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母近期状态很稳定,基本和没事人差不多的样子,之前要带她去医院治疗,她一走进医院的环境里就会情绪崩溃,于饶在旁边陪着都不行,只能请精神科的医生到家里来看诊,做最初步的治疗,这两天,见于母好一点,于硕约了国际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由于饶陪同,飞去美国治疗。
经检查,确诊为创伤后心理应激障碍。
医生说,当一个人遭受无法承受的创伤后,是会出现将他人误认为逝去的亲人的情况,这种认知错乱一般是暂时性的,叫于饶不用过度紧张。
医生建议避免过度纠正,给予创伤心理疏导和认知行为治疗。
在美国两周,阶段治疗完成,回国前,医生建议依情况慢慢延长分离时间,让于母慢慢从和女儿的分离焦虑中抽离出来。
于饶琢磨着,正好,她也能抽身出来,找点事做。
这两周,于饶和商续基本没什么联系,除了于饶现在不缺钱花外,这婚结了和没结没有区别。
不过,她也没怎么刷商续的卡,毕竟塑料夫妻有名无实,她怎么好意思挥霍人家的钱财。
她这个不缺钱花,是心理上的。
至少她不用像以前那样焦虑生计问题了。
住进于家后,她只是吃穿用度有保障了,她依旧钱包空空,内心依旧是朝不保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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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城这个夏季雨水很足,回来两天都在下雨,天气预报后三天还有雨,不过都是在夜间,淅淅沥沥下一夜,早晨起来空气格外清新。
一大早,音乐疗愈师约着于母去体悟大自然去了,遵医生建议,于饶没跟着去。
于硕忙于工作,几乎不着家。家里空唠唠的,于饶换上运动服,也打算去外面公园走走。
一出大门,远处“汪”一声。
于饶抬眼。
福豆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她飞奔而来。
商续高大身姿跟在后面。
他穿一身黑色休闲西服,里边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着,性感锁骨线时隐时现,深邃眉眼间染了清晨的朝气,看着贵气又放荡。
“你怎么来了?”于饶眨眨眼。
商续唇角挑一丝笑,慢条斯理地答一句:“噢,我家狗想你了。”
脚边的福豆像听懂人话一样,配合地又扑腾她两下。
于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伸手撸几把福豆的脑袋:“福豆,你这么想我啊?”
福豆咧着嘴“汪汪”两声。
商续单手插兜,看着她逗狗:“我也顺道过来看看,别你拿着钱一声不吭跑路了。”
于饶:“……”
想想也是,拿人那么多钱,半个多月都不跟人联系一下,逮谁谁不多想。
“那要不……”于饶沉吟了下,“我每周……周五吧,给你发消息联系一下你?”
商续笑:“行。”
而后,于饶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两人一起沉默。
隔了片刻,商续问:“你有空吗?”
于饶抬睫:“有。”
“那帮我带一天福豆,我去办点事,办完过来接狗。”商续说。
于饶暗暗松口气,这样尬聊真的很不自在,她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
也不知道福豆这狗怎么回事,看着主人开车离开,它也没多大反应,静静贴着于饶脚跟坐着,仿佛她和商续一起养它很久的样子。
于饶蹲下来,捧着福豆毛茸茸的脑袋细看半天,起身,领着它在公园跑道慢跑了五圈,回来吃早饭,福豆在她脚边“汪汪汪”直叫,于饶想起来,不知道福豆吃早饭了没有。
她犹豫一下,拿起手机,找到商续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早晨有喂过福豆吗?】
商续那边秒回:【没。】
土狗好养,于饶以前养过,她吃什么给狗吃什么就行,正要把她的鸡蛋鲜虾羹拿给福豆吃,想了下,商续这样的人养狗应该很讲究,福豆被养得丰满健壮,毛发油亮,一看就是精细喂养出来的,她可别看半天就给人喂坏了。
于饶又拿起手机,点开那片晚霞头像:【福豆都喜欢吃什么呀?】
商续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它快八岁了,得喂好一点,等着,我给你把它的狗狼送过去。】
于饶:【噢。】
没想到福豆年纪都这么大了,确实得精心照顾,尽量延长它的寿命。
她体会过那种与狗狗分别的痛苦,不亚于失去至亲。
高一时,妈妈出车祸去世,爸爸于敬忠娶了新老婆,嫌她待在身边碍着他们甜蜜,就把她送到外婆家里。
那会儿她刚失去妈妈,爸爸也不要她,她整天闷闷不乐,外婆便从集市买来一只刚出生的小土狗,陪她玩。
她很高兴,拿着奶瓶一点点将狗狗从一小点喂到可以天天跟在她脚边撒欢儿。然而,外婆突发心梗没了,于敬忠来接她,王玉娥不喜欢狗,不让带狗回去,于敬忠便狠心把狗丢出门外,强行将她带回家。
回去后,她每天哭着闹着要回去找狗,于敬忠被她哭烦了,终于答应给她把狗带过来,可于敬忠出去找狗却空着手回来了,跟她说那两天没人管狗狗,狗狗跑出去被马路上的车压死了。
于饶哭了好久。
她才养了仅仅三个月。
也不知道像商续这样养很多年,狗狗没的时候,会有多心痛。
隔了不到半小时,商续的司机过来了。
王师傅拿了两大袋进口狗粮,和一大盒营养配比丰富的肉蛋蔬菜丸子。
“太太,这是商总给狗狗的食物。”
于饶的脑子被“太太”这个称呼冲击得嗡嗡的。
拿这么多,一看就不是一天的量!
于饶懵逼半天,冲王师傅点点头:“辛苦了。”
晚上七点,商续才来接福豆。
于饶将狗还给他,也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正好于硕忙完工作回来了,跟他坐下来喝了点儿茶。
两人聊的都是商场上的事,于饶在旁边觉得尴尬又无聊,找了个借口走开,没一会儿,听见商续道别,带着狗离开了。
次日清晨,于饶陪于母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保姆跑过来跟于饶说,大门口有条狗,好像是来找她的。
于饶挺纳闷,放下修枝剪,去门口看,一拉开大门,就见福豆乖乖巧巧坐她家家门口,像是专门等她一样,向她“汪汪”叫两声。
于饶探身往四周望了望,并没有看见商续的身影。
“福豆,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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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你也太能认路了吧!”
澜听公馆与和风容屿离得不算近,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知道这狗是怎么跑过来的。
无奈,她又帮人带一天狗。
好在福豆很乖,很听话,跟她又亲,她挺喜欢带它。
到晚上,于饶正想着要不要跟商续微信说一声狗在她这里,让他来接,结果,商续来了。
于母今日头有些痛,已经歇下了,于硕还没回来,保姆笑盈盈地将人领进来,很有眼力见地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于饶:“……”
商续今天穿一身挺阔的高定西服,很衬他落拓的身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间,略显他忙于事务后的颓靡感,看着有种不被拘束的性感。
他进门第一句话:“我的狗在你这吧,我来接它回去。”
于饶眨着眼睫看他:“你怎么知道福豆在我这儿?”
商续唇角淡扯着一点弧度,蹲下来拽拽福豆脖子的项圈:“这里有个定位器。”
“哦。”
“抱歉,不知道它怎么就跑你这来了,晚上回去没看见它,才发现它的定位在你这里。”商续撩起眼皮,“又辛苦你带它一天,谢谢。”
于饶干笑:“噢,没事。”
“福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它很乖。”
“那就好。”
沉默——
商续蹲下来,撸着福豆脑袋玩。
于饶望见窗外兴起大风,不知道是该礼节性地让他坐会儿,还是提醒他要下雨了。
就这么无言片刻,商续起身再没说别的,道了声别,带上狗就走,像是他真的只是来找狗。
隔天,福豆又自己跑来了。
也不用于饶通知,商续晚上自动来接狗。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连着一个月,每天如此。
这天晚上,商续又来接福豆,于硕正好也在,见他俩来往一个来月,感情还没什么进展,于硕看不下去了,跟于饶说:“于饶,你要不跟商续回去住吧?”
“哈?”于饶捧着杯酸枣仁茶在他俩边上陪着,差点被一口呛死。
“你也别等办完婚礼再住一起了,你俩都领完结婚证了,住一起没什么的,也好互相磨合磨合。”于硕劝道,“也省得商续天天跑来咱家接他的狗了。”
商续放下杯茶,接话说:“也不知道我这狗怎么这么喜欢你,管都管不住,我又不舍得把它拴家里,它天天往你这跑,我天天得跑来接它,我都接烦了!”
他唇角勾点笑,带几分玩笑说:“昨天我还想呢,我干脆在这澜听公馆住下得了。”
于饶:“……”
于硕哈哈乐一声,接着劝于饶:“跟他回去吧,商续工作挺忙,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也该让妈妈适应适应你不在的时候了。”
于饶无话可说,她嫁人了,这里本来也不算她的娘家,于硕兴许不是赶人的意思,只是寄人篱下就是这样,他开口让出去住,她就不好硬住下去。
她咬咬唇:“行。”
商续唇角扬了扬:“那你今晚准备准备,我明天过来接你。”
于饶小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