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边她还得时不时回来住,衣物、洗漱用品就不带了,打算过去那边重新买。她只拿了一个手提袋,装了几件自己的换洗内衣,把自己床头柜上摆着的装满爱心折纸的玻璃罐带上,还有几本书籍。
于母只是表面看着没什么事,其实她现在时常犯糊涂,认知跟正常人不能比。晚上都跟她交代好了,她也答应好了,早晨于饶收拾完,再跟她提,她又不知道了,问于饶:“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于饶只好耐心地跟她再说一遍:“妈妈,您知道,我嫁人了,得过去跟我老……公一起生活,您不要太想我,我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好商续来了。
于饶脸颊刷地浮一层薄薄的红,那个“老公”被他听到了,她听到商续“嗤”地笑了一声。
于母和昨晚一样,眼眶瞬间湿了,抓着于饶胳膊,跟小孩似的:“那你说话算话,一定要常回来看妈妈啊。”
于母是知道于饶领证的,也知道天天往她家跑的年轻男人是她女婿,虽然她现在已经糊涂得不知道商续是什么人,但她对这个女婿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商续每天过来打扮得挺人模人样,不仔细观察,完全看不出他掩藏的那一丝轻佻。
“嗯,我住两天就回来看您。”于饶安抚说。
于母抹把眼泪,转头交代商续:“你回去不许欺负我们家阿饶,她要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商续连忙点头,很认真地说:“您放心,我一定把小阿饶放心尖尖上宠。”
于饶:“……”
这些话实在有些烫耳朵,她拎起那一手提袋行李,想赶快逃离这场尴尬的离别,“那我们走了。”
于母红着眼眶:“嗯,跟商续好好过,他要对你不好,你就回来。”
商续:“……”
他知道于母病了,但并不知道她具体什么病情,只知道她有些糊涂,很黏她女儿,没想到她这病还不轻。
因为这句话,于饶眼眶也差点湿了。
有妈妈在,她像是永远有退路。
“知道了,妈妈。”
于硕安排保姆给于饶准备了些东西,这会儿已装上车。
商续伸手要接于饶的手中的“行李”,于饶没给他递。
虽然昨天已经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坐上商续的车,于饶还是感觉恍惚。
不敢想象,这么快,她就要跟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做梦一样。
再次踏进和风容屿,说不上什么心情。
于饶拎着她的行头一路走来,房子的装修没有任何变化,只比之前多了一些玫瑰花装点,红丝绒质地的厄瓜多尔玫瑰给房间氛围增添不少浪漫色彩。
不过,院落里的花园变化挺大,于饶踱步到那里,整个人定住。
原先花园里布景的名贵花草全部换了,换成了整一院落的粉红色蔷薇,还种植了一颗梨树。
蔷薇花瓣绮丽饱满,气味芬芳,梨树绿意盎然,盛满雏果。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可能一下种植出这么繁茂的花与树,应该都是从别处全冠移植过来的,并请了专业养护人员打理、维护,蔷薇花和梨树的长势都没有受到移植的影响。
梨树下还有一个秋千椅,福豆在里边跑得欢快。
于饶鼻子蹙然泛酸。
这里的景致和外婆家的篱笆小院很像。
外婆的家在一楼,带一个后院,外婆在里边种了好大一片蔷薇花,还有一颗梨树,梨树下还有外婆亲手给她搭的秋千,她小时侯很爱在那里玩耍,经常在那里跟她的狗狗一玩就是一下午。
“怎么了?”觉察她的情绪,商续出声问,“不喜欢吗?”
于饶吸了吸鼻子:“没有,挺喜欢的。”
说最好一个字时,带了点鼻音,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商续,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行吗?”
商续侧头看看她,转身回了客厅。
于饶提步走到秋千前,坐下来,轻轻荡了两下,眼泪开始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客厅通顶的270度落地窗,将院中景致清晰地映进来,商续看着秋千上那道身影垂着脑袋,单薄的后背轻轻地颤,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握紧。
怕商续发觉她的情绪,于饶哭了一会儿,强忍住眼泪,把脚边的福豆抱上秋千,荡着缓和心绪。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喜欢这里就安稳住下来吧。”音质沉澈,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好听得过分。
于饶回头,没说话。
已经是中午时间,商续问:“中午想吃什么?”
于饶:“什么都行,我胃不太好,不能吃辣的和刺激的食物。”
“还有别的忌口吗?”
“没有了。”
本以为会有保姆做,没想到,商续驱步去了厨房。
于饶震惊。
看着他在厨房里动作利落地洗菜切菜,于饶愕然片刻,很懂事地走进厨房:“那个,我跟你一起做吧。”
商续回头:“不用。”
“……”
于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她虽然做的饭味道一般吧,但也是会做的:“还是一起做吧,这样快。”
商续无奈笑了下,抓她胳膊往外推人:“我去领人时咱妈咋说的,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饭,咱妈知道了,来跟我要人,我可怎么办,我才刚有媳妇儿。”
“……”
“!!”
于饶张了几回嘴,愣是一句话也对不上来。
她在外面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男人肩宽腿长,剪裁得体的黑衬衣由柔软皮带束进裤腰,勾勒出那里劲瘦的肌肉线条,系了围裙后,人夫感很足,又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他的一切都好让人出乎意料。
没等多久,饭菜上桌,商续喊她过去吃饭,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于饶抿了抿唇,坐下来,椅子被周到地推进几寸。
商续扯掉腰间的围裙,在她对面坐下来,用一种很淡的声音说:“我喜欢自己做饭,这样比较有家的感觉。”
于饶很能共情他这句话,认同地点点头。
桌上四个菜,一个汤,都很清淡,品相也都不错。于饶夹了块面前的糖醋小排,送进嘴里,动作定了定。
商续看着她:“味道怎么样?”
于饶咬着排骨,含糊地应声:“挺好吃的。”
没想到他厨艺挺不错,饭菜味道超级正。
“牛肉好吃吗?”
“嗯。”
“龙虾不老吧?”
“还行。”
“你有没有觉得汤有点咸了?”
“还可以。”
商续捏着筷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出去外面,他从来都是被迎合的一方。
于饶话本来就少,又处在陌生的环境里,和不熟的人坐一桌吃饭,话更少了。
她埋着头,夹一筷子糖醋小排吃,嚼着嘴里的味道,她隐约记起,第一次跟商续吃饭,管家敲门上菜,见桌上的糖醋小排很快见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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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那是他们家的独家秘方,可口中排骨的味道跟那个糖醋小排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商续暗暗叹声气,给她往碗里又夹了两块糖醋小排。
两人再没话聊。
桌上只有碗筷不时碰在一起的声音。
吃完饭,于饶主动说:“我去洗碗吧。”
商续:“不用,有洗碗机。”
于饶不会用洗碗机,也就没上手,商续将碗筷收进洗碗机,出来看见她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窘迫的样子,他转身上楼换了身衣服,交代一声去公司,抓起车钥匙出门,给她留下适应的空间。
于饶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下午,有福豆陪着,她在这个家里待得还算安逸。
天色擦黑时,商续回来了,带了两份蟹家大院的蟹黄面,两人坐下来沉默着吃完。
晚上睡前,商续带于饶去二楼,将她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这是咱俩的衣帽间。”
他边往开解自己的衬衣扣子边说:“那边柜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些居家服。”
于饶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看到一排的柜子里挂了各式各样的睡衣还有家居服,视线收回时,一片肌理饱满的冷白胸膛猛然间撞入眼底。
她看愣几秒,快速偏头,将视线移开。
商续看着她这副样子,轻佻地笑了下,背过身去,把衬衣一脱。
于饶轻“咳”一下,想说,在家里不能穿着暴露,想想他们又不是合租,她咬住唇,没开口。
余光里,男人精瘦紧实的后背不容忽视般的存在,那些遒劲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一种张狂的野欲感,于饶感觉自己脸有点热,迈步走出衣帽间。
隔了两分钟,商续换上睡袍出来。
他的睡袍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下,胸口敞开着,里边的饱满胸肌时隐时现。
于饶心跳突然加快。
商续偏头往一个房间的方向:“跟我来。”
于饶迟疑着脚步跟上他。
商续推开那个房间的门:“你看看床品你喜欢吗?”
于饶往里边看一眼。
一张床,两个枕头,双人被!
她喉咙紧张地咽了咽:“商续,我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可以吗?”
商续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放荡。
要不是他现在这副样子,于饶都要被他这一天的表现改观了。
她不自觉掐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来。
商续看着她的动作,止住笑,往对面房间抬了抬颌:“我卧室是那间。”
于饶:“……”
她顺着他的话往对面看一眼,松口气。
松完,脸却红了。
商续唇角勾点坏坏的笑,轧身下来,在她耳畔呼着热气,声音低低地问:“问你床品喜欢吗,你想什么呢?”
“……”于饶耳尖一阵酥麻,忙抬手将鬓边发丝别至耳后,掩饰尴尬,也把耳根的热意挡住。
商续:“不喜欢都可以换。”
于饶才注意到给她的床品是烟粉色的,跟装修风格很搭,她咬了咬唇:“挺好看的。”
“那休息吧,你房间里有配套的浴室,里边洗漱用品都有。”商续提步向他的卧室走去,“晚安。”
“噢,晚安。”于饶重重松口气。
她把手中拎着的手提袋放床头,拿出那个装满爱心折纸的玻璃罐,从里边拿一个爱心出来,将折纸拆开,定定看了好半天上面的字,待心口的情绪缓和下来,她又将折纸按原来的折痕仔细折好,放回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