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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心碎黑化的宝楹

作者:九方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隔着轻透的绸缎,宝楹触上一团软弹的物事。


    她还来不及感受那形状,宗铎的身子便猝然绷紧,双腿猛地并拢。


    宝楹正跪伏在他腿间,被修长有力的双腿一夹,她一吃痛,下意识地攥住了手上唯一可抓握的东西。


    宗铎“嘶”的一声,鼻尖顿时沁出了冷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徐阁老见状立刻问道。


    “没什么。”


    宗铎强忍住把桌下之人踹开的冲动,以免被徐阁老察觉她的存在。


    然而他的隐忍换来的是她的得寸进尺。


    宝楹见他没有反应,胆子遂大了起来,将整只手掌覆了上去,轻轻地抓握起来。


    不得不说,那手感可真好。可是渐渐地,她察觉出不对劲来:那团软弹的物事在她手中逐渐膨大起来,轩昂地抬起头,仿佛要冲破衣料的束缚直冲到她脸上来。


    绸缎根本抵挡不住它透出来的热度,她手中如同握着根滚烫炭条般,宝楹有些不知所措地撒开了手,可是它却没有消停下去,不甘地被布料束缚着,只能颤巍巍地昂着头。


    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忽然想起爹爹说过,人死了尸体就会变硬,有的尸体还会膨大几圈。莫非……莫非她把它玩死了?


    宝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听见徐阁老问道:“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有点不适。”宗铎竭力克制喧嚣着往下灌的血液,声音显得低沉喑哑,“您先回去吧,待我拟出章程,再召穆先生他们一道过来探讨。”


    徐阁老有些狐疑地打量他的神色,只见他鼻梁上沁着薄汗,耳朵至两颊都泛着可疑的绯色。


    然而任他如何也想不到桌子底下藏着个人,只当是天气闷热之故,便道:“此事事关重大,延捱不得。恰巧今日我在,便先与你敲定章程。支援木里所费粮草人马开销不少,这一大笔银子上哪弄去?”


    宗铎略定心神,道:“外祖父莫不是忘了,五月巡盐御史的任命就该下来了。拿到这项差事,唔……”


    他忽然脸色骤变,难耐地哼了一声。


    原来宝楹只道它是被她玩坏了,当下惊慌不已,生怕宗铎跟她算账,于是两只手用力压上去试图让它软化。


    宗铎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只是顾及徐阁老在场,他没有发作。


    徐阁老对他的分心有些不满,肃然道:“殿下!你今天怎么了?扶持木里之事不是儿戏,若是没下定决心,就不要耽误老夫的时间了!”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然而宗铎此刻被桌下的宝楹扰得心神大乱,一时也顾不得安抚徐阁老,便顺着他的话道:“我需要考虑考虑。外公先回去吧!”


    徐阁老大失所望,气得拂袖而去。


    门一关上,宗铎立刻将桌下作乱之人扯了出来。


    “施宝楹!”他怒不可遏地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


    宝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她揉着被他拽疼的胳膊,心虚又害怕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宗铎冷笑:“不是故意的?手长在你身上,还有谁拽着你的手不成!”


    宝楹心虚地瞥了眼那顶起来的帐篷,嗫嚅道:“我就是、就是太好奇了……”


    “好奇?”宗铎打断她,一张俊脸气得通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宝楹自知理亏,犹自强辩道:“可是、可是谁让你平时跟防贼一样防我?你越不让我碰,我当然就越好奇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你爹娘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不可以随便碰男人的身体吗?”


    宝楹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瞪着他,水杏眼里已凝起了泪花:“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们是夫妻啊!”


    “谁跟你是夫妻?”


    宗铎那处胀得发疼,再看罪魁祸首一脸懵懂,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下更是又烦又躁。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在跟他分居而住时,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偏这位既不懂人情世故,又喜欢自作多情,简直跟刚成精化形的动物没什么两样!


    “好,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明白。本王对你这又呆又笨的獠儿半点兴趣也没有,之所以娶你,完全是因为你的八字凤命在临,你乖乖当好一个摆设就是了,别再自作多情,听懂没有?”


    “又呆又笨?”宝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是在说我么?”


    “除了你还有谁。”宗铎看着她那挂着泪珠的清莹杏眼,心下越发烦躁,加重了语气道,“从今往后,你只管当好你的吉祥物,别妄图插手我的事情。还有,以后不许你到韫晖堂来。出去!”


    宝楹反应了好一会儿方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震惊极了:她在家里大小姐当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来给他当吉祥物?他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就把她娶回来?


    宝楹越想越气。


    她此刻应该在施家小院的藤椅乘凉,等着母亲炖鸡汤给她喝,而不是在这莫名其妙的王府,受这莫名其妙的气!


    “我讨厌你!”她使劲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韫晖堂。


    宝楹回到昭明殿,伏在枕畔上哭了一回。


    宗铎的话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竟不知娶妻还能有这种理由。


    珍娘与施大路感情甚笃,她从小耳濡目染,对婚姻之事非常向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自问对他是很用心的,哪怕他冷落她、斥责她,她也从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的夫君对她半分爱意也无,只是拿她当一个夺嫡的工具。


    宝楹震惊之余,心更是碎了一地,趴在枕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露等人瞧这情状,以为她是在宗铎那里又碰了壁,只当没看见。


    只有小帘坐在床畔安慰她。


    “小姐快别哭了,老爷和太太又不在,哭肿了眼睛也没人哄你。”


    “呜呜呜。”宝楹不听,只是哭。


    小帘一看这不是办法,便跑到厨房,让人做了一碗宝楹暑天最爱吃的冰酥酪。


    “小姐小姐,快起来吃好东西。”


    小帘把盛着冰酥酪的玛瑙碗放在桌上,一边感叹道,“咱们从前在家时,哪能天天吃这玩意啊!小姐快别哭了,咱们把王府吃穷,就是对姑爷最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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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他们一点东西!”


    宝楹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已经做好了耶,小姐不要,那我吃啦?”


    “你吃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从床上坐起来,抹抹眼泪道,“给我留半碗。”


    次日清早起来,宝楹的眼圈肿肿的。


    小帘伺候她洗漱,发愁道:“坏了,一会儿桂嬷嬷过来,又要说小姐仪容不整了。”


    宝楹轻轻哼了一声。


    既然宗铎不当她是妻,那她才不要配合他学规矩了。


    她打算一会儿桂嬷嬷过来,非得给对方个下马威不可,让桂嬷嬷知道她可不是个面团儿,任人搓圆捏扁!


    没想到桂嬷嬷没来,倒是孙姑姑过来了。


    看到她红肿的眼圈,倒也见怪不怪,只是说道:“王妃,殿下说了,您既然不喜欢束缚,那今后便不必跟着桂嬷嬷学规矩了。”


    其实宗铎原话是“朽木不可雕也”,算是彻底对她失望了。


    只是这小半月的相处下来,孙姑姑也算了解了王妃的性情,这是个得顺毛捋的犟主儿,自然不能对她实话实说,因此迂回地说了些好话。


    宝楹听罢,还有些遗憾不能大闹一场。


    孙姑姑又道:“王妃白日里闲来无事,不如培养些爱好,一则打发时日,二来亦可修身养性。琴棋书画、莳花煮茶,王妃喜欢哪些?”


    “都不喜欢!”


    “那王妃喜欢什么?”


    “喜欢吃!”宝楹兴致勃勃地如数家珍,“春天吃桃花鮓,夏天吃冰湃的鲜蔬瓜果,秋天吃螃蟹和桂花酒,冬天吃羊肉煲。”


    孙姑姑失笑道:“这算什么爱好。王妃别嫌奴婢多嘴,您是有正经一品诰命的亲王正妃,什么都不会,只怕惹人笑话。不若请位琴师来教王妃奏琴如何?”


    “不要!”宝楹连忙摇头。她养了一手漂亮的水葱一样的长甲,可不想为了弹琴剪掉。


    孙姑姑又道:“那么,王妃学着作画可好?丹青一技,可以兼修书画。将来宫里的娘娘们逢喜,王妃送上一幅亲题画作,也不算失礼。”


    宝楹眼珠一转,想到了报复宗铎的法子,便应了下来。


    孙姑姑又道:“那奴婢遣人送些作画的器具来。王妃白日无事,可先信手画一幅丹青。待明日画师过来看看王妃的水准,也好因材施教。”


    待她走后,果然有小火者送来一套笔墨画纸。


    宝楹将画纸在书案上摊开,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个圆圈,以线为眉,以点为目,画了个写意的人头出来。


    “知道这是谁吗?”她问小帘。


    小帘看了半天,疑惑地摇摇头。


    “你这个笨蛋!”


    宝楹戳了戳她的脑袋,想了想,又在那人头上画了顶宗铎常戴的紫金冠。紧接着,她又在人头之下画了个狗的身子。


    臭狗!敢耍你宝儿姑娘!


    宝楹忿忿地想,把他画成人头狗身犹嫌不足,又在那人头旁边画了一只脚,挥毫题了一首打油诗:


    狗儿热情舔吾足,吾嫌狗儿谄媚奴。今朝得势须忍耐,来日必把狗儿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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