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怒火冲天。
沈思行整个人被砸进雪地里,“扑通”一声,狼狈陷在厚厚的雪层里,溅起的雪花飞了老高。
他趴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口雪。
透心凉。
“……”
沈衣愣住了。
随后高兴笑出声。
“妈妈好厉害!”
她欢呼。
沈思行雪花挂在眉毛和睫毛上,不死心:“你爸爸被打了,你就这么开心吗沈衣?”
逆子。
他心好凉。
沈衣笑嘻嘻地将手里的雪球按在了沈思行脸上:“别生气别生气爸爸,我给你洗洗脸。”
沈思行在她搞怪时反手一把抓住她衣领。
刚刚坐起来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个熊孩子,下一秒又被温雅踹倒在地上了。
梅开二度。
他吐出一口吃到嘴里的雪,以头抢地,带着一种认命的凄凉。
“你多大的人了竟然欺负小孩,她会感冒的。”温雅一把抢过沈衣,严肃叮嘱:“不要再闹了。”
沈思行从雪地里撑起上半身,抖了抖头发上的雪渣:“怕感冒就该待在家里啊。”
他是真不想陪小孩玩。
“这样吧,”男人在地上躺尸两秒钟,坐起来,掏出来了兜里的手机,“我把你两个哥哥叫过来陪你玩。”
之前这两个小兔崽子在家里经常吵架。
被温雅全部不耐烦踢了出去。
沈闻祂怨恨沈如许是个没有用的废物,就该去死,免得浪费社会资源。
沈如许无缘无故被骂了也很不开心,抓到机会就报复这个弟弟。
兄弟俩整天互相伤害。
现在家里两只真正的、最能闹腾的“比格”回来了,他决定把这两个有用的儿子叫回来。
沈思行叹息,正所谓儿到用时方恨少。
希望到时候四个儿子能有用一点。
温雅煮好了姜茶,递给了两个孩子。
厨房里飘着姜茶辛辣又温暖的气息,客厅的壁炉烧得正旺,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温雅很满意这种家庭氛围,跑去厨房下厨做饭。
沈思行为了逃避陪孩子的命运,也猫去厨房帮忙下厨。
……
沈衣拿着铲子认认真真拍打眼前的大雪人。
她要堆一个无敌大的。
女孩认真铲雪、拍实、修形。
动作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虽然这件艺术品,以任何客观标准来看,都和好看沾不上边。
雪人的身体歪歪扭扭,像一个喝醉了的圆球,脑袋更是堆得七扭八歪,两只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是一根从厨房顺来的胡萝卜,插得有点歪,看起来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但沈衣很满意。
今天没有风,连雪都没有印象中那么冷了,沈之昭刚交代完手里的工作,走到沈衣旁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戳出了一个小雪洞,歪头看了看那个丑萌丑萌的雪人。
“需要哥哥帮忙吗?”他问,语气很随意,“你要堆个什么样子的雪人?”
沈衣沉默了两秒。
她只会堆丑丑的雪人。
而且她还是喜欢自己来。
“我自己来吧。”
沈衣继续拿着铲子拍打。
沈之昭没有坚持,只是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里,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看着她。
……
晚上七点钟。
沈闻祂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巨大巨丑无比的雪人在攻击他的眼睛。
他战术性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缓了一下。
然后才走进院中。
沈如许来得要早一点,他本来也想去帮忙堆雪人,但被弟弟妹妹同时拒绝后,开始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生闷气。
出于无聊的心理。
瞥见有人来了。
少年随手抓了一把雪,团成团,精准无误地丢过去。
沈闻祂偏头一躲,雪球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碎成一片白雾。
“你有病吗?”沈闻祂冷着脸。
沈如许见一击不成,伸出手拍了拍沈寻,一团雪被毫不犹豫塞到了男孩衣服内。
胸口处温度冰凉,沈寻低下头,把那团冰凉的雪从衣服里抖出来。
雪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凉意顺着脊背一路滑下去
男孩面不改色,弯下腰,抓起手边的一把雪,捏紧,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沈如许的脸上。
“好玩吗?二哥。”
沈衣抬眼,左右看了看两个哥哥的亲密互动。
“你们这是在打雪仗吗?”
沈如许抹了一把脸,笑吟吟:“对哦,要玩吗?”
“小衣,你可以跟我一伙,我超级厉害的。”
沈衣:“我不要。”
跟沈如许一起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她目光从赶来的沈闻祂身上扫过——
沈闻祂似笑非笑:“想和我一起?”
“我不要你!!”沈衣毫不犹豫。
才不要三哥。
顿时,沈闻祂冷冷瞪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他是一直都不知道沈衣竟然会和沈寻去那个什么破岛玩逃杀。
如果早知道,他绝对把人带走。
封建制度就该早点去死。
沈衣转过身,看到打开房门的温雅,顿时扑过去,一把抱住妈妈的腰,整个人挂在上面,像只考拉。
“妈妈妈妈!”
她把脸埋进温雅的衣服里,“我们俩一组,一起玩打雪仗吧!”
温雅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孩子,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诶?宝宝你想和妈妈一组吗?”
她有点惊喜。
“当然没问题了~”
温雅捏捏她的脸。
沈衣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巴嘟起来,像一条鼓鼓的河豚。
温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