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义务:履行义务。
她这是还没睡醒,还是出现了幻觉?
这些金镶银锁链,挂着的纯银铃铛,还有站在她床边戴着半遮面的祝清……怎么会组成这样一幅诡异画面?
“小清?”黎兰失声道,“你在做什么?”
黎兰想从床上坐起,刚一动胳膊,就感到一股大力牵扯。
手腕的锁链收得极紧,竟然连让她坐起的长度都没有。
祝清冲她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祝清没打算戴面具,她在拿着面具端详,钱灿灿送来的东西很精致,面具裏面还有刻纹,就在此时黎兰醒了,祝清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黎兰,下意识挡住脸。
黎兰盯着祝清,声音沉了下去:“祝清,你说话。”
祝清强装镇定,面具恰到好处遮掩住脸上的红晕,无形中给人一股莫名的勇气:“黎老师,我来要我的报酬。”
祝清坐在黎兰身侧细细端详。
黎兰长睫低垂,浓密的睫毛掩住眼中的情绪,素颜的肌肤白裏透红,好到令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再亲一亲。
黎兰晃了晃手腕,上面叮当作响:“这是钱灿灿给你的?”
“不重要,”祝清手指贴住黎兰的唇,“重要的是它很好用。”
“好用?”黎兰咬牙,“你把我放开。”
祝清没说话,但从她的动作和呼吸频率来看,俨然是不可能的。
祝清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黎兰的眉心,顺着鼻梁的弧度往下滑。
肌肤敏感,黎兰的呼吸很快也变得急促起来。
祝清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抬头舔了舔嘴角,又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黎兰有点气,不太想配合,侧头躲开,却被祝清掐住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祝清深深地望着黎兰的眼,床边昏黄的小灯给她的侧脸打上一层朦胧的阴影,祝清有点不好意思,但说得无比认真:“我会好好履行义务的。”
黎兰急吸一口气:“义务?”
“我喜欢你,很喜欢,”祝清说,“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黎兰无言以对:“你先把我放开!”
“别怕,我会温柔一些。”祝清说着就去亲黎兰。
黎兰这下知道祝清要来真的了,急忙开口:“我不是很舒服,你先把我放开。”
祝清停下动作,似乎在思索黎兰说的“不是很舒服”是真是假。
“祝清,你不能让我一直这样,”黎兰尽力维持冷静,语气微微发颤,“我很难受。”
祝清歪了歪头,抬手去捏黎兰的肌肉:“哪裏不舒服,我给你按摩。”
“放开,”黎兰说,“我不跑。”
祝清狐疑道:“真的不跑?”
“这是我家,”见祝清动摇,黎兰语气缓和下来,诱哄道,“我能跑到哪裏去。”
祝清停顿两秒,一乐:“我不。”
黎兰听见额角青筋跳动的簌簌声响。
“手臂长时间举起,会导致肩关节受损,胸部呼吸困难,”黎兰深吸一口气,“你绑人也要换个姿势。”
说得这么专业,祝清仔细观察黎兰的状态,双手投降的姿势看上去的确不太舒服。
“那我给你松一些,”祝清说,“你别乱动嗷。”
祝清小心翼翼避开黎兰的手臂,担心自己真的把她弄不舒服。
锁链放长后,黎兰终于坐了起来。
她活动肩膀,低头对上祝清冒着精光的双眼。
“你真要履行义务?”黎兰的嗓音有点哑,“现在?”
祝清还没说话,黎兰继续道:“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想必你也了解了我的工作,对我这个人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说到这裏,黎兰有一刻微妙的停顿,下垂的视线暴露了她隐隐的不安。
“你真的决定好了?”黎兰说。
祝清笑意吟吟道:“不然我在玩什么,cosplay吗?”
黎兰目光渐深:“我本想等你恢复记忆,你真的……决定好了?”
祝清直接吻了上去。
黎兰半合双眼,纤薄的眼皮折出一道细细的弧度,她的目光投射出来,落在祝清脸上,裏面的情绪渐渐变得浓稠,变得暧昧而危险。
黎兰主动回应起来。
她抬起手,按住祝清的后脑,不断加深这个吻。
黎兰的吻和她这个人截然相反,她矜持冷淡,但接吻时却激情热烈,攻城拔寨,掠夺深入,把祝清吻得几乎窒息。
在祝清喘不上气后,黎兰缓缓松开禁锢对方的手。
祝清唇角残留水渍,一双饱满的唇鲜艳欲滴,令黎兰想到今夏丰收的荔枝。
早晨刚摘下的荔枝剥开外皮,裏面的果肉是多汁而晶莹的。
咬一口,味道极美。
黎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祝清嘴角的痕迹。
祝清喘着气回过神,下意识用脸颊蹭了一下黎兰的手背。
余光裏,黎兰的手修长好看,她没做美甲,特意修剪的弧度圆润好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祝清忍不住又蹭了一下。
蹭完,祝清愣住了。
等下。
黎兰的手。
黎兰的手什么时候可以自由行动了??
祝清低头一瞅,绑在床头柱的锁链已经断开,另一头在黎兰手腕上,垂下的链条贴着腕骨,细痩而精致,好看极了,等等,细?
“黎兰,你,”祝清猛地回神,“你把我的锁链弄坏了!”
黎兰在祝清的注视下,缓缓露出一个侵占欲极强的微笑。
“这种材质的锁链,”黎兰附耳在她脸侧,哑声道,“送给你玩怎么样?”
黎兰反手压住祝清的手腕。
祝清这才发现,黎兰的吊带裙已经扯开,她现在性感美艳,迷人至极,像一个蛊惑人心的海妖,步步逼近。
祝清听见心脏噗通噗通加快的声音。
…
黎兰搂着祝清的腰,额头贴着额头,鼻尖亲昵相触,缠绵的吻落在祝清脸上,额头,眼皮,交颈缠绵。
直到吻痕落在下巴,刚要往下,黎兰抬起头,望着被她亲得迷迷糊糊缺氧的祝清:“真的可以吗?”
祝清喘气急促,黎兰把她压在床上亲,这个事实令祝清有点飘飘然,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理智让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妥,可理智还没发出半点声音,身体的反应汹涌而来,祝清忍不住抬起身体,勾住黎兰的脖颈,继续亲下去。
黎兰压着祝清深吻,唇齿交缠间不留一丝缝隙。
“黎,黎兰……”
“我不会伤害你,好吗?”
祝清胡乱摇头:“这不对,你,我,怎么是这样。”
黎兰低头封住她的唇舌,呢喃道:“不要害怕,小清。”
黎兰的声音好听极了,低哑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借着灯光,祝清看见黎兰的脸。
那么昳丽,精致,高傲的一张脸,应该放在玻璃橱窗裏展示,旁边散落一地钻石,却只能作为黎兰的陪衬。
可祝清又不愿意别人看见这样的黎兰。
她想把黎兰放在保险柜裏锁起来,钥匙只有自己知道。
黎兰再也不用忍耐,把这些日子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告诉祝清。
黎兰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直到祝清哭了三次,在黎兰胸口睡着,方才休止。
…
祝清第二天醒来,仍然感觉在做梦。
她的眼皮肿着,上面似乎还残留黎兰亲吻的触感。
黎兰真不是个东西。
祝清脑海裏只剩下这个念头。
昨晚旖旎的画面像播放电影,来回循环,一会儿变成黎兰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自己潮红的脸。
祝清愤愤捶床,她怎么就着了黎兰的道呢!
明明那时候她已经把黎兰绑好,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得手……不对。
祝清想起那条锁链,她的功亏一篑就出在拿条锁链上!
钱灿灿买的什么三无产品,竟然让黎兰轻而易举挣脱。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放开长度,不该让黎兰亲!
祝清慢慢翻身,控制着动作的幅度,抬起手盖在肿胀的眼皮上。
呜呜丢死人了。
黎兰正在外面做饭,她许久没下厨,想让祝清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的饭。
外面传来一声门响,黎兰放下锅铲,解开围裙,往外面走去。
“小清?”
客厅裏面空无一人。
黎兰推开卧室的门一瞅,床上也空无一人。
她找遍了家裏,最后在床上找到祝清遗落的手机。
想到什么,黎兰赶紧点开家门口的监控。
果然,她听到的那声门响来自祝清。
祝清提着一个双肩包,戴着墨镜和口罩,面无表情离家出走。
黎兰望着祝清遗落的手机,一阵无言。
她连忙找物业查监控,见祝清上了一辆出租车,记下车牌号码找出租公司联系出租车司机。
“你说是西苑小区戴墨镜那女的?”
黎兰说:“她在哪裏下车的。”
出租车司机一脸匪夷所思:“她竟然要给我现金,这年头出门不带手机,竟然要给我现金。”
黎兰默然道:“她在哪裏下车?”
出租车司机:“我让她直接把一百块给我,反正也没差多少,她坚决不肯,非要我找零,哪有这种人!”
黎兰说:“我给你一百块,告诉我她在哪裏下车。”
出租车司机马上说:“那不行,这是客户隐私。”
黎兰说:“她的行程是隐私,她用什么方式支付就不是隐私了?”
“最后还是我下车买了瓶水才把钱找开,那瓶水竟然要我五块,我不想喝水啊,”出租车司机自顾自抱怨,“我说让她朋友下来给她扫码付钱她也不肯。”
让朋友下来?
黎兰得到关键信息,当即道:“任何营运车辆拒收人民币是犯法的,你要我替你报警吗?”
出租车司机愣了愣:“有病。”
黎兰挂了电话,马上给钱灿灿拨过去。
钱灿灿没接。
一连打去七八通,钱灿灿还是不接。
黎兰着急了,给千楚打电话,对方倒是接了,但比往常要慢的多。
因为工作性质,黎兰拨打千楚的电话,向来都是五秒内接起,这回响了整整三十五秒才有人接电话。
千楚的声音有点闷,情绪怪怪的:“兰总。”
“祝清离家出走了,”黎兰说,“快点帮我联系她。”
千楚愣了一下,慢吞吞道:“离家出租,哦不对,出走……走哪裏了?”
黎兰说;“我怀疑是钱灿灿家裏。”
千楚再次楞住。
“我给钱灿灿打电话不接,你和她联系一下。”
千楚罕见地犹豫了。
“我联系她?”
黎兰正着急呢,见千楚磨磨蹭蹭,催促道:“对啊,我的电话她不接,小清的手机落在家裏,我得先确认她的安全。”
千楚说:“她是个成年人,要是去找钱灿灿,应该不会有问题。”
黎兰皱眉道:“那我也不放心,你赶紧联系钱灿灿。”
千楚罕见地迟疑了,半晌才十分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黎兰火急火燎找人的同时,祝清已经打开钱灿灿的家门。
她用指纹开的门,祝清一开始想礼貌一些,敲门喊人来开,但裏面毫无动静,电梯井裏热得跟蒸炉差不多,加上路上死抠的出租车司机舍不得开空调,走到这裏祝清已经筋疲力尽,见没人开门,只好自己进去。
“门已开”的声音刚落下,屋子裏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祝清吓了一跳。
屋裏有人?!
下一秒,她与以野猫逃命姿势窜出来的钱灿灿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
“你吓死我了!”钱灿灿拍着胸脯,“我还以为我妈来了呢!”
面对把钱母当洪水猛兽的钱灿灿,祝清环顾四周,非常不客气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阿姨。”
钱灿灿面色困顿,一看就是昨晚熬夜,睡觉还没醒过来,屋子裏扔了一地的啤酒瓶、零食、外卖盒。
钱灿灿走过来摘掉祝清的墨镜:“怎么过来不说一声……你被人打了!?”
提到这裏,祝清愤愤地丢掉双肩包,捉住钱灿灿的肩膀前后摇晃。
“都怪你!”
钱灿灿一脸懵懂:“什么啊?”
祝清愤慨的表情太过生动,钱灿灿莫名有些心虚。
祝清大吼:“你不是说,我和黎兰闹着要离婚,其中有一点,就是我不履行婚内义务么!”
钱灿灿说:“对啊,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怎么说的!”祝清大声说,“你给我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钱灿灿摸不着头脑,但记忆力可以,当即道:“你说你喜欢分床睡,每天工作都已经很累了,晚上不想再干活。”
想了想,钱灿灿补充:“说这话时,你的语气有种微妙的排斥与嫌弃。”
祝清:……
钱灿灿说:“你自己说的,你还朝我要万通筋骨贴,找我和你一起去找中医针灸手臂,不过你倒是健康得很一点毛病没有,我有点腱鞘炎。”
祝清:………
你健康。
一点毛病没有。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以前有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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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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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谁上:谁上谁下。
钱灿灿掰着手指头给她复述。
“虽然我感同身受,饭是不能每天都做的,的确累我们,”钱灿灿说,“但话又说回来了,那可是黎兰,你还真能忍得住。”
祝清心中呵呵,她哪裏忍得住。
她看见黎兰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认识的第三天就想把人扑倒。
禁欲挂的成熟御姐,简直在她审美最high的那点上疯狂踩电门。
她能忍到昨天已经到了极限。
可千不该万不该,黎兰竟然把她推倒了!
说好的年上宠年下疯呢。
年上只对着她疯了。
祝清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细节,那些没有剪掉没有审核没有模糊的画面,心中一阵翻腾。
血液冲着头顶奔涌而上,血气方刚与忿忿不平交织在心头,祝清都快呕死了!
钱灿灿热切关心道:“发生了什么?”
祝清面无表情转过身:“无事发生。”
祝清的样子倒着看也不像无事发生,要是换做以前,钱灿灿多少会追着问,但她现在精神有点恍惚,只是“哦”了一声。
“所以你是被人打了吗?”钱灿灿比较关心祝清的肿眼泡。
她的眼皮比正常人要薄,一点红肿就很明显。
钱灿灿记得小时候,她刚到托育所,想给小祝清一个下马威,在小祝清在做伸展运动的时候一脚把人踢了个跟头,小祝清马上就哭了,哭得眼睛红红的,超级可怜。
后来只要钱灿灿靠近她,她就瞪人,直到小祝清找到一次机会,把钱灿灿踢到泳池裏差点淹死她,两人的梁子才开始化解。
红着眼睛的小祝清是钱灿灿深刻的初记忆了。
祝清肚子裏憋着气,不知道怎么解释,瞪了钱灿灿一眼。
还不都是怪你那条不顶用的锁链!
祝清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把钱灿灿从脚审视到头,又从头审视到脚,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银样镴枪头。”
钱灿灿:……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钱灿灿摸不着头脑,“谁给你气受了?”
祝清把地上的双肩包背起来,径直走向某间次卧,推开门,一鼻子灰。
钱灿灿跟在后面,摸了摸头笑道:“你的房间你自己收拾吧。”
祝清现在不想动弹:“给我手机。”
钱灿灿一边递手机一边道:“做什么?”
“叫家政。”
“你没手机吗?”
“丢家裏了。”
“哦。”
没有营养的对话过去,钱灿灿终于咂摸出一点点奇怪的味道。
手机丢在家裏了。
手机这种跟手长一起的东西,除非吃喝玩乐哀,怎么能忘掉它的存在呢?!
参考祝清的状态,她一定是哀了。
不开心,离家出走。
那一定是家裏发生了什么。
钱灿灿想到给祝清送的跑腿,走过去撞了她一下。
“哎,你昨天晚上和黎兰……?”
祝清本来就生气,一听更郁闷了。
“你那什么锁链啊,”祝清闷声闷气,“一挣就掉!”
钱灿灿想了想:“银,还有金包银,哦对还有玉。”
祝清:……
“你有毛病用银子做锁链啊!”
纯金和纯银都很软啊啊!
钱灿灿无辜道:“925银,没那么软,材质挺好的,反正评价很好,没人说过不好看。”
好看顶个屁用!祝清都不想说话了。
钱灿灿想了想,把祝清的脾气归咎于没吃到的哀怨,劝慰道:“没事,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之前不肯履行义务,现在也要给人家点缓和时间,不能你想上就上,不想就不想。”
祝清听她说话越说越怪,抬手拒绝道:“好了你不必说了。”
她把手机递给钱灿灿,脸上有点不自然:“那什么,黎兰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钱灿灿义薄云天道:“不接!气到我闺,坚决不接她电话!”
祝清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好,我现在不想回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哦对了,千楚也给你打电话了。”
钱灿灿的表情诡异地僵硬了。
祝清一转头:“你……便秘了?”
钱灿灿疯狂摇头,把手机塞回兜裏:“没什么,你饿了吗,想吃饭吗,我点外卖。”
客厅裏都是乱七八糟的厨余垃圾,幸好厨房一尘不染,祝清和钱灿灿坐在岛臺旁边,拧着身子吃了一堆外卖。
祝清搅弄碗裏的海鲜粥,吃得食不下咽,怎么坐都有点不舒服。
这时,钱灿灿的手机亮起,一通语音电话打来。
钱灿灿这人不喜欢接电话,语音聊天倒是还行,只是上面显示的头像令人不太美妙。
祝清瞄了一眼,是千楚。
千楚的头像和她本人的风格非常相符,一个白底黑子的“千”,祝清每次看到都觉得她是卖书法的。
钱灿灿单手反扣,没接。
祝清咽下嘴裏的海鲜粥:“怎么不接?”
“她是黎兰的人,”钱灿灿理所应当道,“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她打电话要来做什么。”
祝清擦了擦嘴,瞥向手机:“她们不一定知道我在哪裏,你可以接了然后说我不在你家。”
钱灿灿捏着塑料小汤勺,想想是这个理,又把手机翻过来接通电话。
“祝清不在这裏。”钱灿灿开口就说。
祝清:……
千楚:………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千楚说,“祝清的手机落在家裏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
钱灿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祝清扶着额头,一言难尽。
钱灿灿大咧咧道:“她自己和我说的啊,电话上说的,她手裏落家裏了?没带出来?”
千楚沉默两秒:“灿灿,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把电话给祝清,我想和她说两句话。”
钱灿灿“切”了一声:“我也没和你开玩笑,祝清不在这裏,你在我这儿要不到她。”
“灿灿,”千楚的声音变得严肃,甚至带上点命令和责备的意味,“你以为无条件支持就是对祝清好?你知道我要喊她做什么吗?”
“不然呢,支持还得带条件?你以为你多金贵,别人稀罕你那点支持,”钱灿灿皱了皱眉,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消失了,“挂了。”
千楚忽然提高音量,她像是被气到,努力克制自己换了话题。
“祝清,我知道你在听,”千楚大声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还忘带手机,兰总非常担心你。”
祝清放下勺子看了眼天色,无辜地摊了摊手,与钱灿灿对视一眼。
她是个成年人,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不是很正常么,谁和她一样一言不合就两言三言非要说服对方。
求同存异才是和美大同。
祝清和钱灿灿的想法不谋而合,钱灿灿直接道:“你少管她怎么做事,你替黎兰打抱不平,我还替祝清打抱不平呢,她刚配合你兰总上完综艺,功劳苦劳都有,离家出个走怎么了,她搬着家出走也没问题!”
千楚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钱灿灿,你不要在这裏胡搅蛮缠、煽风点火,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钱灿灿一下子怒了,嚷嚷道:“谁煽风点火?!我看就你在煽我的火!我胡搅蛮缠?我看是你自以为是!”
这两人突然吵起来,祝清目瞪口呆,连忙拉住钱灿灿挥舞的手,努力拯救岌岌可危的手机。
祝清张大嘴巴,用口型劝钱灿灿“别吵”。
祝清很少见钱灿灿和别人呛声,在她印象裏钱灿灿是最没心没肺那个,大大咧咧,和朋友讲义气,对人和善,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不会直接反驳,怎么和千楚接个电话都能吵起来。
钱灿灿声音越来越高:“你看不起我别打我电话啊,你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这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张口就指责我指责阿清,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套,精致的利己主义,古板封建,我最讨厌你这种人!”
祝清拉不住了,估计千楚要被气成筛子,干脆抢过手机开口道:“你俩不要吵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祝清也有点无语,千楚找她就不能直接说吗,为什么非要钱灿灿承认祝清在这裏。
千楚的呼吸非常粗,呼哧半天才开口:“兰总之前提过给你找了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你还记得吗?后天她来这边会诊,已经约了见面,你需要提前做一些检查,检查的项目是我发给你,还是去接你?”
祝清马上道:“发给我,我自己去。”
千楚深吸一口气:“好,就是这件事。”
钱灿灿从祝清抢过手机后就给按了静音键似的,一动不动,也许是千楚真的说了件正事,她没再开口骂人。
千楚的声音软和下来,嘆了一口气:“你的手机兰总会让跑腿给你送过去,还有其他需要带的吗?”
祝清说:“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谢谢。”
毕竟是自己的事麻烦别人,祝清在最后露出了一点点礼貌。
挂掉电话后,祝清无言道:“怎么说个话都能嚷起来,千楚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灿灿嗤之以鼻:“要不是给你看脑子是正事,我肯定要继续和她吵,她这个人就是很烦,一天天鼻孔看人高高在上。”
祝清觉得千楚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苦出身,山沟沟裏几十年唯一考上双一流的,家裏什么亲人都没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你能让她有多好的性格?她又没有父母家庭支持,要不是凭着对自己那点高要求,能走到今天嘛。”
钱灿灿想了想,气焰落了些,但还是气不过。
“凭自己走到今天是很厉害,我承认,”钱灿灿说,“可她也没道理非要看不起我啊。”
祝清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算了,你和她又不是什么工作伙伴,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当个点头之交。”
钱灿灿没再说话,看样子还在郁闷,祝清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起身帮忙收拾了外卖,把垃圾放到门口。
吃饭的时候家政阿姨已经来过一趟收拾好家裏,祝清浑身酸疼,想再睡一会儿,直接回了卧室。
这是钱灿灿给她留的房间,这个房子面积和祝清家差不多大,不过目前只有钱灿灿一个人住。
裏面的装修也更显豪华,都是挑着最贵的来。
祝清躺在床上时,脑海裏还闪过钱灿灿和千楚的争吵。
从这个房子就能看出来,就算是目前正火的黎兰,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买下一套平层,也几乎要掏光全部积蓄。
而钱灿灿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出生,就能轻松拥有各处房产,只需要成年,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豪车任她挑选。
祝清日复一日和钱灿灿相处,对这些差距都尚有察觉,在千楚这类人眼裏,只会更加明显。
想着想着,祝清陷入梦境。
梦境倒是没了刚才吵架的糟心事,可某些画面却可耻地再次重现。
祝清梦见自己在迷糊中清醒,体位的危险令她警觉,她挣脱开往外爬。
爬,回去,再爬,又回去。
她是真的很想动用武力,却发现黎兰的手劲真他爹不是一般大!
不愧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面又在国外混迹过的人,扛过重机/枪,干过苦力活,祝清哪裏是她的对手。
要是她一直哄着祝清温温柔柔也就算了。
可黎兰偏偏没忍住,跟她的亲吻一个德行,最开始和风细雨,后面就开始掠夺抢占,吃她跟饿了三天的人吞小蛋糕似的,就差没嚼嚼咽了。
黎兰一上手,祝清差点没哭了。
在她的印象裏,或者说在她的各种想象裏,都是她对黎兰的各种行径,每次她去亲黎兰,黎兰最开始的生涩反应和隐约抗拒,都加深了祝清这一印象。
现在想起来,黎兰就是个老狐貍。
她抗拒,她害羞,她拒绝个der啊!!
又不是她被吃!!
连吃带拿的人果真无耻。
祝清在梦裏攒了一肚子气,直到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把她从悲喜交加的梦境中惊醒。
推开门,争吵的声音变得更大。
大门开了一半,钱灿灿站在门口,与另外一个人拉扯。
“你走开,我家不欢迎你!”
祝清吓了一跳,这是来贼了?
她刚要去帮忙,就见外面伸来一只手:“灿灿,你冷静一点,我是来道歉的。”
千楚的声音。
祝清撤回一个出门。
钱灿灿哪能听她解释:“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家。”
说完她就想关门。
祝清看见千楚放在门框上的手,这人竟然不松开,眼看门就要关上,那架势是拼着被砸也不走。
“哎……”
祝清刚想出声,就见钱灿灿在距离砸手前一厘米时停下动作,紧接着,千楚推门而入。
祝清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揉着眼皮,看见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
祝清:哦~~~~~~
黎兰捂住她的眼:非礼勿视。
感谢各位宝子的营养液,终于破千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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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找人:直接找上门。
千楚还是穿着那身老气横秋的衬衫长裤,动作却无比大胆。
她直接上手,捧住钱灿灿的脸吻了上去。
动作迅速,目标明确。
祝清只看到一道残影,钱灿灿就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千楚比钱灿灿要高两厘米,平时不太明显,可一接起吻来,高的两厘米就让千楚明显占据上风。
从祝清的角度只能看见钱灿灿的侧脸,和三分之一眼睛,但就从那点弧度也能看出来钱灿灿猝然睁大眼睛,脸上的愤怒还没消散干净,就被震惊冲溃。
钱灿灿直接宕机。
千楚像在吸猫,一口下去吸了个够,她把头抬起来,喘着气说:“我想和你谈谈。”
钱灿灿仍然宕机。
千楚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屋子裏一片寂静。
半晌后,钱灿灿忽然回神,一巴掌把千楚推出去,“砰”地关上门。
千楚在外面喊:“灿灿。”
钱灿灿盯着地面看了两秒,又把门拉开。
“进来。”
“你是个什么意思?”钱灿灿终于找回声音,拧着眉,满脸不解,“说清楚。”
千楚看着她:“我真的是来道歉的。”
“你家给人道歉,”钱灿灿指着自己的嘴巴,“就这么道?”
千楚低声说:“对不起。”
“你有病啊。”钱灿灿说。
祝清无声狂笑,胸腔裏的气很快被她笑干净,差点背过气去,没绷住发出一声非常明显的笑音。
钱灿灿面无表情扭过头。
藏在门后露出半只眼的祝清和她看了个正着。
祝清:“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灿灿:……
两分钟后,三人坐在客厅裏。
祝清吃了一口好瓜,真是没想到钱灿灿和千楚竟然有事,这两人性格迥异,到底怎么走到一起的?
忍住打趣的冲动,祝清当起和事佬。
“你俩到底在闹什么?”祝清左边坐着钱灿灿,右边坐着千楚,她两边打量,“都是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闹矛盾一样,有话好好说。”
钱灿灿说:“你问她。”
千楚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好像总是让她生气。”
“那能理解,”祝清顺理成章点点头,“你说话就是很气人。”
千楚的头更低了。
“你呢,”祝清拍钱灿灿,“你脾气挺好的,怎么每次碰上千楚都炸。”
钱灿灿皱眉:“还不是因为她每次都骂我。”
“对不起,我可能有些反应过激,”千楚懊恼道,“我的本意不是想说那些难听的话。”
祝清“哎”了一声:“这才对嘛,人就是要诚实点。”
“不过,”祝清话音一转,“你说话太难听了,而且你还亲了我闺蜜,这必须负责。”
钱灿灿反手捏住祝清脉门,咬牙道:“你别说。”
祝清眉心一跳,疯狂给钱灿灿使眼色:千楚这种闷葫芦,你不推一把她太容易缩回去了!
钱灿灿眼神威胁:她爱缩去哪裏去哪裏!
千楚没看见她俩的明争暗斗,在祝清说完后就陷入思考中,半晌才突然一点头:“我知道。”
祝清差点被钱灿灿掐死:“……你知道就行,灿灿挺好的,你俩好好处。”
钱灿灿幽幽道:“处成你和黎兰那样吗?”
祝清“嘶”了一声:“少cue我。”
“我过来就是想道歉,”千楚忽然抬起头,对上钱灿灿的视线,“上次和你吵架后,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这个人很少犯错,所以对上一次的争吵很在意,你能原谅我吗?”
钱灿灿愣了愣,盯着面前的茶几没说话。
祝清竖起耳朵,一动不动缩小存在感。
“行了,”钱灿灿终于开口,“都是成年人,什么原谅不原谅,就这样吧。”
千楚从钱灿灿的话语中读出“揭过这篇”的意思,表情松懈下来。
祝清说:“原谅你了,那接下来呢?”
千楚抬起头,茫然道:“什么接下来?”
祝清指了指钱灿灿:“你和她啊。”
千楚还是很茫然,半天才问了句:“我还要继续道歉吗?”
“你来就是为了道歉吗!”祝清有点着急,这人怎么不开窍呢!
千楚愣了一下:“对啊。”
祝清:!!
“你就是为了道歉!?那你为什么要亲她!”
祝清恍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迅速get了千楚的脑回路。
作为一个从小对自己处处严格要求的人,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做错事,第一反应就是去道歉修好,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千楚这种人必须从头到脚都是规规矩矩、没有漏洞。
仅此而已。
钱灿灿的脸色已经变了,难看道:“说话啊!”
千楚满脸疑惑,看了看钱灿灿,又看了眼祝清,如实道:“我以为她会喜欢这样。”
“砰——”
千楚连人带包直接被钱灿灿扔出去。
祝清这下拦都没拦。
你以为什么?
你以为钱灿灿喜欢你亲?
所以你亲了她就不生气?!
关键你俩是那种关系么!!!
千楚这话已经不是难听可以解释了。
什么叫钱灿灿喜欢她亲,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既拉低了钱灿灿的心意,又贬低了她的人格,让她显得轻佻又便宜。
祝清都不好意思再面对钱灿灿。
她以为千楚脑瓜子聪明,只是不太看得起自己,所以才在自己面前有话说话,难听点也懒得掩饰。
没想到她对钱灿灿也是这样的。
一想到千楚对钱灿灿的态度有可能受了自己影响,祝清就有点受不了。
她掏出手机,把黎兰的电话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她到底在说什么!”
祝清三言两语把事情概括清楚,把怒火冲向黎兰:“她看不上我也就算了,我不和她计较,我又不和她过日子,可她凭什么这样对灿灿啊,灿灿哪裏惹到她让她这样说话!”
黎兰还以为祝清消了气,没想到气更大了。
“我问问她,你先别急,我感觉她不是这个意思,”黎兰捏着眉心,“她说话喜欢讲结果,而且凭我对她的理解,她挺保守的,既然都亲了,那一定就是有意思。”
“可别了,”祝清看了眼钱灿灿紧闭的房门,心裏揪得慌,她捂住手机小声说,“灿灿从小就喜欢千楚这种高智型御姐,她喜欢千楚我一点都不意外,你最好问清楚千楚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没那意思千万别来招惹灿灿。”
钱灿灿这辈子的人生很难有什么苦恼了,唯一有可能就是去吃爱情的苦,祝清不太想钱灿灿吃这种乱七八糟苦。
黎兰声音稳定,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放心吧,我会问清楚。”
祝清说:“挂了。”
“等等,”黎兰喊住她,语气有点无奈,“约好检查了吗?”
祝清:“还没。”
“你去哪家医院,我帮你约号,”黎兰说,“最好今天下午就去,一些检查要隔天才出结果。”
祝清拒绝道:“不了,我去灿灿家裏的医院,不需要约号。”
“去公立医院,”黎兰平静道,“私立不正规。”
祝清以前很喜欢黎兰管着她,现在虽然也不排斥,但还是有点别扭。
半天才道:“哦。那你约吧,市人民。”
下午两点过后,祝清收拾东西去医院。
临走时,钱灿灿推门而出,说要开车送她去医院。
祝清小心觑她表情:“我可以打车。”
“出租车不好闻,”钱灿灿说,“走吧。”
路上祝清盯着钱灿灿打量。
“不好意思啊,”祝清说,“我没想到千楚会说那样的话。”
“用不着你和我道歉,她谁啊她,要你道歉,”钱灿灿嗤之以鼻,“而且她的嘴脸我早就看清楚了,她看不起我,我干什么要贴着她,我贱吶。”
“钱灿灿,”祝清有点急,生气道,“不要这么说话。”
钱灿灿敷衍道:“好了好了,不贱不贱。”
“你真没事?”祝清说,“有事别自己撑着,我帮你骂她。”
“真的,”钱灿灿冲她咧嘴一笑,“我身边那么多姐姐妹妹,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她也就那张脸长得好看点,真以为我多么喜欢她。”
祝清听得心裏不是滋味。
她知道钱灿灿不是多情的人,钱灿灿对一起玩闹的人和对身边的朋友,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祝清知道她把千楚当朋友,被朋友这样说肯定很难过。
更不用说喜欢的人了。
千楚之前不会说话,开口就是训人,钱灿灿都受不了,更不用说这种掺杂了暧昧的乌龙,直接等于明晃晃扇了对方一耳光。
可钱灿灿明显不想再谈,祝清也不想揭她伤疤,一路沉默到医院。
黎兰给祝清约的号很靠前,国际医疗部人少清净,还给祝清叫了陪诊,一路顺顺畅畅,不到两个小时做完全部检查,一些结果今天可以拿,还有部分结果需要明天再来一趟。
“哎,你们看,那是祝清吗?”
祝清正看脑核磁片,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她茫然回头,正好对上几人躲闪的视线。
那些人站在离她不远处,捂着嘴小声说话,见祝清看过来,表情瞬间变得惊喜又生动。
“啊啊啊,她看我了!”
“祝清来医院了,那黎兰是不是也来了!”
“那当然,老婆肯定要陪着!!”
“等等,你们快看,有人朝她走过去!”
钱灿灿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去拿了趟血液结果,刚想递给祝清,就见她疯狂使眼色。
钱灿灿朝粉丝看去,又收割哇声一片。
“那是不是黎兰!!”
“不是吧,黎兰要更高。”
“也许谎报身高呢,我觉得她很像啊!”
钱灿灿皱了皱眉,没好气道:“看什么呢!”
粉丝愣了一下,纷纷捂着嘴跑开。
本来心情就烦,钱灿灿能好气好气陪祝清看病,但懒得应付这些视线。
祝清说:“帽子给我。”
钱灿灿把帽子脱给她,戴上帽子的祝清收获了一点点安全感。这也给了她一点实感,关于自己和黎兰的热度,警示她以后出门要做点僞装。
毕竟是观看率较高的综艺,刚刚播出热度正高,被人认出一点都不意外。
“你竟然记得戴帽子。”祝清来医院戴了口罩,至于帽子什么的,完全不记得要戴。
钱灿灿道:“废话,我没洗头。还要拿什么吗,不拿就回家。”
祝清想了想,剩下的明天一起拿也行,起身道:“那就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两人朝外面走去,一路上隐约还是有人看过来,祝清感觉周围的人群越来越骚动。
“啊——快看!”
祝清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尖叫。
紧接着,人群接连发出喊声。
“黎兰,那是模特黎兰吧!”
“黎兰来了!!!!”
————————
祝清控诉:……就你显摆!!
黎兰委屈:我…全副武装……
(加班+痛经的作者努力码出了一章,先让千楚被锤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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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家:勾引,纯纯勾引。
祝清顺着人群的视线往对面一瞅。
好家伙,都不用细瞅。
黎兰高挑出众的身材鹤立鸡群,在人群裏轻而易举就能突出来。
水灵灵的黎兰老师。
就算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口罩,浑身上下连脖子都不露,这人还是那么好认。
“赶紧跑,”钱灿灿抓住祝清的手,“我可不想被这么多人围观拍照。”
“能跑去哪裏?”祝清被拽着跑,身后又传来一阵尖叫。
“坐电梯去停车场,咱们回去。”钱灿灿说。
祝清往后看了眼,黎兰似乎正朝她那边看过来。
这个时候来医院,黎兰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见了她就这么跑了,会不会有点不好?
好像在躲瘟神一样。
“你在看什么?”钱灿灿发现祝清的异样,“你想去见她吗?”
祝清马上摇头:“我感觉我和她现在需要用距离产生一点美。”
“美难道不是亲亲抱抱摸摸do出来的么,搞不懂你们小情侣,”钱灿灿说,“不过我看她是去后面住院部的,应该不是来找你。”
祝清:“哦。”
钱灿灿说:“你怎么跟着气球似的,一会儿气鼓,一会儿又没气了。”
祝清:……
两人在停车场排了半个小时队才出来,刚看到医院大门,祝清的手机响起。
黎兰的电话。
祝清别别扭扭接起来:“你怎么去医院了?”
黎兰说:“身体不舒服。”
祝清:“!”
“不过没事了,”黎兰咳了一声,“你们去哪裏,要一起吃饭吗?”
祝清刚想答应,钱灿灿马上说:“你感冒还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黎兰那边沉默两秒:“不是感冒。”
钱灿灿直言道:“那你咳嗽什么。”
黎兰:“……呛到了。”
钱灿灿捉过手机:“不去不去不去,祝清要请我吃饭。”
祝清眼睁睁看着钱灿灿把手机抢走挂掉。
“这点小心机,我看得透透的,”钱灿灿大手一挥,大放厥词,“她还请你吃饭,不吃不吃,不缺她那顿饭。”
祝清看了眼余额,有点气弱:“我请你吃饭好像也是花的她的钱。”
花着黎兰的钱,黎兰来医院看病,自己明明看见她却跑了,怎么越想越心虚……
“那叫婚内共同财产么,”钱灿灿说,“你管她呢,我要吃饭!喝酒!”
祝清道:“她的钱和我的钱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我现在还离家出走了。”
钱灿灿没搭好的神经忽然闪了闪:“对哦,她得来哄你哦,哄你得顺着臺阶下哦黎兰不是千楚,不能被这样对待。”
祝清感觉有点怪怪的:“黎兰和千楚怎么能相提并论,完全不一样啊。”
钱灿灿忽然扭头:“哪裏不一样。”
祝清想了想,如实道:“黎兰会说话,从来不骂我。”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我很好。”
“离婚就净身出户,不离婚就给我好多钱,我想干什么她都陪我……哦对了,除了不让我喝酒,对我都没什么要求的。”
钱灿灿听得愤然,冷哼一声。
钱灿灿的手机响起,这回又是黎兰,她这次不铺垫了,直接道:“你们去哪裏吃饭,我请客。”
钱灿灿把手机给祝清:“她要请咱俩,你去吗,给你省钱。”
祝清克制地“嗯”了一声。
黎兰请客的地点是一个位置隐蔽的小饭馆,装修清雅,环境幽静,进去都是一个个小包间。
听见祝清报出房间号后,服务员带他们到达指定包间,然后开始上菜。
“等下,我们还有人没来呢。”祝清拦他。
服务员笑着解释:“预定的客人说她不来了,这些菜都是本店的招牌菜,她说你们还想点什么尽管点。”
钱灿灿早就饿得不行了,赶紧道:“不来就不来,正好不用等,这些就够了。”
祝清看了眼门外,秀气的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菜肴样式精美,味道更是鲜掉舌头,出国一趟早就想吃中餐的祝清,吃第一口就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这些菜无一例外都极对她胃口。
吃着吃着,服务员又来上菜。
“这是外面送来的外卖,”服务员笑眯眯道,“我们帮您装了盘。”
外卖是祝清喜欢吃的芸豆糕和千丝卷。
祝清愣了两秒:“哦,谢谢。”
没过一会儿,外卖又送来两杯饮品,上面写着“出门在外不易饮酒,玫瑰果汁更好喝”,又土又没品味的卡片,祝清看得脸颊鼓了鼓,舌尖抵住上膛,不太开心。
“人都不在还管你,”钱灿灿撇了撇嘴,“你俩干脆和好算了。”
祝清没说话,钱灿灿追问:“她干啥了啊,你非要保持距离。”
祝清呵呵两声,黎兰倒是没干别的,力气全往自己身上使了。
“灿灿,你是铁1吗?”祝清忽然说。
钱灿灿啃着螃蟹,含糊不清道:“不啊,我只是更喜欢1。”
祝清说:“那要是你的伴侣只想做1,不让你碰呢。”
钱灿灿深思两秒:“她是双。”
祝清:“……绝无可能。”
“那就是太喜欢对方了吧,想多吃点,”钱灿灿想了想,“这种事情可以商量嘛,反正都是女的,没什么差别。”
钱灿灿继续啃螃蟹,啃了两口,震惊道:“不会是黎兰不让你碰,想碰你,你不让碰吧!”
祝清面无表情。
钱灿灿越想越是:“我说你非要逃出来呢!”
祝清不耻下问:“但我就是想碰她。”
“那你俩好好商量呗,你是生气她想碰你,还是生气她不让你碰。”
祝清自动翻译钱灿灿的话,仔细想了想:“后者。”
“那就是你技术太差,”钱灿灿果断道,“你俩可以多磨合,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这种事情小意思啦。”
祝清为难道:“我之前提过很多次,她都不告诉我她的想法,最后关头了才……这还怎么商量啊!”
一想起之前祝清对黎兰的“求爱”,祝清就尴尬到抓狂。
还有疯狂的不好意思。
祝清用螃蟹钳子把螃蟹腿肉推出来,默默推了一堆,半晌才说:“那我好好想想。”也算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了。
这时候,小宝的头像从屏幕上蹦出来。
“祝祝我回家啦!你在哪裏!”
祝清惊讶道:“你不是在研学吗?”
“提前结束啦,我要回来看祝祝,”小宝说,“赵老师也说后面的活动不用去!”
祝清语气不由自主软和下来,哄道:“那小宝玩得开心吗?”
“开心哦,”小宝乖乖道,“祝祝你在哪裏,我给你带了礼物。”
祝清看了眼钱灿灿,对方马上凑过来:“小宝,她在我这儿,你要过来吃饭吗?”
小宝懂事地摇摇头:“妈妈生病了,我要留在家裏照顾她。”
钱灿灿皱了皱眉:“还真生病了啊,她生的什么病?”
“低血糖,”小宝掰着手指头,“刚输了一瓶葡萄糖,明天还有一小瓶。”
祝清手裏的螃蟹腿“啪叽”一下掉了。
“那你妈妈身边有人照顾吗?”祝清马上问,问完又担心地站起来,往外看了眼天色,“小宝你晚上吃什么?”
小宝好像正在拿着手机走,瓦声瓦气道:“吃赵老师给我点的外卖,妈妈一个人在屋裏睡觉。”
祝清听完心裏很不是滋味。
“祝祝吃完饭还回家吗?”小宝反复念叨让祝清回家,“小宝想去找你,但妈妈不让我找你。”
祝清心裏发软:“别听你妈这话,你想什么时候找我就找我。”
祝清现在看见小宝,就想起黎兰和她说过的往事。
一个出生不久就没有妈妈的人,祝清怎么看怎么心疼。
而且小宝和别的小朋友也不一样,更听话更懂事,也更聪明。
她一开始喊祝清妈妈,估计也是因为感觉到黎兰对她不太亲近。
黎兰这人也真是的,和小宝的妈妈有误会是一回事,对小宝就不能和蔼点亲近点么。
小宝嘴巴嘟起来:“妈妈会骂我。”
“有我在不让她骂你,你别急啊,”祝清轻声哄她,“你先在家裏待一会儿,我等下就回家。”
挂点视频后,钱灿灿说:“你回去啊,我开车送你。”
祝清直接说:“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去你家干啥,”钱灿灿莫名其妙,“黎兰又不是出差。”
“反正你跟我回去,”祝清想起刚到钱灿灿家裏她一个人住的样子,又想到千楚刚伤了钱灿灿的心,不想让钱灿灿一个人回到乱糟糟的房子,干脆说,“你和小宝睡一起吧。”
钱灿灿心大,想起小宝萌哒哒的样子,点了点头:“也行,小宝估计也想我了。”
钱灿灿开着祝清的跑车把人送回去,一进门祝清就被小宝抱住大腿。
“祝祝!”小宝张开胳膊,小鸡找妈妈似的扑到祝清怀裏,表情挺兴奋,但一抱到人就委屈了,小嘴一瘪就想哭。
钱灿灿举出一只比小宝脸都大的棒棒糖,打断施法道:“当当当,小宝快看,给你带的零食!”
小宝张大嘴巴:“哇。”
钱灿灿双手夹住小宝腋下,把人举起来转圈圈:“让灿灿阿姨看看,嗯,又长高了,还沉了不少呢。”
小宝咯咯笑着,浑身都是痒痒肉,一时间屋子裏热闹不已。
祝清看向黎兰的房门,她还和自己分床睡,住在次卧。
现在应该输完液正在补觉。
钱灿灿和小宝在追逐打闹,祝清想了想,换上拖鞋,轻手轻脚推开黎兰的房门。
裏面窗帘紧闭,只有床头柜一盏小臺灯。
黎兰平躺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侧脸的线条漂亮极了,安静又美丽,像一个等着亲吻才能唤醒的公主。
祝清心怦怦跳,很怕黎兰忽然睁开眼,破坏这一份窥探的宁静。
不过黎兰喝了药,睡得很沉,祝清掀开被子躺上床也没把她吵醒。
祝清怀抱住黎兰的腰身,皮贴骨的触感又痩又令人心疼,只有小肚子是软软的。
她把头靠在黎兰肩旁,伸出手指隔空描摹黎兰的五官。
这一刻,她和黎兰无比亲昵。
祝清忽然有种隐秘的幸福感,毫无征兆地绽放开花。
————————
祝清:主动悄咪咪回家。
黎兰:嗯(深藏功与名)
没头脑vs段位高,水灵灵勾搭回家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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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和好:专家说脑子没病。
黎兰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打开窗帘,太阳在地平线上,现在是早上五点多。
太阳渐渐升起,黎兰躺在阳臺的摇椅上,手边放了一杯水,几颗药丸。
这些年工作太忙,加上模特的工作属性要求她节食,是以体力常年不够用,工作结束后往往需要过量的睡眠来养足精神。
而随着年纪增长,黎兰感觉自己身体各方面素质也有下滑,熬夜后很难快速恢复元气,血糖也经常跌破底线。
自己也许应该换个工作节奏,或者找个营养师调理身体,她还有祝清和小宝需要照顾,自己不能垮掉。
等起床的不适褪去后,黎兰吃下一块糖,喝了点水,把剩下的药吃掉。
今天是祝清约见脑科专家的日子,她在脑海裏把需要问的东西过一遍。
“妈妈,”黎兰正在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身后传来小宝的软绵绵的声音,“几点了?”
“还早呢,”黎兰坐起来冲小宝招手,“醒了啊?”
小宝揉着眼睛,手裏还揪着一个小毛绒猫咪,她迈着步子朝黎兰走过去,扑倒在黎兰怀裏。
“困吗,困就回房间继续睡。”
小宝打了个哈欠,小声说:“不困,灿灿阿姨抢我床,我要睡沙发。”
“钱灿灿?”黎兰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祝祝昨天晚上也回来了?”
小宝点头:“嗯,她们一起回来的。”
“那你去找祝祝睡觉,”黎兰想了想,“直接敲门吧,她睡觉沉,不容易醒,如果她醒了,你就提醒她今天要去看医生,让她准备一下早点起床。”
黎兰猜想祝清大概率会回来,这种事情祝清不会真的生气,顶多就是害羞,或者有点郁闷。
也不是黎兰不想解释,她本来也没想走到最后一步。她想,如果祝清实在忍不住,让她占点便宜也无妨,可没想到祝清总是能给她各种惊喜。
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么闪亮登场,闪着光出现在她身上。
什么金玉其外的锁链,挂在脖子上没戴好的口枷,一点毛绒饰品,还有一堆五花八门的choker和皮质掌拍。
当然,后面这些祝清没敢拿出来,估计也没好意思都看完。
黎兰揉了揉眉心,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拍了拍小宝的后背:“去吧。”
祝清拥有年轻人的标配,晚上舍不得睡早上赖床舍不得醒。
也不知道祝清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要是熬夜玩手机了,今天肯定要磨蹭好一会儿才起来。
小宝没有动,在黎兰怀裏趴了一会儿,差点又睡着。
黎兰没办法,只好抱起小宝去找祝清。
悄声推开祝清的房门,她果然睡得香甜,一只手盖在脸上,正对门侧着。
黎兰把小宝放到床上,小宝翻了个身,找到舒适的地方一窝,睡熟了。
黎兰调高空调温度,把小薄被搭在小宝肚子上,又替祝清把被子拉好。
窗外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打出一圈稀薄的光晕,屋裏一片寂静,只有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黎兰坐在床头,拍着小宝的背,感觉此时此刻的氛围很好,有种一家人共同幸福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妈妈……”小宝嘟囔梦话。
黎兰用手背贴了贴小宝的脸,让她继续睡。
小宝嘴巴嘟了嘟,小声继续道:“妈妈……我要祝祝……”
黎兰忍俊不禁。
—
七点,闹钟准时响起,祝清一脸迷瞪,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就见一张萌娃脸怼到面前。
小宝竖着两个歪掉的羊角辫,正趴在祝清旁边,盯着她好奇地看着。
“小宝!?”祝清含糊道,“你怎么在这裏?”
“我想和祝祝一起睡,”小宝说,“但妈妈说我们不能睡了,今天要去医院。”
祝清哀嚎一声,爬起来一把抱住小宝。
她把头埋到小宝软乎乎的肚子上:“啊我想睡觉……”
“妈妈说祝祝今天不能睡懒觉。”
祝清说:“你妈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我别吵你,”小宝吐字很清晰,就是有点慢,显得特别认真,“小宝没有吵到祝祝哦。”
“还有呢?”
“嗯……还有说我们两个都是笨蛋,睡觉能把被子睡走。”
祝清幽幽抬头:“好热啊,她又把我空调弄成二十六度。”
小宝抬头认字:“二六,一十八。”
“嗯对,”祝清鼓掌,“小宝说的没错,空调就应该十八度。”
小宝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笑了。
快速洗漱完,祝清想挑一身适合去医院的运动服。
打开柜子,裏面的衣服被整理过,外面挂着的都是新衣服,很多吊牌还没摘。
祝清看了眼价签,默默放回去。
想了想,又看了眼牌子,黎兰的代言,犹豫两秒又提了出来。
不穿白不穿。
嗯,她只是为了免费穿衣,不是为了应对粉丝拍照,更不是为了方便宣传也方便宣示所有权。
换上尺寸合身、剪裁良好的休闲款套装,祝清在全身镜面前拍了张自拍,又转了一圈确保妥帖,一脸平静地推开门。
客厅裏,穿着睡衣顶一头杂毛的钱灿灿转过头,冲她打招呼:“早上好。”
祝清看了眼时间:“你不陪我去医院吗?”
钱灿灿奇怪道:“你有病啊,我肯定去啊。”
祝清一言难尽地扫视她的外表:“就,这么去?”
钱灿灿酷爱染头,一会儿粉头一会儿蓝头,现在属于雾霾蓝掉色后偏黄的阴阳头。
如果不是她一张中性酷拽味儿十足的脸撑着,祝清都想给她剃个寸头。
“你少觊觎我的头发,”钱灿灿三两下把头发揪起来,只有小揪揪是黄色,阴阳头变得顺眼点,“我剃板寸会被赶出女厕所。”
钱灿灿扫视祝清,回击道:“你是去看病,不是去走秀。”
祝清懒得反驳。
钱灿灿旁边是端着小碗自己喂自己的小宝,她瞅见钱灿灿的小揪揪,冲祝清兴奋道:“我也要揪揪。”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祝清走过去,对着小宝的头比划,自言自语道,“就这么揪起来对吧?”
钱灿灿无语道:“巨丑。”
祝清尴尬地放下头发,小宝说:“不丑的,祝祝之前给小宝梳的头发都很好看。”
祝清想说她已经忘了,但不知怎的,手裏捏着小宝的头发,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她顺着肌肉记忆,下意识挽起头发转圈,三两下盘了个丸子头。
“哇!”小宝摸摸头顶的丸子,开心地吃了一大口饭,“祝祝真棒!”
钱灿灿狐疑道:“你恢复记忆了?”
这种手拿把掐照顾小孩子的事,让钱灿灿幻视一个月前的祝清。
祝清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肌肉记忆。”
钱灿灿打了个寒战:“我以为你又变回保姆了。”
祝清“啧”道:“我,不是保姆。”
“现在不是,”钱灿灿瞅着祝清,“我希望恢复记忆后也不是。”
祝清笑道:“怎么忽然说这个。”
钱灿灿盯着祝清的毫无防备的笑,心裏忽然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端倪,又说不上来具体的内容。
钱灿灿靠近祝清,声音压低道:“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你之前很像保姆,你恢复记忆后可千万不能再当保姆……”
“小清。”
两人的对话被一人打断。
黎兰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祝清看见收拾齐整的黎兰,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可能是一天没见,再次看见黎兰不由得眼前一亮。
黎兰今天穿的是蓝色系的长裙,她似乎很喜欢穿长裙,方便又舒适,让人看上去非常舒服。
她把盘子放在祝清和钱灿灿面前,一人一盘早餐,温声道:“吃饭。”
祝清心中那点仅存的尴尬,在黎兰的温声细语中消散了,她端起盘子咬了一口松软的豆包,舒坦。
钱灿灿被打断,顿了两秒,又指着盘子对祝清说:“比如做饭,这就很保姆。”
祝清咽下一口饭,不解道:“我以前做饭很多吗?”
“祝祝以前经常给我做饭的。”小宝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
祝清拿走她嘴角的饭粒,笑道:“那说明小宝很乖,值得奖励。”
钱灿灿说:“还有……”
黎兰再次打断,对小宝沉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有两个阿姨照顾你,想吃什么找她们,不要找祝祝。”
小宝情绪低落地埋下头:“哦。”
钱灿灿看看小宝,又看看祝清,她还想继续劝祝清,又觉得小宝这裏需要哄,一时不知道先说哪个。
这时,黎兰安静地看向钱灿灿:“还有什么?”
钱灿灿愣住。
“小清不是保姆,”黎兰面色平静,“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钱灿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僵硬,祝清连忙出来打圆场:“说什么保姆不保姆的,放心啦,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啦,快点吃饭吧。”
钱灿灿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吃完早饭。
赵云到家中照顾小宝,一行人出发去医院,黎兰走的医院后门,绕住院部直接去病房找医生。
祝清和钱灿灿从正门进,包裹得很严实,这次没有粉丝认出来。
脑科专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教授,从事临床工作二十多年,资历深厚。
她一一审阅祝清的检查结果,又细细询问生活中的各种事项。
“我的诊断和之前的医生一样,”专家说,“没有大问题。”
她指着片子中的阴影说:“硬膜下小血肿,出血量极少,已经自行止血,数月后就能自行吸收。”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但它没有扩散,不涉及颞叶,应该不会导致失忆。”
黎兰询问道:“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专家安慰地笑了笑:“可能和情绪有关,情绪波动本来就容易影响脑部激素分泌,这已经是全国最先进的仪器检测了,剔除实质性的损伤,剩下的就只有情绪方面的问题。”
钱灿灿想起什么,犹豫道:“她失忆前情绪不太好,刚和人吵过架,还有点闷闷的,和这个有关系吗?”
黎兰看向钱灿灿,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专家点头:“抑郁、愤怒、焦虑,这些状态都会影响一个人的记忆,再加上外部撞击,是会有失忆的可能性。”
祝清说:“那我还能恢复记忆吗?”
专家笑道:“距离你失忆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你感觉自己有没有恢复一些记忆?”
祝清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感觉不出来,好像是有的,比如我吃东西的时候会想起上次吃这个东西的场景,但这家店明明是最近一年才开的。”
钱灿灿和黎兰都瞬间看向祝清:“你怎么没说过!”
祝清吓了一跳:“就,就这些啊,我就吃东西的时候,或者走在路上,忽然感觉很熟悉,别的没了。”
专家欣慰道:“那就没问题,这种情况我见过几个,大部分都在三个月内恢复了记忆。”
专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询问到底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就有点不合适了。
最后,黎兰悉心请教:“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专家想了想,含笑道:“放宽心,保持好心情,你越不在意这点记忆,就越能早日恢复。”
几人走出医院,心情各不相同。
钱灿灿郁闷又气愤,心想祝清失忆肯定和闹离婚有关系。
祝清倒是看得很开,虽然她很想回忆起和黎兰谈恋爱的细节,但失忆了也不错,可以重新谈一次恋爱。
黎兰则有点脸色发白,她有钱灿灿的担忧,害怕祝清是因为受了自己的影响才摔倒、失去记忆,也有关于祝清的担忧,既怕祝清永远失去一年的记忆,又怕祝清恢复记忆继续和她对抗。
祝清左边瞅瞅这个,右边瞅瞅那个,最后双手一挥,一边拉一个,豪气道:“都不准乱想了,今天我带你们下馆子!”
黎兰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抱歉。”
祝清肉麻道:“说啥呢,我都没说什么,你不用道歉。”
黎兰目光深沉,静静地看着祝清,眼中酝酿着浓稠的情绪。
钱灿灿轻咳道:“要不你俩去吃吧。”
祝清回过神来,搂住钱灿灿的脖子:“不行,你又没事,陪我们一起。”
钱灿灿打了个哈欠,从祝清胳膊裏挣脱:“我不,你们小情侣恩恩爱爱,我也要过自己的单身生活去了。”
祝清拉住钱灿灿:“你一个人多孤单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单身,现在不准走。”
钱灿灿的状态一直有些低迷,别人看不出来,可祝清看得明明白白,不太想放钱灿灿一个人走。
钱灿灿无可奈何道:“那我去见好妹妹们,过一过颓靡的多人生活。”
祝清不松手:“呸。”
黎兰附在祝清耳边,小声说:“你让她走吧,千楚会去找她。”
祝清眼睛瞬间瞪圆:“不行!她还敢上门找人!?”
黎兰用气音道:“你放心,这回不去家裏,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样拉着她,她也不会开心的。”
听到这裏,祝清犹犹豫豫松开手,钱灿灿如蒙大赦,转身钻进跑车,一溜烟没影了。
祝清望着钱灿灿离开的方向,心裏还在盘算到底合不合适。
“别看了,”黎兰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接下来想去哪裏?”
祝清皱眉道:“你说灿灿和千楚会不会再吵起来。”
黎兰握着方向盘不说话。
祝清扭过头,看向黎兰,认真分析道:“我认为千楚的问题不止一处,除了不会说话,她还不懂灿灿……”
黎兰掰过祝清的下巴,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祝清戛然而止。
“你要再提钱灿灿,”黎兰开火踩油门,喜怒不辩道,“我们就回家,把钱灿灿给你的那堆东西再用一遍。”
祝清攥起拳头:……敢怒不敢言。
————————
祝清:我只是关心朋友。
黎兰:那我关心你。今天喜欢哪个玩具?
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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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粘人:粘人宝贝。
“你为什么要,”祝清顿了顿,小声说,“突然变成那样。”
黎兰边开车边忍笑:“哪样?”
“就,那样啊,”祝清不忿,“我都以为你性冷淡,结果你轻车熟路的,还那么霸道。”
祝清皱眉吐槽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生动,黎兰瞥一眼,心裏发痒。
“我怎么可能性冷淡。”黎兰慢悠悠回话。
祝清细数她之前的种种。
“你一开始要和我离婚啊,那可是离婚,我都吓死了!”祝清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个老婆,还没接受现实呢,老婆就要把我给甩了。”
“后面你不提离婚了,但是也不让我亲近,我一靠近你就把我推远,我超级挫败,以为自己没有魅力呢。”
黎兰面色不改,唇角的笑意压不住,越来越明显。
祝清从她口罩的边缘捕捉到越来越浓郁的笑意,怒了:“你还笑!”
祝清现在还好些,已经没有那么郁闷,更多的是开心和幸福,但也受不住黎兰老是嘲笑她。
毕竟想要霸王硬上弓却被别人反扑,还毫无反手之力,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提起来都很尴尬!
“其实,我一开始也在勾引你,”黎兰用词大胆,语气丝丝缕缕温柔得近乎暧昧,“你给我拍照时,我故意换上那件性感的睡衣,就是为了让你拍,看你还对我感不感兴趣。”
祝清想起那件半遮半掩,浓郁若红酒的衣袍,口干舌燥道:“……那你观察的结果是什么?”
医院距离小区很近,黎兰倒车入库,等库门关上的瞬间,侧过身贴到祝清身边。
黎兰今天没有喷香水,只有头发洗过后淡淡的香气,和她屋裏常年熏染的薄荷香。
这些气味瞬间笼罩祝清全身,让她有种浑身都被黎兰拥抱的错觉。
“结果是,”黎兰伸出一只手,盖在祝清紧张垂放在大腿的手上,十指相扣,慢慢拉起来贴在自己心口,语气低哑,内容奔放,“我的身体对你有吸引力,你对我这具皮囊仍旧很有性趣,我非常开心。”
昏暗的光线是很好的掩盖,祝清双脸通红,手掌一点都不敢乱动。
她能感觉到黎兰今天只戴了胸贴。
隔了一层薄薄的夏季布料,任何触感都无比鲜明。
“小清,”黎兰开口,跟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一样,“你怎么不说话?”
祝清眼睫颤啊颤,像一只失去平衡的枯叶蝶,声音不稳道:“……这是在外面,你胆子好大。”
“我还有胆子更大的,”黎兰的声音愈发危险,她的另一只手放在祝清肩头,亲了亲她的脸,“要试试吗?”
祝清感觉自己头顶都冒烟了,强烈的刺激让她忍无可忍,侧过脸,狠狠咬了一口黎兰的下巴。
“嘶,你是小狗吗?!”黎兰痛呼一声,坐回驾驶位。
祝清牙口很好,咬人从来都是齐整一圈,黎兰打开车灯,下巴上面已经显示一圈圆弧。
盯着那排整齐的牙印,黎兰哭笑不得。
“不准动,”祝清眼睛发红地看着她,“跟我上楼!”
黎兰这回乖乖听话,上楼后祝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好好占了一顿便宜。
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带小宝出门购物的赵云就回来了。
黎兰拍了拍祝清的后背,祝清抬起头来,手裏还攥着她的腰带。
黎兰宠溺道:“下次再让你过瘾,小宝好像回来了。”
小宝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我看见妈妈和祝祝的鞋子啦,你们在哪裏!”
祝清和黎兰迅速分开,检查各自的衣服是否完好,观察脸上是否有可疑痕迹,跟出门开房却被扫黄打非找上门例行检查一样慌乱。
赵云拉住要开门的小宝:“先帮老师把东西放到冰箱哦。”
小宝“哦”了一声,小碎步离开。
五分钟后,祝清和黎兰一前一后出门,赵云云淡风轻地瞥了祝清一样,祝清也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打招呼道:“赵老师。”
“祝祝,这是我给你挑的,心形荔枝,”小宝献宝似地把荔枝交给祝清,“你尝尝!”
祝清手裏的荔枝是两颗长在一起,看上去像一个心。
“这么好看啊,祝祝有点舍不得吃,”祝清有点稀奇,把荔枝递给黎兰,“你看,心形的。”
黎兰敷衍夸赞:“小宝真棒。”
赵云放下手裏的荔枝,她剥了一盘,冲小宝招手道:“过来,老师有事问你。”
小宝哒哒走过去,乖乖道:“什么事?”
赵云把盘子放到小宝手裏:“告诉我们,盘子裏有几棵荔枝。”
祝清和黎兰下意识看向盘子,还没开始数数,小宝瞄了眼就说:“十三。”
黎兰和祝清惊讶地互看一眼。
赵云马上问:“十三颗荔枝怎么分呀?”
小宝抬头看祝清和黎兰,眨了眨眼,马上说:“每人三颗。”
赵云说:“然后呢。”
小宝想了想:“剩下一颗给祝祝,但祝祝肯定会让小宝吃。”
黎兰和祝清眼中的惊讶愈发明显。
赵云继续说:“那我要是不吃呢,你们能平均分吗?”
小宝摇了摇头。
黎兰蹲下身子:“我也不吃。”
小宝继续摇头。
祝清说:“那我也不吃吧。”
小宝“噗嗤”一笑:“十三个荔枝都给小宝啦。”
赵云摸了摸小宝的头发:“为什么不能平均分?”
小宝小脸一皱,伸出手来:“我们是四个人,只有四的一列才够分。”
赵云满意地点点头,让小宝端着盘子去客厅吃,她们要谈大人的事情。
等小宝走后,黎兰神色严肃道:“小宝刚才在说什么?”
“乘法口诀表,四的那一列是能被四整除的一列,”赵云认真给出专业评价,“小宝很聪明,她的智力发育很好,远超同龄人,这就是我今天想让你们看的。”
黎兰眉心一皱:“可她去年还不会说英语。”
“虽然你让她从小学英语,但你和祝清都和她说汉语,她当然最先学会汉语,英语这套语言系统还在组建,”赵云说,“而且她对语言的敏感度不如数字,这不能说明她不聪明,恰恰相反,我认为她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来保证她的天赋早日开发、培养,不被错过、不被浪费。”
祝清怔怔地看向小宝,在她的印象裏,小宝做事情喜欢慢吞吞的,经常性撒娇,说话也并不“语出惊人”,看不出有多么机灵,只觉得她很乖很可爱。
赵云在这方面对小宝了解更深,她敏锐指出这个家裏存在的问题:“你们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肆无忌惮耍脾气。”
赵云看向祝清:“你失忆前,小宝刚刚对你放下全部戒心,心理极度依赖你。可你却突然失忆,小宝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疏远她,但她不敢一直闹,怕你更不喜欢她。其实她这些天晚上都会偷偷躲着哭,这些她隐藏得很好,要不是我晚上会定时起床给小宝盖被子,都不会发现这点。”
祝清愧疚地低下头去。
黎兰也低头,不知道能说什么。
赵云说:“小孩子的敏感超乎你们想象,她什么都知道,根本不需要你们解释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氛围,小宝只会越来越内向,越来越懂事,同样,也会越来越压抑自己,这对她的智力发展很不好。”
祝清抱歉道:“是我们没做好,我以后会更关心她的。”
黎兰看着赵云:“你对她的关心不够吗?”
在她看来,小宝已经拥有很多人难以拥有的物质资源,身边的大人也很多,有赵云这样优秀的老师,还有两位带娃经验丰富的保姆二十四小时贴身候着,小宝怎么也不会像赵云说的那样,因为缺爱而变得性格内向。
赵云嘆了口气:“她是高需求宝宝,正因为有我在,她现在才能长成这样。我说的是她以后,不仅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随着心智成长,她还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爱护,这些就需要你们家长跟上了,我一个人当然不够。”
黎兰还是不认可。
祝清拉住黎兰,认真道:“我们会好好学习,好好带小宝的。”
赵云去客厅裏找小宝,祝清拉着黎兰回到卧室。
俨然一幅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不理解,”黎兰表情略显冷淡,“我们小时候没有任何照顾,大人们别说关爱了,好点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我们不缺爱吗,但我们不也长大了。”
祝清有点心梗,她想说黎兰说的不对,但又忍不住心疼黎兰:“你也知道自己小时候很苦。”
“我苦,但小宝不算苦,”黎兰说得很笃定,“你和我小时候得到的关爱,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半个小宝。”
祝清嘆道:“你不能这么比,就算你不能理解,但你能看见钱灿灿吧?你看她活得多么开心,咱们都有不舒心的过去,都得为生计操劳,但灿灿就不用,她从裏到外都透透亮亮的,因为她的父母给她足够的爱,为她的人生扫清了障碍。”
黎兰皱着眉,但看样子有点听进去了。
“你挣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小宝花么。”
黎兰抬起头:“我挣钱还要养你。”
“对,养我,”祝清柔声道,“还有小宝。”
黎兰从来没有想过要小宝长成什么样子,在她看来,不吃苦就足够一个小孩长大成人。
黎兰静静想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祝清的软磨硬泡:“我以后会努力挤出更多时间来陪你,陪小宝。”
祝清上前拉住黎兰的手,轻声开口,为她减轻负担:“不用担心,我的工作比较清闲,幼儿园现在都没催我上班呢,我会多照顾小宝,给她关心,你可以放心工作。”
黎兰不知想到什么,摇头低声道:“小宝是我的责任,不应该甩给你,她喜欢粘人,会给你很大压力,不能这样。”
祝清不明白了,黎兰怎么总是介意小宝来麻烦自己。
“你让小宝亲近我,又不让小宝麻烦我,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道理,她才五岁,不明白的,”祝清失笑道,“你在怕什么?”
黎兰想起钱灿灿刚才说过的话。
祝清很像一个保姆。
黎兰听得很扎心,但并没有多少底气辩驳。
她们最开始本就是协议结婚,为了让祝清留在自己身边,黎兰可耻地采用了这种手段。
祝清一进门,就自觉把自己放在服务地位,把自己和小宝都当做她的服务对象。
虽然黎兰从来没有使唤过她,也尽力加速了两人先婚后爱的进度,但祝清对小宝却从始至终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
以至于在钱灿灿眼裏,说祝清是小宝的“保姆”并没有任何毛病。
天天喊小宝起床,给小宝梳头发,为小宝做饭,在幼儿园监督小宝吃饭,回家后陪小宝做作业,一天二十四小时,只要黎兰不回家,祝清的私人时间几乎都给了小宝。
最开始祝清和小宝亲近,黎兰喜闻乐见,以为这是祝清融入她生活的方式。
后来祝清越来越没有私人时间,黎兰察觉到不对劲,多次明裏暗裏让小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让赵云多带小宝出去研学,尽可能把时间还给祝清。
但也许就像赵云说的那样,黎兰对小宝的关爱不够,祝清的出现让小宝舍不得撒手,小宝还是粘着祝清,祝清更不可能推开小宝,就形成了失忆前的局面。
现在回想起来,祝清那个时候,上班的疲惫、带孩子的辛苦,和对两人感情的失望,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垒在她心裏,肯定给她造成了巨大压力。
黎兰心疼得无以复加,懊恼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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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前的祝清:为自己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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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暧昧:冲破暧昧直接上。
黎兰的表情浮现明显的痛苦,祝清吓了一跳,着急道:“你怎么了?”
“黎兰?”祝清抬手去贴黎兰的脸,手足无措,“你哪裏不舒服,告诉我。”
黎兰忽地抬手,把祝清抱在怀裏。
祝清安静又顺从地缩进黎兰怀中,以为她在为小宝的事情难过,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我在这裏。”
黎兰呢喃低语:“你在吗?”
“我在。”
似乎要确认祝清的存在似的,黎兰力度又大了些,祝清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传来。
“我没事,”黎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祝清放开,精致冷然的面孔有种水洗过的苍白,她露出清晰的五官,声音恢复平静,隐忍道,“你去陪小宝玩一会儿,我想想小宝未来的安排。”
祝清没走,她拉住黎兰的手,和她坐在一起,不赞同道:“我也想听听你的安排。”
黎兰和祝清坐在一起,缓缓压下心头的愧疚和酸涩。她捏着祝清圆润鼓包的指腹,缓声道:“你听说过Q校么。”
“你是说,那所很难进的国际学校吗?”
Q校建学时间长,属于中外办学,每年招生人数少、入学资格难,教育资源对标全球精英教育。
祝清知道裏面的学生非富即贵,钱灿灿小时候钱家就想把她送进去,她家裏上三代都有钱,从商从政都有,勉强能够上入学资格,不过钱灿灿自己没考过入学考试,就没进去。
祝清还记得钱灿灿要去的是小学,她考完试还拉着祝清疯狂吐槽,题目难得让人想哭,钱灿灿差点怀疑自己是个傻子。
黎兰点头:“就是那所学校,我想送小宝进去。”
祝清愣了愣:“可以吗?”
Q校要考察学生的家长和家庭资产,小宝只有妈妈,黎兰也是福利院出身,资格审查这一关肯定难过。
黎兰低声说:“如果只靠我,很难。”
祝清想了想:“我帮你问问灿灿?”
“问她干什么,”黎兰疑惑,随即想到什么,轻笑起来,“你要让她领养小宝吗?”
祝清不好意思道:“没有,灿灿参加过Q校的入学考试,我想问问她Q校有什么要求。”
想到这裏,祝清小心询问:“灿灿收养小宝就能让她入Q校吗?”
“不用她,”黎兰失笑道,“而且就算她成了小宝的妈妈,她没有继承家裏的财产,也是不够资格的。”
祝清又说:“那我问问阿姨,钱母收养小宝……”
黎兰亲了她一口,打断祝清的话:“不行。”
祝清脸红了一瞬,犯难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啊。”
以前祝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天和黎兰成为伴侣后,黎兰也不用她照顾,祝清从来没有为谁犯过难。
直到遇到小宝的事,她才感觉到家长碰上孩子时会如何为难。
有心无力,束手无措,怪自己没本事没门路,不能给孩子更好的资源。
黎兰垂着眼,半晌说了一个名字。
“杨华懿说过,她可以让小宝去Q校。”
祝清神色惊讶:“杨华懿?”
随即一想,杨华懿的确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豪绅。
她说可以,那应该就是十有八九。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小宝呢?”祝清问,“因为雁瑾和你吗?”
黎兰平静地望着祝清:“我不知道。”
祝清想起小宝的样貌,乖巧可爱,忽然道:“雁瑾和小宝长得像吗?”
黎兰动作微怔,片刻后皱着眉点了点头。
“她是雁瑾的缩小版,”黎兰回忆着往事,嘴角露出些苦涩的笑意,“小时候的雁瑾几乎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条件差,雁瑾又瘦又小,脸颊没什么肉,不如小宝好看。”
祝清轻声问:“那你呢?”
黎兰怔愣两秒,无奈道:“不记得了,福利院应该有照片。我大概更痩一些,那时候雁瑾长得可爱,偶尔会有老师愿意给她开小竈,我却没什么亲和力。”
祝清心疼地亲了亲黎兰。
“这么说,小宝的长相,倒是让我想起了于菱,”祝清说,“于菱气质像你,但长得更像雁瑾。”
黎兰听见这个名字就想起于菱的所作所为。
“杨华懿就喜欢这几种长相,”黎兰淡淡道,“提她做什么。”
祝清说:“感觉杨华懿没准更喜欢雁瑾。”
黎兰忽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祝清慢声道:“雁瑾是小宝的亲生母亲,长相又如此像,杨华懿更可能为了雁瑾才关照小宝。”
黎兰眯起眼睛,祝清的想法和她之前闪过的猜测不谋而合。
“你只是小宝的养母,虽然杨华懿对你也关照,但这份关照很难延续到养女身上吧,而且Q校这种事情也不是娱乐圈的事,不是她随手能解决的事情,活动关系也挺麻烦的。”
黎兰神色逐渐冷凝,她拍了拍祝清的手,站起来道:“我知道了,我会去和她说,她要是真的为了雁瑾想照顾小宝……那就让她来。”
祝清点点头:“那我去找小宝了。”
黎兰冲她一笑:“去吧,和她一起玩,不用怎么照顾她,不要累到自己。”-
钱灿灿沉寂半个月之久的朋友圈再次营业。
更新地点是一个新开的酒吧。
她先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再剪短成狼尾,最后换了身露腰束胸的性感西装,在舞池裏蹦迪。
上衣是布料极薄的白衬衣,琥珀色的酒液泼上去,衬衣贴在肉上,几乎变成透明色,瞬间露出优越修长的肩颈线,迷得一群女孩移不开眼。
千楚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循规蹈矩二十多年,从小就没见过这么出格的人,千楚看愣了,眼珠落在钱灿灿身上,一时根本移不开。
暧昧的乐曲,舞动的光斑,浸透酒液的肌肤。
柔软有劲的腰肢轻缓摇摆,一双包裹在黑色修身长裤裏的腿又长又直,臀部包裹得极紧,扭动时臀线挺翘,惹来阵阵尖叫。
动作间,已经有人认出钱灿灿,跳上舞臺和她交杯喝酒。
钱灿灿勾唇一笑,来者不拒,刚要就对方的杯子饮下,一只手横空出现,拦在钱灿灿面前。
千楚横冲上来,那杯酒直接撒在她身上。
千楚身上穿着规规矩矩的衬衣长裙,酒液撒在她胸前,留下一片污渍。
钱灿灿愣了愣,唇角的笑意落下,冷冰冰道:“你怎么来了?”
见她眼中的笑意在看见自己的瞬间消散,千楚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皱眉道:“我看你的朋友圈显示这裏。”
“我的朋友圈?”钱灿灿掏出手机,当着千楚的面将她拉黑,“行了,以后就碍不着你的眼了。”
千楚捉住她的手,眼中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钱灿灿甩开她的手,已经有很多人朝这边看来,钱灿灿不耐道,“快点走,别妨碍我跳舞。”
千楚沉默两秒,低头道:“你只喜欢这样吗?”
钱灿灿说:“对啊,这就是我喜欢的生活,看见她们了吗,大家都玩得开心,没有任何人扫兴。”
千楚拳头忽地攥紧,半晌后抬起头,想是下定什么决心。
她朝臺下走去,端起一杯刚倒好的鸡尾酒灌进嘴裏。
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千楚的眼睛瞬间红了。
酒精瓦解了她的理智,锤击的鼓点像是击打在她的太阳xue上,眼前晃动的人影逐渐消失,只剩下钱灿灿一个人。
千楚脱掉外套,解开三颗扣子,端着一杯酒朝钱灿灿走去。
钱灿灿刚和一人贴身热舞分开,就见千楚衣襟敞开、脸庞酡红走到她面前。
千楚含住一口酒,对准钱灿灿亲过去,酒液在两人口腔中过渡,渗出的些许顺着下巴滑落,从脖颈滑到胸前。
钱灿灿太过惊讶,没反应过来就被渡了一口酒,当即挣扎起来。
千楚竭力按着钱灿灿,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暧昧迷人,钱灿灿挣扎的力度很大,千楚快要控不住她。
钱灿灿狠狠擦嘴,怒道:“你有病啊,我告诉你,你少自作聪明,我不喜欢你亲我,我不喜欢——”
千楚低声道:“对不起。”
灯光再次闪亮,两人的姿态暴露无遗,千楚趁钱灿灿愣神,拉着她离开舞池。
酒吧上层是一家酒店,千楚快速开了一间房,把钱灿灿塞进去。
门卡插入后响起通电声,钱灿灿回过神来,面色难看地盯着千楚:“你要做什么?”
千楚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酒精熏蒸着她的大脑,她有些神志不清。
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千楚摇摇晃晃走出来,跌坐在钱灿灿旁边。
“对不起。”
钱灿灿皱眉:“不能喝酒就别喝,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千楚摇头:“我只是不太能控制身体,但脑子是清醒的。”
钱灿灿嗤笑道:“你的大脑还分区啊,身子都控制不住了,还说脑子是清醒的。”
见千楚这个模样,钱灿灿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来,给我展示一下你是清醒的。”
千楚眼睛迷茫,一片雾蒙蒙的色泽,她摘掉眼镜,文质彬彬的气质被酒液冲溃,露出柔软的内裏。
钱灿灿看着她的脸,心裏悲哀地想,她果然还是喜欢千楚的模样。
千楚就像她年少时,总是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冷淡,文静,单纯,听话,背着书包上下学,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都不沾惹,用干净漂亮的指节攥住钢笔,在纸页上写下清秀的字迹。
钱灿灿为自己不争气的审美而悲哀。
千楚失焦的目光缓缓凝聚,下一刻,她突然低头,凶狠地吻住钱灿灿的唇。
————————!!————————
今天写得好卡啊好卡啊好卡。
大家周末快乐[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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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协议:我们的婚姻是一纸协议。
钱灿灿疯狂捶打千楚的肩膀。
喝醉酒的人力气巨大,钱灿灿挣扎间怒骂出声,却被瞅准机会的千楚趁虚而入。
千楚无师自通,封印对方的唇舌,搅动出一道又一道暧昧的水声。
双手也不闲着,攥紧钱灿灿挣扎的胳膊,顺着往上一寸寸摸去。
钱灿灿还在挣扎,瞅准机会用力一咬,千楚吃痛放开控制对方的手,钱灿灿趁机把人一脚踢下床。
“你个变态流氓,”钱灿灿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挣扎间,她本就薄的衬衫彻底被蹭开,露出大片锁骨和白皙的肌肤,她随手摸到什么东西朝千楚砸过去,“滚!”
千楚被抱枕砸得往墙上倒去,脑袋碰到墙壁,脑袋更晕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坐在床上的钱灿灿。
对方双脸通红,衣衫不整,正喘着气朝她看来,那目光明亮又愤怒,有种不管不顾老娘最大的骄纵和任性。
那种毫不遮掩、无惧无畏的生命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从小吃过很多苦,才摸索出一点点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的东西,可钱灿灿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这些年循规蹈矩的一切。
钱灿灿像是一个耀眼灿烂的太阳。
千楚后知后觉,自己根本移不开眼。
“你还看?”钱灿灿怒不可遏,跳下床揪住千楚的领子,“我警告你赶快走,我对你没有耐心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千楚低声开口:“我没有开玩笑,黎兰和我说你吃软也吃硬,可我不够软,也不想对你硬,我对我之前说错的话感到抱歉,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挽回。”
“你之前总是对我笑,我很想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千楚声音夹杂着痛苦,“可你后来彻底不理我了,我非常难受,难受到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劲。”
钱灿灿目光中闪过震惊。
她没想到千楚对自己会有心思。
她以为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我真的很想,很想回到从前。”
钱灿灿缓缓松开手,脑海中噼裏啪啦各种情绪把她炸懵了。
“你喜欢我?”钱灿灿问。
千楚迷茫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如果我会喜欢人,我肯定会第一个喜欢你。”
钱灿灿站了起来,匪夷所思地瞪了千楚一眼。
“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
千楚低下头,气息颓丧,没有说话。
钱灿灿还是不肯原谅她。
千楚坐在地上,衣服乱了,心也乱了,就像等待宣判的罪人,引颈就戮,连挣扎都没了。
钱灿灿忽然开口:“你说,黎兰说过我吃软也吃硬,你把咱俩的事告诉黎兰了?”
千楚生怕钱灿灿再记她一笔,忙道:“她不知道细节,我没把详细的情况告诉她。”
钱灿灿冷哼一声,她想的倒不是这个。
千楚可是黎兰身边的人,对黎兰的事情应该桩桩件件都清楚。
钱灿灿勾了勾手,对千楚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和你计较,还和以前那样对你,怎么样?”
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快,千楚愣了一下,马上道:“好。”
钱灿灿说:“我一直挺疑惑的,祝清为什么婚后变成了‘贤妻良母’,服务性质这么浓,她之前可是打死都不当家庭主妇的。”
千楚的酒劲儿还没醒,反而更上头了,听见是祝清的事,倒也没隐瞒,如实道:“她拿着钱呢,当然要尽心了。”
“拿什么钱,黎兰给她的生活费吗?”钱灿灿不理解。
千楚摇了摇头:“她们是协议结婚,祝清可能有点误解,刚结婚那几个月她把这个协议当成服务协议了。”
钱灿灿一声怒吼:“服务协议!?”
千楚被她吼得一愣:“……可是兰总很快和她谈起恋爱,两人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不是,你说清楚,黎兰为什么要签协议,协议上面要求祝清做什么。”
这就有点涉及雇主的隐私,千楚不太想说,可钱灿灿俨然一幅你不告诉我我就咬死你的状态。
千楚想,既然是祝清的事,钱灿灿知道也没什么。
“兰总想要一个稳定的结婚对象来摆脱很多老板的骚扰,祝清只需要在某些社交场合和黎兰一起出席,证明是她的伴侣就行了。”
钱灿灿狐疑道:“就这些,没什么卖心卖身的约定?”
千楚严肃道:“我们都是正经人。”
钱灿灿想了半天,还是有点疑惑:“那祝清为什么服务意识那么浓?”
她还以为自己这个闺蜜是个深藏不露的恋爱脑,一结婚就回归家庭了呢。
千楚思索道:“可能因为一年两百万吧。”
钱灿灿:……
懂了,祝清的财迷属性。
钱灿灿把事情捋顺,两人属于在对彼此有点好感的情况下,一方需要一桩婚姻并愿意给出报酬,另一方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能赚钱,乐得接受。
不过……协议婚姻毕竟还是协议婚姻,钱灿灿感觉祝清失忆后像个傻狍子,整天就知道乐呵,黎兰大概也没和她说过协议结婚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和祝清说一下比较好。
千楚见钱灿灿安静下来,犹豫再三,站起身来,坐到钱灿灿身边。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拉钱灿灿:“我们可以恢复以前了吗?”
钱灿灿侧头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可以啊。”
千楚眼神一亮。
钱灿灿的语气带着诱哄的味道,在千楚逐渐丧失理智的情况下,轻声命令:“你先把衣服脱掉。”-
小宝在搭一张巨大的拼图。
之前,祝清对小宝的了解仅限于她是个听话的萌娃,刚听了赵云说的话,才渐渐意识到小宝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智力水平。
正常的五岁小孩,不会瞬间数清盘子裏有十三颗荔枝,这是一种对数字和图片的卓越敏感度。
赵云说:“拼图一共有两千多块,咱们今天就拼三百块就行啦。”
祝清:……
“你看会儿她吧,我要去拿趟快递。”赵云对祝清说。
祝清点了点头,以防万一,还是问了句:“你是去拿?”
“给小宝买的英文读物,”赵云风轻云淡道,“三十本打包买更便宜。”
小宝冲赵云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哦。”
祝清无言以对。
鸡娃的风还是吹到了五岁的娃娃。
“祝祝,你看这块拼图好像骨头啊,”小宝拉着祝清叽叽喳喳,祝清整理好心情,语气欢快道,“来,让我看看……像骨头?”
拼图圆嘟嘟的,祝清疑惑道:“小宝你说的是什么骨头?”
“膝盖骨呀,”小宝说,“还有木乃伊的脑袋。”
祝清陷入沉默。
小宝哼着歌,手下不停,不一会儿就拼出了一小块。
祝清犹豫再三,还是打算不打扰。
小宝拼了一会儿累了,拉着祝清撒娇。
“要祝祝抱抱,”小宝说,“我想喝糖水。”
“我去冰箱给你拿。”祝清说。
小宝抱着祝清的脖子不撒手:“那算啦,我也不是很想喝。”
祝清心裏暖呼呼的,知道她是在粘人,故意逗她道:“那我想喝怎么办?”
小宝商量道:“那祝祝抱着我去。”
“我抱不动,”祝清淡淡拒绝,“我刚从医院回来,你忘啦?”
小宝不说话了,能看出来她很想赖着祝清,但还是凭借小小的意志,把自己从祝清身上撕下来。
祝清绷不住笑出声来:“你啊,小机灵鬼。”
这时候,祝清忽然注意到,小宝的长相的确和于菱有些像。
不仅是某些五官细节,更多的是一种整体的感觉。
这些天网上的舆论一直在讨论刚刚结束的综艺。
几家欢喜几家愁,于菱和齐耀都是愁的,网络上大部分声音在抵制他们。
网友不喜欢出风头的女性,在齐耀懒惰、自私、自以为是的情况下,于菱喜欢表现的绿茶行为,更不受网友喜欢。
祝清不知道黎兰和杨华懿做了什么交易,她明明知道于菱弄坏车辆,把她陷入生死险境,却隐忍不发,始终没有张扬出去,反而把精力主要放在齐耀身上。
祝清听见过黎兰和千楚打电话,内容是针对齐耀的行动,祝清还好奇问过,黎兰只说让她不用担心。
“祝祝,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小宝双手用力擦脸。
祝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盯着小宝看了很久,不好意思道:“没事,祝祝走神了。”
黎兰的声音传来:“是累了吗,把小宝给我吧。”
她刚刚结束与杨华懿的通话,表情看上去挺平静,应该比较顺利。
对上祝清关怀的视线,黎兰微微颔首:“别担心。”
祝清放下心来。
小宝举起双手,等着黎兰抱起她,乖乖窝进黎兰怀裏。
黎兰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她有些乱的丸子头:“困了吗,困了就睡觉。”
小宝换了个方向埋着头,露出一只眼看向祝清,小声道:“想让祝祝陪我睡。”
“睡觉可以,但别让她给你讲睡前故事。”
小宝不开心道:“为什么。”
“因为那叫哄你睡觉,不叫和你一起睡,”黎兰低声嘱咐,“你要听睡前故事我给你讲。”
小宝脸上的不满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你讲的没有感情,小青虫都被你讲死了!”
小青虫是一个童话故事裏的角色,本来会“死掉”然后化蛹成蝶,可惜黎兰这个粗心大意是,读到死了就以为是结局,愣是没去拿下一本,让小宝哭了整整一晚上。
黎兰面色如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你就这条件,祝祝阿姨身体不好,你不要天天让她做这做那。”
祝清有点看不下去,从黎兰怀裏抢过小宝:“小宝别怕,这次我和你一起听你妈妈讲故事,不让她把小青虫讲死,好吗?”
小宝是个很好商量的娃,丸子头点了点:“嗯。”
不过小宝没等到黎兰讲故事,就困得窝在祝清怀裏睡着了。
把小宝放到床上后,祝清拉着黎兰到阳臺说话。
“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小宝有意见,”祝清打趣道,“怎么总是让小宝离我远点?”
黎兰抿了抿唇,垂眸道:“你不知道带孩子有多麻烦,她要是习惯性依赖你,你的生活会很忙的。”
祝清刚想说她有时间,黎兰淡淡开口,语气带上点强硬。
“你的时间应该还给摄影,还给翻译,还给你的兴趣,还给你多姿多彩的人生,而不是天天围着孩子转,满足她的要求。”
祝清“啧”了一声:“小宝没那么麻烦。”
“小孩子哪有不麻烦的,”黎兰皱起眉头,“她是个高需求宝宝,我以后会多照顾她,但你不要揽过这些不属于你的责任。”
祝清皱了皱眉,黎兰的话让她心裏不舒服。
这种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态度,让祝清有种很见外的感觉。
虽然她没了记忆,但两人结婚是事实,小宝喊她祝祝也好,喊她阿姨也罢,祝清在心裏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小孩。
祝清大概也能明白,黎兰害怕自己嫌麻烦,就像重组家庭裏面的后妈,毕竟不是亲生的能少麻烦就少麻烦……但祝清就是不舒服。
黎兰的态度也让她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想照顾她也不行吗?”祝清试探着再次开口。
黎兰的口气更加武断:“小孩黏上了就甩不掉,你可以和她一起玩,但不要让她太黏你。”
“为什么?”
黎兰沉默两秒,语气软化下来,面对追问的祝清,黎兰犹豫半晌,没再隐瞒:“你之前带小宝很累,你可能忘了,自己的私人时间都留给小宝,连想喘口气缓和一下都没有机会……我不想再让你变成那样。”
祝清想起小宝最开始对自己的黏糊程度,又想起钱灿灿曾经说过自己结婚后成了“贤妻良母”,此时此刻,她才发现点可以用来印证的端倪。
“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拥有主观能动性,”祝清语气怀疑,一字一顿道,“我和小宝之间是正常关系,我感到不舒服了、疲累了,完全可以拒绝,可以提出休息,小宝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黎兰注视着祝清充满疑虑的眼睛,心裏不断否认。
你和小宝不是正常关系。
你之前把小宝当成自己的服务对象。
你主动放弃了主观能动性。
你再累也不会提出拒绝。
你会一点一点,变得很不舒服。
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却无法再进一步。
这些曾经发生的事情应该让祝清知道吗?
她如果知道自己和她是协议结婚,会毫无芥蒂和她在一起吗?
她会质疑这段关系的不平等吗?
她会难过吗?伤心吗?会怀疑自己怀疑两人的感情吗?
她会……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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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兰:担心淹没了我。
祝清:……你还不如担心一下厨房的垃圾桶满了,快去倒吧。
周末就这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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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激烈:我等不及。
祝清的语气并不焦灼,也不催人,像是寻常情侣之间闲聊打趣,一个好奇追问,一个只需要含笑回答。
黎兰扯出一个笑,决定放弃那些焦灼的猜想。
“是我没考虑周到,”黎兰抬手将祝清脸颊的碎发掖好,淡淡笑着,“我们小清现在很厉害,能照顾我,也能照顾小宝,还能照顾好自己。”
祝清忽然被夸,脸颊一红。
黎兰轻声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那是当然,”祝清嘴角翘了起来,“咱们家就这点人,小宝才五岁,我还是幼师,肯定能轻轻松松把小宝照顾好。”
黎兰捏捏祝清泛红的耳垂,手感极好:“你不是都忘干净了么?”
祝清晃晃脑袋,一脸神气:“我也以为我忘了,自从我在病床上醒过来,我又难以接受自己成了幼师,又害怕小宝叫我妈妈,我才二十二岁,从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瞬间变成底层牛马和‘家庭主妇’,除了很满意你,其他都有点接受不良。”
黎兰平静地看着祝清,温声道:“我知道。”
祝清开心说着,神采奕奕:“可我还有肌肉记忆,一碰到小宝的头发就自动扎起丸子头。想一想,这毕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我不应该排斥,是苦是乐都得自己走一遭。”
黎兰的手顿住,声音有种浅淡的温柔:“你如果觉得苦,不用走。”
“那怎么行,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错过。”祝清说得理所当然。
黎兰心中触动,眼睫微颤,很轻地“嗯”了一声:“真的吗?”
祝清抬头,抬头亲了黎兰一下。
人与人之间有个安全距离,在和黎兰初识时,祝清和黎兰大概有三米远。后来变成一米远、半米远。
直到两人距离为负后,祝清对黎兰的靠近便不再敏感,两人总会若有似无靠得很近。
现在,祝清一抬头,就能亲到黎兰的脸颊。
“真的,我好喜欢你,”祝清嗓音裏含着甜蜜的味道,眼睛裏是纯然的爱慕与依恋,好像面前的人就是她的全世界,“你是我失忆后最幸运的事情。”
恍惚间,黎兰好似看见祝清一年前的模样,热恋中的爱侣,满心满眼都是对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
“那如果,我之前对你不够好呢。”黎兰低声呢喃。
祝清用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很难想象你会对我不好,不过……如果你以后对我都像现在这样,那无论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单方面宣布原谅你。”
黎兰目光一寸一寸染上红色:“……你说的话,我会当真的。”
祝清笑起来,她笑得坦然,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祝清,她的小清,回来了。
黎兰凝视祝清,低头疯狂吻住她的唇。
两人跌跌撞撞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祝清睡衣在磨蹭间露出一只肩膀。
唇舌纠缠,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印。
热情似发酵的熏香,一点点燃烧、蒸腾。
祝清拦住黎兰的动作,气息不稳:“去卧室。”
黎兰喘着气抬头,她撑在祝清上方,目光灼热地望着对方,努力平息呼吸,目光难耐而急躁。
祝清的手搭在对方的背上,光滑柔软的线条触感极好,她吸了吸鼻子,软着嗓子又催了一声:“……卧室。”
黎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祝清抱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祝清的手搭在黎兰的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在进卧室前忽然抬手摸了一把黎兰的脸,低声阻止:“去主卧。”
她说的声音小,但两人贴耳低语,黎兰听得清清楚楚。
黎兰明显愣了一下。
她们两人分床睡了许久,祝清一想起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心裏就空落落的。
“你以后还是要和我一起睡的。”祝清小声说。
黎兰脸颊的线条鼓起又落下,是一个明显的咬牙动作。
黎兰低声说:“……今天不去。”
祝清难过道:“为什么?”
黎兰将怀裏的人抱得更紧些,哑着嗓子开口。
“……润滑和指套都不在主卧。”
祝清:。
听完黎兰说的内容,祝清瞬间从脖子到眼睛通红成一片,整个人烧成火炉。
祝清刚要开口,黎兰直接推门而入:“不拿过去,我等不及。”
…
…
第二天祝清醒来时,小宝已经乖乖穿上幼儿园的校服,站在玄关穿鞋子。
祝清蹲下身子与她平齐:“你妈妈还怕我照顾你太累,我现在才起床。”
小宝抬手去摸祝清的头,小大人似的开口:“妈妈说你晚上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
祝清耳尖微红:“她又和你乱说什么,小宝我和你说,我这就是懒,不要学我。”
“懒?”小宝总觉得这是个贬义词,可祝清非要把这个词往自己身上安,小宝有点迷糊,“那……小宝也懒。”
祝清哈哈笑起来,搂住小宝狠狠抱了一下。
小宝柔软的身子散发着奶呼呼的味道,黎兰从后面走过来,给她的书包侧兜裏塞了一块奶酪。
“妈妈,老师不让带零食。”小宝瞅见那块奶酪,目光闪亮。
黎兰把奶酪藏好,顺口道:“你偷偷放到祝祝的办公桌抽屉裏不就好了。”
小宝嘴巴一撅:“祝祝又不在幼儿园,我不想去她的办公室,Eos老师总是捏我的脸。”
Eos就是那个英国外教,小宝想起什么,拽拽祝清的衣服:“Eos老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她很想念有你在的日子。”
黎兰马上说:“她在的日子会怎样?”
小宝想了想:“祝祝会跟在Eos后面翻译。”
“是么,”黎兰淡淡道,“那你和她说,她既然来了中国,学一点汉语没什么不好。”
祝清无奈一笑:“Eos是个热心肠的人,我失忆后去过幼儿园一趟,她给我说了很多工作内容,也让我好好休息不用着急上班,只是和小宝客套一下。”
“我也很怀念有你的日子,”黎兰侧头看向祝清,“我不是客套。”
祝清悄悄拉住她的手,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小宝换好鞋子,赵云刚好到了门口,接过小宝离开。
祝清望着赵云离开的身影,感慨道:“她是真把小宝当自己的孩子照顾啊。”
按理说家庭教师又不是保姆,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跟在小宝身边,赵云却自觉充满了小宝的每个角落。
“她也是最近才看小宝紧一些,之前有你在,她比现在要轻松。”
祝清笑起来:“我的病假快结束了,等我幼儿园复工,肯定会夺回我在小宝那裏的宠爱!”
黎兰忍俊不禁:“什么时候复工?”
祝清盘算她的假期,沉吟道:“按理说病假还有三天,但下周放暑假,我打算暑假前去几次,不算正式复工,就当是为了熟悉之前的工作。”
黎兰低声道:“好,你喜欢就去做。”
祝清这份工作收入太低,尤其在黎兰动辄好几万的零花钱面前,这点工资实在不够看。
但黎兰并没有让祝清放弃工作,她支持祝清的一切决定,只要祝清开心。
“如果我喜欢这份工作,就继续做,”祝清笑嘻嘻道,“如果不喜欢,那我就回来继续拍我的照片,我还有一堆非洲照片没做后期呢。”
黎兰当然没有不肯的。
祝清摩拳擦掌:“今天咱俩都放假,你陪我去趟超市吧,我要大展身手,让你和小宝尝尝我做的菜。”
黎兰一只手搭在祝清的腰上,轻轻揉着:“你没累着吧,可以出门吗?”
祝清僵硬一瞬,腰部以下的酸麻感异常明显,她懒得瞪黎兰,快速道:“我没事,你不准问。”
黎兰还是有点担心:“我昨天看了看,有点肿但没有破皮,给你上了点药……”
“你什么时候看的!”祝清转过身瞪着黎兰。
黎兰愣了愣:“就你睡着后。”
睡着?
她那是睡着吗?
她那是累瘫。
祝清冷哼一声,好在她也吃到不少,这种事情到了最后都是拼体力。
“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黎兰目光流露一分疑惑,她总觉得祝清在欲盖弥彰。
“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我的车还在钱灿灿那裏,今天你开车。”
黎兰点头:“好的。”
两人很快收拾好,平日裏的装扮不需要多么好看,寻常即可。
祝清挺喜欢逛超市,就算不买什么,在闹腾的超市裏逛一逛也很舒服。
黎兰则没什么偏好,祝清喜欢她就陪在身后,和她一起挑。
祝清买了一对情侣牙刷、牙缸,又买了两条情侣毛巾,一堆水果蔬菜,一块三文鱼、一只鸡、五斤排骨。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零食。”黎兰停在零食区,指着某款绿色包装的黄瓜味薯片说。
祝清蠢蠢欲动,咬牙拒绝:“我现在增肥,要吃优质脂肪,不然会长太多肥膘。”
黎兰想了想,认真道:“肥膘不分贵贱,吃吧,都一样涨。”
祝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兰拿着薯片悄悄走过去,趁祝清不注意塞到水果下面。
两人去的是偏僻商场的地下超市,东西偏贵,但好在人少,一路上除了收银员认出黎兰来,没引起其他骚动。
上车后,祝清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会和你去医院一样,一堆粉丝喊呢。”
黎兰摘掉帽子,把东西放到后座,解释道:“那天是千楚让我穿的品牌方衣服,容易认出来。她那天还给我安排了对应品牌的采访,被我推掉了。”
想到千楚,祝清就想起她的好闺蜜,拿出手机给钱灿灿发了条消息。
“千楚又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了?”祝清不满道,“你才刚刚结束综艺拍摄,网上刚放出最后一期,一堆幕后花絮和加更还没放出来呢。”
这款旅综吸取了外国拍摄综艺的模式,也进入了一些本土内容,虽然都是当天拍第二天播出,但节目组为了长尾效应,除却正片还会陆陆续续放一个月的加更和花絮。
观众想看更多内容,自然也买账。
黎兰想到这裏,也给千楚发去一条消息。
“她这两天倒是没给我安排工作。”黎兰说。
千楚十分敬业,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黎兰接起电话,还没等千楚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话裏炸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
钱灿灿的声音带着怒喘,千楚也闷哼一声:“我看看你在回谁的消息!”
祝清默默凑了过来,下一刻,钱灿灿估计看见屏幕上面的“正在通话”,以及名为“兰总”备注。
对面陷入几秒安静的死寂,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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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作者不擅长的领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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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温馨:她,她,和她。
祝清和黎兰也陷入沉默。
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半晌,祝清尴尬一笑:“哈哈,灿灿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黎兰神色微妙:“千楚中气不太足……她一般不这样。”
祝清悄咪咪翻了个白眼,低声反问:“钱灿灿看上去不1吗?”
黎兰也问:“千楚很0吗?”
祝清把手机还给黎兰,默默道:“我之前还以为我是铁1呢。”
结果每次都没反攻成功。
祝清归咎于黎兰太妖精,蛊惑得她把持不住。
“人生经验就是需要不断更新,”黎兰眼角眉梢浮现隐约的笑意,她努力收敛好,平静道,“回家吧。”
两人一路上都在闲聊八卦,黎兰意外千楚竟然真能和钱灿灿在一起,祝清早有预料,可还是扼腕。
“灿灿从小就喜欢千楚这样的好学生,”祝清说,“天天为女孩子冲锋陷阵,尤其班裏的前三名,只要班裏的男孩子敢拽女生小辫子,灿灿就会领着一堆‘随从’把人堵在厕所,非得让对方道歉并保证以后不欺负人才行。”
黎兰想起她刚挖掘千楚时,千楚比现在青涩,却一脸正经纯真:“千楚没谈过恋爱,和灿灿这种……久经情场的比起来,太容易吃亏了。”
祝清弱弱反驳:“还好吧,灿灿挺好的。”
“是么,”黎兰凉凉道,“通话裏听起来,的确挺好。”
祝清莫名有几分心虚,她以为凭借钱灿灿对千楚的喜欢,第一次应该会让的。
不过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事,别人说不上,祝清摸了摸鼻子,看手机。
“对了,你最近有工作安排吗?”
黎兰想起千楚给她回的消息:“昨天我问过,她说正在安排,今天这通电话……估计她这几天都没时间给我安排工作吧。”
“那敢情好啊,”祝清一拍大腿,心道钱灿灿果然说到做到,身体力行干翻千楚,“我和幼儿园那边也说一下,最近抽空去几次,不算正式复工,这几天主要在家裏陪你。”
黎兰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也去找一趟杨华懿,到时候咱们一起出门。”
趁这次假期,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抽空把杂事都处理好,大部分时间留出来给彼此。
“晚上想吃什么?”祝清开始列菜单。
黎兰回忆祝清曾经给她做过的菜,脑海裏浮现出每道菜的样子和味道。
怎么办,都挺想吃。
“……有新的菜吗?”黎兰问。
祝清说:“新的菜?你是想吃点新鲜的吗?我最近没学着做,你要是想吃我现在搜。”
“不用,”黎兰很快道,“我就是挑不出来……我都想吃。”
祝清说:“那可要累坏我了。”
黎兰想说让她随便做几道,祝清开口道:“那今天就先做凤梨排骨、枸杞荔枝红枣汤、清炒莴笋、香煎三文鱼和芝士蛋挞,还有好几天呢,你想吃什么,我慢慢做给你吃。”
黎兰听见这几道菜,眼神一亮:“好。”
祝清想了想:“你喜欢吃甜食,明天还做甜口的。”
黎兰顿了一瞬,莞尔:“好。”
祝清盘算购买的食材,对黎兰的反应很满意:“没想到我做的菜这么受欢迎。”
黎兰认真道:“一直很受欢迎,只是我之前……吃得不多。”
祝清好奇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在家吗?”
黎兰摇头道:“不是……你不太愿意给我做饭。”
“怎么会,我很喜欢做饭给身边人吃的,”祝清摸不着头脑,“小宝也说我经常给她做好吃的。”
黎兰有些吃味,低声道:“那是小宝,你给她做,但是不让我吃。”
祝清:??
“可能是怕我吃不惯吧,”黎兰忍住心裏的酸涩,给出自己的猜测,“我之前的饮食管理很严格,大概是千楚和你说过什么,你最开始经常给我做一大桌菜,后来一道都不做了。”
祝清找到问题症结,坚定道:“那就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吃不了。”
“我现在能吃了,”黎兰很快说,“你做什么我都会吃。”
祝清忍笑道:“好,我听见了。你知道今天有条热搜是什么吗?”
黎兰不工作的时候很少看手机,问道:“什么?”
“#看见美食后黎兰的表情在演我#,我还以为是什么美味,结果是我做的家常菜,”祝清想起来还有些害臊,“刚放出来的加更,节目组给弄了个鲜艳的滤镜,你吃得特别香,把我都看饿了。”
黎兰理所当然道:“那说明就是很香。”
祝清怀疑自己做个鞋垫子黎兰也会说香。
回家后,祝清让黎兰去睡觉补眠,自己一个人收拾食材。
半个小时后,祝清看见黎兰抱着一堆东西从次卧走出。
祝清疑惑道:“要洗衣服吗?放着我来吧,或者喊个钟点工。”
黎兰眼神往那堆东西裏垂了垂,默不作声。
祝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裏面有只没藏好的兔耳,一盒包装精美的“玩具”,和一只皮拍。
祝清:……
“咳,那什么,我要搬回主卧。”黎兰欲盖弥彰。
祝清幽幽道:“你自己去就够了。”
黎兰一脸正经:“还是要收拾的。”
是么,一堆东西,就先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
别以为黎兰用点衣服挡着她就看不见了!
祝清挥舞锅铲,威胁似的比划两下,命令道:“我不喜欢,给我放下。”
黎兰犹豫起来,不过碍于祝清的淫威,还是转身放了回去,面色残留几分遗憾。
祝清愤愤地想,除了必要的防护措施,她要把钱灿灿给的那堆东西都扔掉。
……除非找个机会用在黎兰身上。
黎兰收拾好东西,来到厨房帮祝清备菜。
祝清刚要赶她走,就见黎兰手脚利落地择菜洗菜,手脚比自己都要麻利。
“你不是十几岁就从福利院出来了吗?”怎么还保留这么一手。
黎兰淡淡道:“我在国外待过很长时间。”
祝清愣了两秒,明白了,好奇道:“外国菜真的很难吃吗?”
“网上说的有真有假,”黎兰面不改色,缓声道,“在很多国家,只要有钱,还是可以吃到好吃的,不过我大部分时候都没钱。”
祝清想了想,明白了。
传外国菜不好吃的群体裏很大一批都是留子,学生嘛,消费者,不事生产都没什么钱,除了家裏特别有钱的,基本上都得计算花销。
“那不是一点点花销,”黎兰放下手裏的莴笋,给祝清举例,“我想稍微吃好点,一个月就要多花一千英镑,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一万,我那时候还在当地工作,当地挣钱当地花都只能勉强够用。”
祝清一听就心疼了:“那你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自己做呗,”黎兰语气轻松,“我做饭挺好吃,周围邻居都喜欢,有些自带食材过来。从我自己做饭后,不仅能吃得好,这方面花销也少了许多。”
“不愧是你,”祝清凑过去亲了亲黎兰,“你擅长做什么呀?”
“炖肉,饺子,包子,和大部分炒菜,”黎兰简单说了几项,“再复杂的就很少弄了,外国人也吃不惯。”
祝清做完凤梨菠萝后,正好赶上幼儿园放学,黎兰让她去接小宝,自己来收尾。
黎兰做得有模有样,菜刀蹬蹬十几下就能切出粗细均匀的菜丝,祝清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欣然出门。
路上,祝清通知赵云不用接,赵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嘱咐她不要溺爱,盯着小宝写作业,明天赵云会检查。
祝清满口答应,说完就扔到一边,小宝才五岁,做什么作业,学什么习,这个年纪就该天天傻乐。
祝清到的时候,幼儿园门口一堆保姆豪车,大部分都是司机或者阿姨来接人,祝清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引来不少人观看。
幼儿园门卫瞅见祝清,笑呵呵给她开门。
祝清顺势占了职工的便宜,进去找小宝。
小宝正在后面的实践楼画沙画,老师来喊人她还舍不得抬头,认真把最后一点沙子撒干净。
祝清笑眯眯道:“小宝这是在画小猫咪吗?”
“祝祝!”小宝兴奋极了,她蹦起来,一下跳到祝清怀裏,“你来接我放学吗!”
小宝是小孩子,脸上的开心掩饰不住,兴奋得在祝清怀裏扑腾,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祝清的照顾了。
祝清细心地给她拍干净手上的沙子,也没让她下来,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提起她的书包,向老师打了声招呼。
老师们看见祝清,既熟稔又好奇:“来接小宝?”
祝清笑着和她们一一点头:“嗯,辛苦你们照顾小宝。”
“哈哈哈,不辛苦,小宝很乖呢。”
“小宝,祝祝现在成了大明星啦,”小宝的班主任走过来,跟祝清一起往外走,逗弄小宝道,“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小宝小脸一垂,可爱又精致的五官皱到一起,好玩极了。
祝清小声说:“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小宝的表情重新亮起来,仰头抱住祝清,“吧唧”亲了一口:“祝祝最喜欢我啦!”
班主任把她们送到楼下就没往外送,小宝怕祝清累,要下来自己走。
祝清拉着她的手在操场上慢慢走。
小宝张开双手,一边比划一边蹦跶,说自己今天上体育课啦,在操场上看见蝴蝶,还有她不小心把樱桃的核咽下去了。
小孩子的话总是很多,祝清听得有滋有味,感觉现在有人偷拍一张,绝对能配文“慈母笑”。
就在两人路过操场边缘时,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一声弱弱的“祝老师”从不远处冒出来。
祝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宝兴奋地“啊”了一声,迅速跑过去。
“王茹!”小宝跑到栅栏边上,伸出小手去够那边的人。
王茹探出一只头,她长得憨厚,犹豫着也握住了小宝的手。
祝清明白了,这就是小宝之前送书的好朋友。
“你叫王茹吗?”祝清走过去,弯下腰,温柔询问。
王茹怯怯地看了祝清一眼:“祝老师不记得我吗?”
祝清吃了一惊:“我之前认识你吗?”
王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受伤,没有说话。
小宝见祝清也忘了别人,马上解释道:“祝祝失忆啦,她连我都不记得,王茹,你要重新和祝祝做朋友哦。”
王茹抬起头,惊讶道:“祝老师失忆了?”
“我摔到了头,不记得之前的事,”祝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王茹小朋友,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呀。”
祝清递过一只手,王茹迟疑两秒,也递了过去,轻轻一笑。
她比小宝要大三岁,知道要多一些,见到祝清,她把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谢祝老师的捐款,我们有了新的书包和书本,我还去了新的班级,我们一切都好。”
祝清眼神微愣。
捐款?
她怎么还有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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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的只是一章。
作者看到的,是她连续日更48天后,开始纠结要不要请天假休息一下毕竟48天,但最后还是习惯性打开电脑日更……
(又是期待周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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