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妈妈,我涨得难受
街道嘈杂,人声鼎沸,议论声接连响起,上到八十老者,下到六岁幼童,全都聚在一块,诡异得聊着一件事。
而脚步匆匆、不曾停留的粉发少女行走其间,就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她眉头紧锁,嘴裏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几次撞到路人,只说了句对不起就快步走开。
幸好旁人不在意,又投入热火朝天的讨论中。
黎安耳朵一竖,依稀听到一点。
好像在说什么新圣女
被治愈天使拉斐尔选中的继承人?
黎安露出一丝疑惑表情,抬眼一看,刚好瞧见一个手抱传单的人冲回来,不管男女老少,她见人就塞一张传单过去,黎安茫然接过,便听到这人大喊道:“教廷传单!”
“快看啊,新圣女的画像、平生经历,都不要钱啊,教廷传单。”
黎安下意识低头想看,余光却瞧见她苦苦找寻的医馆。
手中的海报摔落在地,又被一脚踩过,疾行的风扬起长发,黎安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进裏头,气喘吁吁就喊:“医生!医生!”
“有医生吗?我有急事!”
她着急的声音在空旷房间回响。
放眼望去,虽叫医馆,裏头却空旷得厉害,别说人了,就连放药材的柜子都覆着一层灰,角落裏解着蛛网,只有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银边眼睛的老妪,正在看报。
听到呼喊,她先是慢吞吞将报纸放下,一双浑浊眼珠往上抬,从眼镜框边缘露出来,打量了下黎安,才慢吞吞站起来。
“看病?”她扯着嗓子问。
“教堂在东边,你花十个铜币就能请牧师给你念一遍治疗术。”
她并非赶客,自从教廷在各个城镇建起教堂后,便派人教徒驻守其中,不仅负责传播教义,还要主持觉醒仪式、各种决策,外加负责城镇医疗。
无论外伤、内伤,一句治疗咒语的事,比起长时间敷草药、躺在床上不能动,寻常公民更愿意花十个铜币,快速解决问题。
要是伟大的魔法师都解决不了,那直接抬回家就好,也没必要来医馆挣扎。
也是因此,医馆的职能越来越少,最后只有妇人生产,或是其他难以启齿的病症,才需踏入医馆。
黎安连忙回答:“我知道教堂在那,牧师没有用。”
要是牧师可以解决,直接让阿诺斯卡自个念几遍治疗术就好,哪裏需要她出门找医馆。
听到这话,那妇人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声音苍老沙哑、透着股疑问:“没怀孕啊。”
她想了想又道:“月份不大?”
黎安急得跺脚,忙道:“不是我,是、是……”
她结巴了下,冒出一句:“是、是别人”
“别人?”
老妪倒没多诧异,只是摆了摆手,又道:“那你让她自己过来啊,你杵在这儿有什么用?”
黎安嘴唇碾磨,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只道:“她、她来不了,反正我来就行了。”
老妪当即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
哪有病人自己不来,叫别人来的道理
黎安一急,直接将一块金币拍到桌面上,喊道:“我来就行了。”
老妪的眼睛顿时直了,手快速将金币拿起,往嘴边一吹,再凑到耳边听,下一秒就笑眯眯看向黎安,连声道:“只有你来也行,你来也行,你先详细讲讲她是什么毛病,我再开药。”
听到这事,黎安耳廓骤然红透,双手交叉缠在一起,翕声道:“她、她有点涨。”
“涨?”老妪有些迷茫,又问:“是肚子还是其他地方?”
黎安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就是锁骨底下的位置……”
她又羞又窘,老妇人却见惯了,挥了挥手就无所谓道:“就这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是不是怀孕了?还是刚生完孩子?”
这问题可把黎安难住了。
从精灵族逃出后,她便和阿诺斯卡过上走一截玩一截的快活日子,起初还记挂着伊莉莎,可时间一长,她的心也野了,寻思这样的日子难得,能多玩一天是一天。
直到前几日,阿诺斯卡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她们就临时租了个房子,在此停留。
原本以为阿诺斯卡只是路途疲倦,需要休息,却没想书上的内容都是真的,被魅魔标记的人真的会……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的脸红得厉害,结结巴巴道:“没、没怀”
“没怀?”老妇反问。
“怀、也算怀了吧,”黎安突然改口。
这模样,就算是一个金币也控制不住脾气,老妇当即就道:“你叫个知道情况的人来说,或者我自己过去一趟。”
黎安连忙摆手,脱口而出道:“她是我夫人,我最了解情况了!”
那妇人沉默了下,将黎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挤出一句:“你夫人?”
黎安重重点头。
“怀孕了?”
黎安犹豫了下,再点头。
“生了?”
黎安纠结,继续点头。
老妇人面容扭曲,不断摩擦着指尖的金币,深吸一口气:“行吧,你夫人生了,现在胸胀对不对?”
黎安艰难地点头,又补充:“好像、好像是有奶了。”
老妇人沉默几秒,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黎安,用几十年的职业素养努力道:“那你先用毛巾浸进热水中,给她热敷十分钟,再揉一下……”
听到办法,黎安连忙专注听着,老妇人说一句话她就“嗯”一下,直到那人接道:“然后就可以吸了。”
吸?!
黎安眼睛骤然瞪大,磕磕碰碰就道:“吸?吸什么,拿什么吸?”
老妇人把金币一收,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用嘴吸啊,还能用什么吸,难不成我去帮你吸?”
黎安倒吸一口凉气,默默退后一步,说:“那还是我来吧。”
老妇人懒得理她,要不是看在一个金币的份上,她早就赶人了。
黎安默默在原地纠结片刻,终于转身离开。
几步路后,身后传来说话声。
“今天有什么病人吗?”
苍老声音回应:“哪有什么病人啊,来了个傻子而已。”
声音被风吹散,满地的画像打着卷,涌向道路中心,喧嚣的谈话声依旧,平淡生活无趣,好不容易出了个新圣女,自然成为所有人讨论的焦点,甚至让人忽略了还在失踪的旧圣女。
黎安推开铁门,她们临时租住的地方,是当地落魄贵族祖上留下的城堡。
城堡精致,外加前段时间为了出租,特意修整过一次,所以干净又整洁,花园中的蔷薇开得正好,竟顺着砖石攀爬而上。
因身份问题,两人并未寻找侍从,所以略显空旷。
脚步声在大厅裏回响,黎安脚步一转就绕到城堡后,雾气腾腾的露天澡池中。
这也是阿诺斯卡选择租住这片地方的原因之一。
四面蔷薇花墙作为遮挡,温泉水奔涌进石砌池子裏,黎安视线一抬,便瞧见裏头的人。
阿诺斯卡这两天一直说自己难受,只有泡在热水池中才缓和一点。
脚步停顿了下,黎安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到池边。
“阿诺斯卡。”
那人睁开眼,仰头看向黎安,便道:“安安找到办法了吗?”
她未着一物,深灰色的石壁衬得肤色更白,被雾气熏染出清软的嫣红色,水波摇晃间,稍显骨感的肩颈、丰润白皙的乳,都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黎安偏头,视线停留在她银色的发尾上。
即便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但小魅魔依旧有些不敢面对,在这方面格外青涩。
阿诺斯卡勾了勾唇,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黎安不禁被声音吸引,就看向她腰腹的花纹。
不是错觉,那魅魔纹越来越浓重,就好像即将盛开的花,预兆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黎安喉咙滚动了下,想说话又说不出来,耳朵从医馆开始红,直到现在也没有消退过。
阿诺斯卡看得好笑,抬手舀水,洒向她脸颊。
“背着我偷吃去了?脸红成这样。”
黎安一边抹脸一边抱怨,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去医馆了。”
“哦?”阿诺斯卡漫不经心笑起,就道:“医生怎么说?”
绕了一圈,还得回答。
黎安嘴唇碾磨,极小声道:“她、她叫我自己吸。”
幸好阿诺斯卡耳聪目明,这才能听清,她没有丝毫意外,只道:“那你去漱口吧。”
扭扭捏捏的人竟只有自己。
黎安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憋不出来,只能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阿诺斯卡偏了偏头,露出好奇表情。
“她、她叫我帮你吸耶,”黎安努力强调。
“那就吸呗,”阿诺斯卡面色坦然。
“可是、可是,”黎安还是纠结。
阿诺斯卡扭头看向别处,随意捏起一片蔷薇花瓣,就道:“可是什么?你这段时间也没少含着睡觉,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这话落下,黎安本就红的脸刷一下就红透,张了张嘴又合上,几连几次,愣是只能憋出一句:“这不一样。”
“哪裏不一样?”阿诺斯卡反问。
黎安又说不出来话来了,就算是魅魔,也没有阿诺斯卡无赖,虽然确实是有含着睡觉这一出,但那也是阿诺斯卡先按的,按着按着,黎安就习惯了,每次睡觉前不含点东西,总感觉奇怪。
前几天阿诺斯卡刚喊胀,她还怪到自己头上,戒了几天还不见好,这才想起标记这回事,急急忙忙找了医生。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揉了揉发烫的脸,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阿诺斯卡扯了扯她衣角,声音一柔,就委委屈屈冒出一句。
“妈妈,我胀得难受。”
黎安一股脑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卫生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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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奶嘴……好像坏了……变成真的了!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颤着捧住,喂到唇边
口漱完了,人是跳进水池裏了,那突然冒出的尾巴甩来甩去,在水面掀起波澜。
黎安走一步停一步,慢吞吞就道:“阿诺斯卡,你饿吗?”
“要不我们吃点东西……”
声音刚到一半,那边的人就嫌她磨蹭,抬腿一勾,直接将人扯来。
黎安瞬间跌进她怀裏,下一秒就按头往下。
确实是不舒服。
阿诺斯卡没在这件事上忽悠黎安,这种感觉陌生且难捱,并不算特别痛,但还不如痛,毕竟阿诺斯卡之前连那么严重的伤都可以硬抗,更别说其他。
可这感觉不是疼,而是涨,就好像身体突然被人塞了两水球,水球想爆炸又炸不掉,存在感十足的往下坠。
烦得很。
压在脑后的手用力,黎安却杵着石壁,怎么都不肯下去。
阿诺斯卡眉头一挑,顿时道:“怎么,还惦记外头的吃的?”
这话刚落,她又似笑非笑道:“安安是怕我没办法喂饱你,叫你还得出去吃一顿?”
听到这话,魅魔三角耳朵顿时趴住,死死粘住脑袋,一副听不得污言秽语的怂样。
以前带着女儿滤镜,就算阿诺斯卡再过分,黎安也觉得阿诺斯卡是无意的。
如今清楚明白阿诺斯卡的恶劣,自然不会像之前一样傻愣愣的,但反应过来也无用,思来想去,办法就一个,把耳朵盖住,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阿诺斯卡瞧着好笑,三角耳朵是堵住了,那另一副呢?
都不知道红成什么样了。
也就黎安能干出这种事,掩耳盗铃还做得理直气壮。
而阿诺斯卡偏就吃她这一套,被水捂热的指尖抚过颈后,那一处凸起的圆骨明显,便用指尖或轻或重地打着圈。
像是安抚,又好像是故意戏弄。
黎安绷直脊背,刚想缩脖子躲开,却注意到自己没放对位置的手,刚刚突然被拉扯,脑子一白,身体就遵循记忆,下意识压到月退中间去,指尖触碰到不一样的触感。
她愣了一下,另一人瞧出她的无措,却顺着调笑:“不着急,先吃饱好不好?”
意味深长的话语,尤其是吃饱那两字,拖长又加重,生怕黎安听不懂。
同时,她手往下,扣住黎安手腕,不紧不慢地扯往上。
池水微烫,是之前的主人特地引温泉水流入其中,即便有冷水不断掺入,空气中依旧泛着浓郁的硫磺味道。
也不知为何,黎安本能地不大喜欢,所以平常很少踏入,便不像阿诺斯卡那么适应,以至于在短时间内,薄皮都泛起红,指尖发烫,一点点划过纤薄线条。
分不清是水波还是呼吸,在指间沉浮。
几次触碰到肋骨,又被压着往下,重新来过。
阿诺斯卡在这个时候反倒不着急了,就好像一个不断拉扯鱼竿的垂钓者,旁人都盼着鱼快点咬鈎,咬住就迫不及待往上拽。
可阿诺斯卡不急,拽着鱼竿收收放放,遛鱼似的,每次黎安要往上或往下,她就突然扯住,压住黎安的手。
手指摊平,掌心压住细腻肌肤上。
黎安不禁曲指,又被按住。
那人慵懒,一双好看的眼眸覆上一层朦胧雾气,带着令人心醉的风情,嘴角微微上挑,像是只懒散的银毛狐貍。
她漫不经心地央求道:“妈妈,好胀。”
黎安都快分不清她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了。
如果难受,怎么还会那么过分,拉着她、不肯让她继续。
黎安嘴唇碾磨,却说不出话来。
蔷薇依旧,挤在绿叶间,大朵大朵地盛开着,甚至因为太过怒放,怒放的花瓣撞在一块,不一会就有失败、飘落的花瓣跌入水中。
时间一长,便积出满池清香,幽幽随着水波撞,砸向黎安脊背、池壁,以及阿诺斯卡的肩颈。
白皙纤长的脖颈微微抬起,那片花瓣却不肯落,依旧粘在那儿,赖皮得很。
可阿诺斯卡没有抬手拂去,反倒看向黎安,半阖的眼眸,撩人的水波被挤到一处,多了半颗盈盈水珠,懒洋洋地瞥过来。
最后的弦“啪”一下绷开。
黎安挣开阿诺斯卡的手,不由扣了上去,脖颈的花瓣被碾压,彻底无法落下。
而黎安已附身而下。
鱼饵主动咬鈎,却被掌心盖住半张脸,压着往后。
黎安不禁幽幽看向对方。
你看这人多坏啊,鱼儿不理她的时候,她使劲洒饵,等鱼饵上鈎,她就要欲擒故纵起来。
那人也不愧疚,即便被黎安扣着,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慢吞吞拉住黎安手腕,轻松往下扯。
被压紧又松开的花瓣砸落,掀起圈圈涟漪。
指尖划过动脉、锁骨,最后再往下,停留在圆弧边缘。
“涨,”她又一次强调。
“妈妈帮我,”楚楚的声音惹人怜爱。
不等黎安反应,那人就抬手压着她的脑袋下来。
这家伙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踹一脚,不然慢吞吞的,好半天都做不出选择。
黎安不知阿诺斯卡的抱怨,耳畔被水淹没,整个脸都埋进柔软与温水中。
大抵是力度重了,阿诺斯卡闷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黎安脖颈后的手。
黎安不由仰头,胡乱叼住什么,尝到黄油小饼干中的女乃香,因还在堵着的缘故,只是浅浅淡淡一缕。
医生的嘱咐在耳边响起,黎安下意识抬手覆住。
“阿诺斯卡,”她低声喊了句。
阿诺斯卡没有回答,只是越发压紧她的脑袋,低笑点评:“安安像只小猫。”
小猫踩女乃吗?
黎安脑子闪过曾经见过的画面,反驳的话在唇边又咽下去,不知是被堵住,还是真心实意觉得一样。
没有再耽搁,学着小猫的动作,黎安又咬又压,惹得阿诺斯卡仰头,靠向池壁,银色发尾在水波散开,又碰到花瓣。
蔷薇花瓣无处不在,明明之前处理过,如今在角落裏又积出一堆,被热水熏出淡淡香气。
此刻有风吹过,花墙的树叶与花瓣互相拍打,响起窸窸窣窣声,再往后,是蔚蓝干净的天空。
刚踏入秋季的天空明媚,甚至容不下几片薄云,肆无忌惮地倒映在水面中,映入黎安专注而认真的双眸。
她微微拧着眉,不敢太用力又要疏通堵塞,舌尖一次次舔舐过桃尖,试图安抚却叫它越发挺立。
而阿诺斯卡不耐,本就不舒服,就好像胀起的水球在挤压,拼命想要往外冒,偏偏还有人拿着针,这裏碰一下那裏碰一下,却始终不肯刺破,给她一个解脱。
温热指尖压住脊骨,腿曲折而立,故意压到黎安身上。
水中的银发与粉发相缠,还有几缕落入花瓣之间,水波拍打中,妙曼曲线在粼粼水波中若隐若现,起伏水面如浪花几次攀上山峦,挤进黎安犹豫的唇间。
一股子硫磺味。
黎安眉头更紧,无意识扣住对方的腰,迫使阿诺斯卡抬起后,突然咬紧。
那人吃痛,还没有警告,黎安突然就加重。
耳畔好像听到“啪”的一声,气球彻底爆开。
着急的小猫终于尝到第一口女乃香。
不算甜,大抵是没有掺糖的缘故,但滋味浓郁,不过一瞬,齿尖舌尖,甚至喉口都是这个味道。
黎安吞咽不及,竟从唇角流出。
可她来不及处理,阿诺斯卡压在脖颈的手更重,急切地催促。
黎安只能卖力口允吸。
可阿诺斯卡的催促远不止如此,另一只手又扣向黎安手腕,拉扯着她压回之前位置。
那悠哉悠哉的钓手,终究还是亲自将鱼鈎塞进鱼儿口中。
黎安的手触碰到不同于温泉水的热。
池中水波更晃,一尾尾白波如鱼般拍打向四周,那浮于水面的花瓣就只能跟着去,撞向黎安、阿诺斯卡两人。
有些痒,却没有人理会,以至于花瓣越发大胆,竟涌到黎安唇边,盛着一碗白,慢吞吞往水中坠。
白净指尖穿入粉发间,将发丝挠得杂乱。
阿诺斯卡咬住下唇,还能听见黎安喝得努力的吧唧声,有时喝急了,竟还会呛起来,不过很快就止住。
另一只手无用,总是停停顿顿,陷进另一种滋味裏,那尾巴急得上前,将手挤开,迫不及待往裏。
泥土干涸,心房焦渴,蕴着千万层难以纾解的难耐,却被及时雨给滋润。
阿诺斯卡松了口气,又不禁紧绷。
忽而大风刮起,日光逐渐微弱,夏日一结束,时间便流逝得极快。
城堡外的城镇都安静下来,那些热烈的讨论都消失在炊烟中,只余下满地的画像。
字字句句都被精心打磨过,将一个贫困小镇女孩的身世写得可歌可泣,又称赞她如何努力、如何刻苦,终于撬开了教廷的大门,得到了神的瞩目。
在笔者的努力下,就连那用炭笔随意勾出的普通的面容,都显得与众不同起来。
不过再与众不同,都会被风扬起,打转圈撞向墙角,被细微的火星点燃、泯灭,只剩下饭菜间的交谈。
池中的水掺了淡淡一抹白,黎安刚开始喝得慢,此刻终于学会如何快速吞咽,果真如阿诺斯卡所言,不需要再吃东西,这人就可以喂饱自己。
但也不一定,毕竟,魅魔就是那么贪婪、不知停下的物种,即便是黎安,也会忍不住索求更多。
阿诺斯卡抬手试图推开,却被反手压住,这人吃得一脸花,却还要继续。
阿诺斯卡试图退后,却只能抵向石壁。
“别、可以了,”她试图央求,眼尾的水雾凝结成珠,啪一下往水裏砸。
黎安却叼住,故意用尖牙碾磨,哑声道:“宝宝,再给妈妈喂一点。”
尾巴依旧,那家伙比黎安更过分,像某种威胁。
阿诺斯卡只能颤着手捧起,喂到黎安唇边。
悠哉悠哉钓鱼的家伙,终究还是被鱼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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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慢点、我真的喝不动了……
“……喝不动了、”
“够了,真的喝不动了。”
含糊的梦话打破清晨的平静。
屋外的蔷薇依旧,累了一地的花瓣,浓云尚未化开,厚厚堆出一层,像是大雨将至。
房间裏杂乱,昨夜来不及收拾,今天也尚未起身,打眼一看,四面墙壁用名贵颜料绘着图画,匍匐的众生向朝霞云雾中的神祈祷,那红十字耀眼,想来,原主人应该是个虔诚的教廷信徒。
但床上的人明显不大尊重这种信仰。
半边被子都在床边,粉发少女缩在另一个人怀裏,一只手压在另一人的丰润上,习惯性地揉了下,又陷入沉睡,身后的尾巴摇晃,大抵是昨日冲洗过的原因,绒毛崭新柔顺,莫名透着股餍足后的得意劲。
杂乱粉发半遮精致面容,唇边还有残留痕迹,还在无意识抿嘴,摆出口允吸的姿态,薄唇无意滑过桃尖,惊扰另一人。
阿诺斯卡微微皱眉,却没有躲开,一手抱着对方,一手覆那人脑后,大抵是昨晚压得厉害,黎安的头发乱成一团。
两个人都十分疲倦。
黎安是昨天辛苦,肚子到现在还圆鼓鼓的,阿诺斯卡是因为标记,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今儿难得缓解,便睡得极沉。
两人无意识抱紧,又因为大雨将至的缘故,天气闷热,连带着房间裏头的空气都滞缓,黎安嫌热,又把被子踹开一点。
长腿迭在一起,相贴处冒出细汗,很快就碾碎。
黎安还是嫌热,又不肯放开对方,只能胡乱蹭来蹭去。
要是平常,阿诺斯卡都是惯着的,可阿诺斯卡如今特殊,昨夜缓解了,不代表今日就会消退,尤其是在黎安蹭来蹭去下。
三角耳朵的尖尖擦过,惊起颤栗的同时,又冒出一点点白色汁液。
阿诺斯卡眉头更紧,银发粘在脸颊,印出红印,浓睫微颤。
印记由黎安种下,她靠得越近,阿诺斯卡的反应就更重,正确的解决办法应是分开,保持一定距离。
可这两人哪裏能分开一点,不说黎安,阿诺斯卡绝对是不允许的,前几日都那么难受了,也要拽着黎安陪睡,愣是没把解决办法透露给黎安一点。
而魅魔懵懂,只知道阿诺斯卡难受时,自己一定要陪在身边。
也是这时,置于旁边的投影水晶突然冒出元素波动。
看裏头裂痕,便可知它的使用次数已极其有限,也是这个缘故,阿诺斯卡不能再将它丢在纳戒中不管,于是,被置于旁边。
不过不知发生什么,一向迫切想要联系老师的伊莉莎,已许久没有消息,直到今天。
床上的两人被吵醒,阿诺斯卡睁开双眸,露出一双疲倦又烦躁的金瞳。
她下意识捂住黎安的耳朵,可那人已惊醒,尚未清醒就冒出一句:“我真的喝饱了。”
起初是黎安尝到甜头,即便阿诺斯卡已无,她还要追着继续,可吃到深夜,肚子都鼓起,那人却又胀起,叫黎安又努力了一回,含着晚安奶,半睡半醒地还在吸,以至于梦裏都在哼。
阿诺斯卡看着好笑,眉眼舒展开,那点不耐烦也散去,声音沙哑道:“既然喝饱了,那以后就不喝了。”
听到这话,还在蔫巴的黎安瞬间瞪大眼,连三角耳朵都竖起,加之唇边奶迹,便好像个受惊的幼猫。
她慌乱道:“什么喝饱?我没喝饱!”
阿诺斯卡也不说话,只是垂眼,视线落在她鼓起的肚子上。
黎安一向贪吃,尤其是出了教廷、心情放松之后,更是看见什么都好奇,幸好魅魔体质特殊,无论黎安吃什么,都好像落入无底洞中,没有丝毫变化。
今天这样,还是头一遭。
阿诺斯卡低声笑了下。
黎安也注意到她视线,连忙吸了下肚子,装出平坦模样。
阿诺斯卡就笑,揉了揉她耳垂后就道:“今天只用吃饼干了。”
依照平常,早晨应有牛奶辅食。
黎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却不肯松口,只说:“暂时不喝而已,等我缓缓再喝。”
她补充:“是缓喝、慢喝,下午再喝,不是不喝。”
阿诺斯卡就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拍了拍她的背,就道:“起来,有事。”
黎安自然注意到那边的波动,没再赖皮,先是亲了阿诺斯卡一口,说了声早上好,才慢吞吞起身,翻了件袍子递给她。
阿诺斯卡接过。
片刻之后,才见水晶传来波动。
那边的人等得焦急,刚瞧见人影就道:“老师,你们怎么样了?”
她连忙道:“教廷出事了。”
“教皇他们寻到新的圣女,竟减少了寻您的踪迹的人手。”
“不过,我想办法弄到了一些人,只要老师和黎安阁下需要,我立刻派人过去。”
一连串的话砸下,阿诺斯卡却面色不变,比起伊莉莎着急,她更像个局外人。
反倒是那边晕晕沉沉的黎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竖了下耳朵。
“我们很安全,暂时不需要你派人。”
“新圣女的事情我已知晓,不用在意。”
阿诺斯卡平稳声音响起。
那边的伊莉莎松了口气,却还是满脸担忧,几个月不见,她的变化极大,好像一下子抽长起来,就连之前如枯草的金发都有了光泽,扎成高马尾在脑后,双眸睿智而坚定。
她说:“既然老师知晓,我就放心了。”
这几月伊莉莎发生不少事,自然也猜出阿诺斯卡的些许目的,所以没有追问。
她又道:“之前老师吩咐的事情,我还在继续做,但效果明显没有之前好了。”
她话音一转,就恳求道:“我许久没有见到黎安阁下了,老师能让她和我说几句话吗?”
在此之前,她们曾沟通过一两次,阿诺斯卡都拒绝了伊莉莎的请求,这人却不死心,一再询问。
阿诺斯卡眼底情绪晦涩,不知怎的,居然松口,将水晶往另一边偏了下。
黎安只披了件宽松白衬衫,跪坐在床脚,有些迷迷瞪瞪地看过来,耳朵、尾巴都未隐藏,甚至还仍由尾巴甩来甩去。
这段时间过得舒适,没了身处教廷中的紧绷,竟完全忘记了隐藏身份这回事。
她瞧见伊莉莎,下意识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笑眯眯地抬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伊莉莎。”
她嘴角的奶迹未擦,头发也乱糟糟的,衬衫扣子依旧扣错,左边第二颗扣到右边第一颗去,凌乱又有些孩子气,却不影响眉眼间的妩媚。
伊莉莎明显愣了下,卡顿片刻才回应道:“好久不见,黎安阁下。”
黎安注意到她的衣服,不再是洗得发白的教廷白袍,而是印有王室花纹的华丽服饰。
她欣慰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发生了一点事,”伊莉莎下意识道,又补充:“等您回来之后,我再和您详细解释。”
黎安乐呵呵地点头,答应道:“好啊。”
她尾巴还甩,领口遮掩处,露出一点红印,是昨夜某个人失控留下的印记。
伊莉莎视线停留在那裏,不知为何,心裏莫名有些烦躁,竟盖住了知晓黎安身份的惊讶。
旁边的阿诺斯卡无声注视,眸光微暗,却没有丝毫诧异。
从精灵族离开后,黎安经历神像下的洗礼,另加这几个月与阿诺斯卡的交缠,魅魔体质更重。
日常即便刻意易容,特殊的体质也叫人瞩目,这一路纠缠的人,竟比纠缠阿诺斯卡的人更多,只是黎安没有察觉而已。
阿诺斯卡没有提醒,将伊莉莎的变化收入眼底,下一秒就道:“好了,你去忙吧,我们要吃早餐了。”
伊莉莎连忙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在阿诺斯卡的威压下,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看着阿诺斯卡伸手,将黎安拦腰抱起。
那魅魔也不反抗,之前做一做多了,手臂酸痛下,竟嚷嚷着站不起来,天天叫阿诺斯卡抱她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辛苦。
阿诺斯卡也惯着她,除了闹得最狠的那几次,大部分都欣然同意。
因此,黎安早就习惯了被抱,就算伊莉莎的投影还在面前,也熟练伸手,环住阿诺斯卡脖颈。
还没有睡醒的家伙,扬起的笑容一垮,当即就往阿诺斯卡脖颈间蹭,含糊道:“好困。”
阿诺斯卡拍了拍她,表示安抚,下一秒就冷声道:“投影水晶使用次数有限,若无大事,不必叨唠。”
伊莉莎咬紧后槽牙,将之前的话都咽下,只说:“好的,老师。”
“再见,黎安阁下。”
话音刚落,投影瞬间消散,伊莉莎将最后一幕捕抓,心裏泛起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站立许久,终于推门而出。
日光肆意涌入,伊莉莎眯了眯眼,等缓过来之后,才不急不慢望向看。
那曾经为难过她的王女,此刻跪在白玉臺阶臺下,双手血淋淋的,不知经历了什么。
伊莉莎扯了扯嘴角,大步踏出,日光落在她华丽的衣袍上,金线与宝石反出耀眼的光芒。
而城堡内风平浪静,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没有影响到裏头,依旧是那温馨的气氛,好像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阿诺斯卡抱着黎安来到餐桌前,短暂雇佣的小时工,早早就准备好餐食,置于桌面,继而按照协议,不用打招呼,悄声离开。
阿诺斯卡没有按照往常放下黎安,反倒将人侧抱着坐下。
黎安有些迷茫,便出声问道:“怎么了?”
“我们不吃早餐吗?”
“当然要吃,”阿诺斯卡先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她又低头,似笑非笑道:“但我们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黎安有些疑惑,在看向阿诺斯卡表情后又升起不安。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黎安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连忙讪笑道:“什么问题啊,等吃完东西再解决不行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胡乱抓,指腹刚刚碰到牛奶杯,就立刻握住,想要抬起。
可阿诺斯卡却先一步压住,笑盈盈道:“我不是说过,今天早上不能喝牛奶吗?”
黎安咽了咽口水,脊背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即便没有搞清状态,也下意识松开手。
她结结巴巴道:“那、那不喝。”
鬼使神差的,她又接了一句:“就是有点干巴。”
阿诺斯卡勾了勾唇,笑意却不及眼底,只道:“不会干巴的。”
“我会喂安安的。”
她笑盈盈搬出之前的话:“是缓喝、慢喝,等会再喝,不是不喝。”
黎安弱弱纠正:“是下午,不是等会。”
阿诺斯卡却不管,只拖长语调,说:“安安,胀。”
黎安刚准备开口,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只剩下含糊地吧唧声。
“慢点、阿诺斯卡……”
“我真的喝不动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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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奶喝完了,该早安奶了[墨镜]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要喝就一起喝
不知何时,大雨轰然而落。
花瓣被弹珠大的雨水打落,昨日的水池掀起波涛,发出噼裏啪啦声,潮湿的水汽随之散开,却挤不进温馨餐厅内。
一如之前城堡主人的品味,餐厅四面都用重彩绘制了图案,这幅的云层没有了神,只剩下矗立的红十字与茫然无措的人类。
最有趣的是这人还在边缘处,刻画了各种族的慌乱,无论是巨龙、精灵,还是恶魔,或者是许多极其稀少的种族,都被刻画其中。
黎安之前瞧见,还说这主人信得虔诚,连人类最排斥的恶魔都画出来了,更别说那些慌乱情绪,简直像亲眼瞧见一样。
只是奇怪,那么不舒服的图画怎么会画在客厅,岂不是影响食欲。
幸好黎安、阿诺斯卡不在意,虽然还挂着个教徒的名头,但前者是间谍,后者干的都是教廷不允许、极离经叛道的事。
所以即便身处期间,也无比坦然。
银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一声,花纹繁琐的长桌,其中圆碟拥挤,却只在主位抽出一个椅子。
粉发少女被侧抱在怀裏,匀称细削穿进发丝间,在手背青筋的微微鼓起下,被压进另一人的丰润中。
含糊的口允吸声,在薄唇夹抿后,格外明显。
终究是比昨天好得多,前次生涩,喝不了几口就会被呛到,弄得嘴边全是痕迹,幼时学会的技能早已泯灭在时间中,只能重新一点点学习、训练,直到现在才熟练,知道抬手捧起,在揉捏、夹抿中,控制节奏。
唯一无法控制的是,无论是魅魔还是人类都只有一张嘴,无法左右兼顾,于是,总会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事。
例如,阿诺斯卡衣袍的左边,已被一层女乃迹浸染,还在随着边缘不断晕开,虽然是白色的布料下,但在撑起的情况下,格外明显。
不过无人在意,也没机会在意。
黎安余光瞥见,发出含糊一声,下一秒就被阿诺斯卡按着头,更用力地埋进去。
黎安反抗不了,只能在心裏嘀咕,阿诺斯卡当不了妈妈,不然一定是个非常没有耐心的妈妈,孩子还没几口女乃就被丢到一边了。
可她转念一想,这次也是意外,阿诺斯卡平常的脾气挺好的,不至于那么催促一个小孩。
她在这边想东想西,往了嘴裏含着的东西,结果就被呛到,闷在软肉裏头,连着咳嗽几声,溅出不少汁液。
阿诺斯卡低低哼了一声,终于将这家伙的脑袋提起来。
这人咳得厉害,一边咳一边还想捂住,眼眶瞬间红透,眼泪也冒出来。
阿诺斯卡不顾自己身体,连忙替她拍背。
“咳咳、咳,阿诺、”黎安一边咳还一边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刚冒出两个字,马上就会被咳嗽声掩盖。
捂着嘴的手都染上白色汁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阿诺斯卡瞧着着急,竟呵斥道:“闭嘴。”
黎安咳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听到阿诺斯卡叫她闭嘴,还以为阿诺斯卡嫌她了,当即嘴巴一闭,眼眶更红了一点。
可咳嗽哪裏能强行止住,黎安再努力也会咳嗽,咳了两下又赶紧压住,于是餐厅裏就环绕着咳一下又停下,再咳一下的声音。
见状,阿诺斯卡又缓声哄道:“不是叫你不许咳,是叫你咳嗽完再说话。”
黎安这下明白了,断断续续地控诉:“咳咳、咳,你刚刚好凶。”
“咳,吓人。”
她眼眶通红,蔚蓝眼珠覆着一层水雾,楚楚又可怜。
“我都、咳咳咳,”黎安急忙拍打胸口。
阿诺斯卡也连忙抚背。
这口刚顺上来,黎安又忍不住抱怨,将之前没说完的话捡回来,道:“咳,我都被吓到了,咳咳咳。”
阿诺斯卡眉头一跳,下意识就道:“闭嘴。”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声音放柔,解释道:“你先别说话,先缓过来。”
刚准备委屈的黎安,顿时瞪了她一眼,倒也不凶,毕竟脸也咳红了,眼泪还停在脸上,甚至唇边还一圈女乃渍。
阿诺斯卡本来还有点气,现在瞧见黎安这样,就算有天大的气,现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一点。
“坏蛋东西,”阿诺斯卡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喊,语气温和。
黎安还在那边咳呢,听到这话,觉得瞪阿诺斯卡都无法表达愤怒了,直接翻了个白眼。
嗯,好凶。
阿诺斯卡眼眸一弯,顿时笑起来。
黎安本来就又惨又气,现在瞧见阿诺斯卡这样,顿时一股气涌上来,也不管阿诺斯卡刚刚怎么生气了,她现在的脾气才是最重要。
她直接扑过来,咬住阿诺斯卡的唇后,还用尖牙叼住,那没缓过来的咳嗽也追了上来,她一边咬一边咳,一顿一顿的。
阿诺斯卡也不管疼不疼了,反正先拍背再说。
黎安咬了一会,又觉得这样的惩罚不重,对阿诺斯卡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便探舌而入。
这下,阿诺斯卡终于僵住。
若是平常,这倒没什么,可黎安刚刚喝完啊,昨夜不管黎安怎么闹腾,阿诺斯卡一一承受,唯独不许黎安不漱口、亲过来。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环绕在舌尖,周围的元素波动突然浮起、又落下,如同阿诺斯卡不平静的情绪。
黎安却不管,干起坏事来,就连咳嗽都止住了,不断往裏探,非要把刚刚自己尝到的滋味,全部让阿诺斯卡尝尝。
阿诺斯卡当即作势要咬,可黎安哪裏管,咬就咬呗,她还故意舔了舔阿诺斯卡的舌尖。
阿诺斯卡的表情瞬间沉下去,刚想抬起右手推人,却被尾巴飞快捆住。
左手在黎安双腿边,阿诺斯卡还没动,黎安就夹住。
阿诺斯卡动弹不得,而黎安还剩下一双手。
许是为了示威,那双手没闲着一点,抬手就拢过去,用昨夜的小猫踩奶似的办法,故意揉着。
咬太重又舍不得,硬扯开手也不行。
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阁下,竟这样就被一个魅魔钉在椅子上。
余光窥见那些绘图,阿诺斯卡不由想,怪不得神不见了,原来是被气走了。
奶香掺杂在满屋的黄油小饼干味中,将原本的味道烘托得更加浓郁。
椅子腿在地面摩擦了下,发出尖锐的声音,桌面的食物没有动多少,黎安就已经吃饱。
阿诺斯卡起初抵触,后面想着黎安亲着亲着没了,结果味道不仅没有散去,反倒越来越浓了。
喝了一整天,都被腌入味了。
而且黎安还不止局限于此,之前衣袍被掀开,手又往下。
虽然黎安的口允吸是为了缓解,但也是撩//拨,黎安不需要徘徊,抬手在桌面上的杯子裏涮了涮,就急匆匆回来。
阿诺斯卡抬眼一瞥。
得,刚刚她不让喝的牛奶,现在又变成洗手的了。
不过很快,她就操心不了。
阿诺斯卡脊背微弯,抵向椅背,想逃又逃不了,只能仍由黎安探入。
椅子腿又动,尖锐声一声接一声,混着屋外雨声、屋裏细碎的含糊声,那袍子上的水迹,上面也有,底下也有,彻底穿不了。
窗外的雨更大,那风也过分,不仅将窗户拍得直响,还将满墙蔷薇扇动,花瓣脆弱,掉落之后又被碾在泥中,很是可怜。
水池中也不平静,被掀起波涛的水浪,卷着掉落的花瓣,不断拍打向池壁,撞出白色沫子还不肯停。
看这雨势,恐怕是要下一整天了。
做工的人瞧见这一幕,倒是松了口气,倒头就睡回床铺,寻思又可以睡上一天。
就是那些早早爬起,天不亮就开始准备东西的摊贩可怜,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一脸愁苦。
但一向喜欢光顾这些小摊的黎安,这下却顾不上了。
椅子倾斜,踩在地面的腿脚绷紧,小腿的肌肉线条明晰,隐隐发颤,想要并起又被推开,水珠也顺着滑落掉下。
之前被束住的手,现在也不算阻碍了,黎安早早就松开,而阿诺斯卡没有继续之前的动作,只是扣住椅子边缘。
指节曲折,手背青筋鼓起,几次想抬起,又无力,最后甚至连扣住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黎安抹去舌尖味道,又低头叼住,居然故意抿了一口,往阿诺斯卡嘴裏塞。
恶劣得过分。
脑袋上的三角耳朵都抖了抖,不是害怕,是要干坏事的兴奋。
阿诺斯卡没办法阻拦,一双好看的眼睛覆着水雾,试图像黎安那样瞪回去。
可那人厚脸皮,根本不管,手轻轻一勾,就叫阿诺斯卡的注意力被其他吸引,吸着气骂道:“混蛋。”
她真的是被欺负惨了,往日不会说的话,一句一句地蹦出来。
“混蛋。”
“坏蛋。”
“黎安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混蛋东西。”
她这边骂得凶,唇却染上相同痕迹,黎安身后的尾巴甩了甩,雀跃得好像被夸了一样。
而黎安呢。
黎安抬起脑袋,将唇边痕迹都擦到阿诺斯卡身上。
嚣张得不行。
阿诺斯卡想反抗,她就突然停顿,将人钓得不上不下,最是难捱。
眼尾的水珠滑落,砸进地毯中的水痕中,不知何时已深了一大片,连着椅子一起,像是窗外的雨丝飘落进来一样。
只是奇怪,那雨怎么只飘到这儿,其他都不管。
雨越下越大,逐渐生起白雾,天地都被模糊,不再能瞧见那一池子水和满墙蔷薇,只能听到不停歇的雨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起初还在斥骂、威胁,后面就变成哭求,最后微弱下去,只剩下低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嘭”一声,往裏头看去,那个嚣张的魅魔被踹到地毯上。
可她脸上不见疼,反而有一种得逞的坏。
而椅子上的人狼狈,竟靠着椅背就闭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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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晚安奶安安,早安当然是圣女啦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神像幻境
在阿诺斯卡不舒服的这段时间,两人基本没有踏出过房门,过得极其日夜颠倒。
叫黎安拍头想来,竟没有大多数记忆,只有舌尖的奶香、耳畔的喘息、城堡墙壁上的各种绘画格外清晰。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简单,前者的答案显而易见。
至于后者,完全是因为城堡裏的壁画实在太多,每个房间、走廊、过道,到处都是关于信仰的油彩画,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瞧见。
就连黎安一个不信教的魅魔,看了几天,竟也能记下几副。
其中一副描绘的城墙轮廓,又与眼前画面略微相似。
黎安眯了眯眼,正好有风吹过,扬起满地黄沙,再一次将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墟掩盖。
至于这儿是哪
黎安也不清楚,昨夜与阿诺斯卡相拥着、沉沉睡去,今儿眼睛一睁,便瞧见这一幕。
好像在沉睡中就被人换了位置一样。
黎安默默嘆了口气,偏头看向阿诺斯卡。
那位神色自若,好像并没有发现她们此刻的不对劲。
瞧见这一幕,黎安心裏哪裏不清楚
之前被绑去精灵族时,对方就是这样,非常平静地踏入了精灵族的陷阱,非常平静地被献祭,非常平静地……
黎安转头,视线落在废墟之中的神像上,竟冒出一种诡异的想打招呼的冲动。
嗨,好久不见,神像大人。
我们又要来找你了。
黎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就知道,阿诺斯卡虽然说是带她溜出教廷、四处玩耍,但路线宛如有计划般,抵达这处城镇后就停留下来,阿诺斯卡甚至为此,特地租下一座城堡。
城堡也奇怪,这边一个油画,那边一个油画,好像是什么神的狂热信徒打卡地似的,如果是教廷准备的城堡,黎安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偏偏是阿诺斯卡,一个敢在神像之下、早晨祷告之中,公然逗侍女,亲手摧毁精灵族神像的圣女阁下。
虽然黎安什么都不问,但不代表她傻,早就看出端倪,只是觉得阿诺斯卡不会害她,就静观其变。
但是……虽然……
心裏早有准备,但也不能有那么大的变化啊。
黎安又看向阿诺斯卡,试图得到一个解释。
阿诺斯卡却漫不经心道:“走吧。”
走?
黎安眨了眨眼,便见阿诺斯卡踏步往裏。
黎安心裏一急,连忙从沙地裏爬起来,追到这人身后。
“阿诺斯卡,这裏是哪裏?”
“我们现在要去哪,神像那边吗?”
“你上次就是为了精灵族的神像而掉入陷阱,这一次也是吗?”
她想了想又道:“我们这次也要泡进神像下的池子裏吗?”
言语间没有多少抵触,毕竟那次假献祭,她待在阿诺斯卡身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不说别的,单身体上就有显着变化,五感更灵敏,例如前头那座废墟,还隔着百米,黎安就能清晰瞧见每个细节,腿脚也极灵活,她一蹦就是两米高。
至于其他,黎安没有实践过,但估摸着,自己应该能与一个圣骑士相对抗,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魅魔到这种实力,可见黎安获利颇丰。
而阿诺斯卡……
黎安不是很清楚,觉得这是阿诺斯卡的秘密,她不想多问,但依依稀能感觉阿诺斯卡实力更强,那时不时冒出的荆棘也被她压制,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思绪间,黎安脚跘到石头,不禁一个踉跄。
阿诺斯卡伸手拽住她手腕,不由温声道:“小心脚下,不着急。”
她又道:“急什么?答案不是在你眼前吗?”
“你踏进裏头就知道了。”
黎安觉得也是,所以没有再问,跟着阿诺斯卡走了一段距离,之前的废墟更加清晰。
它坐落在沙漠之中,因长期没有人居住的缘故,受风化侵蚀严重,城墙房屋都残缺,包括最显眼的神像。
因此,这儿的神像远不如教廷、精灵族的神像宏伟,腰部以下都埋进黄沙裏,但也是因此,黎安终于能看清神像面容。
黎安不由凝神看去,还没有看清楚,便已找到废墟边缘。
她刚准备踏入,却被阿诺斯卡拽住。
黎安不禁回头,疑惑看向对方。
自从来到这儿后,阿诺斯卡一直抿唇寡言,黎安在这边思绪散乱,她也有些恍惚,直到此刻,又眸光沉沉地看过来。
这是怎么了
黎安懵了下,本能抬手摸了摸嘴角。
没有奶渍啊。
她眨了眨眼,思绪一转又反应过来。
她都断奶两天了,阿诺斯卡早就不再难受了。
不知是什么滋味,黎安莫名有点遗憾。
她在这儿想来想去,那边的人怎么看不出来,复杂思绪一缓,曲指弹了下黎安额头,毫无威慑力地斥了句:“混蛋。”
黎安抬起头,嘿嘿一笑。
发生这一遭,压在心裏的情绪一缓,阿诺斯卡便道:“虽然此处已经荒废,但神像力量仍在,踏入其中必然会发生些许异像。”
她声音一转,又温和安抚道:“安安不用怕,不会有危险。”
牵住黎安的手微微收紧。
她又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黎安倒没有多紧张,主要是熟悉阿诺斯卡。
她心思沉,但办事极其周全,就好像每次都思索百遍,将每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到,以至于次次都有惊无险。
黎安有时候都觉得,阿诺斯卡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所以,黎安不仅不担忧,还反过来拍了拍阿诺斯卡的手。
那人眉眼稍缓,只道:“踏入其中,你不用怕、不用慌张,只要等我找到你了就好。”
找到?
她们会放开吗?
黎安敏锐抓住关键,当即道:“我会往神像那边走。”
阿诺斯卡笑了笑,没有回应,只道:“进去吧。”
不知为何,黎安心裏泛起奇怪感受,没有来得及理清,她就被阿诺斯卡牵着往裏。
神秘的元素波动颤动,转眼一瞬,两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风掀起黄沙,吹向废墟之中的神像,神像无声,却掉下些许沙粒,不过短短一瞬,又被侵蚀得更严重。
———
“哎,你听说了吗?图塔城要建神像了。”
“真的吗?不过也正常,按理说早该建了,我们图塔城可是奥兰帝国最繁华的城市,前两年还有人建议,将王城移到我们这儿来呢。”
“是啊,不过自从老神像在五十年前突然倒塌,上面的大人就一直很忌讳这事,说咱们图塔城对神不忠。”
“怎么可能?!我们图塔城可是最信奉神的城市,家家户户都供有神像,就连教堂都是全大陆最大的!比教堂还大!”
争论声越来越大,躺在床上的粉发少女被惊醒,茫然地看向天花板。
她是谁……
怎么会在这裏……
脑中一片空白,好像记忆被清洗过一遍,叫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好半天也缓不过来,往周围看了下,只是觉得这房间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好像太干净了
她迷茫看向只绘着蔷薇花的墙。
也不算干净吧,挺花裏胡哨的啊。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够呢?
疑问还没有理清,外面的人注意到她醒来,争吵声顿时消失,继而有人匆匆忙忙走进来,嚷嚷道:“黎安小姐,黎安小姐你终于醒了。”
黎安
粉发少女嘴唇开合,将这两个字在齿间咀嚼了下,而后一堆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她叫黎安,是图塔城的最具权势、财富家族之一的继承人,今天是……
今天是什么日子
黎安有些头疼,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脑门。
她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的侍从连忙上前,喊道:“黎安小姐您都睡了两个小时了。”
“你今天可是约了未婚妻出门踏青的,明明睡前还念叨着只睡十分钟、只睡十分钟,结果我们三个喊了您半天,也不见您动弹。”
带着笑意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您快起来吧,您的未婚妻应该快到了。”
未婚妻?
黎安揉了揉额头,终于想起来,她确实是有一个未婚妻,和她门户相对,从小一起长大,刚成年就定了婚,今年就要举行婚礼了,感情极好。
想到这裏,黎安不禁弯了弯眼,露出幸福雀跃的神情。
旁边的人瞧见,不禁笑道:“看看我们小姐,一提到未婚妻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黎安耳朵一红,顿时瞪了眼旁边人。
周围侍女都是看着黎安长大的老人,见状,也不害怕,只是对着黎安笑。
黎安脸皮薄,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喊声。
身体比大脑更快,她一下子翻下床,鞋都没有穿,直接跑向阳臺。
扒着扶手往下看,是一个面容青涩的小女孩在喊她,可黎安视线一偏,却转到另一边。
银发女人身穿克裏诺林长裙,浅蓝丝绸的边缘绣有繁琐蕾丝花纹,发丝用珍珠发冠束起,纤长脖颈也戴有珍珠项链,仰头间,璀璨却温和的金瞳看向她,露出矜贵而美丽的面容。
瞧见黎安一身睡衣,她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招了招手,示意黎安快些。
黎安心裏一急,当即就喊:“阿诺斯卡,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她就急急忙忙往裏跑,早已准备的侍从一边絮叨,一边为黎安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裙子。
“黎安小姐,您下次可别睡那么晚了。”
“每次都让阿诺斯卡小姐等您,也是阿诺斯卡小姐脾气好,次次都提前赶来……”
黎安听不进去这些话,慌慌张张套完裙子,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直到跑到城堡草坪中,她一个反扑,直接抱住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我好想你。”
那人熟练接住人,低头就笑道:“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黎安仰头抱怨:“昨天见过,今天不能想吗?”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她话音一转,带着少女的娇憨,天真道:“还是小时候好,你可以每天晚上都陪我睡觉,现在定了婚,反倒不能睡一起了。”
阿诺斯卡只是笑,纵容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傻,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我们婚礼快要准备好了,等下一个月,我们就一直住在一起。”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话,但黎安依旧高兴,抱着阿诺斯卡就道:“我真是一刻都等不了,怎么一个月那么难熬?”
“耐心点,”阿诺斯卡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那一缕来不及整理的粉发梳理,而后又说:“我会天天过来陪你的。”
黎安埋在她脖颈间哼哼几声。
阿诺斯卡只是笑,等她赖得差不多,才说:“走吧,你不是说想去看看珠宝吗?”
提起这事,黎安立马站直身子,牵着阿诺斯卡的手就往外走,嘀咕道:“你的首饰真的太少了,也不知道你的侍从怎么准备的……”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
被牵着的人没有阻拦,只是笑着说:“慢点、慢点。”
“别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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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装普雷准备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这就是偷情吗?
微风吹过少女的裙摆,隐约嗅到一丝蔷薇花的香气,当黎安抬头看去,却只见繁华热闹的街道。
错觉吧
黎安揉了揉鼻尖,有些奇怪。
之前从城堡走出时,她也觉得缺了些东西,像是一面正盛放的蔷薇墙
可城堡周围一直是平坦草地啊。
“怎么了安安?”呼喊声突然响起。
黎安连忙回神看去,便见到有些担忧的精致面容,微风吹起银色发尾,扫向黎安身前。
黎安愣了下,吶吶道:“我没事。”
“没事?”阿诺斯卡微微皱眉,又道:“可你一直在走神。”
她像是想到什么,眼帘微颤,就道:“安安是不想和我出门吗?”
“这怎么可能!”黎安脱口而出,又慌忙解释道:“没有不想,我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黎安话音一顿,挠着脑袋道:“我只是在想可不可以买一点蔷薇,装饰我们的婚礼”
“原来是这样吗?”阿诺斯卡面容一柔,就道:“我都听安安的。”
一如既往地温柔,让黎安陷进纵容的泥潭裏。
她牵紧阿诺斯卡的手,看向她特别的金瞳。
本能想要靠近,留下一个浅淡的吻,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前倾身体骤然僵住。
她们还没有结婚。
按照教廷的规矩,是不可以这样的。
黎安急忙站直,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试图掩饰。
阿诺斯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偏头看向店老板,道:“这一些都给我收起来。”
红着耳朵的黎安连忙抢话:“记在我的账单上,然后派人送到阿诺斯卡小姐的城堡。”
看着急于表现的未婚妻,阿诺斯卡眼眸弯了下,只说:“我们两谁付钱不就是一样的。”
在这一点上,黎安却执拗:“不行,这是我买给你的婚前礼物。”
阿诺斯卡说不过她,只好拍了拍她的手。
柜臺内的老板瞧见这一幕,不由笑着夸赞:“黎安小姐和阿诺斯卡小姐的感情真好,一定可以长长久久。”
听到这话,黎安连忙转头,明明耳朵都红透,却强撑着说谢谢。
“谢谢您的祝福。”
旁边的人始终看着她,眉眼越发柔和,宛如秋水泛起涟漪。
可爱。
阿诺斯卡轻声在心底说了一句。
顶着店主和店员的一连串祝福,黎安被阿诺斯卡牵着走出去,羞涩下,视线始终落在青砖上。不知走去哪裏,便感到周围一凉。
黎安茫然抬眼,却瞧见她们已绕进阴凉无人的小巷。
这是……
黎安有些呆愣,另一人却靠近,足尖抵着足尖,黎安被压在墙面。
之前在店裏骤然停下的吻,如今换作阿诺斯卡附身吻来,轻轻抿住黎安的唇。
黎安整个人都僵住,耳畔的红蔓延开,晕染整张脸。
她余光紧张地瞥向周围,心跳如雷下,生怕有人突然闯进,可手抬起又落下,却始终没有推开对方。
“阿诺斯卡、”她胆战心惊地喊道。
在她记忆裏,阿诺斯卡是一个严守教廷条例的虔诚信徒,甚至一度被当地教堂邀请,想让她担任教堂的执事。
不过因为自己,阿诺斯卡都拒绝了
薄唇被撬开,舌尖舔过略微尖锐犬牙的。
大抵是觉得黎安不配合,压着她的那位贵族小姐,越发贴近,碾紧她的唇,将圆润唇珠咬住。
“安安……”她低声喊道,声音微哑。
黎安紧张地拽住她手腕,大拇指在腕骨侧边徘徊。
像个贪吃又害怕的小猫。
阿诺斯卡不由笑了下,微微起身放开后就道:“怎么了安安?”
黎安紧张得厉害,生怕被别人瞧见,压低声音就道:“你在做什么?!”
阿诺斯卡眨了眨眼,反而无辜道:“怎么了?”
“你、你,”黎安红着脸说不出口。
阿诺斯卡单手抚过黎安脸颊,感受灼热温度,笑意更深,很是不解道:“我们平常不都是这样吗?”
什么?
黎安懵懵的。
阿诺斯卡就说:“我记得第一次还是安安忍不住,拉着我躲在厨房的角落裏……”
她声音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揶揄。
“因为订婚之后,她们就不准我们单独待在一个房间裏,所以我们只能躲在无人的地方。”
“每次安安和我出门,都要躲进这个巷子裏。”
怪不得阿诺斯卡那么熟练,黎安恍然,但又陷入羞窘中。
果然是她主动的,阿诺斯卡那么守礼的人怎么会轻易做出这种事,都是因为惯着她。
话音散去,阿诺斯卡再一次轻轻吻在唇角,这是个极浅淡的吻,像是蜻蜓点水似的轻盈,不过一秒就要分开。
可黎安却垫了垫脚,将这个吻加深。
是的,在这个世界裏,黎安比阿诺斯卡矮一些。
她甚至可以清晰想起,小时候无视侍从叮嘱,偷偷将牛乳丢进花盆,以至于好几盆名贵植物都离奇死亡的事,也因此,原本比阿诺斯卡高一点点的小黎安,在长大之后,反倒不如阿诺斯卡。
这成了黎安午夜梦回,最最后悔的事情。
不过,阿诺斯卡一向惯着她。
她抬手揽住黎安的腰,缓慢低头,将踮起的足尖一点点压平。
哪怕黎安小姐再矮也没事,她的未婚妻小姐自然会为她低头。
薄唇在夹抿间,染上浓色,黎安呼吸有点快,却不算笨拙,这也证明她不是第一次与阿诺斯卡接吻了。
那一点疑惑消失殆尽,黎安心想,这午觉睡得可真够离谱的,遗忘了好多事,总要别人帮忙提醒,才能想起来。
担忧被发现,两人并未亲吻很久,片刻后就分开,黎安牵着阿诺斯卡,还未辨别方向就往前。
雀跃间,唇角忍不住上扬,可下一秒,黎安为了装成若无其事,又紧抿唇角,但脚步却轻快异常,甚至牵着阿诺斯卡的手,大弧度扬起,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只是还没走一点,她就被阿诺斯卡拽住。
“走错了安安,”那人温声提醒。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段时间都不往那边去。”
这又是什么事?
黎安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完全忘记了这个约定。
阿诺斯卡没有疑惑,只是耐心解释道:“这段时间,图塔城在修建神像,这可是个大工程,不仅在当地招聘了许多工人,甚至连周围的青壮年都被喊来,人口杂乱下,难免生出事端。”
“所以你我约定,最近都不去神像周围。”
随着阿诺斯卡的解释,黎安不由扭头看过去,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灰尘中响起,隐约能瞧见一尊高大的神像,即将在这个繁荣的城市中建立。
黎安遗失的记忆也随之涌现。
因五十年前,图塔城神像突然倒塌的事,众人一直觉得是图塔城惹恼了神,才导致了神的责罚,就连帝国都同样感到惶恐,在别的地方四处建立教堂,以求神的宽恕。
而图塔城作为神像倒塌的中心,更是人心惶惶,不仅五十年不敢重立神像,还人人祈祷忏悔,就连每年捐给教堂的金额都是最多的。
直到今年,图塔城才得到神的宽恕,被教廷允许重新立像。
也因此,图塔城家家捐款出力,誓要建起一座全大陆最宏伟高大的神像。
黎安与阿诺斯卡都为此捐了不少。
思绪落到此处,黎安甩了甩脑子。
不觉得自己下意识走错奇怪,建立神像的地方,是曾经图塔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她们以前经常过去溜达,如今只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暂时不能去了而已。
黎安挠了挠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盖过去,便拉着阿诺斯卡往巷子另一面去。
脚步声逐渐原地,敲敲打打的声音依旧,在粉尘中,神像的模样若隐若现,依稀能瞧见这工程不是由脚到头,一步步开始,而是先修建出上半身。
而神的目光,似乎越过灰尘,正向这边看来。
两人买了一堆东西,等回到家时,已是黄昏散去,夜色散开之时。
深蓝的天空嵌着几颗碎星,月亮不知去哪裏了,叫没有遮掩作用的薄云无所事事,在天空中乱晃。
黎安先将阿诺斯卡送回她的城堡,无意往两边看了下,依旧是平坦草地,没有一点点蔷薇。
或许是在梦裏见过吧。
黎安挠了挠头,那边的阿诺斯卡又说了些什么,黎安为了掩盖走神的事情,只能下意识道:“等过两天,天气好一些的时候,我们去后院泡温泉吧。”
话音刚落,旁边人就笑道:“谁家后院有温泉?”
“安安,你今天睡得可真沉啊,不仅什么东西都忘了,还会凭空捏造了,”阿诺斯卡打趣道。
听到这话,黎安有些僵硬,她明明记得城堡后院是有一个温泉的,鼻尖还残留着硫磺味,耳畔还有笑闹的水声。
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黎安不明白。
可阿诺斯卡却露出担忧表情,单手抚住她脸颊,道:“怎么了,你这一天都奇奇怪怪的,”
黎安连忙摇头,想说自己睡昏头了,可下一秒阿诺斯卡就说:“要不今晚我陪你睡吧。”
不是说过不可以吗?!
黎安的眼睛瞪大,却见阿诺斯卡将她牵到城堡后,紧接着就叫她在这裏躲好。
黎安不明所以却乖乖照做。
等了片刻,就见阿诺斯卡房间的窗口亮起灯。
很快,就有人放下白布,低声喊道:“其他人已被我支走了,你快上来。”
这?
这是偷情吗!
黎安瞪大了眼,望着十米高的距离,她以前也那么厉害,可以顺着布料爬上十几米,只为和阿诺斯卡悄悄偷情吗?
黎安倒吸一口凉气,仰头看去,阿诺斯卡正在阳臺边缘站着,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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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的安安:[愤怒]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蹭一蹭
爬……爬是要爬的。
孤枕难眠是不可能的。
黎安擦了擦掌心的汗,一咬牙就扯住白布,大抵是阿诺斯卡特地准备的缘故,白布极其结实,在黎安拽动下,也稳稳当当地垂在那儿。
而黎安也比自己想象中厉害,有一种莫名轻松,应该是之前爬过很多次的缘故
总之,黎安稳稳当当扒住阳臺,当即往裏一翻,还没有站稳就先一把抱住阿诺斯卡。
虽然简单,但耐不住她害怕啊。
几米的楼高,她余光瞥见,都两股颤颤,差点让尾巴冒出来,一并拽住绳子。
等等,什么尾巴
黎安皱了皱眉,人类怎么会有尾巴呢?
她思绪未散,阿诺斯卡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今天怎么会怕成这样?”
“之前和个皮猴似的,爬树跳墙,不然你这样,你还和我闹脾气。”
是吗……
黎安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她甩了甩脑袋,掩盖似的道:“可能、可能是这两天都没有爬吧。”
阿诺斯卡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马上就爬不了。”
她们只剩下半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无人再能阻拦,她们可以一整天都粘在一起,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地粘在一起。
思绪落在这裏,黎安拽住阿诺斯卡的手,中指指根的戒指明显,自从她们订婚后,阿诺斯卡就未摘下过。
不过很快,她们就要换正式的戒指了。
黎安眉眼舒展,想到她辛苦等待檔期,好不容易约上的定制婚戒。
直到前两天才打制完成,现在就藏在黎安卧室的床头柜裏,就连阿诺斯卡都没看过,这是她给阿诺斯卡的特别惊喜。
那人好像看清她所想,便微微附身低头,吻在她唇角。
此刻夜深月明,半轮月亮挂在那儿,微风吹过,掀起一阵蔷薇香气,裙摆也随之扬起
古老的洛可可式风格城堡,阳臺花纹精致而繁琐,而黎安就被压在这儿,牵手接吻。
再一步步挪回房间。
中途还有侍从敲门,吓得黎安一翻身,没有丝毫犹豫,翻身就往床底下躲。
隔着垂落的床单尾,黎安胆战心惊地看着阿诺斯卡和侍从说话。
那点泛起的疑惑又散去,躲床底下那么快,她肯定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
她怎么觉得躺床下比躺床上舒服得多,好像自己在床下睡了很长时间呢
思绪中,黎安没有理会阿诺斯卡和侍从说了什么,拧紧眉头,全是对自己变态的震惊。
难不成,她在阿诺斯卡不允许废时候,经常偷偷翻墙而入,睡到阿诺斯卡的床底!
黎安张了张嘴,想骂自己又骂不出口,憋了半天,只能无声说了一句黎安,你真离谱啊。
希望阿诺斯卡从来没有发现过。
阿诺斯卡和旁人说了好一会,才关门转身,快步走过来,担心道:“你怎么躲到这裏了?浴室就在另一边,你多走几步就到。”
对啊,比起硬邦邦的床底,明显浴室更舒服啊,而且阿诺斯卡肯定会帮着她拦人,她怎么就……
黎安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一瞬,只道:“我没多想嘛……”
幸好阿诺斯卡没有纠结,只是帮着黎安出来,之后又摸着她的脑袋,说:“辛苦我们安安了。”
明明已经订婚了,还要这样躲躲藏藏,像偷情一样。
黎安蹭了蹭阿诺斯卡的掌心,却被阿诺斯卡催去洗澡,又爬又躲下,她整个人都变得很狼狈。
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黎安无比期盼着这个日子。
她一边想一边往那边走,刚到门口,便听见阿诺斯卡笑着道:“今天还需要姐姐帮忙吗?”
帮忙?
黎安明显愣了下,缓慢想起,小时候她总赖着阿诺斯卡,要阿诺斯卡帮她洗澡,难为阿诺斯卡一个大家族小姐,做起这些活来,竟比身边侍从还熟练。
黎安的耳垂一红,连忙往外推人,嚷嚷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还小。”
阿诺斯卡站在原地不动,笑盈盈道:“羞什么?姐姐什么没看过。”
是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她的每一次生理变化,都有阿诺斯卡在身边,黎安是阿诺斯卡看着长大的,每一个方面都是。
黎安的脸骤然红透,拼命将人往外推。
在房门合上的时候,她还听到阿诺斯卡轻笑着叮嘱:“你最喜欢的牛奶味香皂,摆在左边的第三排柜子上。”
不喜欢喝牛奶,但喜欢牛奶味香皂吗?
黎安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挺复杂的。
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把自己洗得一股子奶味,然后再套上阿诺斯卡准备的睡裙。
白色的连衣裙,边缘有蕾丝花纹,宽大的泡泡袖,让翘着粉毛的黎安都乖巧了不少。
阿诺斯卡显然也十分满意,洗澡时间被缩短一半,很快就躺到黎安身边。
烛火被熄灭,只余下床边的小小一盏,柔和而微弱。
黎安感觉自己被抱进怀裏,像一个奶香味的柔软玩偶,被阿诺斯卡亲了好几口。
也叫黎安生出迷茫,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喜欢,而不是阿诺斯卡的私心吗?
被夹在月腿间的腿动了下,又被夹紧。
阿诺斯卡警告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斥道:“坏东西你在做什么?”
黎安就无辜仰头,对着阿诺斯卡眨了眨眼,蔚蓝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也泛着宝石般的光芒,与姣好面容、睡裙相配,显得整个人都乖乖的。
阿诺斯卡心一软,很快就原谅了她的无礼,轻声道:“我给安安讲睡前故事?”
黎安就点头,单手扒拉着阿诺斯卡的衣领,说:“我想听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午觉的后遗症太严重了,叫她现在都没能想起太多东西,脑袋裏总是白茫茫一片。
阿诺斯卡自然同意,随口就提起黎安小时候干的坏事。
“安安小时候一点也不乖,经常要几个侍人来回哄,闹得大家都满头大汗,还不肯睡觉。”
“不过只要我牵着你,你就会乖乖盯着我,直到犯困睡着。”
“安安以前总是生病,”
阿诺斯卡的指尖抚过黎安后颈,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医生说可能是母亲孕期的时候生了几场大病,以至于安安的身体也不大好。”
“不过,你稍长大一些,家裏就开始给你补身体,请教堂的牧师为你赐福。”
黎安顺着听下去,大抵拼凑出自己的童年。
一个体弱多病但顽皮,只听姐姐的小孩,她有很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童年,而且马上要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
简直像个童话。
而自己是童话裏的主人公。
黎安缩在阿诺斯卡怀裏,无意识地抱紧,长腿在曲折间,无意识往上抬,惹得阿诺斯卡闷哼一声,拍了下黎安的手。
“坏,”阿诺斯卡低声斥道。
黎安也不心虚,之前使坏习惯了,现在下意识就会……
哎
她之前也这样吗?
黎安恍然。
阿诺斯卡低头看她,见这人毫无悔改的意思,不由掐了下黎安的腰,力度不重,叫黎安连装模作样地喊疼都喊不出来。
阿诺斯卡嗔了她一眼,却扣住黎安的手腕,往衣裙裏去。
她小声道:“坏东西,每次睡觉都不安分。”
手落在柔软的圆弧上,不等黎安反应,那人又扯着衣尾,缓慢往上扯。
布料在摩擦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黎安瞧见一片晃眼的白,像是刚出炉的瓷。
紧接着就瞧见那人捧起盈盈丰润,喂到黎安唇边。
阿诺斯卡强忍羞意,催促着怪道:“吃吧,每次都要这样才睡觉。”
黎安下意识叼住,舌尖上勾间,掀起一阵酥麻。
好熟悉的感受,鼻尖泛起淡淡女乃味,却不是从阿诺斯卡身上传来。
黎安不由咬紧,却被阿诺斯卡拍了下。
“痛。”
“笨蛋。”
黎安不由松口,像个刚出生的生涩婴孩,小心覆在丰润边缘,睡裙盖在她脑袋上,将本就微弱的烛光遮挡。
哄孩子似的,阿诺斯卡拍了拍她的背。
可黎安却不满足,另一只手往下,指腹碰到单薄布料,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水淋淋一片。
阿诺斯卡自然也感受到,咬住下唇。
可当黎安想更进一步,却被拽住。
“不可以,”阿诺斯卡强撑着镇定语调,再一遍重复:“不可以。”
大抵是被阿诺斯卡哄习惯了,一点阻拦都叫黎安不悦,叼着东西的齿尖不由加重,在碾磨中给予疼痛。
阿诺斯卡轻轻吸气,却坚持道:“不可以,结婚之后才行。”
听到这话,黎安这才恍惚想起,阿诺斯卡是一个忠诚的教徒舌尖不甘地勾了勾,惊起一阵颤栗。
阿诺斯卡还是妥协,扯着她的手腕,极小声道:“是不、不可以进去,但可以蹭蹭。”
黎安挑了挑眉,唇边笑意顽劣。
指尖轻勾,染上水淋淋的痕迹,那条单薄布料不知有什么用,毫无作用地隔在那儿,几乎透明。
散乱的银发与粉发纠缠在一块,在柔软床铺上铺出繁琐的花纹。
呼吸杂乱间,阿诺斯卡扯住黎安的手,想外扯又不禁拉住。
黎安恶劣地停下,这个时候居然偷起懒,一动不动地停在那儿。
阿诺斯卡眼尾覆着一层水光,又羞又恼地瞪了黎安的一眼,可下一秒,她又无可奈何地拽住黎安的手,自己动起来。
烛火被风吹起,摇曳间,灯光晃动,那条毫无作用的布料还是被丢到地上。
阿诺斯卡颤着身子,抱紧黎安的脑袋,往更柔软的地方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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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未婚妻~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黎安小姐,您怎么还在这裏?”
惊诧的声音焦急,有人匆匆走进来,催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心慌!”
“管家千叮咛万嘱咐,平常您爱往外钻就算了,这两天千万不能出门,您也不听,天蒙蒙亮才回来。”
絮叨声将黎安拉回现实,她不由捏紧手中木盒,忙道:“我只是过来拿婚戒。”
思绪落到此处,记忆也随之涌入,黎安偏头看向镜中,一袭白纱垂地,看似简单却处处都是精致细节。
半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与恋人相伴的时候,便如流水般奔腾而去,黎安仔细想来,一帧帧一幕幕皆是甜蜜,真的宛如童话一般。
唯一能说得上烦恼的,竟然只有阿诺斯卡不许她靠近神像。
说来也奇怪,黎安总是无意偏向那边,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但每次都被阿诺斯卡拽住,以人员杂乱的理由阻拦。
黎安虽疑惑,但没有太多在意,比起婚礼,都是小事而已。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捏紧手中的戒指盒。
本来早早就和阿诺斯卡约定好,这两天不能再乱跑,可烛火一熄灭,黎安就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昨天的婚礼,不仅没有睡着,还越来越清醒,一颗心砰砰直跳。
最后还是翻墙跳出,往阿诺斯卡那边去。
而阿诺斯卡也没睡着,心裏头装着同样的事。
于是,两人抱在一起,愣是絮絮叨叨到后半夜,天亮后,黎安才翻墙而回。
那侍从还想说些什么,偏头一看,黎安又陷入呆愣状态,她无奈看向另一边。
她们家小姐又开始犯傻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见,还不如不说。
侍从拽着黎安往外走,一步步踏出城堡。
蓝天白云下,早晨刚吸足水的草坪翠绿而蓬松,踩出沙沙声,几米长裙摆由两边侍从小心扯住,黎安偏头看去,便瞧见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到面前。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瞧见同样一袭白纱的阿诺斯卡。
银丝盘起,别着头纱,鱼尾似的剪裁勾勒妙曼曲线,在看向黎安时,那双耀眼的鎏金眼眸,瞬间温柔下来。
黎安明显呆愣了下,眼中冒出惊艳之色。
可阿诺斯卡弯着眼眸,笑着夸赞道:“安安今天好漂亮。”
心跳乱了一拍,直到阿诺斯卡伸出手,黎安才恍然惊醒,抬手去接。
当熟悉的温热手指落在掌心,感受到同样的心跳,好像才终于有了一丝踏实感。
脚步往前,一步接着一步。
黎安看向周围,被邀请的宾客拍手祝福,外围还有许多普通人,踮脚往这边看,眼裏是同样的欣喜。
阿诺斯卡握紧她的手,裙摆在草地上拖长,如同天边的一抹白,白鸽随之扑扇飞过,身影落在不远处的池塘中,掀起水波。
黎安反手握紧另一个人的手,向前看去。
那仅搭建了半身的神像已停工,据说是教廷人员听说此事,特意将工程停下,让她们在这座未完成的神像面前结婚。
虽然黎安觉得有些奇怪,但周围所有人都露出惊喜表情,说图塔城之前的传统,便是在神像之下结婚,据说这样会得到神的赐福。
不过自从神像倒塌,这个传统就被迫取消,直到现在。
黎安和阿诺斯卡可以成为在这座神像结婚的第一对新人。
黎安不大理解,但听到有神的赐福,还是默许。
她不大相信这些,但是如果可以和阿诺斯卡长久,她也愿意日日在神像下祈祷。
白纱掠过木椅,再往前,神像下有一干净水潭,用木板搭建的高臺立于水潭之上,穿戴严谨的牧师站在楼梯边,正含笑往这边看来。
黎安莫名心慌一瞬,又被阿诺斯卡拽紧。
那人偏头看来,在黎安耳边,轻声道:“别怕,安安。”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镇定温和的话语,不断安抚着黎安。
让她与阿诺斯卡并肩一步步踩上楼梯。
“圣哉!”
“神说,要有光,于是我们便沐浴在这圣洁的光中,为爱见证。”
“黎安小姐,你是否愿意娶阿诺斯卡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生病健康、富贵贫穷,始终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阿诺斯卡小姐,是否愿意嫁给黎安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生病健康、富贵贫穷,始终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牧师洪亮的声音不断响起。
黎安看向阿诺斯卡,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道:“我黎安请求你阿诺斯卡成为我的妻子,我往后人生唯一的伴侣。”
眼前骤然闪过其他画面。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眼神暗淡,身上全是狰狞烧伤,就连一向嚣张的尾巴都垂落。
黎安话音一顿,瞳孔对焦间,又看清眼前人。
精致圣洁的面容依旧,璀璨眼眸始终倒映着黎安一个人的身影,银睫微颤。
黎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将永远爱你,无论是现在、以后,直到双眸闭合、重新回到神的身边。”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耳畔传来凄惨喊声,是谁在哭泣着哀求。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被我蛊惑的。”
“求求你们,放过她。”
“求求你们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黎安,别死。”
“求你,别死,别丢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别离开我、别、”
指尖传来灼热感受,像是前世的火舌穿越时空与时间,点燃婚纱,传来火辣辣的疼,眼前火光汹涌。
黎安的手有些颤,却继续道:“我将与你一同欢笑,一齐哭泣。”
“我将深爱你。”
“无论往后的日子或好或坏,艰难还是一帆风顺,我们都将一起度过。”
撕心裂肺的灼伤,眼前是无数扬起的火把,点亮夜色,以及十字架后的半身神像,呛人的烟将它隐在云雾裏,若隐若现。
被捆在十字架上的魅魔抬起手,又无力垂落。
她腰间的伤口狰狞,从几个月前受伤后就没有愈合,越来越严重,让她越来越虚弱,直到此刻。
她抬起眼,眼前是层层迭迭的人,无一例外的厌恶眼神,对恶魔的排斥,竟让她们忽略了旁边苦苦央求的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
黎安努力挣开眼睫,瞧见阿诺斯卡眼尾的眼泪。
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
低哑的声音无法从虚弱的唇间挤出,只剩下无奈的遗憾。
真可惜啊,第一次看到这人哭,她却连拭去的力气都没有。
眼尾的泪水继续滑落,坠入纯白的婚纱上,留下淡淡湿痕。
“我将守护你,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
黎安终于将誓言说完,紧攥在手中的戒指盒砸落,盖子随之打开,裏头空无一物。
而阿诺斯卡的声音同时传来,如嘆息般柔和,却不曾被风吹去。
“我阿诺斯卡请求你黎安成为我的妻子,我往后人生唯一的伴侣。”
“我将永生永世爱你,无论是现在、以后,即便死亡,长驻在冥河河畔。”
她咬着字句,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坚定,风扬起裙摆,白色的纱在扬起时,遮住宾客的面容,荆棘随着脚踝攀升、缠绕,刺穿白纱。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与你一同欢笑,一同哭泣。”
阿诺斯卡突然伸手,将她发间的蔷薇花瓣抚去。
高臺下的湖泊掀起波澜,不知何时飘来的蔷薇花,盖住一潭池水。
“我深爱着你。”
“无论往后的日子或好或坏,艰难还是一帆风顺,我都将护着你,为你挡风遮雨,不受一点伤害。”
原本站在两人中间的牧师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连同其余宾客一并消失,此刻只剩下她们两人,相对而站。
黎安嗅到淡淡的蔷薇花香,却抬手拽住阿诺斯卡的手腕,偏头间,脸颊贴到阿诺斯卡的掌心。
蔚蓝眼眸与璀璨金瞳对视,半空中扬起的银发与粉发交缠。
那些突然涌出的嘈杂声音突然消散,耳畔回归平静,阿诺斯卡的声音清晰落下。
“我将守护你,将我的生命托付于你。”
誓言彻底结束,旁边的神像闪过一丝光芒,似有元素波动浮现,又被强行压下。
黎安怔怔看向周围。
还是那个被蔷薇花墙包围的城堡,她们踩在后院的水池之上,而那个半身神像却没有消失,如同之前在荒漠中瞧见的模样,被风化侵蚀得严重,很是残缺。
黎安脑袋刺痛,下一秒,阿诺斯卡俯身而来,吻在她唇角。
黎安本能仰头回应。
刺穿白纱的荆棘更加尖锐,将锁骨之下的躯体缠绕,刺穿血肉后冒出血珠,滴落在蔷薇花瓣中,染红池水。
黎安尝到淡淡的黄油小饼干味,暖洋洋的又带着些许甜味。
她终于想起来……
这是她命丧之地。
黎安闭上眼,却抬手揽住阿诺斯卡的腰,将人往自己怀中抱。
温热的水淹没脚踝,不断向上涌。
冰凉的指尖被捂热,白纱消散,黎安咬住阿诺斯卡的唇,在犬牙碾磨间,不断加重这个吻。
神像不断震动,却无法阻拦。
阿诺斯卡双手捧住黎安的脸颊,纵容着对方越来越过分的侵入。
呼吸交缠,两个人都被池水淹没,交缠的发尾粘上蔷薇花的花瓣,池水撞上池壁。
咸涩滚烫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掉进唇瓣之间,被碾碎、口允吸、含住。
黎安听到阿诺斯卡的颤声。
“安安,这是我们的婚礼。”
“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滋啦、任务完成、滋啦……”
“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滋啦……”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又卡顿。
城堡依旧矗立,蔷薇墙遮住一切,不知何时起,那花瓣已经落尽,只余下茂密的树叶,秋去春来,又是一个春。
青苔长满石砖缝隙,水池依旧,不断有山泉水涌入,却始终没有溺过池沿,那不远处的神像无声,可身影却越来越淡。
再往远处看,残缺神像突然浮现,不管发生什么,都惹得周围城镇在意、人民聚集。
从城堡为中心,往外看去,百米开外都是帐篷,一堆人拖家带口地跪在帐篷前,对着神像祈祷。
教廷那边也有动作,在得知消息后,就连派几波人过来,但因城堡周围的特殊结界,始终被排除在外。
在面对教徒的询问时,他们的态度极其含糊,似有难言之隐一般,最后时间越拖越长,他们才改口说,又有新神降临人间,选到了合适的继承人。
也就是有新的神赐者出现。
但坊间早有风言风语传出,说图塔小镇建于迷失之国的旧址,当那个国家毁灭时,他们的神像也一同消失,直到现在……
哪裏是新的圣女要出现,明明是神不满教廷的独裁,替迷失之国申冤。
眼看着谣言四起,教廷终于按耐不住,表示她们会派新圣女过来,与裏头的神赐者沟通。
拥挤帐篷中,暂时的祷告声结束,便有压低讨论声响起。
“……这都半个月了,新圣女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人嘲讽:“你还信这些?教廷明明就是乱说,想要将真相压下去,新圣女估计还在教廷裏头躺着呢。”
第三人同样不屑,骂道:“自从阿诺斯卡圣女出事后,我就看清那群家伙了,那群老东西哪裏配侍奉神?”
“他们早就迷失在权欲中,背叛了神!”
“所以神才选中阿诺斯卡阁下,希望她手执圣剑、天平,审判、处决教廷的那些蛀虫。”
一句句的话语落下,却没有人反驳,甚至露出赞同表情。
那人双手捂脸,悲痛道:“可这群家伙不仅不知悔改,还害死了阿诺斯卡阁下。”
有人在这个时候怯怯插话,小声道:“那件事是真的教廷不是说那是恶魔族的阴谋吗?”
听到这话,周围人纷纷冷笑,骂道:“哪裏来的傻子,这都不知道?”
“路线临时更换,恶魔族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得知,除非有人故意洩密……”
她声音一转,硬邦邦道:“圣女阁下行驶路线只有教皇一人知晓,可恶魔族却能轻松埋伏阿诺斯卡圣女,不是教皇洩密,能是谁”
周围人露出愤怒表情。
有人愤而起身,“呸”了一口就骂:“什么新圣女,我看就是教廷看无法收场,乱编出来的家伙。”
“现在真相还不明显吗?教廷摆明就是怕他们做出的亏心事被揭发。”
有人仰头,疑惑道:“什么亏心事?”
“迷失之国呗!”
声音散开,从蔷薇墙的树叶间挤入,落在平静水面。
神像之下的人坠入水中,相拥而眠。
婚纱依旧,留着被荆棘刺穿的破洞,好在两人气质卓越,即便如此也不见半点颓丧,反而有一种刻意如此的特别。
长腿搭在一块,银发与粉色发丝在水中漂浮、纠缠。
黎安无意识地挣了挣,眉头紧蹙。
空白的大脑被回忆不断挤入,刺痛中,画面逐渐浮现。
“你既然不甘心,那我们就去迷失之国呗。”
半躺在树杈上的魅魔轻松开口,借着月光,还能瞧见她受伤的腹部,那处伤痕不仅没有随着睡觉愈合,反而越来越严重,身上也多了其他伤势。
听到这话,树下的人面色平静,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时时被人驱赶,使她面色苍白、躯体瘦弱,宛如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纸。
“不去,”她回答道。
魅魔激动得一翻身,说:“你知道迷失之国?”
阿诺斯卡抬了抬眼,道:“曾经仗着自己国力强盛,妄想取代教廷另起教堂,被惩罚教廷的王国。”
阿诺斯卡言语间带着几分不屑,又道:“违背神的国家而已。”
魅魔挑了挑眉,说:“教廷都能这样对你,就不能污蔑一个王国”
听到这话,圣女明显一愣。
魅魔却笑:“看来那群老家伙连这个都瞒着你啊。”
魅魔偏头看她,说:“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阿诺斯卡还未开口,魅魔又道:“那群老东西想办法洗掉了你身上的神印,让你失去传承,你难道没有不甘?不想再获得神的认可”
“据我所知,当年的迷失之国确实得到了神的认可,并留下了一座残缺的神像。”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问心无愧,不如再得到神的认可,这样的话,教廷往你身上泼的脏水都可以轻松洗清。”
魅魔话音刚落,便瞧见阿诺斯卡意动的表情,她笑了笑。
回忆散去,又变成其他画面。
熟悉的城堡展现,就连那一墙盛开的蔷薇花墙都一样。
陷入回忆中的黎安怔住。
所以、所以阿诺斯卡是被她带到城堡的
似乎有答案呼之欲出,可只要黎安一想,就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被什么东西禁止,不允许她触碰真相。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能引导阿诺斯卡来到这裏,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系统没有给她那么清晰的剧情线,就连任务都是模糊的……
系统
曾经的任务失败?
黎安脑中突然冒出这两句话,脑子一白,好像骤然明白了什么,可下一秒空白散去,这方面的记忆瞬间消失,好像被一双大手轻松抚去,同时更剧烈的疼痛涌来。
“任务……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滋啦、请宿主努力……”
熟悉又陌生的系统声音响起。
好痛、头好痛。
黎安疼得蜷缩,捂住脑袋,连哀嚎声都发不出。
“任务奖励……滋啦……”
“任务奖励发放、发放失败……”
头痛,为什么、好痛……
剧痛猛得攀升,黎安身体一颤,竟一下子昏厥过去。
再醒来,汗水打湿眼前,黎安艰难睁开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前的画面又变作其他。
魅魔与圣女已经踏入城堡,没有像黎安与阿诺斯卡那样,耽搁太长时间,她们很快就寻到神像。
“这个地方就建在迷失之国的旧址,是曾经侥幸逃脱的人隐姓埋名、再次回到故乡的人,建立起的小镇。”
“不过往事无法提及,他们的后代已彻底忘却了曾经,只余下这座城堡。”
烛火映出熟悉绘画,魅魔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空旷地方回响。
“城堡是他们仿照曾经的教堂建立,同时也用特殊魔法,将教堂摧毁、只剩上半身的神像隐藏。”
“即便教堂如此对待她们,她们依旧如你一般信奉神。”
魅魔话音一顿,抬起烛火扫过圣女的脸,笑道:“都是和你一样的傻子。”
阿诺斯卡没有理她,推开她手腕,将烛火照向壁画,疑惑道:“这些图画是什么意思?”
“你都不知道?”魅魔挑了挑眉,虽是疑问,可脸上没有丝毫茫然,好像早就知道答案。
圣女拧紧眉头,犹豫道:“我并没有在教廷中看过这些壁画,难道是她们自己编造的?”
魅魔无声,却看向那些壁画,在烛火的照耀下,那些早已变得残缺的壁画泛起莫名的诡谲感。
“你说,她们辛辛苦苦画下这些是为了什么呢?”她声音几乎如同诱哄。
“是隐喻她们的经历,还是隐藏着她们被教廷消灭的真实原因”
可圣女却偏过头,只说:“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她们都已经亡国了。”
魅魔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晦涩,不知想了些什么,竟突然将烛火熄灭,低声道:“你不想看就不看了,我们去后院。”
圣女快步往前,终于瞧见隐藏的神像,然后两人被瞬间拖入幻境。
回忆突然停滞。
黎安咬着牙回想,她与阿诺斯卡明明是一觉醒来就掉入沙漠之中,然后瞧见荒漠。
可这裏的魅魔与圣女却完全没有这一步。
难不成……
阿诺斯卡。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不等她细想,画面又开始变化,不是她之前与阿诺斯卡经历过的那样平和幸福,宛如童话故事般的快乐。
魅魔与圣女经历了许多考验,甚至九死一生,几次差点失败,才通过神像考验。
可当她们回到现实,却是被异像吸引而来的教廷,以及愤怒至极的公民……
她们称阿诺斯卡是邪神的信徒,说魅魔试图带圣女继承邪神的传承。
没有人听她们的辩解,人们发疯似的想要杀死她们。
魅魔被绑在十字架上,而只是等到神像认可,却没来得及继承的圣女被推到一边。
“求求你们放过她。”
“黎安……别死……”
“黎安……”
黎安看见阿诺斯卡眼尾的泪水,崩溃却无能为力,十字架后是一座即将倒塌的无用神像。
水池中的人发出嘶哑呢喃,无意识抱紧怀中的人。
而城堡外传来骚动,风尘仆仆的车队终于抵达,身穿盔甲的骑士从帐篷中挤入,呵斥道:“让开、都让开。”
“新圣女来了!”
“所有人都让开,带着帐篷让开!”
震惊又诧异的视线瞬间转到马车中心,风吹起车帘,依稀能瞧见半张轮廓。
如果黎安此刻能够看见,必然会认出对方。
一个黎安无比熟悉的人成为了新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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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收尾咯[摸头]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往后余生,只剩下美梦
新圣女的马车不断往前行驶,驱赶着两边拥挤的人群,好奇的窥探视线不断扫过,虽然还有怀疑,但议论声确实比之前少了许多。
另外有骑士在旁边大声喊道:“神像异变,圣女前来查看,闲杂人等往后退。”
一声接着一声,硬生生从拥挤帐篷中挤出一条路来。
马车更近,靠近城堡,几个骑士连忙上前,想要扶人下马,另外还有人大声喊道:“圣女现身,尔等速速跪迎。”
听到这话,众人互相对视,眉眼间带着几分犹豫。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人的要求并不过分,往日阿诺斯卡现身,都是民众跪拜,高喊圣哉,新圣女自然也要同等对待。
而如今议论纷纷,对圣女的身份也存了疑虑,众人自然踌躇。
那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又高喊道:“圣女阁下千裏迢迢赶来!只为解决神像异像的事,尔等不知感恩,还要违背神的旨意吗?!”
听到这话,教徒们都露出惶恐表情。
同时,突然有一阵元素波动从马车队中传出,恐怖的威慑力压下,叫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众人纷纷跪下,零零散散的圣哉声响起。
而掀开的车帘也抵到最高处,有人往裏伸手。
正当此刻,突然有阵阵马蹄声,众人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浓烟滚滚中,一行人高举旗帜,身上盔甲在骑行中拍响,发出铮铮铁声,看架势,来势汹汹。
感到危险的骑士瞬间放下车帘,手搭在剑柄上,转头看向那边。
她们疾行而来,速度极快,在灰烟中露出领头人的模样。
“是伊莉莎……”有人突然出声。
众人不由凝视看去,这人一身银制盔甲,披风在半空中拍打,而曾经被黎安看作豆芽菜的人,因长期处于上位者的缘故,眉眼间多了几分肃杀,不怒自威。
那些骑士不由放松了些,低声交谈道:“是阿诺斯卡阁下的学生。”
“阿诺斯卡阁下失踪后,她派人几次寻找,几乎踏平整片森林,绝望之下,便离开教廷,回到了她的母国。”
“听说,她已经代替老国王成为成为伊索拉王国新的女王。”
交谈间,这一行人马很快冲到跟前。
伊莉莎率先扯住缰绳,使马止步的同时,遥遥隔着人群往马车看去。
其余人立刻停下,齐刷刷站在她身后。
骑士车队便有人主动上前,开口喊道:“伊莉莎女王。”
“这片领土并非你统领区域,怎么会千裏迢迢跑到这儿!”
为首的人并未回答,反而是身后的人主动上前一步,高喊:“王上得知神迹出现,特地赶来观看,没想到会遇到教廷的各位大人。”
听到这话,那骑士露出几分不悦神情,高高在上惯了,即使那人说话已算客气,她还是忍不住冒出火气。
“什么神迹?”
那人高喊,又道:“教廷已问过神,那是新的神赐者即将出现,我们已邀圣女阁下前来,与裏头的神赐者沟通,伊莉莎女王不必多心,速速回去吧。”
熟悉的借口又一次扯出,如同赶人一般。
伊莉莎偏了偏头,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只看向马车,道:“你还不出来吗?”
这话并不算客气,但也隐约也透出几分不同。
伊莉莎女王认识新圣女?
车队的人露出疑惑表情,可刚刚开口的骑士却好像收到什么消息一般,连忙上前一步,呵斥道:“你在做什么?!”
“伊莉莎女王,你莫要仗着阿诺斯卡学生的身份就肆无忌惮,新圣女与阿诺斯卡阁下的地位同样,你需带人下马行礼。”
伊莉莎冷着眼,没有理会这人,反倒直勾勾盯着马车,拽着缰绳的手更紧,紧绷面容隐隐透着几分紧张,余光看向那座城堡。
自从得到王位后,她几次联系阿诺斯卡,甚至投影水晶彻底破碎,却依旧没有回应,她心中不由焦急。
之后这边传来神迹的消息,她连忙叫人将周围场景复述,与她们最后一次投影交谈的信息比对后,伊莉莎当即带人来到这裏,确定这是阿诺斯卡与黎安阁下曾经抵达过的地方。
只是裏头情况不明,她们不敢冒进,一直在周围守候,直到教廷的人赶来,她怕她们打扰了裏头的人,连忙带人过来阻拦。
见伊莉莎始终不动,那人又高喊一声:“伊莉莎你是要违背神的旨意吗?!”
这一声落下,周围人都露出不同表情,即便对教廷不满,但众人仍然信奉于神,不允许任何人违背神。
伊莉莎越发捏紧缰绳,眼神死死盯着马车,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故人赶来,新圣女阁下不打算掀帘见我一面吗?”
后面的字句被不断加重,似乎伊莉莎也对这个新圣女的身份充满怀疑、不认可。
虽然阿诺斯卡阁下失踪,但对于她的学生,众人还是充满尊重,看到她这样,众人互相对视,交换复杂思绪。
而那骑士又喝道:“伊莉莎你是要与教廷为敌吗?”
这声落下,威慑更重。
即便是跟着伊莉莎赶来的人,也露出惶恐表情,不由低声喊道:“王上。”
迷失之国的案例在前,谁敢惹恼教廷?
伊莉莎咬紧后槽牙,脸上闪过几分挣扎。
正当这时,马车裏突然传出清脆女声:“伊莉莎阁下,好久不见。”
气氛陷入一瞬静谧,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马车那边。
也是这时,远处神像突然震动,震动影响到周围地面,顿时地动山摇,将人晃得左右踉跄,灰烟冒出。
城堡中却安静平稳,透过遮掩看去,水池裏只剩下一个人,而另一人坐在池边,似乎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热闹,仍由池水淹没小腿,垂眼看向水中的人。
水中漂浮的粉发与垂落的银发纠缠。
树叶掉落,原本阴沉沉的天空,像是被一双大手撕开,露出蔚蓝天空。
“快!快让圣女阁下过去,”不知是谁慌张冒出这一句话。
“新的神赐者要出现了,大家快退。”
大家没有见过神赐者如何出现,听到教廷的人开口,本能听从。
可当鞭子扬起,即将拍向马身,载着圣女的马车车轮滚动,即将要往前时。
突然伊莉莎打马,冲到马车前头,高喊一声:“有我在,谁敢过去!”
马车骤然停住,那人大喊:“伊莉莎!”
伊莉莎手执法杖,同样高喊:“我说停下!”
她冷眼看向马车,又喊道:“约瑟笙,你真的要过去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字一句道:“据我所知,约瑟笙阁下在一年前,不过是个元素感知微弱、天赋极差的光明系学徒,就连骑士长大人都断言,约瑟笙阁下最多只可能达到二阶魔法师。”
“可一年过去,约瑟笙阁下居然得到神的认可,成为教廷圣女。”
这些话如惊雷落在众人耳边。
受神青睐的圣女,居然只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
怀疑更重,而那人大喊一声:“伊莉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伊莉莎寸步不让,喊道:“当年她在奥尔桑镇参与觉醒仪式时,我就站在旁边,我亲眼见她一次觉醒失败,第二次又花费极长时间才觉醒元素。”
这话落下,伊莉莎不敢耽搁,又喊:“我既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这样的人会获得神赐!”
周围人都露出诧异震惊的表情。
众所周知,神赐只在天赋绝佳的人身上降临,如之前的阿诺斯卡、曾经的圣女,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这个圣女……
怀疑不断攀升,最可疑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裏头的圣女依旧没有露面。
伊莉莎气息微喘,直勾勾盯着对面,又道:“除非你们拿出证据,不然我绝不会让你们往前一步,玷污神迹。”
她话音一转,又道:“谁知道你们要利用神迹,为这个假圣女做什么?”
不过几句话,她就突然成了维护神迹的虔诚教徒,而教徒的人却被逼到劣势,互相看向对方,竟露出忐忑神情,不知如何反驳。
见状,周围普通公民越发相信伊莉莎,对教廷的人也多了几分敌意。
两方人马陷入僵局,无声的对峙着。
直到乘着圣女的马车中,突然传来苍老的男声。
“如果是我亲自为圣女证明呢?”
听到这个声音,伊莉莎突然一抖,不可思议地看向马车那边。
而其余人纷纷跪下,慌乱而虔诚地高喊……
“安安……”
温柔低语掀起圈圈水波,有人轻轻拂过黎安脸颊的碎发,轻声唤道:“安安。”
“不能再睡了,安安。”
“醒一醒。”
过分温柔的声音,摇晃旁边绿叶,微风吹过脸颊,泛起清凉感受。
“安安,不能再睡了,”那人轻笑,捏着对方的鼻尖,轻轻压住。
黎安发出含糊回应,迷迷糊糊间,拍开对方的手。
可那人却不像往日纵容,又一次喊道:“安安。”
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叫黎安无法重新陷入沉睡,眉头紧蹙间,浓且卷的睫毛颤动,光从缝隙中涌入,继而瞧见一张精致而圣洁的面容。
她无意识地喊道:“阿诺斯卡。”
那人轻笑着回应,温凉指尖抚过她眉间,将那点起伏抚平。
黎安还有些迷糊,用沙哑的声音呢喃着:“阿诺斯卡,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被人绑在十字架上烧死了,你在旁边哭。”
指尖微顿,转瞬变得凉透。
可黎安仰了仰头,又咧开嘴笑起来:“不过还好,你将这个噩梦赶走了,变成了一个很美好的童话。”
阿诺斯卡终于轻轻柔柔地笑起,低声喊道:“安安。”
“忘记那个噩梦,好不好?”
“以后我们只会有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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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都猜错了《 》