶至床上,并嘱咐柱子好生照看着,自己则去烧水煮药。
方昭疾病缠身,所以刘姨和柱子会带一些应急的药物,又怕遭歹人暗算,所以药物她二人都是随身携带,绝不假手于他人,包括方昭的轮椅。
里屋寂静万分,只能听到刘姨添柴烧火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睡梦中的叶青突然眉头紧锁,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眼角竟流下了眼泪。
方昭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柱子拦住,“公子,您现在十分虚弱,万一被过了病气可如何是好。”
“推我过去。”
方昭的语气很坚决,柱子听出了其中毫无转圜之意,只得将方昭推过去,但还是隔了些距离。
“近一些。”
“公…”
柱子本想再劝两句,可又怕自己不听话惹得公子生气,现下方昭本就虚弱若是再气急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方昭为叶青拭去了眼角的泪,刘姨也将熬好的药端至床前。
“公子,我先为叶姑娘喂药。”
“我来吧。”方昭伸手要去接药。
刘姨迟疑不决,方昭却无犹豫之意直接将药端入手中,并将叶青外兜里揣着的预购单递给了刘姨,“刘姨,这是昨日店里的预购单,我看单子不少,春节前玉容阁就先不开了吧。”
“好的,公子。”
玉容阁单子过多时,便会关店,专心订做各个饰品,短则一月,长则三五月。
“青青这里我留下就好,刘姨,您快去忙这些单子吧。”
方昭一边喂药一边为刘姨安排好了去处,余光却瞥见柱子还站在一旁,“你在这做什么?”
柱子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等公子吩咐。”
“去帮刘姨吧。”
柱子到底年纪不大,方昭只有在柱子不听话时才会暂时搬出主子的威严,平日里二人的相处旁人看来只会赞叹一句,兄友弟恭。
柱子摸不着头脑,“公子,我不会打饰品,而且我感觉您这里更需要我。”
方昭扭头看向柱子,“刘姨这几年体力不比从前,你去帮她搬些用物,至于我这里,你等吃饭时再来也不迟。”
柱子停在原地,思考片刻后认为他家公子所言在理,拜别后就从窗户跑走了。
方昭见状一笑,“怕不是下次就要走屋顶了。”
“走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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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深呼吸一口,眉间紧锁带着几分怒气,“怎么了?”
见叶青醒来,方昭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走屋顶,省时又省力,叶大人聪慧。”
叶青眉间舒展,咽下一口方昭刚喂的一勺药,苦的皱眉转头,撇撇嘴抬手拒绝下一勺。
生病中的叶青并无太多力气,方昭很轻松的就跨过了她阻拦的手,“最后一勺了。”
叶青的眼神中充满怀疑,想要抬头探查碗底真实情况却感觉头有千斤之重,方昭见状将碗倒扣于叶青面前,“信了?”
“信了。”叶青苦笑一声,两眼一闭,一副大义凛然要赴死的模样。
叶青上次清醒时喝药还是十年前,她清晰的记得这最后一口药差点让自己把胆都呕出来。
“呕~”
这次也不例外。
方昭将一勺温热的茶水递进了叶青嘴里,“喝点水就好了。”
“没…没有蜜饯什么的么?”
叶青喝了一口茶水,更苦了,在床上滚来滚去,五官都拧巴到了一起。
“还能吃蜜饯?”方昭大为震惊。
也是,方昭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吃这种食物,就连上次自己给带的糖葫芦都一口没吃,全便宜给了柱子。
叶青认栽的直视着屋顶,悠悠的飘出了几个字,“这茶,怎么也如此苦?”
听叶青这么一说,方昭也觉得倒在杯中的茶水颜色不对,打开茶壶发现里面竟足足放了半壶茶叶。
方昭脸色铁青,叶青见状本就惨白的脸更是黯淡无光,“有毒?!”
回过神的方昭将茶壶内部亮给叶青看,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几下,“没毒,但……”
叶青看到后差点又昏过去,指着茶壶的手止不住颤抖,眼泪汪汪的问方昭,“是谁,要害我?”
“柱…柱子吧。”方昭羞愧万分,快把头塞进茶壶里了。
柱子在茶艺方面十分有天赋,除了放茶叶这一步必须方昭亲自来,方昭深知这已经是改过自新的柱子了,毕竟他第一次泡茶时,将茶叶塞满了整个茶壶,密不透风。
“难怪。”
听到是柱子二字时,叶青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毕竟这小子一直都和自己不怎么对付,不过能想出此等招数,此子日后必将前途无量。
叶青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再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桌子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
只是叶青有些纳闷,为何房中只有自己和柱子两人在,方昭和刘姨去哪了?
站在桌子旁的柱子怒气冲冲的看着叶青,叶青回看了柱子许久都不见他开口说话,最后实在忍不住的叶青率先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柱子冷哼一声,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却令叶青大跌眼镜,“你是抢不走我的地位的!”
“啊?!”刚睡醒的叶青脑子里本就乱成一锅粥,听到这话更是顺便煮开了畅饮三大碗。
叶青眉毛上挑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柱子,嘴角还翘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些在柱子看来,无疑不是在挑衅他。
柱子走到叶青面前,双手叉腰,小脸气的煞白,“公子有我一个仆人就够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