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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作者:祈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1章 洗浴:一起洗呗。


    祝清还想再问,王茹那边却有人来了。


    王茹冲祝清感激一笑,递给她一只纸鹤,扭头往回跑。


    小宝抬头对祝清道:“她们的阿姨管得很严格,不让王茹和我玩。”


    祝清蹲下来,顺着小宝的视线看去,在灌木丛掩映的缺口,能看见福利院破旧的院墙,一张张模糊的玻璃,和王茹往回奔跑的瘦小身影。


    “我记得你妈妈找过福利院的院长,捐赠了一笔钱,王茹刚才是在感谢这件事吗?”


    小宝想了想,摇头道:“是谢谢祝祝,不是妈妈。祝祝之前偷偷看过她们很多次,我都知道哦,不过祝祝不想告诉妈妈,我就当做不知道。”


    “你还会当做不知道呢,”祝清一下子乐了,之前还说觉得小宝不够聪明,现在稍微熟悉点,小宝那股呆呆的机灵劲儿就冒了出来,“那我捐款,你妈妈也捐款,为什么那边的阿姨不让王茹和你玩?”


    小宝小脸纠结起来,闷闷道:“不知道。”


    祝清轻声问:“那你想和她们玩吗?”


    小宝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说着,小宝的声音浮现几分委屈:“赵老师不让我乱跑,她说这样不安全,妈妈也说幼儿园裏有很多其他小朋友,可王茹也是我的朋友啊。”


    祝清明白了,抬手摸摸小宝的丸子头。


    “明天是周末,我带你来福利院玩一趟,怎么样?”


    小宝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祝清话裏的意思。


    她“啊”一声尖叫,蹦起来道:“真的吗?”


    祝清用力点头:“真的,我带你去找王茹玩。”


    王茹和这家福利院明显藏着一些祝清的往事,她现在能否恢复记忆、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都是未知数,正好有机会,祝清想去看一看自己的过去。


    上车后,祝清把小宝放儿童座椅上,想了想,叮嘱道:“这件事回家后不要主动和妈妈说,让我来说,知道吗?”


    小宝眨眨眼:“祝祝是要瞒着妈妈么,这是小宝和祝祝的秘密吗?”


    祝清刚想说她可没有,想到什么,眼珠一转:“我之前和你有小秘密吗?”


    小宝点头:“我们有好多小秘密。”


    祝清说:“比如呢?”


    “祝祝带我去吃各种小蛋糕,带我去游乐园,只给我一个人做好吃的,”小宝使劲儿回想,掰起手指头,“我也有秘密,我只让祝祝看我的铁盒子。”


    “什么铁盒子?”祝清含笑道。


    小宝也笑起来:“我的秘密宝贝,裏面有好多我喜欢的东西。”


    祝清明白了,小孩子的百宝箱,喜欢什么就往裏塞:“连铁盒子都让我看,小宝这么喜欢我呀。”


    小宝不好意思,翘了翘脚:“祝祝能陪我。”


    祝清平缓启动车辆,心裏一片平和:“好,祝祝以后陪你俩。”


    回家后,看见一桌子丰盛晚饭的小宝又是好一阵欢呼,跑到沙发上跳来跳去,还是黎兰把她拦腰抱起放在儿童餐椅上,小宝才安静下来。


    吃饭时,祝清和黎兰说了今天的事:“我看小宝挺喜欢王茹,正好明天周末,我陪她去一趟福利院吧,你之前也捐过款,我买点吃的用的送过去看看。”


    黎兰眉头微皱,想说没必要去,一抬头,小宝和祝清同时看着她。


    祝清和小宝的眼睛弧度都很圆,小宝的眼睛像巨峰葡萄,祝清更像一颗青涩的杏儿,一大一小就这么瞅着她,黎兰涌到嘴边的话说了几次也没说出口。


    她嘆道:“想去就去吧,我也正好去找一趟杨董,聊一聊小宝上学的事情。”


    祝清连忙点头:“好,我和小宝会尽早回来的。”


    黎兰舀了一勺汤递到嘴边,无奈道:“不用着急,去一趟就玩尽兴,我送你们去,结束了再去接你们。”


    祝清不和她客气,笑呵呵道:“那敢情好。”


    小宝也学着祝清的语气,奶声奶气道:“感情好?”


    “对,咱们感情好,”祝清笑了,抽了张纸给小宝擦嘴边的汤,“小宝你少吃一些哦,等会儿有蛋挞。”


    小宝往嘴裏塞勺子的动作顿住,像是吓到的猫咪,眼睛瞪大,身子僵硬,几秒后才动起来,伤心地捂着肚子:“可我已经撑了。”


    小宝的样子太好笑,祝清捧腹大笑。


    黎兰则脸色一沉,教训道:“不是教过你吃饱就停下么,如果不和你说有蛋挞,你是不是还要再吃一碗,雁小宝你这样会拉肚子的。”


    小宝低头,一言不吭。


    黎兰继续说:“今晚你什么也不能吃了。”


    小宝吓得抬头:“蛋挞。”


    “蛋什么挞,”黎兰说,“你去玩自己的积木塔。”


    小宝委屈地红了眼,看向祝清。


    祝清几次欲言又止,见小宝看过来,心软得不行,招手道:“过来我摸摸肚子。”


    小宝从座椅上滑下来,跑到祝清身边,抱住她的腿。


    祝清摸到小宝的胃,圆鼓鼓的,触感不是肚皮的软,反而很有弹性。


    祝清:……


    对上小宝可怜的视线,祝清尴尬道:“小宝,你真的吃太多了。”


    小宝失望地低下头,抱着祝清的腿不说话也不动,明显是在耍赖。


    祝清说:“要不这样,你去吃一片消食片,如果晚上刷牙前没这么鼓,我就给你半块蛋挞,剩下的放冰箱裏,让你明天当早餐。”


    小宝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黎兰冷眼旁观半晌,命令道:“去吃消食片,然后躺着。”


    祝清想去帮忙找药,黎兰拉住她:“小宝知道在哪裏。”


    小宝这才乖乖离开。


    见小宝轻车熟路打开隐藏柜,翻出消食片,祝清惊讶道:“她连这些都知道?”


    黎兰很轻地“哼”了一声:“她是惯犯,吃饭不知饥饱,惯会跟你撒娇,让你宠她。”


    祝清讪讪道:“我最开始还真想给她拿蛋挞。”


    黎兰忽然不做声了,低头安静吃饭,过了一会儿,祝清感知到什么,询问道:“我之前是不是会和你反着来?”


    黎兰夹菜的手顿了顿,咽掉嘴裏的菜,擦着嘴缓声道:“还好。”


    祝清懂了,那就是会。


    黎兰说:“今天我挺意外的……之前你习惯溺爱小宝,教育观念和我不太一样。”


    祝清心想,大概不只是教育观念。


    她也不是有什么更先进的教育观念,刚才小宝听见不能吃蛋挞,眼睛都红了,她下意识也是心疼。


    可毕竟是黎兰发的话,她作为黎兰的伴侣,小宝的另一个家长,自然不能当着小宝的面和黎兰反着来。


    祝清说:“看来我以前不够尊重你。”


    黎兰摇了摇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祝清的眼睛:“是我陪你们太少。”


    “和你结婚后……我在家的时间只有十分之一,”黎兰的声音带着愧疚,“两个月前你和我闹离婚,我开始反思,翻开这一年的行程,发现我每月只在家裏待上两三天,你总周末坐飞机去找我,周日再回来,工作日不是工作就是带小宝,是我和你们没磨合好,给了你很大压力,不怪你和小宝。”


    祝清心宽,“诶”了一声:“你干嘛忽然忏悔,咱们就是闲聊,我没翻你旧账啊,你别多想。”


    黎兰失笑道:“我知道,就是告诉你,不用去想自己的问题,你没有任何问题。”


    你没有任何问题。


    祝清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好家伙,黎兰还说自己对小宝溺爱,她怎么觉得黎兰对自己才是盲目的溺爱。


    祝清摸了摸耳垂,低头道:“吃饭吃饭。”


    两人吃完饭,一起陪小宝做作业,有个手工作业需要画画和涂鸦,黎兰不太擅长,画得很丑,小宝差点哭了,祝清连忙重新拓印一份才把人哄好。


    做完作业,祝清让黎兰给小宝送去半块蛋挞,小宝开心吃完,主动亲了黎兰一下:“谢谢妈妈。”


    黎兰面色未变,眼神却暖了许多。


    两人一人一句给小宝讲睡前故事,小宝隔一会儿就睁开眼看看她们,黎兰不悦道:“你老睁眼做什么?”


    小宝从被子裏伸出手,捉住两人的手指,小声道:“妈妈和祝祝还走吗?”


    黎兰和祝清对视一眼,黎兰缓和语气,安慰道:“妈妈不走。”


    祝清也轻柔哄道:“祝祝也不走。”


    小宝捏了捏两人的手指,“嗯”了一声,还是不放手,依依不舍好一会儿才睡去。


    两人轻手轻脚出门,关上门,黎兰突然抱住祝清。


    祝清的头枕在黎兰的肩窝,轻轻摸了摸黎兰的脊背:“我真的不走。”


    黎兰的声音很闷:“你保证。”


    “我保证,”祝清有点好笑,“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你和小宝都这么好,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牵挂了,你俩在家裏,我怎么舍得走。”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黎兰抬起头,目光有些哀伤,和丝丝缕缕的,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的委屈和害怕,“我怕你讨厌娱乐圈,讨厌我的工作,也怕你介意小宝的存在。”


    祝清坦然一笑,抬头亲了亲她的唇:“不要患得患失,现在你知道了,我和你上过综艺,我不讨厌你的工作,我也不讨厌小宝,我不会走的。”


    黎兰心头低下头,难耐地蹭了蹭祝清的唇。


    她想说不一定,她们之前是协议结婚,她不知道祝清会不会介意。


    “小清,我有件事想和你说。”黎兰的声音很小,透着股迟疑的意味。


    祝清和她贴得很近,呼吸相闻:“你说。”


    黎兰的呼吸陡然加深,她看见祝清的眼睛,一片纯然的爱慕。


    那些话瞬间又像浸透冷水的棉花,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祝清的手机响起。


    黎兰说:“你先接电话吧。”


    祝清接电话的时候对方却挂了,来电人是钱灿灿,祝清打开钱灿灿的聊天框,刚想问她干什么,就见钱灿灿发来一条信息。


    【明天老地方,请我吃饭,和你说个事】


    祝清腹诽,神神秘秘的,什么不能微信说啊,但还是回了个“准奏”。


    电话一打,那点吐真言的氛围消散干净,有些话就是要在当时的氛围裏,才有勇气说出来。


    黎兰恢复冷静,往旁边挪了一步:“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福利院。”


    祝清看了眼时间,才十点,不算晚。


    黎兰已经走向主卧,拿着衣服推开浴室的门。


    祝清走到床边坐下,又站起,在屋裏转了好几圈,发现自己有点无聊,也有点焦躁。


    不对,准确来说,没有焦,只有燥。


    祝清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薄款睡衣,虽然薄,但挡得严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它够薄。


    浴室裏的水声渐渐传来,人影从磨砂玻璃后面一闪而过。


    祝清锁上主卧的门,走到浴室门口。


    “黎兰?”


    水声停下,黎兰问:“怎么了?”


    祝清说:“你在站着吗?”


    黎兰顿了一下:“浴缸裏,在放水。”


    祝清的声音缓了两秒才继续响起。


    “那就好,你坐稳。”


    黎兰刚想问她想干什么。


    下一刻,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


    祝清:一起洗啊,不要浪费水。


    黎兰:……不缺你那点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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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妈妈:两个妈妈。


    光线在进入水面后会产生折射。


    这种折射现象一般情况下会将人的视线模糊掉。


    除非距离很近或者站在正上方,否则很难窥探到水面下的风景。


    但坏就坏在浴缸裏的水装得并不满。


    黎兰只来得及在门开的瞬间,做了个徒劳的遮挡动作。


    单手抱胸并侧身,但做完又觉得欲盖弥彰。


    “一起洗澡吗?”祝清大言不惭。


    黎兰的目光非常复杂,裏面的异味很丰富,祝清差不多都能读懂。


    比如,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再比如,家裏还不缺这点水费。


    黎兰平静开口:“我现在让你出去,你会听话吗?”


    祝清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吊带,最上面的领口松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目光从黎兰湿漉漉的头发一路往下,在水汽中毫不掩饰打量对方。


    水珠沿着黎兰的额头往下滑落,在灯光下有种温润的质感。


    蒸汽让她的皮肤变得更白,有一种水合过度的光泽感。


    线条紧致,弧度也很诱人。


    “怎么会呢,黎兰老师?”


    “浴缸挺大,容纳咱们两个人绰绰有余。”祝清俯下身子,目光放肆,流连在面前这具躯体上。


    黎兰闭了闭眼,语气起伏不大:“洗完澡再说。”


    “你真是每次都要假正经。”祝清忍着笑,打算再勾几下,黎兰一般撑不过两个回合。


    黎兰却早有所料,率先把视线移开。


    喉咙微微鼓动。


    “会感冒的。”


    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祝清还是馋这身子,她感觉自己对黎兰的喜欢,十分裏面至少有六分要打在这上面。


    只是还没有机会彻底让自己吃一回。


    “我现在高度怀疑咱们两个人的关系。”祝清在水汽蒸腾中忽然冒了这么一句。


    黎兰回避的动作微微一停。


    声音有点哑。


    “怀疑?”


    祝清坐在浴池旁边,伸手撩起一串水珠。


    水珠溅在黎兰的肩头。


    “咱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祝清慢悠悠说,“你是不是有瞒着我的事儿?”


    黎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从细微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她身体的僵硬。


    第一次见面。


    宴会上的确不是她和祝清的第一次见面。


    但这件事祝清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和你第一次……”


    “第一次也是你在上面吧。”


    两人同时开口。


    祝清的声音比较大,压过了黎兰的话语。


    黎兰听清后,默默转过头来。


    祝清用一种看透你的狡黠笑容,带着点挑衅的小刺儿冲她笑:“亏我还以为,是我喝醉酒后把好心送东西的你扑倒了。”


    祝清忽然凑近,脸庞在黎兰眼中放大。


    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细小气流。


    气流掠过沾染水渍的肌肤,带来一阵又凉又麻的触感。


    黎兰张了张口:“我……”


    “你什么你,你别狡辩,”祝清说,“给我老实交代,我们俩的第一次,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黎兰眨了眨眼,确认祝清真的只想了解这件事。


    “我。”


    答得那是一个简短有力。


    祝清气笑了:“第一次见面是你,失忆后第一次还是你,你有没有点心得想说?”


    黎兰沉思半晌,抬眼,语气坦然又诚恳:“你很好。”


    祝清哼笑出声:“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我是说你,你的心裏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黎兰做了个迷惑的神色。


    “我是说,你今天,”祝清见各种暗示都不管用,直接开口,“在下面。”


    黎兰恍然大悟,眉眼微微上抬:“好啊。”


    黎兰答应的这么痛快,倒让祝清有点措手不及。


    “真的吗?”祝清说。


    黎兰点头,姿势而已,想换多少都可以,尤其是如果现在来的话,浴缸倒是真的很方便祝清坐下来。


    祝清盯着黎兰的眼睛,见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心裏信了几分。


    “那现在就来吧。”祝清等不及,抬手就要脱掉衣服。


    黎兰也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祝清脱到一半,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你冷吗?”祝清说。


    黎兰眯了眯眼:“你冷。”


    说完不等祝清回答,黎兰抬手拍开旁边的开关,头顶的花洒瞬间撒下满满的热流。


    本来就薄的吊带,很快就贴在了身体上。


    服服帖帖的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祝清立刻看不清了。


    黎兰抬手捉住祝清的胳膊,将对方扯入浴缸。


    水汽蒸腾,屋子裏的温度急速升温。


    …


    第二天,钱灿灿的电话被小宝接到。


    “祝清呢?说好今天出来见面。”


    小宝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上午九点,你们约的是什么时候呀?”


    钱灿灿说:“就是忘了约具体时间才打电话问的,你祝祝阿姨呢,让她来接电话。”


    “祝祝好像和妈妈吵架了,”小宝压低声音,“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听见她们的屋子裏有人哭。”


    钱灿灿马上就有点着急。


    小宝说:“不过就哭了一两声,我一拍门就没声音了。”


    钱灿灿:……


    “谁哭啊。”钱灿灿非常迅速的调整好心情,开始摸老友的底。


    小宝想了想:“听不出来,但我拍了门之后,祝祝好像在骂妈妈。”


    钱灿灿爆笑:“小宝真乖,我懂了。”


    小宝说:“祝祝现在在睡觉,妈妈出门了,出门前说不让我打扰她睡觉,灿灿阿姨你等会儿再打电话吧。”


    “你妈妈出门了?”钱灿灿想了想,很快说,“那我去你家。”


    小宝的声音挺开心:“那你可以帮我把冰箱裏的蛋挞热一下吗?”


    钱灿灿:“没问题。”


    挂掉电话后,小宝感觉吃蛋挞的计谋成已经成功一半,心情非常愉快,开心到在屋裏转圈圈。


    自己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跑到自己的屋子裏,从上了锁的抽屉裏找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后,裏面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笔记本。


    笔记本非常厚实,裏面夹着很多照片和贴纸。


    小宝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一张很小的两寸照。


    照片上的人只有十来岁,一个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的黎兰,另一个就是黎兰曾经和她说过的,小宝的另一个妈妈。


    小宝摸了摸照片上面的人,拿着照片悄悄跑到祝清床边。


    看看照片,又看看祝清。


    小宝悄悄伸出头,在祝清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然后跑回房间,把照片放到笔记本裏,顺着前面的笔记,往后画了三个小人。


    她找到自己另一个妈妈了。


    虽然妈妈没有告诉她,但她就是认为祝清和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长得就是很像嘛。


    小宝开心地在床上翻来翻去:“妈妈是瞒不了我的,我的两个妈妈都在身边!”


    钱灿灿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什么两个妈妈?”


    小宝从床上滑下来:“祝祝也是小宝的妈妈!”


    “你可别吓她了,”钱灿灿莞尔,“她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


    小宝听不懂什么结婚不结婚,一脸神气,高深莫测得冲钱灿灿勾了勾手。


    钱灿灿弯下腰,把小宝抱起来。


    小宝贴在钱灿灿耳边:“祝祝就是那个,把小宝生出来的妈妈。”


    钱灿灿:“噗。”


    小宝斜眼瞅她:“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钱灿灿连连点头:“行,好,说的不错,生!让她生!”


    祝清从六年级第一次来姨妈就痛经,直到十四岁上了曼月乐才没继续辱骂,钱灿灿毫不怀疑祝清已经把生孩子这个事彻底踢出自己的人生规划。


    只是见小宝这样说,顺着想一想也挺好玩。


    “我先去给你拿蛋挞,”钱灿灿抱着小宝往外走,“然后咱俩再去看一下你祝祝妈。”


    小宝想了想:“不要吵祝祝。”


    “我没吵,我是去探病,”钱灿灿乐不可支,“去看一看我产后虚弱的好闺蜜。”


    小宝听不太懂,乐呵道:“那我也去。”


    钱灿灿:“你也去?哈哈好你也去。”


    —


    黎兰和杨华懿约见的地点在和光同尘的总部。


    这栋大楼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宏伟而壮观,仅仅是每天玻璃的擦洗与保养,对当年的黎兰来说,都是一笔巨资。


    第一次来这裏,她就像是乡巴佬进城,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这裏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太过遥远,太过望尘莫及。


    时隔多年,再次来这栋大楼,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黎兰乘坐杨华懿私人电梯,来到她所在的楼层。


    等候在电梯门口,比明星还要漂亮的助理笑着颔首,领她往裏面走。


    “您稍等一下,杨董有个电话会议,很快就能结束。”


    助理给她上了一杯茶。


    黎兰环顾杨华懿的办公室:“我在这裏等她吗?”


    办公室是私人空间,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会客室。


    助理笑着道:“是的,您自便即可。”说完,助理就退了出去。


    自便?


    黎兰喝了口茶,味道不错,从进入这栋大楼后就不太爽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她起身到处看,走到杨华懿的办公桌前。


    杨华懿是个很会笼络下属、管理公司的商人,桌面上摆的都是自己带过的明星。


    有蝉联三界的影后。


    有她带出来的跨界歌星。


    还有代表华人去世界领奖的优秀导演。


    视线顺着相框一张张看去,这些照片定格在他们领奖的瞬间,是人生风光无限的写照。


    看着看着,黎兰心中也生出点期盼,这是她选择的事业,也许有一天,她也可以站上领奖臺,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时刻。


    但很快,黎兰扫到某张照片,视线缓缓顿住。


    那上面的人她非常熟悉。


    黎兰的面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


    ————————!!————————


    祝清:发生了什么,我这章都在睡觉。


    黎兰:么事,你下章也在睡。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今天手疼得像是擀了两百个饺子皮[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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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交易:协议结婚,一场交易。


    “看什么呢?”


    杨华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黎兰面色不虞,将视线从小宝的照片上移开。


    “杨董对我的女儿很关注,”黎兰说,“这张百日照,我都没有见过。”


    杨华懿径直走到沙发上一坐,懒散靠着:“前阵子洗出来的,你没有我发你一份。”


    黎兰刚要冷脸拒绝,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那些话又咽了下去。


    “小宝明年上小学,杨董上次提过Q校,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杨华懿喝了口茶,抬起下巴,示意黎兰坐下。


    黎兰依言坐到杨华懿对面。


    “我联系过,可以入学,但需要一些材料,”杨华懿捏着茶杯,视线落在小宝的相框上,直接道,“如果不想麻烦,我可以领养她,你只需要配合……”


    “我先走了。”黎兰打断道。


    杨华懿安静两秒,放下茶杯:“当我没说。”


    黎兰垂下视线,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杨华懿递给黎兰一个U盘:“说回正题,还有一年时间,你根据我的要求去准备这些材料,基本上没问题。”


    黎兰接过U盘,放进包裏,真心实意道:“多谢杨董。”


    杨华懿看见黎兰的包,皱眉道:“你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背这种包。”


    黎兰手裏的包是祝清上次去超市,积分满一千送的周边,定制帆布包。


    “我回去要买菜,这个方便。”黎兰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华懿极度无语:“土妞。”


    黎兰从善如流道:“当然要多谢杨董栽培,我之前不就是个小土妞。”


    杨华懿沉默半晌:“小宝最近怎么样?”


    她问得平静,但黎兰能听出来,也能感知到,她现在的情绪并不如表面看上去这般平静。


    “她很好,也很聪明。”


    杨华懿说:“没事可以把她送过来,公司有小孩子玩的地方,有几个童星和待出道的小孩,可以和她一起玩。”


    “我不希望她进娱乐圈,”黎兰从帆布包裏翻出几张东西,递给杨华懿,“这是她做的试卷,我说她聪明不是亲妈眼,她的确智商挺高。”


    杨华懿接过试卷,像是难以置信,看了好几遍,欣慰道:“挺好,那赶紧给她设个教育基金,我想想谁是这方面的专家……”


    黎兰说:“这些以后再说吧。”


    “小宝已经五岁,马上小学,很多人都是一出生都办好了,”杨华懿不赞同道,“你是怎么带孩子的,这些都没准备,一点都不上心。”


    黎兰的脾气不算太好,一般情况下不喜欢别人指责,但那是杨华懿,她憋着火应了一声。


    杨华懿继续说:“小宝既然天赋高,就得找个好点的老师,还有祝清,她年纪小,恐怕不适合和小宝住在一起,容易带坏小宝。”


    “杨董,”黎兰听到这裏,眉心一跳,“小宝有专门的家庭教师,小清很好,对小宝也很好,这些我都不会换。”


    杨华懿皱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现在是你在求我帮忙,求我让小宝上Q校。”


    黎兰缓和语气,沉声道:“杨董,感谢你对小宝的帮助,但你问过小宝的意见么,她最喜欢祝清。”


    “小孩子的喜好一天一变,”杨华懿并不在意,“祝清又不是雁瑾,怎么可能真心对小宝好。”


    黎兰没有说话,但不用说也能看出她并不同意杨华懿所说。


    “那今天就打扰了。”黎兰把U盘拿出来,要还给杨华懿。


    杨华懿难得有一丝崩溃,震惊道:“你为了祝清,要让小宝放弃Q校?”


    “我们作为家长,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孩子提供最好的东西,”黎兰说得坚定,“如果杨董一定要以,插手小宝其他事情为交换代价,我不同意交换。”


    杨华懿瞪着黎兰:“滚!”


    她久居高位,嬉笑怒骂都凭心意,现在怒意上头,抬手就摔了杯子。


    黎兰面色未变,放下U盘就要走。


    “等等!”


    杨华懿怒道:“滚回来。”


    黎兰没动,只是转过身来。


    “把U盘拿走再滚,”杨华懿气得呼吸不畅,“从小就是犟种,犟种!”


    黎兰没什么不好意思,马上回来拿起U盘:“杨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呵,不仅犟,还挺倔,”杨华懿恶声恶气道,“你要有雁瑾三分温顺就好了。”


    “雁瑾已经死了好多年,”黎兰眼中闪光几分猜疑,“杨董怎么总是提起她?”


    杨华懿说:“她是你朋友,你难道不想?”


    黎兰心中早有疑惑,正好趁机诈出口:“我和她断过关系,不想再提,也不想再记得。”


    杨华懿皱眉:“你们闹过?”


    黎兰理所当然道:“她和我说好一起出道,一起闯荡,后面却自甘堕落,让人包养,我看不起她,又和她不是一路人,趁机闹了一场就分道扬镳。”


    “你看不起她?你和她说过什么?”


    黎兰无辜又奇怪道:“只是实话实说。”


    “她是你的朋友,她把你当做亲人,你怎么能对她恶语相向!”杨华懿质问黎兰。


    黎兰挑了挑眉,冷静道:“我没这种朋友,她后面身体受损,早早去世,不就是自作自受?她要是听了我的劝,没准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面前的人陷入怔愣,方才张扬的怒意忽然被一阵更阴冷的情绪压了下去。


    黎兰走近几步,声音压低:“杨董现在这个反应,难道认识包养雁瑾的人?”


    “你走。”杨华懿嘴唇动了动,声音沉郁。


    黎兰安静两秒,点头。


    她要试探的事情差不多有了结果。


    那个包养雁瑾的人,绝对和杨华懿有很大关系……没准,就是她。


    在黎兰出门前,杨华懿的声音再次传来。


    “之前和你说过的电影,你考虑得怎么样?”


    黎兰脚步顿住,杨华懿迅速调整好心情问出这么一句话,倒是让黎兰佩服了。


    “杨董现在要和我谈这个?”


    杨华懿闭了闭眼:“雁瑾已经死了,她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讨论。现在告诉我你的想法,有关这个电影的。”


    黎兰震惊地看着她,杨华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了。


    黎兰只好说:“再给我一周假期,后面可以开拍,我没什么多余的要求,就上次说的,别让于菱出现,其他都好说。”


    杨华懿沉默半晌:“这个电影我很看好,这个本子当初……也是为你打造的,希望你能为我争口气。”


    一部电影,成功就会带来上亿的利润。


    对于和光同尘来说,一部成功的电影和电视剧,就足以成为当年营收的大头,可以盘活许多资源,扩大娱乐版图,使杨华懿的地位愈发稳固。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


    黎兰说:“杨董还有什么事?”


    杨华懿过了很久才说了句:“小宝……祝清和雁瑾长得有些相似,你和她结婚,如果是把她当替身,你们的婚姻就不太稳定,不利于小宝的成长。”


    黎兰诧异道:“祝清和雁瑾完全不一样,她不是替身。”


    杨华懿目光沉沉,看向黎兰的眼底:“你不用辩解,我只是提个醒。好了,没有别的事情,你走了。”


    黎兰还想再解释几句,什么叫把祝清当做替身,这简直荒谬。


    杨华懿以为谁都和她一样,喜欢把别人当做替身吗?


    如果之前黎兰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认。


    杨华懿喜欢雁瑾,杨华懿曾经非常喜欢的情人就是雁瑾,而于菱就是雁瑾的替身。


    她对于菱的栽培,或多或少有雁瑾的移情。


    黎兰对杨华懿的吐槽,如果细说起来,那可有满满一肚子。


    杨华懿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收集美人,跟收集花朵似的,收起来修修剪剪,把她变态的掌控欲放在这上面,让美人长成她喜欢的样子。


    好听点就是挖掘人才、捧红明星。


    这人有点艺术追求,对自己的缪斯很乐意付出,黎兰曾经是,或许现在也是她的缪斯,这倒没什么,缪斯只是缪斯,一种艺术的表达,黎兰也不介意杨华懿把她当做作品。


    可与黎兰同时出现的有雁瑾啊,雁瑾在各方面都稍显平庸,在艺术上面不受杨华懿认可,但她偏偏就是杨华懿的情人。


    黎兰想到这裏,心中只有冷笑。


    就杨华懿那个刻薄的性格,对雁瑾绝对没有多好,在雁瑾面前也绝对不会掩饰她对其他美人的夸耀。


    一想到那些美人裏面有黎兰,杨华懿当雁瑾的面夸自己多么好,黎兰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愤怒和厌恶交加。


    黎兰才不会像杨华懿这样,把别人的情意嗤之以鼻,错过后又把其他人当做替身。


    回去的路上,黎兰想起祝清喜欢吃某家的烤鸭,便绕路去排队,心想这个时候祝清应该在福利院,她得提醒祝清早点回家,晚上可以一起看电影。


    想起和祝清的未来时光,黎兰脸上浮现明媚的盼望-


    福利院门口的咖啡馆裏,钱灿灿把mini冰激凌递给祝清。


    “你真不要脸,”祝清趁机损人,“谁吃小孩冰激凌。”


    钱灿灿骗店员说自己带小孩来的,让店员给她mini冰激凌,转头就给了祝清。


    “那不是小宝不在么,不然能轮到你?”


    小宝被她俩送到福利院了,两人喝几口咖啡也得跟过去。


    祝清说:“有话快说,小宝还等着呢。”


    “她有小朋友一起玩,才不稀罕等你,”钱灿灿一口把咖啡上面的拉花小人喝成名画《吶喊》,皱眉道,“好苦。”


    祝清说:“你到底要说啥。”


    钱灿灿盯着咖啡看了半晌,抬起头,注视祝清的眼睛。


    “接下来这个消息,也许会打破你的认知,颠覆你前段时间建立的有关亲情爱情的体系,虽然不忍,但作为你的朋友兼人生导师……”


    祝清抬起尔康手:“说人话。”


    钱灿灿说:“你和黎兰是协议结婚。”


    ————————!!————————


    我保证,明天多更[爆哭]


    (破案了,中指指根长了个腱鞘囊肿,我说怎么这么疼[爆哭][爆哭][爆哭])


    (不过也不是每天这点更新更的,纯纯上班上的,这周写了好多稿子,累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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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坦诚:请,坦诚相待。


    协议结婚?


    祝清没搞懂什么意思,笑道:“你是说我们结婚前签了婚前协议吗?”


    钱灿灿盯着她:“对。”


    祝清说:“完了?”


    钱灿灿诧异道:“你就这个反应?”


    “那我要什么反应,婚前协议不是很正常么,”祝清语气如常,“我记得刚失忆那会儿,黎兰要和我离婚,也是要签署一份协议。”


    在祝清看来,婚前协议最多就是一些做一些财产分割,或者约定一下离婚后的相关事宜。


    钱灿灿扶额,强调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人的婚姻,只有一纸协议,没有感情。”


    “你在说什么屁话,什么叫做没有感情……”


    说到后面,祝清的声音小下去。


    她并非不知道有些人会用婚姻做交易,比如上流人士强强联合的联姻,为了获得他国绿卡,或者套取公众福利的“假结婚”。


    可祝清又没钱没势,黎兰为什么要和她假结婚?


    钱灿灿看出她的疑惑,把从千楚那裏打听到的内容都说了。


    “黎兰当时的业务还没完全转入国内,她需要一个同性伴侣来证明自己LGBT的身份,这是她在国外的一种营销手段,她凭借LGBT的身份吃到过很多红利。”


    祝清眨了眨眼,脑海裏闪过黎兰走秀的画面。


    华人在国外时尚圈出头很难,但国外对弱势群体有种政治正确的保护,黎兰凭借女同的身份吃到红利,祝清一点都不意外。


    “你在开玩笑吧,”祝清嗤之以鼻,“我和黎兰之间有没有感情我能感觉不到?而且黎兰那时候都要回国发展了,国内又没这种风气,这个时候和我结婚能吃到多少红利?”


    钱灿灿没办法给出解答,耸了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们当时签的协议,她一年给你两百万,你负责配合她的妻子身份,出席某些社交场合,帮她操持家务之类的。”


    “两百万!?”祝清失声道:“不可能!我的余额比我的脸还干净!”


    钱灿灿无语道:“你先别炸,冷静想想再说。”


    祝清不太冷静,她心裏能感觉到黎兰对自己的情意,两人的确有爱。但钱灿灿也不是乱说话的人,加上钱灿灿和千楚的纠缠,千楚是最了解黎兰的人,协议结婚可能是真的。


    协议结婚。


    两百万。


    操持家务。


    祝清脑海裏乱成一团,她想办法从中捋出线头来,却一无所获。


    黎兰当时为什么要和她协议结婚呢?


    两人之前的感情到底是婚前就有,还是婚后培养的?


    咖啡已经彻底凉透,祝清抬起头来,眼中细微血丝。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黎兰。”祝清说。


    钱灿灿已经叫了第二杯咖啡,见她态度隐瞒,皱了皱眉:“你是怎么打算的?你不打算问问黎兰吗?”


    祝清缓慢摇头:“我不想说。”


    钱灿灿说:“你又要当鸵鸟么,之前你和黎兰闹矛盾,心情不好,也是什么都不说。”


    “我就是不想说,”祝清的眉心皱得很深,“这种事情应该黎兰主动告知我,她没有和我说的事情,应该就是不重要的。”


    或者说,没有必要提起的。


    再或者,是黎兰想要隐瞒的。


    无论哪种,祝清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追问。


    钱灿灿用一种看“恋爱脑”的目光盯着祝清:“只是让你去问问清楚,不是让你去找人算账。”


    “可能是先婚后爱吧,”祝清心裏乱糟糟的,“我现在的记忆总是闪回某些画面,可能很快就能恢复记忆。我能感觉到我和黎兰是互相喜欢的,这样就够了,过去的事情我迟早能自己想起来。”


    钱灿灿见她真的不想追问,嘆了口气:“希望你真的不在意吧。”


    祝清说:“我不在意。”


    钱灿灿淡淡嘲笑:“我信你个鬼。”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祝清是个什么德行。


    祝清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很敏感,也容易陷入内耗。


    比如钱母,祝清心中孺慕,却自知是外人,除了年节时拜访,平日裏很少主动联系,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钱灿灿不知道黎兰结婚前喜不喜欢祝清,她只知道自家闺蜜一开始就很喜欢黎兰,黎兰要是不够喜欢祝清,那祝清迟早要吃亏。


    婚后,祝清也没和钱灿灿说过协议结婚的事情,只是偶尔生闷气了来来钱灿灿闷着,钱灿灿问她多半也是不说的。


    祝清就是个超级敏感内耗的大葫芦。


    祝清生气道:“你和我说这些干嘛,烦人。你去结账。”


    说完祝清就要走。


    钱灿灿瞠目结舌,指着祝清的背影怒骂:“你张口就咬吕洞宾,什么人啊!”


    内耗的大葫芦走到福利院裏,院长正和几位老师陪在小宝身边。


    祝清瞧了瞧,小宝身边的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大,最大的应该就是王茹,另外大一些的小孩都没出来。


    祝清把车子的礼物带下来,递给院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院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她笑着接过,转身让老师们分给孩子。


    “听说祝老师摔倒后失忆了,”院长关切道,“现在还好吗?”


    祝清笑了笑:“还好,我自己不觉得什么。小宝说我之前和她来过这裏,我想着以前既然定期来,应该是我挺关心的事,就想着来看看。”


    院长笑着点头:“祝老师以前经常过来,上午忙完幼儿园的事情,下午就会过来帮我们改教案、给孩子们上英语课,这些天你没来,孩子们都来问我祝老师去哪儿了。”


    祝清诧异道:“我以前每天下午都来?”


    “也不是每天下午,”院长说,“一周有两三次。”


    祝清陷入沉默。


    她以为自己顶多比别人要多关注一些福利院的孩子,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自来这裏给他们讲课。


    院长不好意思道:“听说你出事后,我托人去问过,幼儿园说你在休病假,后来在电视上也看见了你……我们都以为你以后不会来了。”


    祝清没有说话,院长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祝老师,别的事情都好说,上次你说要给院裏捐赠一百万,让我们修缮危房,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一百万?


    祝清脱口就想说她哪裏有一百万,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随即想到钱灿灿说的话,如果祝清真的夸口要捐出去一百万,那么这些钱只有可能是黎兰给的。


    黎兰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


    难道她们一开始真的只是协议结婚?


    协议也无所谓,她能感觉到两人有情,协议也不代表两人只是利用,没准也可以先婚后爱,可是黎兰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祝清想不出更多答案,问院长道:“一百万?”


    院长点点头。


    祝清说:“是只捐一百万,还是已经捐了一百万,院裏想再追加一百万?”


    院长额头冒出汗珠,讪讪道:“是捐过一百万,但院裏孩子多,花销大,这些孩子都大了,需要上学,还没轮到修缮房屋呢,各项支出就花完了……”


    祝清打断道:“钱的事情好说,我就问一句,希望院长能告诉我。”


    不等院长说话,祝清开口:“我为什么要来这裏?”


    院长愣了愣,这个问题挺怪异的,祝清的心思她自己不知道,反而要去问别人。


    如果是之前,院长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祝清一眼看破她的话术,倒让院长不敢糊弄。


    “……具体不清楚,但你对福利院的运作挺好奇的,会问我各种问题,想全方面了解这些事情,我能说的也尽量说了。”


    如果祝清没失忆,院长也不敢糊弄她,毕竟祝清对这些事情门儿清。


    祝清皱眉思索,她对福利院的关心,也许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幼儿园的助教只是幌子。


    毕竟对比起来,福利院更需要她,她在这裏也更有意义。


    只是……


    祝清转过身去,看着院长,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昨天,王茹喊住我,也是院长让她去的吧?”


    院长干笑两声:“正好路过,凑巧,凑巧。”


    祝清表情未变,眼中却浮现点冷意。


    小宝和王茹玩得很开心,已经在搭第三个城堡。


    王茹偶尔会抬头看看祝清,见她在和院长说话,就会低下头去。


    祝清说:“我去看看孩子们,院长,你们先去忙吧。”


    她朝两个孩子走去,小宝看见祝清,开心地邀请她来城堡作客。


    祝清蹲下身子,捡起一个迷你锅瞅了瞅,开口道:“王茹小朋友,你和雁秋是怎么认识的呢?”


    王茹目光亮晶晶的,又有点害羞,看了祝清一眼,飞快低下头。


    “操场上面有个缺口,可以看见雁秋的幼儿园。”


    祝清笑着说:“是你自己发现的吗?”


    王茹点点头:“嗯。”


    祝清问:“那你可不是乖孩子。”


    王茹急了,抬起头道:“我很乖的。”


    祝清摇头说:“院长和老师们肯定说过,不让你们乱跑,乖孩子怎么会乱跑呢?”


    王茹着急道:“我,我,老师训过我,但后来就没再说我,还鼓励我多交朋友,我才继续和雁秋玩。”


    “那你昨天?”


    王茹飞快交代,慌乱道:“昨天是院长告诉我,说祝老师回来了,在雁秋的幼儿园,我很想你,才去那边等你的。”


    祝清垂下眼,心中了然。


    她抬头摸了摸王茹的头,从兜裏摸出一排巧克力,一个文具盒。


    “别怕,送你的,”祝清轻声说,“祝老师希望你好好学习,也祝福你能天天向上。”


    王茹见祝清真的没再生气,小心地接过礼物,小声道:“谢谢祝老师。”


    祝清拍了一下小宝的头:“别瞅了,没说你朋友,我去外面等你,你和她们玩吧。”


    小宝瞅瞅王茹,瞅瞅祝清,小脑瓜飞快运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祝祝都没给我巧克力,王茹,祝祝只给你的哇。”


    王茹目光复亮,珍惜地捏着巧克力:“真的吗?”


    小宝用力点头:“是的哦!”


    祝清哼笑一声,这小机灵鬼。


    她没再说话,走出门去。


    一路上,祝清都在整理思绪。


    小宝是黎兰的养女,亲生母亲是黎兰的发小雁瑾,两人曾经在杨华懿手裏练习,都未出道。


    杨华懿非常看重黎兰,也顺带会照顾小宝,帮她择校。


    祝清和黎兰结婚前曾有一份协议,祝清不确定两人结婚时是什么关系。


    婚后,祝清和黎兰曾经爆发过一场矛盾,黎兰并不知道矛盾原因。


    祝清婚后成了一名幼教,但幼教身份只是掩护,她更多把心思放在福利院裏,她很关注福利院的情况,把帮扶救助孤女当做自己的事业与追求,但福利院裏的领导层却令人大失所望。


    黎兰并不知道祝清的工作内容,也不知道她会和小宝一起来福利院,祝清有意隐瞒。


    祝清想,如果她真的把心思放在福利院,把这个当做一种价值和追求,她为什么要隐瞒黎兰呢?


    祝清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她和黎兰,都不够坦诚。


    ————————!!————————


    多三百字也是多,就,多三百……


    (明天去住院做个手术,应该不会请假,祝大家周末愉快[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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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信任:我们可以信任吗?


    小宝并不贪玩,和王茹玩了一个多小时,惦记在外面等候的祝清,主动说要回家。


    “玩得开心吗?”祝清说。


    小宝摇晃脑袋:“还行吧。”


    “那和这裏的小朋友玩得开心,还是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玩得开心?”


    小宝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牵住祝清:“祝祝喜欢这裏,那我也喜欢这裏,小宝和她们玩都开心。”


    “如果不考虑祝祝呢,你更喜欢王茹还是你的同桌?”祝清声音温柔,重复道,“不要考虑祝祝的喜好哦。”


    小宝冥思苦想,小孩子不太能把自己的情感剥离开,半天才迟疑道:“都挺好的。”


    祝清懂了。


    说明小宝和福利院小朋友之间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祝清喜欢往这裏跑,小宝也跟着一起喜欢。


    小宝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移情,这种爱屋及乌的偏爱,让祝清心头暖成一片。


    她把小宝举起来,双手撑在小宝腋下,来了个原地转圈:“你怎么这么乖啊~”


    小宝像个呆头鹅,被祝清举起后就愣住了,又怕高又兴奋,手指悄悄翘起。


    祝清把小宝从头到脚rua了一遍,感觉这是自己失忆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喜欢上这个小女孩。


    听话,懂事,体贴,还会毫无保留地纯粹地依恋着她,这谁能抵抗住?


    “小宝,我今天给你做小蛋糕吃。”


    小宝:“!!!好耶”-


    回去的路上,祝清问钱灿灿和千楚是什么情况。


    祝清刚才只顾着说协议结婚,都忘了问候这件事。


    钱灿灿一张脸皱巴起来,不太愉快道:“没什么情况,就,那样。”


    她看了眼小宝,碍于孩子在,她没说透。


    祝清却听明白了:“合适吗?”


    一夜情,或者炮友,说起来是为了互相疏解欲望,只谈性不谈爱,可祝清知道钱灿灿不是那样的人,千楚更不可能同意。


    “先这样吧,”钱灿灿语气有点自暴自弃,“乱糟糟的,我懒得深究。”


    祝清说:“是千楚不愿意?”


    钱灿灿摇头:“我没问。”


    “……”祝清一言难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鸵鸟。”


    不愧是亲闺蜜,这种遇事不决装鸵鸟的行事作风,倒还真是一脉相承。


    钱灿灿抓狂道:“我又没结婚,我一个自由身,和你能一样吗?”


    祝清无语道:“都是谈恋爱,有半毛钱区别?”


    眼看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祝清伸手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千楚?”


    钱灿灿看着前方的道路,没说话。


    后座的小宝开口说:“千楚阿姨喜欢灿灿阿姨。”


    祝清愣了一下:“小宝怎么知道的?”


    “千楚阿姨说过,她认为灿灿阿姨长得好看,”小宝说,“我也喜欢漂亮阿姨,但我感觉祝祝长得最好看,妈妈说是因为我喜欢祝祝,才会觉得祝祝最好看,妈妈也觉得祝祝最漂亮。”


    祝清唇角微勾,有种莫名占到便宜的滋味。


    钱灿灿赧然:“小宝你误会你千楚阿姨了,她就是嘴上客套。”


    “不是哦,她偷偷把灿灿阿姨的照片设置成壁纸,我都看见好几次啦。”


    “那是某次打赌,她输了,我拖着她设置的。”


    祝清说:“你让她换多久?”


    钱灿灿想了想:“就当天吧。”


    话一说完,车裏集体沉默。


    钱灿灿后知后觉,千楚一直保留着她的壁纸,不然小宝怎么可能回回都看到。


    “一张壁纸能说明什么,也许就是我的美貌震惊了她,她只是拥有正常人的审美而已。”钱灿灿嘴硬。


    “灿灿啊,你长点心吧,你俩要真不合适就别继续纠缠,什么上床不走心都是假的,要是喜欢就说开,对你俩都好。”祝清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钱灿灿若有所思,嘴上还是说着烦:“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糊裏糊涂啊,干嘛非让我做个决断。”


    “我哪裏糊涂了,”祝清不悦道,“我和黎兰真心相爱。”


    “那我和千楚还真心不相爱呢,”钱灿灿嗤道,“我和她之间有壁,再说吧。”


    见劝不动,祝清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你可是和人家那啥过了,别不负责啊,我看不起你。”


    说到这裏,钱灿灿趁着红灯,勾勾手指让祝清过来,小声道:“你说,我给她一笔钱当做赔偿,合适吗?”


    祝清:……


    “我觉得千楚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祝清中肯道,“但罪不至此。”


    钱灿灿抓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许说话了!”


    祝清为千楚哀嘆,果真不再开口。


    这些令人无语的小情侣,还是她和黎兰好,缠缠绵绵互相喜欢,一看就对上眼,剩了这些麻烦事。


    ……也不一定。


    祝清只能确定自己对黎兰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想和人家do。


    黎兰对自己……祝清却没有这么准的把握。


    那可是黎兰。


    在最开始,祝清就想不明白黎兰竟然会和自己在一起,虽然钱灿灿解释过,黎兰也说过一些腻歪的情话,可祝清毕竟没有两人在一起的记忆,自然也没办法分辨协议结婚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今之计,只有黎兰能告诉她。


    回到家后,小宝有些累了,保姆带着她去洗漱、补觉,祝清来到卧室。


    黎兰正在敷面膜,看见祝清过来,她坐起身来,揭开面膜道:“你回来了?”


    祝清说:“你敷你的呗。”


    “本来也没了,”黎兰把面膜甩在膝盖上,“今天出门怎么样?”


    祝清笑了笑:“你先说你的吧,杨董能帮小宝进Q校吗?”


    黎兰语气淡淡的,兴致不是很高:“可以。”


    祝清睨着黎兰的表情:“有条件?”


    黎兰摇头:“没有条件。”


    祝清笑出声道:“那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


    黎兰把情绪都写在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垂下,嘴角也抿着,浑身上下都写着“丧”。


    “我想起雁瑾了。”


    祝清一愣。


    黎兰低声说:“我今天诈杨华懿,发现她和雁瑾有过一段时间的情人关系。”


    祝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黎兰其实不太赞成雁瑾选的路,但心裏还是挂念对方的,不然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养大小宝,也不会心怀芥蒂让小宝没有安全感。


    “也许两人是真的喜欢呢?”祝清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安慰道。


    黎兰语气消沉:“雁瑾的性子外热内冷,看上去温温柔柔,实际上很难喜欢上什么,她做别人的情人,应该就是给自己谋个轻松点的未来。至于杨华懿,呵,她这种人怎么可能有真心?”


    “那就是两个互相利用的人,”祝清马上改口,“各取所需。”


    黎兰手掌蓦地攥紧,声音有点恨意:“可就算两人各取所需,雁瑾也绝对是吃亏的那一个。”


    亲疏有别,黎兰自然会偏向雁瑾一些。


    祝清搂住黎兰的腰,语气愈发温和:“那么现在,杨董帮小宝择校,也算她对雁瑾的偿还嘛。”


    黎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我没办法让小宝去Q校,我真的不想让杨华懿关注到小宝。”


    “一切都过去了,”祝清轻声安抚,“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以后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祝清温柔的话让黎兰冷硬的气息散去些许,她回过神来,看向祝清。


    “你们呢,在福利院玩得好吗?”


    祝清犹豫两秒,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讲,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黎兰追问:“什么事?”


    祝清看着黎兰,一直看到眼底。


    黎兰不明所以:“……不能告诉我吗?”


    “没有不能说的,”祝清视线微动,拉住黎兰的手,“这些事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想应该有我自己的原因,不过现在我和你算是重新开始,我认为,两个人想要走得远,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


    黎兰目光闪动,听到祝清说她之前有隐瞒的事情,黎兰并不意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说不能称之为秘密,只是不愿意提前的往事,祝清有,她也有。


    黎兰没想到祝清竟然选择告诉她。


    “你说吧。”


    祝清轻声开口:“我长期资助西苑福利院,不仅是资金支持,还经常去那裏教书、干活。”


    黎兰略显疑惑,但很快点了点头。


    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祝清就是比旁人要更关注这些弱势群体。


    估计和她小时候无人照顾有关,祝清近似某种“事实孤儿”,有家长,但家长常年不在家,自小孤零零长大的她,对这些福利院的小孩总有种想象中的怜爱。


    不过那的确只是“想象”。


    黎兰没有对祝清的行为做出评价:“嗯,还有呢?”


    祝清不好意思,咬了咬舌侧的肉,纠结道:“其实,我幼儿园助教的身份是个幌子,我一个高校外语专业高材生,去做那份月薪三千的工作,主要是靠福利院近,工作清闲有时间。”


    说起来有点难为情,祝清见过不少婚后的伴侣,一方谎称单位加班躲在外面不回家,把孩子和一堆家务活儿甩给另一方。


    不过黎兰也经常出差,祝清倒也不算躲懒,但毕竟是隐瞒,祝清说得没什么底气:“不好意思。”


    黎兰这回愣的时间很长。


    祝清说:“你很生气吗?我给你道歉。”


    黎兰眼珠动了动,看向祝清。


    她缓缓摇头,目光怔怔的:“我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在宴会上与祝清碰面,两人滚过床单后,祝清因为不好意思跑了,黎兰托人找她,但还没等找到她,就在小宝的幼儿园裏碰见了祝清。


    她以为祝清找这份工作是奔着自己而来,祝清对自己有意,加上她本来就暗恋祝清多年,不想再等,便主动开口提议协议结婚。


    没想到祝清不是为了她才找的幼儿园工作,只是这份工作比较清闲,还可以让她方便照顾福利院的孩子们。


    黎兰摇头道:“我没生气,就是恍然大悟,原来你之前那么累是这个原因。”


    说完,黎兰眼神严肃起来:“以后呢?你还要继续帮忙吗?”


    这件事祝清深思熟虑过,语气仔细道:“我今天碰见福利院的院长,她隐瞒我捐过款,还虚构我曾经许诺捐款,朝我要钱,但又说不出来我捐的钱去哪裏了……我打算观察观察再说。”


    黎兰松了一口气,眉目浮现几分锐利。


    “你隐瞒我这件事,我能理解,我想起你之前曾经和我提过福利院的事情,”黎兰顿了顿,沉声道,“我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排斥和远离,不希望你关注,所以也不怪你隐瞒我。”


    如果说之前祝清不明白黎兰的心思,现在的祝清倒是能看透几分。


    造成孤儿悲剧的向来不是某一个单独的人,救助事业也不是给钱给物这么简单,黎兰自己在福利院裏长大,清楚裏面的污秽与脏乱,自然会对其避之不及。


    祝清说:“不管怎么样,我之前隐瞒了你,是我不对。”


    祝清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语气认真:“黎兰,我现在愿意坦诚告诉你所有事情,是我对你的信任。”


    黎兰心中发暖,“嗯”了一声:“我很开心。”


    祝清看着她,轻声:“那你呢?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祝清的视线很轻,没有任何压迫感,像一只暖呼呼的羽毛,落在黎兰的睫毛上。


    黎兰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错开视线,神色有微不可查的凝滞。


    祝清说:“有吗?”


    半晌,黎兰抬起头。


    剔透晶莹的眼珠,稍显冷淡的五官,在灯光下构成一种令人惊心的漂亮。


    她说:“没有。”


    ————————!!————————


    祝清:Im watching you.


    谢谢大家的关心,爱你们[红心][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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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按捺:按捺住。


    黎兰说得很笃定,就像在说自己的名讳。


    我叫黎兰,我没有隐瞒祝清的事情。


    祝清从黎兰的眼中看出她的认真,半晌才移开视线,沉默。


    “我的一切都愿意告诉你,”黎兰欣慰道,“我很开心你也对我坦诚。”


    祝清没有说话,很久才“嗯”了一声。


    黎兰心中暖乎乎的,轻声说:“最近我发现小宝长大了些,脸蛋张开,越来越像雁瑾。”


    “像雁瑾?”祝清顺着她开口,心思却漂浮在别的地方。


    提起雁瑾,黎兰的语气明显变了,变得更加鲜活更加有态度。


    “她和我一样,是个孤儿,却从小怕娇,动不动就红了眼圈,可你把她逼急了她反而不落泪,”黎兰开了话头,说得津津有味,“小宝和她很像,性格像,长相也像,几乎就是一个翻版的雁瑾,怪不得杨华懿会喜欢小宝。”


    祝清没有说话。


    黎兰换了话头:“对了,今天杨华懿找我还有另一件事。”


    祝清问:“什么?”


    黎兰说:“让我参演一部民国电影,《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别名《忠肝义胆》,我同意了。”


    这部电影黎兰曾和祝清简单说过,是两个女人在乱世中纵横捭阖、为国捐躯的故事,有别其他爱国电影的煽情,这部电影切入口小,不仅体现在主角身份的微小上,剧本也诙谐幽默,以小人物的一生来揭示当时的历史背景,体现中国人民不屈不挠、捐躯赴国难的英勇精神。


    这是个好剧本,祝清自然支持黎兰。


    “只是……”黎兰有些难为情,“我可能要入组拍戏,这是我第一部女主角的戏,可能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祝清点头,感觉应该如此:“好电影就是要打磨,好事多磨嘛。”


    “我的意思是,我刚说了要多陪你们,结果很快又要出差,”黎兰越说声音越小,“对不住。”


    祝清有些走神,现在才回过味来,想起黎兰入组后估计很难再有假期,更难抽出时间回家。


    刚刚和黎兰和好,距离两个人“坦诚相见”也不过几天,突如其来的分离,让祝清陷入一种懵然的不悦裏。


    “杨华懿到底是看重你,还是看重雁瑾。”祝清赌气道。


    黎兰笑道:“她看重钱。至于雁瑾,真是很大的遗憾。”


    遗憾?祝清抿了抿唇:“你后悔吗?”


    黎兰嘆道:“悔啊,如果知道雁瑾会死,我打死她都好过她放弃事业。”


    祝清愣了好几秒:“……嗯。”


    “你如果不想我走,”黎兰想起更重要的事,“我可以申请每周回来一天陪你们。”


    祝清眉头一寸一寸拧起来。


    一周回来一天。


    一天?


    周扒皮才会让人单休。


    单休的人配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吗?


    祝清字字清晰说:“你休想。”


    黎兰眼睛弯出一道委屈的弧度。


    “小宝先不说,本来她就不粘你,”祝清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感觉自己像极了网络流行表情包,“你要丢下我?我?”


    黎兰飞快道:“我错了。”


    “事业心是个好东西,”祝清拍手起身,“那我也去参加义教,投身伟大的慈善事业中去吧。”


    黎兰拽住她的衣服:“什么义教项目?去哪裏?”


    “无所谓什么项目,大概就是流放偏远地区,义教个三五七八年吧。”


    黎兰:……


    “祝清,你没有教师资格证,”黎兰眉目凌厉,“你会误人子弟。”


    “我想有马上就有,”祝清耸肩道,“看咱俩谁更不着家。”


    黎兰懂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你说,你想怎么办?”


    祝清瞅了她好几眼,心裏闷闷的:“什么叫我想怎么办?”


    黎兰后知后觉,懊恼道:“我说错了,是我应该想出更合适的解决办法……不过小清,我暂时没想出来,你给我一点时间。”


    黎兰苦笑道:“让我想想办法。”


    就在此时,千楚的通讯打了进来。


    “兰总,你的生活助理家裏有事,忽然辞职了。”


    黎兰蹙眉道:“下周就要开拍,现在才说她要辞职,你没问是什么事情吗?”


    生活助理是她用惯的人,忽然换人不了解黎兰的生活习惯,都要重新磨合。


    黎兰说:“给她加薪,翻倍也可以,告诉她陪我拍完这场戏,我给她包个大红包。”


    千楚道:“那我去问问。”


    黎兰“嗯”了一声。


    千楚想了想,感觉是个好办法,称赞道:“她好像是为了嫁人,给她涨薪让她拖延点婚期,还能挣点婚前财产,她应该不会拒绝。”


    “等等,”黎兰的声音冷下来,“你说她要嫁人,所以辞职。”


    千楚说是。


    黎兰沉声道:“不必劝她回来,而且以后她如果想回来,一律不要。”


    “什么意思?”千楚没明白,不知道黎兰怎么听见助理要结婚就变了主意。


    黎兰冷笑道:“我没记错她应该是山区出来的,一年四季就盼着能来个义教的大学生,教教他们外面高考怎么考,天时地利人和才出她一个大学生,好不容易出来了,竟然想要回去嫁人?”


    千楚和助理的经历相似,她大致能明白助理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求个安稳和乐。


    “不是回大山,是去市裏,”千楚小声说,“男方是个小老板。”


    “我不管她嫁高官还是嫁富商,”黎兰眉目阴冷,“她主动放弃事业,辞去职务,这份职务就不必再给她留着。”


    大山走出来的孩子也是有区别的。


    千楚这样走成985走到财务自由成为小富婆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像这个助理泯然众大学生也。


    这份助理的活,对她来说算是很好的选择,现在却要放弃这裏打拼的事业、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一无所有重新开始,哦不,也许她从此洗手作羹汤,甚至家裏有保姆,过上太太的生活,再也不用有事业了。


    祝清见黎兰越说越偏激,心中冷然一片。


    千楚不清楚黎兰忽然的情绪变化,祝清却一清二楚。


    黎兰这是想到了雁瑾。


    黎兰在意雁瑾,连带把和雁瑾有相似选择的人都嫌恶上。


    恨有多浓烈,在意就有多深。


    千楚“啊”了一声,嘆道:“好吧,那我尽量重新找一位助理。”


    给明星招助理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因为明星的隐私性,注定不能面向社会公开招募,而依靠私人圈子招录助理,又很难事无巨细考察对方的人品、素质、本领。


    这可是给了千楚一个大难题。


    祝清忽然开口:“我去剧组陪你,当你的生活助理。”


    “别闹,”黎兰笑着回了一声,对千楚说,“尽快找好。”


    祝清的手伸过来,拿过电话:“不用找了,我会收拾后东西跟你们一起去剧组。”


    没等千楚说话,祝清挂断电话,扔给黎兰:“就这样。”


    黎兰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不用上班吗?”


    “反正我的助教只是幌子,幼儿园也快放暑假了,正好可以去陪你。”


    黎兰眉头紧锁:“可,剧组很累,而且摄影基地没什么好玩的,特别闷。”


    “我又不是去玩,”祝清冷淡道,“我,以后就是你的生活助理,一个不会嫁人,不会被人包养,不用惹你生气的,生活助理。”


    黎兰没听出祝清话裏的其他意味,还是不赞同道:“你怎么能当我助理,你知道助理要做什么吗?”


    祝清有点不耐:“给你提包,给你撑伞,给你挡粉丝,喊你起床……不就是这些么。”


    黎兰缓慢摇头:“生活助理几乎就是贴身助理,要一天到晚陪着我,我上戏她跟着,我工作结束她还不能走,你没吃过太多苦,我不会让你做这个……”


    “那我做你别的助理,”祝清打断道,“晚上给你暖床那种,总没人比我更合适吧。”


    黎兰眨了眨眼,眼神有些微妙。


    如果提起这个原因,祝清跟着去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黎兰总感觉祝清的态度有点怪怪的,不过没有多想,应该是嫌弃她又忙于工作。


    “那你不能当助理,”黎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咱俩在公众面前是伴侣,是彼此的爱人,手挽手一起走就是了。”


    “公众面前?”祝清挑字眼。


    黎兰点头。


    祝清说:“私下裏呢。”


    黎兰身子前倾,顺滑的衣袍掖出一道深v的弧度,却什么也露不出来。她抬手勾住祝清的下巴,目光有种挑剔的喜爱:“都行啊,你喊我妈咪也可以,姐姐也不错。”


    祝清打断施法,转身道:“我去给小宝做饭。”


    黎兰淡笑着跟上去,悠闲道:“我可以吃到大人的食物吗?”


    祝清把土豆塞黎兰手裏:“削好。”


    黎兰捏着削皮刀,逡巡一圈,找到角落裏的垃圾箱,长腿屈下,蹲着削起土豆。


    祝清余光注视着黎兰的动作,她长腿薄身往那裏一蹲,连最不起眼的厨房角落都能蓬荜生辉,像封面杂志的背景。


    瞅着瞅着,祝清就会无意识挂上微笑。


    这人长得好看,吵架后盯着那张脸都能消气。


    祝清心想,也许糊涂点没什么,毕竟这个人在自己身边,比什么都强。


    但另一股更隐蔽更幽微的冲动,却在一遍遍提醒她,你想要的是百分百的爱。


    你要它纯粹,要它炽热,要它心心相印,要它毫无保留。


    黎兰削完三颗土豆,让它们光溜溜并排竖在桌边,扭头冲祝清展示:“看,罚站。”


    祝清眉眼染上一丝暖意。


    心中那些不舒服的情绪被暂时压下,祝清转过身去,暂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


    祝清:现在有什么好吵的,我要憋个大的。


    黎兰:(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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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亲人:时光境迁,没爱了。


    “对了,你要拍的电影是双女主?”祝清后知后觉。


    黎兰把掉落的土豆皮捡起,扔进垃圾桶,拍手道:“你终于发现了华点,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刚才事儿有点多,她一时没注意到,现在回想起来,祝清怄死了:“另一个女主是谁?”


    祝清后悔自己没多关注娱乐圈,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现在拍电影的尺度有哪些?双女主的戏是拍女同吗?现役女明星有多少?拍亲热戏会因戏生情么?会做到什么程度?


    就在她越想越可怕时,黎兰的回答引爆了她的担忧。


    “于菱。”


    祝清:?!


    黎兰说完这两个字,站起来靠在墙边,含笑不说话了。


    祝清眼神示意她继续说,黎兰摊手:“杨华懿的人选是于菱。”


    祝清把菜刀拍到案板上,嫌第一次不够有力度,举起来又拍了一次。


    黎兰紧张道:“你别伤到手。”


    祝清用“——”表情瞪着黎兰,面无表情道:“你不想过了就直说。”


    黎兰故意吊着她,语气欠欠的:“你不是要做我的助理么,得尊重我的工作属性,我们就是会扮演各种角色。”


    祝清一脸冷漠:“和朝你开枪的人在一起工作,你不怕她打死你。”


    黎兰反应两秒才明白祝清在比喻。


    小时候院裏的大孩子喜欢逗弄小孩,黎兰总是难以理解,把人逗生气有什么好玩的,直到遇到祝清,黎兰时不时就想逗她几句,见她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十分可爱。


    恶趣味虽然恶,但有趣。


    黎兰爆笑出声,笑得肚子都抽筋了:“哈哈哈哈哈哈。”


    见祝清差点要把菜刀再次捡起来,黎兰终于抬手认输。


    “我错了,我把于菱换了。”


    黎兰捂着肚子,喘气笑道:“上次让她弄坏升降架,也是为了这件事。”


    祝清不悦道:“这和非洲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黎兰把前因后果告诉祝清:“杨华懿在于菱身上砸了很多资源,还没捧红把钱翻倍赚回来,肯定还要继续捧,这个电影就是一个机会。”


    祝清说:“所以说,你为了避开于菱,才故意设计这件事?仅仅为了不和于菱拍戏?!”


    上次祝清问过黎兰,为什么捏着证据不曝光于菱,就算不曝光也应该报警啊,她这算是杀人未遂!


    可黎兰竟然只用这个把柄来换掉她一个参演机会。


    黎兰摊手道:“怎么样,开心吗?”


    祝清走过来,一拳头砸她肩头,微恼道:“我开心你个鬼啊!这种事情是能拿来交换的吗!”


    黎兰“哎呦”一声,告饶道:“你是不是体重过百了,好有劲。”


    “你没摸过么,我肚子上多了一层肉。”祝清呵呵。


    两人现在面对面站着,黎兰抬手就能搭上祝清的腰,她顺势贴了下祝清的小肚子,笑道:“还真是,但你别捶我了,听我说完。”


    祝清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听你说,小宝的胡萝卜兔子早就削好了。”


    “小宝不爱吃胡萝卜,别管她,”黎兰顺嘴道,“换掉于菱的角色是一回事,主要是为了给杨华懿一个态度,一个我不想做谁的垫脚石,不想和于菱捆绑营销的态度,杨华懿这人深知流量密码,咱们上节目那会儿一夜之间绷出两个超话,估计都是她的杰作。”


    祝清皱眉道:“那你这个把柄能重复使用吗?”


    “当然,”黎兰眼角眉梢流露出丝丝傲气,“我不会让步的。除了于菱的把柄,我还有齐耀的,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想到录节目,祝清的记忆又闪回到那些天。


    齐耀和于菱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坏人”,还是“坏”的程度很高那种。


    “齐耀又是怎么回事?”祝清问,“你怎么还有他的把柄?”


    “他自己多行不义留下的,”黎兰没打算细说,“而且我总感觉他后期还会搞事,于菱这边有杨华懿压着,估计会安分一段时间,齐耀就不确定了,他在美娱传媒齐总那边的地位不算高,如果没人愿意捧他,舆论再不翻盘,就怕他狗急跳墙。”


    祝清还记得齐耀推她的事,愤愤道:“希望你以后和他别再碰见。”


    黎兰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不说他们了,亲爱的厨师小姐,我的土豆已经黑化了,你什么时候烹饪?”


    祝清拿起氧化的土豆,把黎兰赶出厨房:“别耽误我炒菜,你要没事就去叫小宝起床。”


    黎兰欣然离开,走到小宝门前又转了个弯,回到卧室。


    小宝有保姆,她不管。


    照例打开手机和电脑,黎兰开始处理工作。


    她是个人工作室,很多重要决策需要过问她的意见。


    许多明星会把这种事情交给团队,术业有专攻,这没什么不好,除了偶尔团队不给力会出点差错外,还是比明星自己事事过问要好得多。


    不过黎兰还是习惯性都去了解一下,可以不干涉团队的决定,但她一定要知道。


    接下来的行程史无前例得满。


    除了进组,还排了很多综艺、杂志、广告、见面会、时尚晚宴等等。


    黎兰刚才对祝清说,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回来,现在想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裏,黎兰再次叮嘱千楚:“继续给我找生活助理,祝清干不了这种活儿。”


    千楚在电话那头也是一样的想法:“她真的决定要去吗?”


    黎兰说:“让她去吧。”


    千楚道:“我记得上次她去过片场,和别人起过争执,之前她是小透明没人关注,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估计会被人在网上传播,闹出舆情。”


    祝清现在已经有了一批粉丝,名气甚至比一些三四线明星还要大。


    不过也只是短暂热闹,如果祝清后续不再选择曝光,不接这点流量,网络上很快也就“查无此人”。


    “就冷处理吧,”黎兰说,“我会看着她,不过她性格裏有嫉恶如仇的一面,我不一定能看得住,实在不行你们就多花点钱公关。”


    千楚无奈道:“希望不要如此。”


    黎兰问:“你和钱灿灿怎么样?”


    她和千楚的关系,和祝清与钱灿灿不太一样,除了朋友外,还多了层上司和下属,前辈和后生,聊起这种话题会有一丢丢尴尬。


    千楚的尴尬就很明显:“我在追她,但她一直没松动。”


    黎兰指点江山道:“没松动是什么表现?”


    “就是,不怎么回我消息,约人也约不出来,去她的店裏等她,她也不太理我。”


    黎兰“啧”道:“这是真的不想搭理你啊。”


    千楚无语道:“兰总,你要是看热闹,我就去工作了。”


    “别着急,”黎兰给她出主意,“明天我约钱灿灿出来吃饭,正好下周要进组,进组前咱们几个人一起吃顿饭。”


    千楚自然求之不得:“她知道我在,会来吗?”


    黎兰说:“放心吧,钱灿灿不是矫情的人,不会闹得朋友间很难看,再说了还有小宝呢,她和祝清都挺喜欢小宝,就算她不看在小宝的份上,她还是我的粉丝呢,肯定会来。”


    千楚生平第一次有了哀怨的情绪:“为什么我不是明星,她可以来粉我。”


    黎兰一言难尽道:“……没有明星是整天绷着脸的,臭脸明星是黑红。”


    千楚不说话了,默默挂了电话。


    最近黎兰在网上的风评很好,她的外貌条件属于给内鱼进货的程度,粉丝蹭蹭涨,各种邀约不断,明天吃了饭她就要去趟上海,进行为期一天的综艺拍摄。


    黎兰看了眼银行卡,之前合作的品牌花高价续约,她的收入涨了一大截。


    想了想,黎兰抬手转账。


    在厨房裏打算蒸螃蟹的祝清发现没有姜了,正想让黎兰去买块姜,手机裏弹出一条短信。


    一二三四五……黎兰给她转了一百万。


    祝清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


    黎兰回消息道:【别拍我门,我要给工作室的员工开个视频会议】


    祝清手机都烫手:【这是什么?】


    【上综艺的,分你一半】


    【不用给我,我就是去帮个忙】


    【开会了】


    祝清犹豫再三,还是没去打扰黎兰。


    要不是祝清知道自己没把福利院想诈她一百万的具体金额说出来,她都要以为黎兰是要让她去捐款了。


    哪有人莫名其妙给你一百万啊!


    一百万这种词语,是经常会在生活裏出现的吗!


    祝清数了三遍,确认金额就是一百万,不是十万,不是一万加小数点后两位,就是货真价实的一、百、万。


    体内的多巴胺蓬勃释放。


    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上面写不同事情带来的多巴胺等级,吃到好吃的是二十,和爱人亲亲抱抱是四十,发工资是七十,中大奖是一百。


    祝清身体力行感觉到小钱钱让她的多巴胺飙到了至少一千。


    她哼着歌转了个圈,捏起小提包,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去买姜。


    不仅是姜,还有黎兰喜欢的各种菜,祝清打算今天多加两个菜,都是黎兰说过好吃的。


    结账后,祝清还十分大方让收银员给她个塑料袋。


    提着三元一个的塑料袋,祝清迈着悠闲的步伐往家裏走,甚至心情颇好地在秋千上坐了两分钟。


    这一百万她要存起来,对于她这种不会理财的人,要么买固定资产投资,要么就是存银行吃利息。


    钱灿灿倒是买了一堆基金,到时候给钱灿灿让她帮忙打理也行,反正有钱什么都好。


    就在祝清晃悠秋千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两道苍老的声音。


    “清清,是你吗?”


    祝清莫名其妙转过头,两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夫妻朝她走来,神情很激动。


    “清清,真的是你啊!”


    祝清眯起眼睛,打量数秒,感觉他们有一点眼熟。


    “清清,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们是爸爸妈妈啊!”


    ————————!!————————


    祝清深思:……失踪人口回归不一定是好事。


    黎兰谨慎:看你表情,我应该喊他们“这位女士”和“这位男士”……


    祝清微笑:不,你应该喊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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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背叛:你会原谅背叛的人吗?


    爸爸妈妈?


    这两个对祝清来说陌生的词彙,令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对应的情绪。


    呈现出来,就是一片警惕的茫然。


    两个人走到祝清身边,女人伸手去拉祝清,皱纹笑出好几层褶子,激动道:“是你吧,你和小时候长得很像,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男人也激动点头:“是她,咱们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就是她。”


    这会儿祝清才从记忆裏调出他俩的景象。


    祝清和小时候长得像,但他们两个人和祝清记忆裏意气风发、年轻有为的夫妻则完全不一样。


    祝清只记得他们年少得志,赚了很多钱趾高气昂的样子,虽然后面他们赔了钱还卖掉房子丢掉祝清,但那些狼狈和遗弃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祝清没能留下他们落魄的印象,就再也没见过。


    祝清把手从女人手裏抽出来,神色冷淡。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清清,你住在这裏吗?你是去买菜了?”


    祝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直到女人脸上的微笑维持不下去,讪讪道:“你怎么这个表情,你见到爸爸妈妈不开心吗?”


    “有事吗?”祝清语气平静。


    男人生气道:“我们是来找你的,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这个态度?”


    祝清上下打量他们,没理会男人,看向女人:“对,我来买菜,我的雇主还等着我去做饭,再见。”


    女人愣了一下,见祝清要走,连忙上前拦住她:“什么雇主?你不是和那个大明星结婚了吗?你们没住一起?”


    大明星?住一起?


    这是连她住在哪裏都打听清楚了。


    祝清冷冷地看着她:“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男人怒道:“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你,还不知道你结了婚有了钱成了名人,刚见到爸妈就走,一点礼貌都不懂。”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接受你的评价,”祝清面不改色,转头朝正往这边看的保安喊道,“刘叔,这两人来闹事,你把他们带走吧。”


    保安小跑过来,擦着汗道:“不好意思啊,我去上了个厕所,这两人估计骗其他业主开的门。”


    男人一看就急了,扯住祝清的胳膊:“你什么意思,你还敢让人赶你爸妈?”


    女人哭了出来,哀嚎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好多年没见的女儿,一见面就让人赶我走。”


    祝清说:“刘叔,他们不是这裏的人,请把他们带走。”


    保安擦着汗冲上前,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架住他们往外走,可两人看上去年纪大,但挣扎起来力气也不小,和保安人员疯狂推搡起来,边推边破口大骂,嚷嚷的声音非常大:“大家都来看看我这个狠心的女儿!我当初生她养她,她成了有钱人转脸就不认我!”


    “狼心狗肺的不孝女啊!!!”


    祝清根本没分给他们半个眼神,见他们被保安控制住,转身就走。


    谁遇到这种事都为难,对保安来说,家务事他们不爱掺和,但毕竟祝清是业主,他们这裏有钱人多,对个人隐私很重视,也都挺自我的,不允许别人掺和、评价、劝解,保安按照业主的要求做就行了。


    不过这两人闹出的动静还是有些大,保安把人抬出去后,还来了几个警察,说有人举报闹事扰民。


    保安只好把情况说了一遍。


    夫妻俩见警察过来,连忙抓住警察让他们给自己作主:“就是我女儿,她现在有了钱住在这个高檔的小区裏,转脸不认我们,她这样是犯法的吧?”


    警察皱眉道:“犯不犯法我们说了不算,这事得找法院。”


    “那怎么能不算呢,她叫这些保安把我们赶出来,我的胳膊现在还疼呢,”男人嚷嚷道,“他们这是暴力执法!”


    警察观察他的情况,摇头道:“这裏有监控,他们的行为是合理的,你属于私闯小区,你想告他们暴力执法得自己去验伤。”


    男人气得破口大骂,警察皱了皱眉,向问讯赶来的管家要来祝清的电话。


    接通后,警察简单说明来意。


    “我们接到有人报警,说这裏有人打架、争吵扰民,你能说说你和你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祝清没想到有人报警,安静一瞬后,把和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为什么叫保安赶他们走?”


    祝清平静道:“因为他们阻拦我,想要限制我的活动。”


    男人在旁边听着,破口大骂:“放屁!话没说完她就想走,我可是她爹!”


    警察冷声制止男人:“你要是再阻碍我正常询问,我会让人把你送到警车裏。”


    男人立刻闭嘴。


    警察差不多能听明白,毕竟他们的谈话裏涉及的信息量挺大的,就是早年间不管孩子,等孩子长大后又想修复关系,说难听点就是躲避义务、只想沾光。


    警察说:“有没有人受伤?”


    祝清说:“我没有受伤,其他人不清楚。”


    警察点了点头,总结道:“既然没人受伤就算了,作为子女,要尊重父母,你对父母的驱逐行为,虽然有动机,也有理由,但他们毕竟没做出太多过激行为,你的理由不算特别正当,下次请注意。同时,父母也要理解孩子,尊重孩子的决定,建议你们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夫妻俩很快就说:“好啊,什么时候谈?”


    警察道:“祝清,需要给你们安排见面和社区调解吗?”


    祝清说:“不需要。”


    警察结束问询,挂断电话。


    女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意思,她说不见就不见啊?我可是她妈妈!我是她亲妈!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男人也说:“是啊,我是她爹,她竟然敢让人把我丢出去,什么东西!我要求她现在马上过来!”


    警察皱眉道:“她是个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见谁不见谁,你是谁也不管用。”


    女人张嘴又想嚎,警察说:“报警的人说你们扰民,这是小区门口的公共区域,你们在这裏闹会影响治安,违反治安管理条例。”


    夫妻俩没想到自己找亲生女儿怎么都成了违法的事,原以为祝清再怎么说也不会一上来就翻脸,而且他们是长辈,祝清凭什么不听话,一时间心裏怎么也不能接受,恼羞成怒却也不敢当着警察面说什么,满腔愤懑地转身离开。


    两人坐公交车回到二十公裏外的郊区小旅馆,一进门,手机就响了。


    他们还在上高二的儿子打电话过来要钱。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赶紧给我一千块钱。”


    男人闷头甩上门,叼起烟来抽着不说话。


    女人轻声哄着:“月初不是给你转了一千么,怎么又没了?”


    “一千块管什么用啊,我们下周运动会,我得买双新鞋子,我还没挑贵的买呢。”


    男人怒骂道:“你还买什么鞋?家裏你的鞋有一堆!”


    女人小声说:“是啊,一千块的鞋子太贵了,小舒啊,能不能买便宜点的,我上次给你看的那款也不错,面料好还不硬,也是牌子的,打折后只要三百……”


    儿子气急败坏道:“我不要!你们连一千块的鞋子都舍不得给我买!?我不管,你们要是不给我买,我就旷课,不上学了!”


    男人气得拔高音量:“你个小兔崽子爱上不上!还敢威胁你老子,一个个不把你老子当回事我艹——”


    女人赶紧挂了电话。


    “你和小舒吵什么,”女人嘆气,“他万一真不上了怎么办?”


    男人想说他爱上不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从小宠到大的,要不是去年投资失败,儿子今年的新款鞋子早就买了好几双了。


    “下学期的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女人愁苦道,“这钱到底从哪儿弄啊,清清也不认我们,我们又没个亲戚朋友。”


    男人抽完一支烟,沉默半晌,沉声道:“去找祝清,妈的,老子吃苦受累,她吃香喝辣,还敢让保安赶我走。”


    女人担忧道:“她会给我们吗?今天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认我们了。”


    “她说不认就不认?”男人恶狠狠道,“她不认,她那个公众人物,当明星的老婆能不认?”


    女人犹豫道:“你是想……找她老婆?”


    男人点头:“上次给你打电话那人,后面和你还有联系吗?”


    女人想了想:“后来他没再打过来。”


    “他既然能告诉我们祝清现在的地址,应该也能搞到那个明星的电话,”男人眼中冒着算计的精光,“让他把黎兰的电话告诉我们,我就不信了,她要是不给我们钱,我就找媒体曝光祝清,不赡养父母,无德无能的不孝女,我看黎兰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女人心裏有几分不忍,劝道:“这样真的好吗,清清和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要不还是我再找找她吧。”


    “找找找,你要找到什么时候!”男人怒道,“儿子的学费下周就要交了!”


    女人觉得男人的做法不太对,可一想到从小捧在手心裏长大的儿子,这可是她三十多岁生的孩子,生下来他们的生意就有了好转,儿子自小没吃过苦,要什么有什么,千万不能耽误了学业。


    女人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在祝清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的想象裏,消失的父母大概是在外打拼,没了祝清这个拖累,应该会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


    ……不。


    祝清更多时候会希望他们过得不好。


    毕竟自己小时候一直寄人篱下,他们和自己母女、父女连心,应该也过得不好才对。


    只是见到他们如今的模样,祝清心裏并不好受。


    “想什么呢?”


    黎兰在祝清面前晃了晃,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怎么半天都魂不守舍的。”


    祝清的目光聚焦在黎兰的笑颜上,忽然开口道:“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黎兰顿了一下,失笑道:“记得啊。”


    祝清目光闪动,声音有点艰涩:“那……你是怎么看他们的?”


    黎兰歪了歪头,祝清的状态有点奇怪,她想了想,如实道:“我小时候很想他们,现在嘛,时间过去很久了,已经没什么感觉。”


    祝清轻抿嘴唇:“如果他们出现了,你会开心吗?”


    黎兰皱眉道:“会吧,如果他们没有出车祸去世,我应该是个很幸福的小女孩。”


    祝清垂头夹起一块米饭,塞到嘴裏,没有说话。


    黎兰笑道:“不过这个问题是你问到我,如果是问到雁瑾,估计就是另一种回答了。”


    祝清疑惑道:“她会说什么?”


    “福利院裏的孩子来源不同,有父母意外死亡无亲戚抚养的,也有因为各种原因抛弃的,”黎兰缓声说,“雁瑾是后一种。”


    祝清眨眨眼睛:“抛弃。”


    黎兰目光沉了沉,语气嫌恶道:“有人看见那对夫妻把雁瑾放在垃圾桶旁边了,夫妻手边还牵着个小男孩,估计是意外怀孕,又是个女儿,不想要吧。”


    祝清忽然很为雁瑾难过。


    “女儿就不要了吗?”


    黎兰抬头,瞅见祝清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连忙起身走到祝清身边,摸了摸祝清的脸颊,柔声哄着:“你别难过,雁瑾从小就不惦记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她看来,他们对自己的遗弃就是最大的背叛,你会在意背叛你的人吗?”


    祝清目光怔怔,心头有种酸涩的触感,像是被塞了一块柠檬,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让她很不舒服。


    她会在意背叛自己的人吗?


    她会吗?


    ————————!!————————


    祝清小苦瓜。


    黎兰大苦瓜。


    小宝小小苦瓜。


    一家苦瓜抱苦瓜。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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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要挟:你能如何?


    “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黎兰心疼地亲了亲祝清,“是福利院那边又有人联系你了吗?”


    祝清移开视线,动作有不明显的慌乱,她摇头道:“没事,不是福利院的事。”


    黎兰和祝清朝夕相处,对彼此的情绪察觉都很敏感,祝清这个状态,很像在欲盖弥彰。


    黎兰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福利院。


    “小清,你记得自己怎么和福利院联系上的吗?”黎兰轻声道。


    祝清愣神两秒,迷茫道:“不清楚,我只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会参加很多志愿活动,有去过特殊学校的,也加了一些人的微信,可能是毕业后又机缘巧合遇上了吧。”


    黎兰思索两秒:“你喜欢做慈善?”


    祝清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吧,我从小在托育所长大的,我不喜欢照顾小孩子,但长大后跳出照顾者的身份,倒是能很好和他们相处。”


    想到黎兰的孤儿身份,祝清更加怜爱:“你小时候有人做过慈善吗?”


    黎兰怀疑是福利院的事情影响祝清,现在听祝清问到自己之前在福利院的生活,几乎断定就是这个原因。


    黎兰面色沉静如水,缓声开口道:“小清,可能是我之前没说清楚,让你有点误会。”


    祝清不解道:“什么?”


    黎兰拉着祝清的手,坐在她旁边,整理思绪道:“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福利院。”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厌恶,”黎兰唇舌间压着每一个字的尾音,说得很慢,很清晰,“我小时候所在的福利院偏僻荒凉,县城裏知道地址的人都很少,别说经费,连吃饱都很成问题。裏面的人……我不愿意回忆。”


    祝清很想安慰黎兰,可她抬起手制止了祝清的话。


    “帮扶不是你的责任,这裏是海市,国内一线城市,需要你投入一百万帮扶的福利院,自己的运作绝对存在问题,”黎兰看着祝清的眼睛,攥了攥她的掌心,“你不要有任何压力,不要感觉谁对不起谁,更不要觉得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


    “福利院那边,你如果不是很想去,以后就不用去了,我之前和院长交流过,也给他们捐过款,他们这种人我最擅长应付,这些都交给我,你不擅长和这些人打交道,那就都不必见了。”


    祝清听完黎兰这一大段话,才明白她误会了什么。


    福利院的确让她有点触动,但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不记得那些心路历程,自然也谈不上难过揪心。


    黎兰以为她刚才伤春悲秋的触景生情是因为福利院,虽然猜的不对,却也给了她很多安慰。


    “嗯,我不会为这些人这些事伤心,”祝清恢复好情绪,冲黎兰甜甜一笑,“谢谢亲爱的。”


    黎兰勾起嘴角,眼神暗了一瞬。


    祝清瞅见她的表情,笑着凑过去和她亲了亲,低语道:“你赶紧去吃饭,一股奶味。”


    黎兰搂住祝清的脖子,不让她退开,又迎上去亲了好几下。


    “啊——”


    揉着眼睛出门的小宝叫了一声。


    祝清飞速退开,黎兰倒是纹丝不动,偏头道:“你喊什么?”


    小宝震惊地盯着桌子上面的蛋糕:“这是小宝的吗?”


    小宝跑到祝清旁边,爬到凳子上,指着那个缺了一大半的蛋糕。


    祝清也“啊”了一下,嗔怒地瞪了黎兰一眼,转身哄小宝道:“蛋糕上面的动物奶油放久了不好吃,小宝想吃等会儿和我一起做好不好?”


    小宝刮着盘子裏剩下的奶油,一边吃一边嘟囔:“怎么就剩这么点,你们吃饭不叫小宝。”


    黎兰本来毫无表示,见她一直说,提醒道:“是你叫不醒。”


    “那妈妈就能把小宝的蛋糕都吃掉么?”小宝反驳。


    黎兰轻咳一声:“摆在桌子上就是能吃的,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小宝气鼓鼓道:“妈妈狡辩。”


    她站起来,凑到祝清脸边,吧唧亲了一口:“祝祝,我也亲你,你能不能只给我做蛋糕。”


    祝清的脸颊霎时爆红。


    什么叫,也亲你!?


    小宝说:“妈妈亲祝祝,祝祝就给妈妈吃小蛋糕,我也可以亲你,一天亲一百次!”


    “你给我下来!”黎兰冲过去把小宝拦腰抱起来,小宝在空中扑腾腿喊着把她放下,黎兰把小宝按在自己旁边的幼儿椅上,系上安全带,“你还想亲我老婆,越亲越不给你做小蛋糕。”


    小宝委屈地都要哭了。


    祝清一双眼睛蕴含满满的羞恼,小声说:“你别说小宝了,还不是都怪你……”


    黎兰眨了眨眼,装作无事发生。


    几人和谐吃完这顿饭,饭后,黎兰穿上衣服:“我出去一趟见个合作方,晚上回来,想吃什么发我微信。”


    祝清和小宝一人揪着一个丸子头,穿着粉嘟嘟的围裙站在桌子前揉面团,一大一小背影非常和谐。


    祝清and小宝头也不回道:“好哦。”


    黎兰笑着离开,直接开车去福利院后门,约见院长。


    两人交谈约莫半个小时,期间黎兰明裏暗裏警示院长不要动那些小手脚:“在法律意义上,配偶拥有很大权限,你对祝清做的事情,我都可以插手,比如诈骗金额高达一百万。”


    院长擦汗笑着,什么也没敢说。


    虽然一百万不能称之为“巨资”,但毕竟经不起查,黎兰又是公众人物,很容易引起舆论,再引起上级机关的注意。


    万一有人下来查一查,她不就麻烦了嘛。


    “你放心,祝老师想来就来,我们始终欢迎,至于其他的捐赠我们肯定会严加审核,不和祝老师提了,不提了,哈哈。”


    黎兰意满离。


    她出门的时间短,想去工作室裏转一圈,走在半路上,千楚忽然打来电话。


    “你现在哪裏?”


    黎兰说她要去工作室,千楚马上道:“你别来,有一对中年夫妻找到这裏,说是祝清的爸妈,要见你。我看来者不善,就说你暂时联系不上。”


    黎兰瞳孔微缩。


    祝清的爸妈?


    一时间,祝清刚刚的异常浮现眼前。


    黎兰食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意味不明道:“留住他们,我马上到。”


    千楚把人哄到最顶层的办公室裏,不让其他人上来,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祝父打量这间整洁高檔的办公室,又看向千楚,语气挑剔:“你就是我女儿老婆的助理?”


    千楚微笑道:“我是工作室的负责人。”


    “工作室不就是黎兰的么,”祝父随意道,“你们招待顾客就用这种茶?茶香这么淡,一尝就是去年的老茶。”


    千楚笑眯眯道:“可能是吧。”


    祝母问道:“祝清经常过来吗?你们一个月应该能挣不少钱吧?”


    千楚保持笑容:“从没来过。”


    在两人轮番不礼貌追问的攻势下,千楚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摆得极好,像一块滚刀滑不留手。


    半个小时后,黎兰终于赶到。


    千楚去迎接黎兰,低声道:“市侩小民,来要钱,应该见过祝清,被拒绝了。”


    黎兰微微点头示意听到了。


    进门后,祝父祝母站起来看向黎兰。


    黎兰穿着一件长款风衣,略施淡妆的脸比电视裏还要精美,气势不动自威。


    黎兰不动声色地冲她们颔首,淡声道:“你们找我?”


    祝父迎上去寒暄:“你是黎兰吧?我们是祝清的爸妈,你听她提起过我们吗?”


    黎兰坐到单人沙发上,旁边是祝父和祝母,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垂眸想了半晌。


    “从未。”黎兰实话实说。


    祝母不太开心:“这孩子怎么什么也不说,我们好歹也是她爸妈,哪有女儿不惦记爸妈的。”


    黎兰喝了一口茶,态度倒是如常,像是日常聊天:“那叔叔阿姨这次过来,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们年纪也大了,一直很想女儿,之前为了躲债,和清清的联系不小心断了,要不是在电视裏看见她,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哪裏。”


    黎兰心想,大意了。


    黎兰礼貌点点头:“那确实不凑巧,不过也没事,虽然小时候联系断了,但祝清也自己把自己养大了,不需要你们弥补什么。”


    祝父皱眉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需要,没有女儿不需要父母教育关爱的!我不管,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我是她老子,她必须过来接待我!”


    黎兰的面色沉下。


    她现在差不多能肯定,这两人绝对找过祝清,才会让祝清露出那样迷茫又受伤的神色。


    黎兰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嗑下清脆的“咯哒”声。


    “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祝父见黎兰直接问了,也懒得和她继续周旋:“是这样的,我们和清清断了联系后,又生了个儿子,我们生了儿子后生意就好了起来,赚了不少钱,但去年投资失败,这会儿手头有点紧张,她这个当姐姐的,应该给弟弟资助点吧,这么多年她都没为这个家做什么,这会儿我们有了困难,她必须得表示表示。”


    黎兰面不改色听完祝父的发言,舌头压在齿尖,喉咙裏“无耻”两个字差点没憋住。


    生儿子,不要女儿。


    遗弃女儿后,又想让女儿帮扶儿子。


    算盘珠子打得人心理极度不适。


    算了,男人的集体潜意识,永远也意识不到自己重男轻女的行径有多可恶,黎兰转向祝母,心裏残存一点点希望。


    “那您呢?阿姨,你也是这么想的?”


    祝母嗫嚅两秒:“清清现在生活挺好,其实我们不想来打扰她,可小舒,也就是清清的弟弟,他上的国际学校,一旦交不上学费,毕业证都拿不到,他没上过义务教育,没毕业证就不能高考,连本科学历都没有……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到你这儿,你看在我们和清清毕竟家人一场的份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黎兰咂摸祝母这番话,如果不是祝母和祝父可以打配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倒是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们确实遇到了困难。


    可,这些困难不是祝清带来的,她凭什么负责呢?


    祝清和她所谓的弟弟,连一面都没见过,她哪裏来的责任要帮扶弟弟?


    “你甭和她扯这些!”祝父提高音量,面色闪过志得意满的神色,威胁道,“我既然能找到你的工作室,也能去找媒体,你要是不管我们,我就去网上直播!我要告诉所有人,祝清是个眼裏无父无母的不孝女!你们都不配当明星!”


    黎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只冷冷地盯着祝父。


    场面一时变得紧张无比。


    ————————!!————————


    黎兰:你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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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威慑:做个交易吧。


    “你在威胁我?”黎兰往后靠坐,眼神轻蔑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黎兰松开手,向门口抬了抬:“你们求我做事,还敢威胁,告诉你,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祝父没想到黎兰言辞如此犀利,一张脸憋得通红,震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我,我这就告诉所有人……”


    “你的儿子,小舒?名字应该叫祝舒?”黎兰忽然开口。


    黎兰双腿交迭,修长的腿拉出一条优越冷硬的线条,大刀阔斧的坐姿令她本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更不用说她此时的语气冷得如同渗冰。


    “听你们两人的口音,有南市那边的味道,你们要是做生意,去南市的确是很好的选择,”黎兰目光锐利,慢条斯理地落在祝母脸上,恰到好处捕捉到他们眼中闪过的错愕,“看来我说对了。”


    祝母警惕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南市的国际学校也就那么几座,你说我现在托人去查,是不是能很快找到你们的儿子,顺便把你儿子在学校的名声搞臭呢?”


    听到他俩的心头肉,两人吓得嚷嚷起来:“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如果他的同学知道他的父母重男轻女,不仅抛弃女儿,还要因为他的学费压榨女儿,你说他在学校的名声会好吗?他还能混下去吗?”黎兰语气非常无辜,“当然,我不会这么好心只是就事论事,我很会借题发挥、颠倒黑白。”


    祝父指着黎兰,手指发抖:“你这人真无耻,竟然还要造谣!”


    “不可以吗?”


    祝母颤声说:“你这是不对的。”


    “可我一点都不在乎对不对啊,我不在乎你们的儿子,”黎兰嗤笑道,“就如你们根本不在乎祝清一样。”


    “伤害落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疼,咱们就看看谁给谁的伤害更深吧,”黎兰起身,看他俩的目光就像在看垃圾,“我堵得起,大不了退出娱乐圈,我已经赚了足够一辈子富足的钱,至于你们,敢伤祝清一分,我必定还你们十分,你们不仅得不到钱,你们的儿子也会被劝退,你们一家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祝父祝母没想到黎兰会冷硬如此,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撕破脸硬碰硬。


    两人面色极其难看,青红交加,一会儿黑一会儿白,脸上轮番闪过尴尬、震惊、担忧、忌惮、恐惧。


    黎兰说的对,他们和黎兰没办法硬碰硬,就是拼一个豁得出去罢了,如果黎兰能豁出去,那么受损的收不了场的一定是他们。


    祝父是拉不下脸继续说,祝母瞪了半天,服软道:“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


    黎兰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笑声。


    三个人又陷入你瞪我我瞪她她冷漠的局面。


    半晌,黎兰抬手道:“冷静了吗?”


    两人看向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冷静了,”黎兰手指搭在扶手上点了点,漠声道,“就坐下好好谈。”


    祝父祝母对视一眼,飞快坐了回去。


    祝父喘着粗气不说话,盯向门口。


    祝母只好开口道:“有事好好商量,他脾气急,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要多少钱?”黎兰直接打断。


    两人又是一愣,互相对看。


    黎兰说:“我只给你们十秒考虑时间,十秒后一分钱都没有。”


    祝父着急起来,和祝母交换着神色,祝母明显拿不定主意,眼神示意祝父去说。


    黎兰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


    祝父硬着头皮说了个数:“我们还要还债,还得继续做生意,怎么也得……两百万!”


    黎兰的声音顿了一下,旋即毫无变化地继续道:“五四三二……”


    祝父见她继续数,还数得越来越快,着急道:“不行就一百五十万!那,一百三十,还是不行,就,最低得一百万!”


    黎兰缓缓数到“一”。


    两人瞪大眼睛盯着黎兰,呼吸很粗,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紧张极了。


    黎兰在两人试探和打量的目光下慢悠悠道:“八十万,再多一分都没有。”


    “八十万也太少了,”祝父十分不情愿,但对上黎兰嫌恶的目光,想到她之前放的狠话,一咬牙,打算先应承下来救急,“八十就八十,怎么转?”


    黎兰淡声道:“我先给你三十万,但我有一个条件,等你们完成我的条件,剩下的再转给你们。”


    祝父羞怒道:“就八十万你还有条件,还分次转!?”


    黎兰冷笑:“就八十万你们还上蹿下跳来我这闹一场?”


    祝母拽了拽祝父的衣服,小声道:“什么要求啊?”-


    黎兰参加的综艺是一檔真人秀,她作为真人秀客串嘉宾录制最新一期。


    临走前,祝清和小宝亲自送她到车站,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已经很久没人送站,黎兰稀罕地抱着祝清好一会儿才松手,被粉丝偷拍到许多照片。


    祝清回家发现她俩又上了热搜,虽然不是置顶,但热度也不小。


    毕竟两人是综艺之后首次露面,一些人在cue黎兰的行程,一些人在嗑CP。


    【黎兰工作行程真满,这是要去录综艺吧?】


    【据说《绿水青山》节目组要在海边录制,期待黎兰新一期】


    【黎兰的表情是真的很喜欢啊,真情侣就是好嗑】


    【祝清看上去没化妆,没节目组好看,有点普】


    【……祝清节目组上也没化妆,偷拍角度肯定不好看啊】


    【那不一定,黎兰就没什么死角,说起来还是不够般配】


    祝清主动忽视那些说她和黎兰不配的话,反正在黎兰心裏祝清就是最好的,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评论继续往下走,祝清捕捉到某些敏感的字眼。


    【《绿水青山》?齐耀可是常驻嘉宾啊,他和黎兰是不是关系不好?】


    【不要乱传,我们齐耀礼貌懂事、还有责任心,工作是工作,肯定会好好配合】


    齐耀是常驻嘉宾?


    祝清懊恼自己不关注娱乐圈,这檔综艺年限不长,她只看过前几季。最近两季度常驻嘉宾换了阵容,节目也换了导演,祝清不知道裏面竟然有齐耀。


    齐耀从古装美男火出圈后,又在二线综艺裏成了常驻,所以尽管出了点黑料,他的热度还是比较高的,粉丝的战斗力也挺强。


    祝清给黎兰留了言,让她注意齐耀。


    黎兰下了飞机才看见祝清的留言,让她不用担心,男女分组,应该不会和他有太多交集。


    其实黎兰私心不太想上综艺,可他们给的太多了,千楚强烈推荐她参加,她也没什么必须拒绝的理由。


    工作嘛,哪有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的,都要接受,更何况她能赚到很多钱。


    不过她到了节目组才发现本期录制的规则改了,男女没有分开组队,而是一男一女搭檔赶海。


    听见这个规则时,黎兰心中便觉得不妙,直到抽到她和齐耀一组的签,心裏膈应人的石头终于还是落了地。


    模特的表情控制能力向来很好,黎兰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欣然接受结果,等待节目组的安排,不让镜头捕捉到任何崩坏的表情。


    其他组大部分都是男女分工,一人负责下海摸,一人负责岸上接应,迅速把捞上来的海货送到目的地“核销”,最先完成的一组获胜。


    另一个常驻嘉宾,和齐耀同一公司的人开口说:“这个规则对齐耀一组太不公平了,齐耀不会水啊。”


    黎兰没有反应,好像没有听见,继续和旁边的女孩寒暄着。


    那人只好往旁边挪了几步,对导演说:“那齐耀咋办,他不会水。”


    导演沉默几秒后,举着喇叭道:“他们可以自己协商,或者你们这组自动认输接受惩罚。”


    齐耀不好意思道:“那就都惩罚我一个人吧。”


    好兄弟为他抱不平:“不太好吧,你可是要吃掉两盘柠檬,那是人能吃掉的么?”


    这边你来我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当黎兰身边的人都朝齐耀看过去,她也不得不跟着看过去。


    好兄弟说:“要不问问黎兰,看她会不会水?”


    其他人的视线又移到黎兰身上。


    黎兰在众人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什么?”


    “你会水吗?”好兄弟直接说,“你要是不会水,那你们这组就要接受惩罚了。”


    说得接受惩罚好像是黎兰的错一样。


    黎兰表情未变,笑呵呵道:“那我是不是不会也得会啊。”


    好兄弟皱眉,他说话比较直,加上他三十多岁比别人年纪大一些,还是常驻嘉宾,一般没有人会怼回来。


    虽然黎兰说得温和,但绵裏藏针,他听得很不舒服。


    “不会就是不会,”年纪大说,“节目裏玩游戏都是自愿的。”


    黎兰也笑:“那齐耀弟弟自愿玩不玩?”


    齐耀偏头看了她一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是在问你吗?”


    “对啊,你问我,发问的人不得先说说自己怎么想的么,”黎兰也开玩笑,“难不成就只问我怎么愿的啊?”


    几人你来我往,节目组眼看谁也不让,终于出来说话。


    “这样吧,我们把最浅的一块滩分给你们,下海的难度不高的。”


    黎兰笑眯眯道:“所以齐耀弟弟怎么想的?”


    齐耀恼怒地瞪着她,表情再次挂脸。


    黎兰在看见他表情的瞬间,目光闪过一丝轻松。


    这一趴是剪不出来了。


    年纪大看不下去,他们本来想激黎兰让她自己主动说下海,这样剪出来和齐耀没有关系,毕竟齐耀说了他可以接受惩罚,还可以把黎兰那份惩罚一起受了,怎么都算不到齐耀头上。


    可黎兰怎么戳都不上套,年纪大着急道:“你到底能不能下?”


    黎兰保持亲和的表情,直接走到装备区,换潜水下海的衣服。


    她全程没有说话,节目组找不到她主动同意的镜头,只好删掉这一环节,观众们听到的就是一句“齐耀不会水”,紧接着就是黎兰跳水的镜头,剪辑还贴心配上“来自姐姐的宠爱”。


    可惜没骗过火眼金睛的粉丝。


    黎兰的粉丝开始扒齐耀的过往,发现一张他穿着鲨鱼衣站在小船上的合影。


    【这是快艇,上面很窄,就能占两个人,能坐这种快艇的不会水?你还不如说高中生不会写字】


    【谁说开快艇就必须会水?船上明明有另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会水不就行了?】


    【别吵吵了,齐耀家乡是南市,好多年前南市的中小学就把游泳当必修课了吧?】


    【不要盲目黑,齐耀上学那会儿还没广泛普及,就算普及了也不能证明他会水,课本上有的内容你都会吗?你现在能背诵离骚吗?】


    这些争吵本来不多,可惜后面齐耀的表现差强人意,他总在运送的中途撒掉黎兰捡上来的东西,黎兰不得不多次下水,最后还呛了水,被急救人员托着才上来。


    至于节目组为什么没有剪掉齐耀掉落东西的画面,是因为黎兰每捡一趟,都会在途中一直念叨这是第几趟,一边念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节目组除非全部剪掉镜头,不然怎么也避不开。


    节目播出后,两波粉丝又开始了新的一番骂战,紧接着,于菱忽然放出一段齐耀早年的视频,是他曾经旅游时跳水的画面。


    上面不仅有他姿势良好的跳水动作,海水清澈见底,还能看见他跳下去后往前游去的身影。


    黎兰粉丝全都炸了。


    【那个说学过游泳不代表会游泳的,要不你也来说说,会跳水不代表会游泳怎么样?】


    【……会跳水就是不代表会游泳啊,老外就是喜欢到处跳,也不是都会水啊】


    【给你们个坑就跳,没看见视频裏面他扑腾着游远了?说你们瞎还真瞎,傻/吊】


    【齐耀能不能别出来恶心人,我们黎兰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种垃圾】


    【齐耀滚回你的老家吧,low男】


    美娱传媒齐总的办公室。


    齐总把手机甩在桌上:“有没有说过别让你招她?”


    齐耀小声反驳:“您不是打过招呼,让节目组剪辑我不好的镜头吗?”


    “你当我是天王老子?”齐总怒骂道,“人家是地方电视臺,我能攀着关系把你送进去常驻已经算说风是风了,你还想所有人配合你一起欺负黎兰?!你算哪根葱?我怎么碰上你这么个蠢材!”


    齐耀被骂了足足半个小时,整个人被骂得一点尊严都不剩,声音很大,办公室的门也开着,期间无数人经过,都听见了他被骂,他的裏子面子一点不剩,出门时还被公司新签的男孩嘲讽了一通。


    离开办公室,齐耀回到家裏,再也憋不住,疯狂打砸屋子裏的东西,力竭后躺在沙发上给助理打电话。


    “过来给我收拾屋子,”齐耀眉目阴沉宛若怨鬼,“还有上次我让你整理的黎兰黑料,现在马上给我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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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啦,今天出院,忙忙叨叨收拾东西赶路回家,终于赶上更新啦[红心]大家周末愉快~[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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